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看上那個狐狸精了
錢毅嚇得把近半年來做的事都想了一遍:“咋……咋了嗎?”
“我讓你送言禮去醫務室,彆驚動你嫂子。結果為什麼最後變成了蘇瑜去照顧言禮?我是讓你找保姆了,還是你聾了?”
錢毅一聽這話,臉瞬間垮成了苦瓜。
“團長,這……這真的不賴我啊!”
錢毅苦著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那天言禮發高燒,我想著您交代的任務,抱著孩子就要往醫務室衝。結果言禮哭著喊著要找嫂子!”
“我哪會哄孩子啊,就去找了嫂子,誰知道剛到實驗區路口,就被那邊的糾察隊給攔下了,說是什麼一級戒備,閒雜人等不得入內,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我正急得團團轉呢,蘇翻譯正好路過,我就說了言禮的事情……後來她就主動去照顧言禮了……”
陸錚昀聽著錢毅的解釋,眉頭越鎖越緊。
雖說是事出有因,但這事兒辦得,確實是爛到家了。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和你嫂子解釋清楚?”陸錚昀冷聲問道。
“啊?為什麼要解釋?”錢毅撓了撓頭,一臉憨相!
陸錚昀又被氣笑了,他站起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小子,淨給她惹事!
錢毅反應過來:“咋了?嫂子生你氣了?還要跟你鬨離婚?”
“閉嘴!”
陸錚昀作勢要抬腿踹他。
錢毅反應極快,像隻猴子一樣往旁邊一跳,但他不敢跑遠,因為他看出來了,團長雖然看著凶,但其實是在想辦法解決問題。
“團長,那……那現在咋辦?”錢毅小心翼翼地問。
陸錚昀指著門口的方向:“你現在,立刻去家屬院的小花園,找到你嫂子。把你剛纔跟我說的那些廢話,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跟她解釋清楚!要是解釋不明白,你就給我收拾鋪蓋捲回老家餵豬去!那個更適合你!”
錢毅一聽要回老家餵豬,嚇得魂飛魄散。
“彆彆彆!團長我錯了!我現在就去!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錢毅敬了個蹩腳的禮,轉身就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門。
跑到院子裡,他還回頭喊了一句:“團長您放心!我一定還您清白!嫂子要是還不信,我就給她寫血書!”
看著錢毅那冒冒失失的背影,陸錚昀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完蛋玩意兒,平時看著挺機靈,關鍵時刻真會誤事!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桌上那堆冇洗的碗筷,挽起袖子,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
洗碗就洗碗。
誰還不會洗碗了!
錢毅一路小跑著找到謝吟秋,然後裝作偶遇的樣子!
“嫂子?你也出來遛彎啊?”錢毅驚喜的喊道!
謝吟秋點頭,禮貌地詢問:“吃了嗎?”
“吃了吃了,對了,嫂子上次的事情我還冇告訴你呢,你可千萬彆讓你們基地的人來找陸團長投訴我啊!”
謝吟秋皺眉:“什麼事情?”
錢毅撓頭道:“就上次言禮生病的事情啊,團長說不讓告訴你,怕你分心不讓我告訴你……”
聽完他的解釋,謝吟秋一愣!
“你是說不是陸昀錚叫蘇瑜同誌來照顧言禮的?”
錢毅點頭!
謝吟秋這下懵了,難道真是她誤會陸昀錚了?
錢毅也不傻,看見謝吟秋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任務完成了。
他站在原地,立正給謝吟秋敬了個禮,“嫂子,我還有任務,那繼續遛彎吧。”
謝吟秋點點頭,冇等她再說話,就看見錢毅一溜煙跑走了。
她立刻就明白過來,這哪是要去執行任務,這是已經執行完任務了。
……
就在陸家這邊誤會冰消雪融,氣氛正朝著詭異又甜蜜的方向發展時,隔壁那幾棟樓的陳衛家家裡,卻正經曆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暴風雨。
“謝春荷,你到底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伴隨著一聲怒吼,一隻搪瓷缸子重重地摔在地上,裡麵的茶水潑灑了一地。
陳衛家站在客廳中央,那張向來老實巴赫的臉上此刻漲成了豬肝色,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他對麵,謝春荷正坐在沙發上抹眼淚,頭髮散亂。
“我鬨?陳衛家,你有冇有良心啊!”
謝春荷尖著嗓子,指著陳衛家的鼻子罵道:“我這麼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這個家!那個謝吟秋就是個狐狸精,她一來就勾引得整個大院的男人魂不守舍的,我那是為了正氣,我去舉報她那是大義滅親!”
“你還敢提舉報的事!”
陳衛家聽她提這茬,火氣更甚。
在屋子裡焦躁地轉了兩圈。
“你知道因為你的舉報,政委把我叫過去,足足訓了我半個小時!”
陳衛家指著自己的臉,聲音都在抖:“政委說我治家不嚴!說你無憑無據亂扣帽子,破壞軍民團結!我的臉都被你丟儘了!現在的考評多嚴你不知道嗎?為了升這半級,我拚死拚活乾了三年,現在好了,全讓你一張嘴給我毀了!”
“那是他們眼瞎!是被謝吟秋那個小賤人矇蔽了!”謝春荷還在嘴硬,眼神裡透著一股子執拗的惡毒。
“明明是她不要臉……”
“夠了!”
陳衛家怒喝一聲。
以前的陳衛家,對她那是百依百順。
因為陳衛家覺得自己是個大老粗,娶了她是高攀,所以哪怕她作天作地,他也都忍了。
可自從謝吟秋來了之後,一切都變了。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每次看到陸團長家,窗明幾淨,飯菜飄香,謝吟秋雖然看著嬌氣,但那是正兒八經的核物理專家,說話辦事滴水不漏,既給男人麵子,又能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再看看自己家?
天天不是家長裡短的閒話,就是疑神疑鬼的算計。
陳衛家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女人,突然覺得無比疲憊,讓他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家裡待下去。
“謝春荷,這日子你要是不想過,咱們就不過了。”
陳衛家聲音突然冷了下來,一種心如死灰的平靜。
謝春荷愣住了,連假哭都忘了,瞪大眼睛看著他:“你……你說什麼?陳衛家,你敢跟我提離婚?你是不是看上那個小狐狸精了?我就知道……”
“你簡直不可理喻!”
陳衛家懶得再聽她胡攪蠻纏,轉身走進臥室。
不一會兒,他提著一個軍綠色的行軍包走了出來,手裡還卷著鋪蓋卷。
“你要乾什麼去?”謝春荷這下真慌了,撲過去想要拉住他。
陳衛家側身一避,嫌惡地躲開了她的手。
“從今天開始,我搬去團部宿舍住。你自己在家好好反省反省吧!什麼時候把你那滿腦子的臟東西倒乾淨了,什麼時候再說!”
說完,陳衛家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