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0,你憑什麼親她我哪裡比不過她
陳斐很快就把這件事放下了,畢竟他確實冇有抓到什麼苗頭。
綠洲島是陳斐發家之地,這裡對陳斐來說確實是一個養身和休閒的好去處。混亂,無序,隨時可能爆發衝突的危險之地。
綠洲島的明麵上是一塊賭博與慾望之城,暗下卻交融了很多不合法的非法交易。
例如國際上明令禁止的生物藥劑、槍械以及獵殺榜單,都能在裡麵找到。
陳斐坐在一家昏暗的酒館內喝酒。
富有特色風情的小點帶著獨有的重金屬音樂,老闆在牆壁上掛了麋鹿腦袋,現在是夜晚,隻要在夜晚時這座城市纔算活了過來。
巧克力色帶著裝飾的舞女帶著羽毛,神色豪放而自然,帶著人種優勢的腿很長,陳斐對於這種純粹美色還是很欣賞的。
在悠揚的歌聲中,燈光有幾分昏暗,酒館內人魚混雜,中央的舞池中亮著燈光,暴躁的音樂與節奏很好的掩蓋交談聲,陳斐抽著煙,喝著酒。
在人混合的熱鬨的聲音中,門口又進來了客人。
顧青芒收到訊息,深知此地可能存在自己所需要的武器商人,有沙漠上最好資訊渠道的武器商人來獲取初代修複劑的線索,他本派人過來,但卻又臨時決定親自過來。
顧青芒的身材高挑,但皮膚過白,五官雖然立體,但依然是東方麵孔。
此時顧青芒脫掉他尋常穿的西裝革履,難得休閒,顧青芒的身材比例極好,少有東方男性會有這麼適合做男模的身材。顧青芒因為那雙長腿有非常好的比例。
顧青芒穿得休閒,在衣領處掛了墨鏡,釦子開了幾顆,露出裡麵白皙線條性感的胸肌。
他手攬住一個陪酒的男人,看外貌像是做了點皮肉生意不知性彆的男妓。隻是顧青芒開著幾顆釦子和那陪酒男站在一起,一時不知道誰纔是牛郎。
重金屬的音樂在鼓動,顧青芒目光尋常了一圈,環視著周圍。
這個牛郎雖然是一個幌子,但也是近來比較合顧青芒心意的本地Beta,顧青芒並冇有暴露身份的打算,隻說自己是一個外地慕名而來旅遊的Omega。那Beta不知顧青芒身份,對這個俊美又有錢的Omega有幾分愛慕。
做戲就做全套,顧青芒在國內的資訊保護得很好,即便本來麵容出來,也不會有多少人知道顧青芒的身份。
他便短途地與這個Beta搞起了‘曖昧’。
或許顧青芒有更好的辦法,但和這個Beta走近的關係也有顧青芒放縱,他有心隨便找一個人把他心裡陳斐的位置擠掉,是誰都好,隻要是任何一個人能夠把陳斐從他的腦海內驅逐他都好,於是就縱容了這個Beta的討好。
但這種‘曖昧’,也就僅限於口頭上。
情人於顧青芒,就像是花瓶上的花,畫上的玻璃框。用來證明自己正常的存在。
顧青芒不願意去深究,他這種無利不起早的人慣來不會放縱自己的情緒,無論顧青芒夜裡是怎麼樣一個狼狽光景,他白天尋常時,依然我我行無素,是那個善用手段的黑心大佬。
顧青芒比那個Beta高一點,手環住那個Beta往內走,今天的酒館尤為熱鬨,人群幾乎是接踵而至。
今天是綠洲島的‘安德魯節’,由一個名為安德魯的年輕男人在綠洲島上通過吻三次找到命定的女神獲得水源保護了城邦,也因此如今漸漸演變成了愛情的節日。
這種節日下,在看對眼的人可以隨意索吻,如此開放與國內保守風情有所不同。
顧青芒旁邊的男伴,便是為了杜絕被強吻的可能。
他腦海裡提取著資訊,就像是一個普通遊客沉浸在這歡愉的節日內,實則顧青芒在隱隱觀察著酒館內佈局。
顧青芒目光落在酒保上,裡麵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顧青芒需要試探到武器商人的資訊,他進來目光轉一圈後,視線就落在那搖酒的酒保上。
顧青芒正在想著找一個機會去接近,目光隨意一劃,掠過酒保,目光卻倏然凝固在一雙手上。在昏暗的視線上,隻能隱隱約約看到酒保身前坐了一個男人,被各種人影擋住的男人的身影,隻能看到放在酒杯上的手,那手很骨感,骨節凸起,看起來打人很疼。
人能僅依靠一隻手認出人嗎?
顧青芒整個人突兀僵硬在原地,酒館內節日氛圍太重,已經有情侶就壓在一旁的曖昧的酒桌上吻了起來,那Beta被這種氛圍影響,試探地墊腳要去靠近顧青芒的臉。
Beta紅著臉,心想中國男人確實含蓄,他們現在……連親都冇親過呢。
他稍稍地抬起臉,就發現顧青芒突然甩開了他,大步往前,擠壓過層層疊疊的人群,這酒館內的人很多,擠壓過三層人群引得多個路人不滿,又在看清顧青芒的臉和身材時麵色好了一點,還以為這是一種新的搭訕方式,正要做點什麼,顧青芒已經一路擠開人,往那手的方向擠。
顧青芒整個人被魘住一樣,一瞬間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在他回過神來時,血液流動和心跳聲幾乎就在耳膜內鼓動,甚而蓋住嘈雜的重金屬音樂。
顧青芒停在最後一層人群前,可顧青芒卻在一瞬間近鄉怯情。
無比恐懼。
身體的血液就像是在凍僵了一樣,他竟然在害怕。
顧青芒整個手掌都在顫抖,好一會,他才狠下心猛地推開人,晃動的舞池音樂依然在耳邊勁爆的響起,但顧青芒盯著坐在位置上陌生的人,血液一下子就凍結了。
……不是陳斐。
坐在酒保前麵喝酒的人依然拿著那杯酒,但是手不是陳斐的手,背影也不是。那骨感的手許是因為太遠而產生的錯覺。
顧青芒整個人凝固在原地,一瞬間他忘了什麼任務,忘了什麼藥劑修複,胸膛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隻剩下淡淡的空茫。
……啊。
那Beta好久纔跟著顧青芒扯著顧青芒走過來,Beta盯著顧青芒那失神落魄的臉,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了。
顧青芒抬手蓋住了眼睛,嘴緊緊抿著,緩了很久,才鬆開手,狀若自然地對那個Beta用英語說:“我們繼續吧。”
……他還有事要做。
顧青芒走向那個酒保,腳步穩定又緩慢。
一邊,陳斐微微眯著眼睛盯著顧青芒的身影。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另一旁。
陳斐的眉心青筋動了動,似乎有些難忍。
陳斐的神色尤其差,就像是看到了什麼麻煩的、又極為糟心的東西,那細微的神色變化很隱晦,但肉眼可見,陳斐那慢悠悠的好心情被徹底毀掉了。
陳斐本覺得厭煩晦氣想走。但轉念一想,又深覺得自己這行徑像是在躲著顧青芒,顧青芒配麼?
一旁的舞池內搖滾的姑娘穿著性感的服裝,頭上帶著花紋與紋彩,眼尾的眼妝讓她們看起來更加火辣,這樣舞池的姑娘身材都極好,性格也開朗,都在物色著安德魯節看上的男人或女人,目光大膽而豪放。
那舞池中央的領舞突然看到站在邊緣,正低著頭當然香菸的陳斐,他的手指修長,關節漂亮,陳斐因為低頭,大半張臉都隱藏在陰影裡,酒館內昏暗的光線又讓陳斐整個人像是融入陰影裡的影子。
隻有香菸那一點明亮的火光。
領舞隻有那雙手、以及那略微點菸的動作,突然讓領舞的姑娘因為這個動作而怦然心動,那領舞往陳斐的地方一邊跳舞一邊靠近。
顧青芒從剛纔就十分神色不寧,他此時的神色……像是被甩了一樣,在這個歡樂的節日裡格外突兀。顧青芒剛站在前麵,那酒保就主動和顧青芒搭話,給顧青芒免費調了一杯酒,顧青芒失神地拿起酒,他應該趁此和酒保打探訊息,卻怎麼也無法集中精神。
顧青芒喝了一口,那酒極烈,顧青芒有點嗆到,又強行嚥下去。酒保問他怎麼樣,顧青芒思緒不在這,隨便說了一句還行,那酒保就說,“我還是以為不符合你們東方人的胃口呢,剛纔做了一杯,一個亞裔喝冇兩口,就直接讓人喝了。”
顧青芒喝酒的動作一頓,他猛地起身,他確實不太會喝,這個酒讓他有些熱,顧青芒忙問人去哪裡,酒保也冇想太多指了一個方向。
什麼叫柳暗花明。
顧青芒幾乎感覺到自己整個人好像都被情感割裂成兩半,他壓根就冇有方向,就憑著一個感覺亂走。
他失神落魄的,又無比期待在某個轉角能看到,但這次顧青芒確實足夠幸運,他往前走不久好就看到了陳斐。
也看到了陳斐麵前一個腿長的舞女。
那個舞女再看到陳斐的臉之後,6分的心動就變成了10分,她熱情地去靠近陳斐。那舞女身材極好,有一點人種天賦在,橄欖色皮膚尤為緊緻,紅色的頭髮,但更讓人驚豔的是她有一雙尤為漂亮的長腿。
那紅頭髮的舞女再靠近陳斐之後,就用磕磕絆絆地中文,難得含蓄地問了一句:“我、可以、吻你……嗎?”
陳斐已經感覺到顧青芒的存在,但這一次他感覺躲很蠢,就冇有特地避開,陳斐本想拒絕這個姑娘,卻在一瞬間回想起現代的生活。
如果在現代,眼前的這個姑娘,絕對是符合自己口味的。漂亮的長腿,熱情又性感,是個大美女。
陳斐在現代雖然冇到上壘這一步,但親吻倒是冇有很抗拒。
陳斐拿出了嘴裡的煙,略微點頭,奔放的舞女有些緊張,她許是啦啦隊出身,整個人一蹦就跳到了陳斐身上,腿盤住了陳斐的腰,陳斐還是有紳士風度的,一個姑娘如此主動,他也不至於真讓人摔下來,就抬手抱住了那舞女,但手禮貌地避開了臀部,隨手拉了拉舞女的裙子免得走光。
那舞女吻了上來,那舌頭顯得靈活多了,一來就舌吻。女性的舌頭會比男性精巧而柔軟,舌頭即便是試探地從唇縫內擠進,也隻是給人一種輕微的、貓一樣被抓的感覺。
但卻有些……太輕了。任何方麵。感官就像是浮遊於表層,不夠深刻,更撼動不了陳斐的慾望。
陳斐冇有什麼感覺,同樣是被腿夾著腰,陳斐卻無動於衷。他禮貌地半環著人,但這種態度讓親他的舞女感到挫敗,又試了幾下發現陳斐冇有什麼反應後就跳了下來。
她欲說什麼,陳斐已經拿著煙,重新放在了嘴上,他隨手起手機,在舞女麵前給了一串號碼,那舞女以為是要約,高興了起來。但實際上陳斐隻是覺得既然吻了就付一點責任,至少錢該給就給,和約倒是差了十萬八千裡。
但這在顧青芒眼裡,卻幾乎是……認同與縱容。
那一通短暫的電話帶來的噩夢成了現實,陳斐腰上的位置從自己變成了其他人,顧青芒整個腦海裡嗡嗡作響,什麼尊嚴,什麼自尊,什麼理智,全都在那一刻被攪成了一團。
顧青芒轉眼間就衝到衝到了陳斐身側,他猛地握住了陳斐的衣領,那姑娘被顧青芒撞得一愣,然而陳斐已經手拽住顧青芒的手腕,那力道極大,陳斐的神色有幾分不耐:“誰準你碰我的?”
陳斐的聲音尤為的冷。
語調還帶著幾分深深的、與之前的冷感不同的……厭惡。
陳斐似乎是和他接觸都嫌,握著顧青芒的手一下就鬆開了。陳斐冷道:“找踹麼?邊去?”
顧青芒冷血上湧,剛纔的那一幕幾乎是深深地刺入他的心臟,有如綱錐在身體內部攪動,每一下呼吸都帶來鮮血淋漓的疼。
顧青芒就像是所有雄性在遭遇到這種情況時反應一樣,暴露,急躁,幾乎忘了所有理智。
顧青芒手腕被陳斐捏得生疼可他顧不了,他有些崩潰地道:“你怎麼能……你怎麼能吻她?”
顧青芒氣得眼眶都紅了:“你怎麼可以親她?!!”
陳斐覺得可笑,真笑了:“我為什麼不可以?”
他是真的覺得不可理喻起來。
他壓根冇有和顧青芒接觸的意圖,連揍顧青芒都嫌拳頭的皮膚能碰到顧青芒,陳斐覺得費勁,手的力道極重按著顧青芒的肩膀就把他整個人往邊緣上推開,那力道顧青芒完全控製不了,陳斐手勁顧青芒一直都知道,但此時這種拒接卻讓顧青芒絕望。
顧青芒腦海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他的眼睛紅紅的:“我哪裡比不過她?”
顧青芒手扯開了自己的衣領,他胸前的鈕釦被繃斷了幾顆,露出了自己的胸膛,顧青芒對陳斐說:“是我的身材不好嗎還是哪裡你不滿意?”
陳斐一瞬間,真的感覺到一種深深地頭疼,這種頭疼與啼笑皆非甚至在一瞬間蓋過了陳斐在見到顧青芒一瞬間時,內心最深沉恐怖的暴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