第 121 章 “是乘風的元神燈。”……
門下弟子是好孩子, 樊宗主想想那就很欣慰了。
他很快接受了這件事,於是想知道得更多了。
誰說宗主就不能八卦呢?
貴公子什麼的,其實也更愛八卦。
“所以, 你化身的天柱……”
虞桑桑表達了一下自己暫時不想放棄撐天的責任, 所以不迴歸魔神之體中的態度。
樊宗主更加感動。
他甚至想到了一句話。
可以怎麼說來著?
有桑桑在,天就塌不下來……
可這句話卻是代表自家弟子付出許多, 樊宗主又忍不住心疼。
倒是這句話就讓乖巧的熊孩子嘴角抽搐。
總覺得這話怪怪的, 又特彆貼切的樣子。
“那您……”見被自家宗主用憐愛的目光看著, 她抖了兩下就想跟樊宗主問問宗門之中可否有一些萬載之前的典籍。
雖然自己是最強大的魔神,可她現在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自然也想通過各種辦法知道萬年之前的一些事。
靈霄宗乃是自萬載之前就傳承的大宗門, 收藏的典籍一定很多。
她這樣的請求樊宗主一口答應, 正在一起說該從哪本典籍看起, 一旁安靜傾聽的青衍劍尊突然無聲皺了皺眉, 抬手。
掌中靈光中,浮現出一盞油燈。
這燈盞古樸, 其上, 一顆小小的火苗飄搖,猛地炸開,幾乎湮滅。
虞桑桑停住話, 與樊宗主都詫異地看向這燈盞。
那炸裂飄搖的一點火苗破碎, 很快就暗淡下去。
雖然最後還有一點火光殘存,蜷縮在燈芯之上冇有徹底熄滅,可虞桑桑卻已經跳起來了。
“這是……”
這不是本命元神燈麼。
能被她師尊隨身攜帶的本命元神燈必然是他最親近的人。
如今這本命元神燈近乎熄滅, 說明正有青衍劍尊在意的人的生命已經很危險了。
青衍劍尊性情冷漠,與他交往的人本就不多,更何況能被他親自收藏的元神燈。
“師尊?!”
虞桑桑下意識叫了一聲, 卻見青衍劍尊看了這元神燈半晌。
見那火苗雖然小小一顆,卻最終停留在這個程度並冇有熄滅,也冇有再動盪,那雙淡漠的眼中微微放鬆,將元神燈收起對虞桑桑說道,“是乘風的元神燈。”
他說這是自家三師兄元乘風的元神燈。
虞桑桑愣了一下,臉色卻更加緊張。
如果她冇記錯的話,前一陣子纔剛剛纔去往妖族的路上見過她三師兄元乘風。
那時候元乘風就是護著好友的家眷與一行人被人追殺。
那之後,元乘風護著老幼婦孺的往靈霄宗而來,說是送了人就去東洲去找自己失去訊息的好友。
可這才幾天啊。
虞桑桑剛剛冇來得及跟樊宗主問元乘風,本以為他剛剛回到宗門,正在家裡休息。
可在家裡休息總不可能遇到這麼緊迫的危險吧?
元神燈都要滅了。
這可不是開玩笑拖延的時候,虞桑桑猶豫了一下,與樊宗主問道,“宗主,我三師兄回來過麼?”
“回來過。不過他急著去找人,幾日前就去東洲了。”元乘風也是宗門最出色的弟子之一,是靈霄宗寄予厚望的天才。
雖然這小子腦瓜子總怪怪的,可樊宗主還是很看重他。
如今聽青衍劍尊說這是元乘風的本命燈,他的臉色很不好看,輕聲說道,“乘風行事雖然不大內斂,可這次明知東洲有些風險,他必然會約束謹慎言行,怎會……難道他已經找到他的好友,遇到什麼。”
既然是去找人,也知道好友可能會有危險,元乘風就不大可能做一些會引來有心人注意的事。
更何況東洲這麼大,他去了東洲就遇到危險。
那小子好歹也是個元嬰修士,又是劍修,不弱了。
唯一讓樊宗主臉色猶豫的是,他們都知道元乘風遇到了涉及生死的危險。
可東洲這麼大,去哪裡找人呢?
樊宗主下意識看向宗主大殿之外,喃喃地說道,“可她閉關了。”
元乘風遇險這件事事不宜遲。
若隻是需要慢慢尋找找人無關生死這樣的事,他不會想著求問天機。
可如今,或許一時一刻對元乘風來說都極為重要,那麼,請平瀾仙子出麵算出元乘風的所在纔是最快速的選擇。
“不必。”青衍劍尊搖頭對露出急迫的樊宗主說道。
他一向都謹慎,從不將希望牽掛在旁人的身上。
所以弟子們留下的元神燈上都有他的法門。
隻通過元神燈的感應,也可以大概知道元乘風的位置與所在。
求人不如求己。
樊宗主也知道青衍劍尊的性情,聞言鬆了一口氣,又急忙問道,“你要親自去麼?”見青衍劍尊微微頷首,這貴公子一般鼻孔朝天的年輕宗主臉色有點不自在,卻還是叮囑說道,“雖然你修為強橫,可世間多有陷阱暗害,注意安全。”
之前截殺元乘風都是一群高階修士,可見對手絕非善類。這樣的人無惡不作,手段奸狡,萬萬不能等閒視之。
青衍劍尊緩緩頷首,“多謝提醒。”
雖然不太需要,不過和嘴甜可愛的心上人在一起以後,他也學會了這些。
樊宗主顧不得彆扭,簡短“嗯”了一聲,又皺眉,思索著要不行再讓宗門中其他強大的修士跟著。
“不必。”
“可明鏡他們尚在閉關。”殷明鏡師兄弟倒是如今都是大乘很是好戰力,可他們剛剛進階尚在閉關。
青衍劍尊座下也就這麼幾個人手,難免有些讓人擔心不夠用……倒是還有個客人沈嬌,可這位不知能不能約束自己。
彆到時候尋人路上鬨的動靜太大,反倒讓元乘風的境況更加危險。
就在這時候,樊宗主就見一個弟子匆匆進了大殿,對樊宗主施了一禮低聲說道,“弟子奉平瀾長老之命來給宗主傳話。”
樊宗主愣住,詫異地問道,“她不是閉關了麼?”正是因為平瀾仙子閉關,所以他纔沒第一時間去求她為元乘風演算天機。
“長老閉關時傳音於弟子。”這弟子緊張得不得了,垂頭小聲說道,“長老說,若大長老前往東洲,就帶上阿大阿二。”
阿大阿二正是那滄海珠指引的小世界中的兩個魔神之體。
之前跟著虞桑桑回來就留在青衍劍尊的道場。
雖然模樣駭人,可阿大穩重知禮,阿二天真純良,他們在靈霄宗已經與許多弟子廝混得不錯。
阿二甚至成了天天在宗門餐堂做飯的玉山道人最喜歡的弟子之一,吃嘛嘛香。
不過雖然看起來名字簡單可笑,實則這兩位也是實打實元嬰期的強者。
樊宗主一開始冇想到他們倆,可就算是這時候想到了,也忍不住嘴角微動,輕聲說道,“不行吧……”
阿大阿二已經用時間證明瞭他們人品可以信賴。可到底模樣與旁人有異,在宗門冇人在意,可一旦現身修真界,還不把人嚇死。
倒不是多麼嚇人。
可他們一副被戾魈之氣侵蝕了的樣子,修真者看到就得哆嗦覺得撞上歹徒了。
“長老還說,可以先藏於虞師姐的銀鐲中。他們有用。”
這弟子將該傳的話傳過,就不安地站在一旁。
青衍劍尊彈指一道靈光讓阿大阿二過來,並冇有懷疑平瀾仙子說的話。
都是靈霄宗修士,他從前誰都疏遠冷淡,可如今有了桑桑,他學著更相信同門。
隻是阿大阿二會在東洲有用……這讓他心中生出幾分猜測。
“冇了?”樊宗主就問那弟子。
窺視天機之人都神神秘秘,什麼話都說不完。
阿大阿二有用,那有什麼用怎麼不說說呢?
而且,是什麼時候有用,什麼時候讓他們離開虞桑桑的銀鐲?
樊宗主不知道虞桑桑的銀鐲是什麼法寶,不過想想應該也是一個開辟出來的空間啥的。
不過見那弟子搖頭,他也不勉強,隻讓著弟子覆命去了。
虞桑桑不知怎麼,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可比起那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三師兄的生死關頭她也顧不得思考。
“嬌嬌,這次我跟師尊一起去。”她倒不是擔心沈嬌跟著自己去東洲給自己添亂,而是更在意彆的。
輕輕握住沈嬌的手,她輕聲說道,“我在太素宗鬨事,也與淩華仙君有了齟齬,你知道他們都是怎樣的小人。”
不僅淩華仙君,還有藏在他背後九成九冇死卻當了縮頭烏龜的太奕仙君,還有這傢夥的黨羽,如今都知道她是景氏一族的血脈。
太奕仙君隻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什麼都做得出來。
她跟在青衍劍尊的身邊問題不大。
可她也知道,對太奕仙君來說,護著她的青衍劍尊也是他們除之後快的存在。
青衍劍尊不好惹,可他的弟子們都尚且是他們眼中的軟柿子。
哪怕靈霄宗很安全,有許多的同門坐鎮,可虞桑桑也不放心如今閉關的兩位師兄。
“你留在師尊的道場,幫我守著師兄們好不好?”
沈嬌很黏著她。
可這次,她卻並冇有賴著要跟她一起,而是握住虞桑桑的手,呆呆點頭。
“桑……在意,保護!”她在意的人,她一定會好好保護好他們。
“……還有鳳凰。”虞桑桑心裡感動,見宗主大殿門口阿大阿二兩道高大扭曲的身影出現,又急忙叮囑了一下。
“鳳……嘿!”沈嬌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啊對了。
虞桑桑忽然想起來了,若所料不錯,鳳凰之前跟沈嬌也肯定是認識的,老交情了。
既然是舊相識,可惜上次冇什麼親近的機會。如今沈嬌留在青衍劍尊的道場至少也能和鳳凰糰子敘敘舊,親香親香。
毛團能和老友朝夕相處形影不離,一定很高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