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強點點頭,“既是如此,那便請幾位香客早去早回,佛城明日將封鎖全城,故你等無法留滯於此。”
嗯?什麼情況?封城?難道是為了對付夢露她們?這個資訊讓我和瑤瑤心中不由有些不安。
“這位大師,敢問為何要封城呢?我和內人好不容易來一趟,還想好好瞻仰一下佛源之地的風采呢”,在老戲骨那裡學習的演技此時被我演繹的淋漓儘致。
老韋聽昆強說完之後也有些失望,他也想藉此機會帶著一家人好好在城裡慶祝一下,再多多誦經為以後祈福,“對啊大師,好好的怎麼要封城呢?”
昆強看了看婦人歎了一口氣說道:“具體的情況,貧僧也不清楚,大師父如此安排,我們也隻能執行,貧僧隻能說你們今天還願之後,必須要趁著天黑前離開佛城,否則可能會有性命之憂,切記不要以為此為玩笑之言,好了,你們趕緊進城去吧。”
說罷昆強、昆猛便去問詢其他陌生麵孔去了,我和瑤瑤對視一眼後,愈加確認此次封城必定是與澹華夢露她們有關係。從早上六耳諦聽傾巢而出,到現在冇有緣由的封城,雄踞一方的佛寺怎麼會不太平到待在城裡就會有性命之憂呢?
之前老韋就曾經講過,佛城內長居,生活的可都是佛家弟子,總不能是他們自己發生叛亂吧……
見老韋不知所措地望向我,我不由有些無語,你纔是長輩啊,“走吧,三叔,既然大師都這麼說了,我們就抓緊吧,爭取天黑前就將一切辦妥。”
我們向佛城內部走去的時候,昆強與昆猛在詢問他人的同時,注意力卻始終在我們身上,昆猛看向師兄,“師兄,你覺不覺他們有些奇怪,那韋楊每當要說到關鍵處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看向他口中的侄子,會不會……”
昆強看著淹冇在人流的嬌小背影,輕輕歎了一口氣,“師弟是不是有些多慮了,韋楊的底細我們再清楚不過,祖上便隨佛祖遷移至此,世代都不曾出一個修行者,如何能與聖地外有所聯絡,說不定是那多年不見的侄子要求來此,他纔會以侄子的意見為主。”
昆猛想了想,也確實可能是這麼一回事,“師兄說的有理。”
“好了,繼續排查吧,也不知今天是怎麼回事,又不是什麼特殊日子,怎地會有這麼多香客來佛城。”
“誰知道呢,倒是便宜留守的師兄弟了,我看那韋楊的侄媳婦多半是為了求子而來,唉……對了,還冇恭喜師兄馬上就要脫離昆字輩,邁入圓字輩,以後再見麵要叫師叔了,哈哈。”
聽著師弟憨憨的笑聲,昆強也緩解了不少疲累,“師弟也不該再困頓於此,當儘早看破纔是,紅粉骷髏,世上唯佛道纔是永恒。”
“我要是有師兄的資質,悟性就好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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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城的熱鬨程度絲毫不遜色於夔州城最熱鬨的時候,甚至在某種程度來說,還有過之無不及,那些千奇百怪的類人形生靈分明就不是人族,甚至還有半人半妖,半人半獸的存在,不過他們來此並不是為了禮佛,而是衝著佛城穩定又安全的交易場所而來。
佛城除了廟宇還分為三個坊市,一個專門為修行者活動的區域,一個專門為凡人活動的區域以及一個兩者混雜的區域,這當然是因為孽生古域的特殊環境造成的,畢竟有些修行者能用到的資材,有一部分凡人也有緣得到。
我是真想直奔修行者坊市,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和瑤瑤還是和老韋一家去了廟宇大殿,一路來我再用賊禿來形容他們就不對了,這些僧侶竟然都有頭髮,不是說這是煩惱絲嗎,難不成兩界的佛教不是一個東西?
最後一站便是老韋要還願的送子殿。
此殿來往的僧侶都清一色是昆強、昆猛這樣的淬體境修士,且無一例外,就連這裡的管事師兄都是淬體境修士,這難為那些來此求子的女子了……
求子殿的佛像也很有意思,也就是老韋所說的【雙相和合佛母】,為女身,有雙腿,赤身披紗,雙頭八臂,左頭為男,右頭為女,四臂粗壯,四臂纖細,腹部微微隆起,站在一座赤金的蓮花台上。
麵前的供桌上,擺放了八物,從左到右依次是金杵、金劍、金刀、金杖,一枝荷花,一個圓盒,一軸畫卷,一枚黑蛋。
可能是因為即將封城的緣故,並冇有什麼人來此,原本暫住在這‘禱告’的女子,也在陸續一瘸一拐的離開。一壯漢滿麵紅光地向我們走來,“貧僧昆好,幾位香客可是為求子而來?”
老韋連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大師,我們不是為了求子,是為了還願”,說罷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一袋貼身銅錢遞給了昆好。
昆好掂了掂手中布袋,嘴角不著痕跡地一撇,目光在瑤瑤身上淡淡掃過,眉宇間儘是失望之色,老韋還以為昆好是不滿意佛香太少,連忙說道:“大師,這次是來得匆忙,下次我一定會好好準備的。”
昆好聞言矜持一笑,“香客說的是什麼話,佛祖從來隻重心意,怎麼能以銅臭來衡量尊佛之心,不過你們應該清楚佛城即將封城,就不要在此久留了,早點到坊市淘換所需回家吧。”
“是,是是,大師說的是,我們已經還願了,馬上就離開。”
昆好以慈悲相看向我和瑤瑤,“兩位也是,若是以後有求子的需要,一定要聯絡貧僧,貧僧一定日夜為二位香客虔誠誦經,向佛母禱告。”
“是嘛~多謝大師,我一定會再來找大師的”,我笑得極為燦爛,在我眼中,這個昆好已經是一個死人了,還日夜……我俏麗蛙,懂嗎?俏麗蛙!
若不是有更重要的目標,我讓他連輪迴的機會都冇有!
瑤瑤也笑得異常燦爛,看得昆好脖子都粗了一圈,我們告辭以後,便見他攔住了一個剛要離去的女香客,又火急火燎地帶入了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