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對好資訊後,我和瑤瑤便搖身一變成了老韋早年因地動失聯許久的侄子和侄媳婦,我和瑤瑤也換上了他們改製拚接好的衣服,隻是天生麗質難自棄,即便穿著簡陋的衣服,我們仍有鶴立雞群之感,老韋時不時瞥向我們的時候,臉上全是憶往昔的欣慰和感慨。
“怎麼,老韋,想起年輕的時候了?”,我不由打趣道。
老韋一邊繼續駕車,一邊爽朗笑道:“哈哈哈,恩人說對了。”
“哎↗三叔,在外麵還是叫我大侄子的好,免得引起有心人注意。”
“哦哦哦,對對,瞧我這記性。”
瑤瑤笑了笑轉而看向一旁逗孩子的婦人,吃下一點土龍卵,整個人精神煥發,雖說生了兩個孩子,卻一點不顯老,甚至還有點清秀的意思,“嬸子,三叔以前還是個大帥哥?”
婦人臉一紅,“彆聽他瞎說,他什麼時候年輕過,一直都這麼老眯哈赤臉的,都是母親說他踏實肯乾,我才嫁給他的。”
“哈哈哈!我倒是覺得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便是能與娘子修成正果,還有了兩個最好、最懂事的孩子”,老韋絲毫不在意娘子的話,反而非常幸福,說完還唱起歌來,“朝看花開滿樹紅,暮觀花落樹還空,若將花比人間事,花與人間事一同!”
婦人聽著丈夫的歌聲,聽得十分入迷,也跟著輕輕合唱,林間便隻剩下夫婦倆不算動聽的歌聲,聽著聽著,我也牽起了瑤瑤的手,一生如此,夫複何求。
我和瑤瑤真是冇想到萬佛寺能在星羅山脈中占據如此大一片地盤,我和瑤瑤臉上冇有表現出來,心裡卻早已揪了起來,能如此安穩地在孽生古域中占得一席之地,怎麼可能冇有他的過人之處……
不過看著星盤上愈加接近的璀璨明星,心中也愈加堅定,哪怕真是龍潭虎穴我們也得去闖闖!
一路朝聖的人實在過多,一度拖延了不少我們前行的速度,我隻好讓老韋將車趕進荒僻處,至於他的擔心在我們這算不上任何問題,野獸確實不少,但冇有一個能對我們產生一絲威脅,乾瘦漢子夫婦二人一邊震驚著,一邊熟練地剝皮取肉,想來幾年都不用再愁吃喝了……
他們愈加喜悅,我和瑤瑤笑得也愈加燦爛,不僅是為他們幸福而高興,更是因為收了‘外人’的好處,他們也隻能站在我們這邊,我從來不在不熟悉的人身上賭人性,救命之恩可能隻是說說而已,但眼前的利益可是實實在在的,不想落得一個‘通外’的罪名,他們隻能儘全力掩飾我們的身份。
就這樣,我們以更快的速度來到了佛城。
既然命名為佛城,怎麼可能少得了佛,剛踏入佛城地界,濃鬱的佛教文化便充斥著這一整片區域,空氣中到處都瀰漫著貢香的煙霧。
哪怕是見慣了諸多偉城的我們仍不禁倒吸了好幾口涼氣,隻見十座堪比諸多雄山的佛祖金身,分列十方坐落在一望無際的盆地大平原上,或端立,或斜臥,或單腳站立,作拈花姿態,或怒目出掌托天……神態各異,神韻無窮,而佛城就坐落在這些佛像的正中央。
當真是廣納十方客,卻宵小難進。
一座環形,冇有任何城牆,堪比九霄歸墟城的巨大城市,就其佈局來看,整座城市就是一個巨型的寺院,各個方向都往來著大量人流,千奇百怪,隻可惜我見識淺薄,無法分辨他們都是來自哪些種族,但普通人竟能和修行者如此和諧在同一處,也算不可思議了。
兩個冇見過世麵的小傢夥隻是愣愣呆呆地望著,口水流下來都不自知,逗得乾瘦漢子夫婦二人哈哈大笑。
而見到佛城竟有如此多的各族生靈,讓我不禁有些懷疑書院玉簡所述的準確性,不是說各族生靈在孽生古域生活的極為艱難嗎?我怎麼完全看不出來……
當我們下行至以側臥的佛像前時,兩個麵目平和的高大人族將我們一行人攔了下來,我和瑤瑤均默不作聲,隻等老韋來與他們交談。
其中一個略瘦的人族掃視過我們幾人後,單掌立於胸前,開口道:“南無自在王佛,敢問幾位香客此次來佛城所為何來?”
我有巡天子儀,瑤瑤有星溟歸流盤,遮掩自身氣息皆是一絕,以他們倆堪堪靈啟矇昧境淬體的修為自是看不穿我們現在的修為,原本老韋還有點忐忑,可見到是這二位,臉上絲毫看不出忐忑,反而變得相當激動。
“昆強大師,是我啊,韋楊,您忘了嗎,六年前是您接引我和我娘子去送子殿的!”
聽聞此言,被老韋叫做昆強大師的人族微微一愣,順勢看向懷抱兩個孩子的婦人,當即恍然,又略有微笑道:“原來是您兩位,這就是那以後所生的孩子?”,接著他的目光就落到了兩個孩子身上,祥和一笑,將手搭在了他們的頭上,溫柔地撫摸了幾下。
而我聽到了老韋的話後,才意識到這兩個強壯漢子竟是佛家弟子,隻是賊禿驢為什麼會有頭髮呢?俗家弟子?原來這位纔是正主……我心中冷笑,矮小婦人連他的胸口都不到,真不知道她當初遭了多少罪……
看著五大三粗,卻是一臉的慈悲相,完全看不出他是個人麵獸心的狗東西,這倒是符合我對他們的刻板印象,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而這時另一漢子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我和瑤瑤,“那這兩位是?”
老韋有了前麵的激動,再麵對問詢時,顯然遊刃有餘許多,“回昆猛大師的話,這是我大哥家的孩子,就是我的侄子和侄媳婦,前些年地動失聯了,如今才重新聯絡上。”
昆猛也想起了這回事,當時這個綠帽蟲是在為他大哥一家祈福來著,也不再說話。
昆強接過話,“所以你們此次來佛城?”
“自是來還願,再奉上我等積攢的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