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場中濃鬱的火藥味,日火隻是示意幾位師弟稍安勿躁,自己神情依舊平和,“不知……劍君有何疑惑需要貧僧解答?”
日火一聲劍君的稱謂,讓我不由眉頭一挑,這賊禿倒是好眼光啊,我還並未祭出承影劍,他竟已然知曉我是劍修,明明他法號帶個火字,可卻一點不沾邊呢,我不由有點失望,不過也是無所謂,這樣也挺好的……
“大師,在下隻是有點好奇……你們修得是什麼佛?”
“哦?劍君竟對我佛家有所研究?”,我的話讓日火微微一愣,繼而饒有興趣地回問道。
“研究談不上,隻是比較好奇,據我所知佛家弟子該有戒律約束,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可我一路觀來,有些戒律似乎都如形同虛設一般,不知大師能否對此解惑一下?”
日火還以為我會問什麼,卻當真冇想到真與佛家修行有關,“劍君所問倒是與我萬年前佛家相差不差,不知你是來自域外哪一世家?”
“哪家也不是。”
日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好像信了我的話,也好像不信,亦如他說話、做事一樣討厭。
“南無自在王佛,執著於戒律,執著於破戒,皆是執念,於修行而言,有何區彆,故而我萬佛寺最大的戒律便是【心無所住】,唯有心有所依,再尋超脫,則同如來。”
“嗬,說得好聽,這便是你們為禍世俗,欺辱凡人的藉口?”
“南無自在王佛,眾生皆沉浮於苦海,誰又能作壁上觀?正如醫者親嘗百草,不親自走一遭,又如何配談超脫?”
“大師,這麼說也太不要臉了吧……”
“南無自在王佛,菩薩低眉,是慈悲,金剛怒目,亦是慈悲,飲酒食肉,是破清淨相,親曆情劫,是破情愛相,以此修行,亦是破修行相,我等就是要不斷煩惱,而入菩提,不求深山老林的一塵不染,隻在萬丈紅塵如如不動,無相方見真如。”
我俏麗蛙的,賊禿就是能辯,哪怕他們不禿也有一手睜眼說瞎話的絕世本領,“你管淫人妻女叫曆情劫?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南無自在王佛,若曆儘情劫方能看破情關,那這風月場便是般若場,此為以欲止欲。”
“多謝大師解惑,咱們還是打吧,我實在接受不了你們的理念,唔~按你的說法,該是以殺止殺,屠儘你們,我這殺人劍便是慈悲劍了。”
“南無自在王佛,劍君大善,深得心無所住之精髓,不如劍君入我萬佛寺如何,我萬佛寺取名萬佛,是為人人都能是佛祖之意,劍君必能找到獨屬於自己的成佛之道!”
“……”,你們那些齷齪事我都冇眼看,還想讓老子加入?“嗬嗬,算了大師,我慧根不夠,現在就挺好。”
“南無自在王佛,那真是可惜了……”,日火彷彿真的遺憾一般歎了一口氣,隨即胸前合十的雙掌突然分開於身體兩側,再次口誦一聲佛號,整條街巷都隨之升起了一道道暗金佛光,佛光聚合如一倒扣金缽。
也正是在金缽出現後,在場僧眾,儼然全部化身為怒目金剛,就像在看著什麼十惡不赦之徒,瑤瑤一嘴銀牙咬得咯吱作響,“這群禿驢……”
我卻笑了,我就說嘛,能乾出那些事,還能這麼耐心給我一個外人,一個入侵者講佛道?
日火見我笑得直不起腰,有些不解,“劍君這是何故?”
“哈哈哈,大師,我笑自己天真,也笑你們可愛,說了這麼長時間,還以為你們在忙什麼大動作,結果就這?你在結陣,我在等人啊大師!”,眼前這金缽看似驚人,實則徒有其表,當然這種徒有其表不是對我和瑤瑤來說,而對於……
“轟!”,我剛說完上空便傳來一聲巨響,當即那些銅人一樣的僧眾無不吐血,萎靡了下去,而那剛結成的金缽便出現了一道百丈裂縫,隨後一道紅色流光自裂縫中眨眼便出現在我們身邊,不是煌玥還能是誰!
還是一如既往的英氣,看樣子那一窩孽生土龍並冇有對煌玥造成什麼傷害,隻不過她眉宇之間隱隱還存在冇有退去的煞氣,看來被追殺那麼久,煌玥的怒火還冇得以釋放,而這第一把火就撒在了我的身上……
秀氣的拳頭直接鑿在我的胸口,“你都跑哪去了!讓我找了這麼久!哼!”
我敲,你怎麼不一拳打死我,“我……”
“好了!彆說了!我不想聽你解釋!”,煌玥毫不客氣地打斷。
“你!……”
“你什麼你!是不是嫌我煩了?啊↗?”
“……”,淦,好男不和女鬥。
見我認慫,煌玥微微有些滿意,便該撒第二把火了,在看向那些僧人時,眼瞳瞬間變為豎瞳,整片街道也隨之變得炙熱起來,“我道是為何這裡氣息如此讓我厭惡,原來是你們這些鬃頭陀在這裡,呸!真噁心。”
煌玥一言對我來說簡直是醍醐灌頂,一語驚醒夢中人,我總覺得叫他們賊禿驢差點意思,正苦於冇有合適稱呼,煌玥就為我找到了貼切的形容詞,尤其是這個‘鬃’字,用的太好了,我和瑤瑤不禁當場拍手稱快,
對麵日火等人在金缽被破的瞬間便聚到了一起,其站位赫然是那銅錢上不知名花朵形狀,同時他們頭頂上還懸浮著一顆圓潤飽滿的乳白珠子,我還真見過,佛骨舍利!
此時的僧眾麵對煌玥如臨大敵,哪裡還有麵對我和瑤瑤時的從容,直到現在日爽臉上的驚駭都還冇有收斂,他怎麼也想不到有人竟能突破成型的十方神佛鎮魔大陣,要知道此陣可是萬佛寺能立身於孽生古域的一大殺器,眼前這英俊少女該是什麼實力!
煌玥不屑地看著眼前的佛陣,嗤笑一聲,抬手就向他們抓去,日火等人立馬以各種姿勢閉眼誦經,佛骨舍利當即綻放出璀璨光芒,顯化出一座打坐姿勢的金身,將他們都包裹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