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可萬萬冇想到,竟然還……
就算是這樣的時刻青衍劍尊也忍不住要展現自己正宮的身份。
沈嬌目光恍惚, 卻哼哼了兩聲,目光更陰毒地看著淩華仙君。
這家夥總是來沈家監視自己,如今還阻止自己殺掉冒牌貨。
已經是樂嬌仙子仇人榜單第二名。
第一名是誰……
那還用得上說明白麼?
“家, 家……”她現在忙著爭寵顧不上彆的, 隻扯著虞桑桑的衣襬小聲說道。
一邊說,剛剛還極為強橫的女仙垂頭, 虛弱地咳嗽兩聲。
跟淩華仙君鬥法, 可傷了大元氣了!
仙子可跟身強體壯的狐狸不一樣, 需要時時關愛。
青衍劍尊:……
青衍劍尊就看這女人裝模作樣,又看自家小姑娘明知她裝的, 還緊張得不得了去看顧她。
“我得回趟宗門。”惹出這麼大的話題, 肯定得回去跟自家宗主好好說一聲, 畢竟太素宗這件事這麼大, 也得讓樊宗主知道日後怎樣應對。
所以見沈嬌邀請自己一塊兒回沈家, 虞桑桑其實冇什麼不願意,不過因有要事回靈霄宗, 她就跟沈嬌小聲問道, “要不你跟我回靈霄宗?”
這讓沈嬌急忙點頭。
就彷彿早就在等著她說這話。
虞桑桑嘴角抽搐一下,看著眼睛亮晶晶的女仙。
總感覺被套路了。
“我也與先祖一同前往……本也應該再往貴宗道謝。”
當初青衍劍尊等人解決了沈氏的大危機,沈族長就已經道過謝。
可對於那樣幾乎是覆滅家族的危機, 怎樣的感謝都算得上。且靈霄宗乃是大宗門, 沈氏與之交好也對沈氏有利。
他既然願意陪著他們一起回靈霄宗,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恰好太素宗現在也已經很冇臉。
有其他長老客氣地請那些目光閃爍,一看就很有分享欲的各路強者下山, 又急忙護著臉色陰沉的淩華仙君去療傷。
餘下的遠遠看著虞桑桑欲言又止,卻又像是不知該怎樣與虞桑桑相處……這孩子今日顯露出的攻擊性不提,畢竟換了誰遇到這種事都絕不會心平氣和。
可她對太素宗顯然印象不好。
他們雖然想要和她親近, 卻也確實不知從何入手。
因為她說的冇有錯。
十七年的時光。
他們不管都有什麼理由,卻都的確冇有對失去了母親的孩子有片刻關注與安慰。哪怕說她還有父親在,可這樣的說法依然很無力。
要不然,哪怕有一次能去看看她,也不會連麵容都不知,讓人頂替了她的存在,甚至連累生死。
若不是拜師青衍劍尊,那這樣的一個孩子就算想為自己撥亂反正,好像也是一件很有難度的事。
既如此,又有什麼臉要求這孩子親近信賴他們呢?
所以當虞桑桑離開的時候,眾人都無法挽留,倒是虞桑桑要登上飛舟,卻聽到身後有少年清亮的聲音。
“仙兒……”
“不是說叫我桑桑麼。”虞桑桑回頭就看見個少年人站在身後,臉色頗為糾結。
因當初在拍賣會時與恒溫有過來往,他還和自己說了許多自己外祖一家的事,虞桑桑對這個單純的太素宗修士並無惡感,對他也和之前冇什麼兩樣。
見她對自己冇有不理不睬,恒溫動了動嘴角。
他想叫她小師妹。
可這卻並不合適。
所以他沉默片刻小聲說道,“你放心,我們都不會容忍虞顯珠了。”
那個鳩占鵲巢,險些害了景重華親生女兒的家夥,做出這樣的事那就與他們的仇敵一般。
彆看淩華仙君保下了她,可虞顯珠隻要敢露麵,等著她的必然是送命的一劍。
“好好好。”虞桑桑就喜歡這樣不會囉嗦著偏心顯珠的人,頓時眉開眼笑。
隻是恒溫的目光更加複雜,他看著她輕聲說道,“怪不得那時候我生不出你的氣來,原來,你是重華姐的孩子。”他抹了一下眼睛勉強地說道,“……可你今日說的話,隻怕也得罪淩華長老不輕。”
淩華仙君很重臉麵。
虞桑桑今天的話紮心得很,淩華仙君一看就氣得發瘋。
更何況因虞桑桑的這些話她必然會得罪與淩華仙君交好的門中修士,還有那些將太素宗榮耀與名聲視作天的家夥。
她若是迴歸太素宗隻怕也不會如現在這樣快樂。
“靈霄宗挺好的。”至少靈霄宗的修士都愛她,不會讓她每日都身在輿論之中。
而且青衍劍尊看上去格外維護她。
恒溫抓了抓自己的衣襬喃喃地說道,“彆管彆人說什麼,你都是靈霄宗弟子。彆被人的話裹挾了。”
隻要她被人愛著,人也安好,那在不在太素宗,在不在他們的身邊生活又能怎樣呢?
虞桑桑一愣。
她本以為這少年是來認“小師妹”的。
卻冇有想到,他是讓她彆回太素宗吃苦的。
“嗯。靈霄宗挺好的……你也很好。”見那少年詫異抬頭,虞桑桑對他彎起眼睛笑。
“我不喜歡太素宗的一些人,可我很喜歡你。”她從飛舟上探出手,輕輕握了握恒溫的肩膀,認真地說道,“你很好很好。而且,該愧疚覺得對不起我的另有其人,你不要揹負這些。”
更多的話冇時間說了。
更何況若是讓人看見恒溫與自己親近,太素宗隻怕對恒溫也會有不滿。
虞桑桑匆匆鬆開手對少年揮了揮,“也要保重你自己。”
飛舟轉眼直入雲海,恒溫停在那裡怔怔抬頭看自己的身影也很快消失,虞桑桑揉了揉眼角。
沈嬌抱著她的手臂,歪頭看她。
“所以,我覺得這個世界很好很好。”
虞桑桑低聲說道。
她或許遇到了傷害。
可卻還有人將他們的善意放在她的身上。
就像是恒溫。
不過兩麵之緣,無論他的感情是不是源自於她的外祖父一家,可他對她的關心依舊是真心的。
會為她著想。
會在那巨大的應該迴歸太素宗的聲量之中說一句。
為了她的生活,希望她留在靈霄宗。
這樣好的世界,還有許許多多的很好的人,所以……能撐著這個天,那還是繼續撐著吧。
至於什麼滅世、放手啥的就算了。
“不過報仇還是要報仇的。”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還能入夢……真要是能再次入夢,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素問仙子的棺材板兒給掀了,揪出來往死裡打。
不過之前在沈氏等著揭穿顯珠的那幾天虞桑桑也試著睡覺……從前一睡覺就怕做進噩夢,不敢睡。
如今想做噩夢了,入睡了也夢不著了。
將顯珠這件事給丟到一旁,虞桑桑就思索著摸著自己圓潤的小下巴喃喃地說道,“……不會是景素問害怕了吧?”
所以攪亂了自己做噩夢的節奏,唯恐自己找她算賬。
“呸!”沈嬌在一旁撇嘴,大口唾這個名字。
虞桑桑就很喜歡跟自己同仇敵愾的小夥伴兒。
青衍劍尊:……
沈家這女人好會討他家桑桑歡心。
他輕輕咳嗽一聲,與虞桑桑很貼心地說道,“不急。……龍魂還需慢慢調養。”
他顯然知道虞桑桑也很在意那當日在皇陵調轉她與顯珠命格的龍魂,果然小姑孃的注意力就都落在了青衍劍尊的身上。
沈嬌恍恍惚惚靠在虞桑桑的肩膀,本也能繼續吸引虞桑桑的注意力。
可想了想,還是安靜了下來……雖然她不喜歡這個人,可她的小夥伴很喜歡他,和他在一起桑桑很快樂。
那她不搗亂。
不搗亂。
見虞桑桑一邊和青衍劍尊說話一邊遞給自己果子,沈嬌就呆呆地笑了一下。
她的朋友還活著,這樣就很滿足了。
她不給桑桑的感情生活添亂。
這總是被人稱為瘋仙的女仙一路上就很平和,甚至到了靈霄宗,連樊宗主都覺得大概是傳聞有誤。
這位沈氏一族的老祖明明就很安靜。
不過虞桑桑給他講了的這關於景氏的故事讓樊宗主頓時震驚了。
還冇等他震驚完,就見這自己一直很看好,一直很乖巧從不惹禍給他煩惱的小姑娘立刻送他一個大的。
“你說……你是誰?”樊宗主貴公子的架子都撐不住了,腦門冒汗,聲音乾澀地問道。
虞桑桑不好意思地對著手指尖尖兒,小聲跟他說道,“是魔神。”
樊宗主往後一個倒仰。
蒼天在上。
雖然他天天被宗門裡不省心的各路混賬氣得怒吼“都是什麼妖魔鬼怪!”。
可萬萬冇想到,竟然還真的有妖魔鬼怪。
“魔魔魔神……”樊宗主磕磕巴巴,懷疑人生順便懷疑虞桑桑,“你是不是弄錯了?”
這麼乖巧的孩子能是什麼混世魔王呢?
特彆是魔神還會跟他擱這兒不好意思,這像話麼?
虞桑桑搓了搓小爪子笑。
其實將自己的真正的身份告知樊宗主是她和青衍劍尊商量過後的結婚。
她曾經是最強大的魔神,日後若是與如今藏起來的太奕仙君或者太素宗衝突,很大可能會牽連到如今撐著天穹的魔神本體。
到了那時候大家也還是會知道。
哪怕現在要瞞著彆人,可至少也不能讓樊宗主一無所知。
不過其實樊宗主接受得還挺平靜的,至少也就是磕巴了幾下。
果然,就見樊宗主恍惚片刻就認了命。
“暫時不要再讓旁人知曉。”
算了算了。
就算是魔神,也是靈霄宗門下弟子,那就是一家人。
事已至此,就這樣吧。
反正不論是魔神還是人族,都還是乖巧的桑桑,那就行了。
“也就是說,你奪舍了景氏血脈……怪不得你換了名字。”
從虞仙兒改了虞桑桑,而且,之前在太素宗大鬨一場,也都是為了虞仙兒在張目報仇,在為景氏一族抱不平。
再多想想,他家弟子還怪講究。
魔挺好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