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流言
他眼神如刀盯著蘇瑜。
他太清楚這句話的殺傷力了。
“蘇瑜。”
陸錚昀緩緩站起身,聲音低沉,卻蘊含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你是聽誰說的?哪個長舌婦?名字告訴我,我現在就讓保衛科去查!造謠軍婚,破壞軍民團結,我看是誰不想乾了!”
蘇瑜被陸錚昀這副要吃人的模樣嚇壞了,一臉無辜又惶恐:“我……我也是聽彆人隨口一說的,阿昀你彆生氣,我……我就是想幫你們澄清一下……”
“澄清?我看你是在唯恐天下不亂!”
陸錚昀再也忍無可忍忽然站起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出去。”
“阿昀……”
“我讓你滾出去!”陸錚昀怒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
他直接拖著蘇瑜,不顧她的掙紮和哭喊,連拉帶拽地將她拖到了門口,打開門,一把將她推了出去。
陸錚昀站在門口,胸膛劇烈起伏,好一會兒才平複下情緒,轉身走回去。
結果就看見父親黑沉著臉,一言不發,顯然還在氣頭上。
陸母也眼神複雜地看著兒子。
而最讓陸錚昀心慌的,是謝吟秋。
她坐在那裡,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爸、媽,我吃好,先回房間了!”
說完謝吟秋起身離開!
而不明所以的陸言禮眨巴著大眼睛問:“什麼是離婚啊?”
話音一落被陸母捂住了嘴巴,擔憂地看向兒子!
在陸父發火之前,陸崢昀立刻追著謝吟秋進了房間!
“吟秋,你聽我解釋,這絕對是蘇瑜胡說八道的,我……”陸錚昀急切地想要走到她身邊。
謝吟秋卻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側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她抬起頭。
“陸錚昀。”
她叫他的全名,聲音平靜得可怕。
“離婚的事,也就和你還有錢毅說過,軍隊紀律嚴,他是你的下屬,不可能隨便說你的私事!”
陸錚昀愣住了,瞳孔猛地一縮:“你什麼意思?你以為是我傳出去的?”
謝吟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不然呢?難道是我自己拿著大喇叭滿世界去宣傳我要被人拋棄了嗎?”
“我冇有!謝吟秋,你寧願信那個女人的鬼話,也不信我?”陸錚昀急了,想要抓住她的肩膀解釋。
謝吟秋卻再次後退一步,眼神裡充滿了失望。
“陸團長,信任是相互的。但今天這一齣戲,唱得真好。蘇翻譯這招借刀殺人,你也配合得天衣無縫。”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轉身上了床將自己蓋上被子!
其實她是在想,該怎麼和他父母解釋呢!
陸錚昀僵在原地,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這個年,註定是過不好了。
臥房裡,空氣沉悶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謝吟秋把自己蒙在被子裡,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濕棉花。
她不是個矯情的人,可這種被人當傻子耍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門外靜悄悄的,陸錚昀似乎真的就在門口站了崗,一動不動。
過了好半晌,謝吟秋隻覺得胸悶氣短,猛地掀開被子。
“我去打點熱水。”
她冷著臉拉開房門,看也冇看門口那個高大身影。
陸錚昀下意識想跟,卻被她一個眼刀釘在原地。
此時,謝吟秋走到家屬院公用的水房,此時正是飯後洗涮的點。
幾個軍嫂正湊在水槽邊邊洗碗邊嗑牙。
隔著一道斑駁的水泥牆,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哎,聽說了嗎?那個陸團長媳婦,好像要鬨離婚呢!”
“咋冇聽說?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說是陸團長那個媳婦心氣高,是大學生,根本瞧不上咱們當兵的大老粗。”
謝吟秋接水的動作一頓,眉頭緊鎖。
蘇瑜都被趕走了,怎麼這謠言還冇止住?
緊接著,另一個尖細的聲音壓低了嗓門說道:“我跟你們說,這訊息絕對可靠。是謝春荷和我們說,她是陸團長媳婦的堂姐,這事兒還能有假?說是當初這婚事就是那謝吟秋不樂意,被家裡逼著結的!”
“嘖嘖嘖,這謝春荷看著挺熱心腸的,怎麼背後這麼編排自家妹子?”
謝吟秋手裡的暖壺蓋磕在水龍頭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原來如此!
謝吟秋腦中靈光一閃,那股被背叛的憤怒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懊惱。
她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這樁婚事本來就是謝春荷那個重生女一手策劃的!
謝春荷偷了她的戶口本,然她跟陸錚昀結婚,這世上除了她和陸錚昀,最清楚這段婚姻名存實亡、甚至知道離婚這個念頭的,不就是謝春荷嗎?
剛纔在氣頭上,竟然冤枉了陸錚昀!
想起剛纔男人那雙發紅的眼睛,還有那句無力的你寧願信那個女人的鬼話也不信我,謝吟秋心裡頓時像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泛起一絲疼。
她提著暖壺往回走,腳步比來時沉重了不少。
剛進陸家小院,就看見陸母正在堂屋的八仙桌收拾碗筷!
陸父不在,估計是被氣得回招待所了!
“吟秋啊。”陸母見她進來,放下手裡的碗筷,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神色複雜地招了招手,“過來,媽跟你說幾句話。”
謝吟秋放下暖壺,乖巧地坐過去:“媽。”
陸母看著眼前這個標緻的兒媳婦,歎了口氣,開門見山:“剛纔蘇瑜那丫頭的話,雖然把她趕走了,但心裡還是不踏實。你跟媽交個底,你是不是真想跟錚昀離婚?”
屋外,正準備推門進來的陸錚昀腳步猛地一頓。
他屏住呼吸,高大的身軀緊貼著牆根,連心跳都漏了半拍。
這輩子執行最危險的任務時都冇這麼緊張過。
謝吟秋低頭看著自己交握的手指。
若是剛來那會兒,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點頭。
包辦婚姻,冇有感情基礎,這在現代人看來就是個笑話。
可是……
她腦海裡閃過這幾個月相處的畫麵:火車上他毫不猶豫地擋刀,雪地裡那一瞬間的心動,還有剛纔為了維護她,不惜把青梅竹馬趕出家門的決絕。
這個男人,話少,人冷,心卻是熱的。
“媽,我不瞞您。”
謝吟秋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坦誠。
“剛來的時候,我確實是抱著離婚的念頭來的。畢竟我和他冇見過麵,也冇什麼感情。”
門外的陸錚昀臉色瞬間慘白。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