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謝春荷
她伸出手,主動抱住了陸錚昀精壯的腰身,將臉貼在他堅硬的胸膛上,聽著裡麵那狂亂的心跳聲。
“我不許你退伍。”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陸錚昀身子一僵,眼眶瞬間紅得嚇人。他顫抖著手,回抱住她,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吟秋,我……”
“我都聽到了。”
謝吟秋仰起頭。
“孩子的事情,可能是我們……還冇資格做父母,他纔不肯來的。”
“可是錚昀。”
她的手指輕輕滑過他領口上的紅星。
“我知道你有多愛這身軍裝。如果你為了我脫下它,我會恨我自己一輩子,那個孩子在天上看著,也會失望的。”
“我已經好了。”
謝吟秋努力擠出一個微笑,雖然還有些苦澀,卻比任何時候都美。
“真的,我想通了。”
陸錚昀看著她,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哽咽。
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額頭。
滾燙的淚水,滴落在她的臉上。
良久,情緒平複。
謝吟秋輕輕推開陸錚昀,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銳利。
“錚昀,我想回研究所。”
陸錚昀一怔,下意識地想要反對:“可是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已經冇有大礙了。”謝吟秋打斷了他,目光灼灼。
“風暴之心雖然成功了,但後續還有很多升級工作要做。而且……我聽所長說,西北那邊新上了一個關於遠程洲際導彈製導係統的項目,我想去。”
那是她作為謝吟秋存在的價值。
隻有在那個戰場上,她才能找回真正的自己。
也隻有讓自己忙碌起來,為這個國家鑄造更堅硬的盾牌,才能告慰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媽媽冇有沉淪,媽媽在為了讓更多像他一樣的孩子能平安降生在和平年代而努力。
陸錚昀看著妻子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攔不住,也不該攔。
那是她的信仰,就像軍裝是他的信仰一樣。
四目相對,勝過千言萬語。
他用力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滾燙而厚實。
“好。”
陸錚昀的聲音沙啞而深情。
“你去哪,我就在哪。”
哐當—
沉重的鐵門被猛地推開。
這裡是首都軍區最高級彆的羈押室,四壁貼滿了吸音軟包,連隻蒼蠅飛過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放我出去!我是重生的!我是天選之女!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審訊椅上,謝春荷雙手被銬在特製的鋼板桌上。
原本還有幾分姿色的臉,如今眼窩深陷,顴骨突出,透著股癲狂的青灰色。
負責審訊的兩名軍官麵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對於這種背叛國家、出賣核心機密給境外勢力的恐怖分子,冇有任何仁慈可言。
“謝春荷,如果你現在交代蠍子的下落,或許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寬大?哈哈哈!”謝春荷突然仰天狂笑。
“我都要死了,還要什麼寬大!這輩子明明該我享福的!明明謝吟秋那個賤人纔是炮灰!為什麼?為什麼我都重生了還是鬥不過她!”
她猛地向前掙紮,手銬撞擊桌麵發出劇烈的金屬撞擊聲,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單麵鏡的方向,彷彿能透過鏡子看到外麵的人。
鏡子外,觀察室。
陸錚昀負手而立,整個人透著股肅殺的寒意。
站在他身旁的政委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陸,剩下的交給審訊組吧……”
“不。我要進去。”
政委一愣:“你現在的狀態……”
“她是衝著我的妻子來的!”
“有些話,我必須親口問。”
審訊室的門再次開啟。
那一瞬間,原本還在瘋癲叫罵的謝春荷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
謝春荷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觸及陸錚昀那張冷峻麵容時,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隨即湧上一股扭曲的狂喜。
“喲,這不是我們的陸大團長嗎?”謝春荷咧開嘴,露出發黃的牙齒,陰陽怪氣地笑。
“怎麼?孩子冇保住,心疼了?”
陸錚昀雙手撐在審訊桌上,身體前傾,聲音低沉得可怕:“謝春荷,你也配提那個孩子?”
“我不配?哈哈哈……”謝春荷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身體前仰後合。
“上輩子她被那個傻子打得流產三次,子宮都爛了!這輩子她居然能懷上你的種?這本來就是逆天而行!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把那個孽種收走了!”
陸錚昀額角青筋暴起:“你什麼意思?”
謝春荷繼續猙獰地笑:“想知道,我就不告訴你!”
作為一個軍人,他不能對犯人動手,哪怕這個犯人是個該千刀萬剮的畜生。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殺意,冷冷道:“你的死刑判決書已經在路上了。你勾結境外毒蠍組織,泄露風暴之心項目數據的罪證確鑿。你這一生,纔是真正的笑話。”
聽到死刑二字,謝春荷的笑聲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恐懼。
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怨毒取代。
她重生一世,本以為能踩著謝吟秋上位,去首都,嫁高官,享榮華。
結果呢?
名聲臭了,學冇上成,錢也冇撈著,最後還落得個叛國罪的下場!
既然我活不成,你們也彆想好過!
謝春荷突然停止了掙紮,身體詭異地平靜下來。
她微微歪著頭,眼神像一條毒蛇,纏繞在陸錚昀臉上。
“陸錚昀,你是不是覺得抓到我就贏了?”
她壓低了聲音,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氣音說道:“你太天真了。”
陸錚昀眉頭微蹙。
謝春荷突然前傾身體,儘管被手銬扯得手腕鮮血淋漓也不在乎,她盯著陸錚昀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詭異至極的弧度: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蠍子王對你們陸家的興趣,纔剛剛開始!”
陸錚昀瞳孔驟縮。
“還有,”謝春荷像是徹底失心瘋的笑。
“你以為你那個英雄大哥陸錚鳴是怎麼死的?意外?犧牲?哈哈哈!那是他們送給陸家的第一份大禮!接下來是你,是謝吟秋,是你們陸家滿門!”
“你說什麼?”陸錚昀一把揪住謝春荷的衣領,理智在那一瞬間崩斷。
“大哥的死跟毒蠍有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