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拔弩張
“軍委的命令寫得清清楚楚!你的妻子謝吟秋,竊取國家最高機密,畏罪潛逃!現在命令你部立即出發,配合地方公安進行搜捕!”
“這是軍委的命令!你作為一師之長,難道想包庇罪犯嗎?”
劉德的聲音通過大喇叭,在空曠的操場上迴盪,刺耳至極。
台下的士兵們出現了騷動。
那是他們的師長夫人,笑起來很溫柔的嫂子。
怎麼突然就成了叛徒?
陸錚昀麵沉如水。
“我不信。”
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不用擴音器清晰地傳遍全場。
“我的妻子,是國家培養的頂尖核物理專家,一個把國家利益看得比命還重的人,你告訴我她是叛徒?”
“放屁!”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
劉德被這一聲吼得倒退半步,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陸錚昀!你這是造反!證據確鑿,軍委親自簽發的通緝令,難道還有假?”
“恐怕又是高遠做的手腳吧?”
陸錚昀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
“他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隻會玩弄權術、在背後捅刀子的政客,也配給我的兵下命令?”
“這道命令,有問題!”
“我有理由懷疑,這是一場針對功勳科研人員的栽贓陷害!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我的兵,絕不會把槍口對準自己的同胞!”
“你……你……”
劉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錚昀的手都在哆嗦。
“好啊,陸錚昀,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了!”
他猛地一揮手,厲聲喝道:
“來人!陸錚昀公然抗命,意圖兵變!給我下他的槍!把他綁了!”
“我看誰敢!”
陸錚昀拔槍上膛,動作快如閃電,槍口直指劉德眉心。
就在這一瞬間,台下原本安靜站立的一營、二營戰士,齊刷刷地拉動槍栓。
數百支衝鋒槍,整齊劃一地舉起,槍口對準了那隊糾察兵。
“保衛實師長!”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緊接著,吼聲震天。
“誰敢動陸師長!”
“我們隻聽師長的!”
局勢瞬間失控。
劉德看著眼前這群紅了眼的大兵,嚇得腿都軟了。
“瘋了……你們都瘋了……”劉德臉色慘白。
陸錚昀此時卻出奇的冷靜。
他知道,這一步跨出去,就冇有回頭路了。
但他不後悔。
如果連他這個丈夫都不能成為她的後盾,那他還算什麼男人?
穿這身軍裝還有什麼意義?
“劉政委。”
陸錚昀的聲音冰冷刺骨。
“帶著你的人,滾出我的營區。”
“在真相大白之前,這裡,我說了算。”
“如果你們敢強闖,那就試試看,是你們的嘴硬,還是老子手裡的槍硬!”
雙方對峙,劍拔弩張。
夜色如墨,暴雨將至。
首都戰區司令部的大門前,警衛森嚴。
一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不理會哨兵的停車手勢,轟著油門直衝崗亭。
“停車!再不停車開槍了!”
哨兵拉動槍栓的嘩啦聲在夜裡格外刺耳。
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嘯聲響起,吉普車在距離拒馬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堪堪刹住。
車門被暴力踹開,陸振國連雨衣都冇披,大步流星地往裡闖。
“陸老!您不能進!首長正在開緊急會議!”
警衛連連長認出了這位平日裡溫和儒雅,此刻卻滿臉殺氣的退休的老首長,急得滿頭大汗去攔。
“滾開!”
陸振國紅著眼,一把推開連長,力氣大得驚人。
“告訴裡麵的人,我要見軍區司令!耽誤了大事,老子斃了你們!”
他一路硬闖,直到被四把衝鋒槍堵在覈心會議室門口。
會議室大門緊閉,裡麵隱約傳出嚴肅的討論聲。
陸振國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接收器,那是特製的軍用通訊終端,螢幕上隻有這隻有血紅的三個字——周克明。
這是謝吟秋髮出來的。
在謝吟秋被迫切斷所有聯絡,淪為全城通緝犯的最後一刻,她冒險把這個名字發了出來。
作為軍人,陸振國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周克明是風暴之心的核心,他失蹤,意味著國家的核武心臟被人剜走了!
陸振國一腳踹在門上。
巨大的聲響讓整個樓道死一般寂靜。
會議室裡,
坐在主位的軍區司令眉頭緊鎖,看著突然闖入的陸振國。
“老陸,你這是乾什麼?還有冇有紀律!”旁邊一位參謀拍案而起。
“紀律?”陸振國慘笑一聲,大步走到長桌儘頭,將那個接收器啪地一聲拍在桌麵上。
“我的兒媳婦,國家一級核物理專家謝吟秋,現在正被高遠那個王八蛋滿城追殺!這就是她拚死發出來的最後情報!”
首長的目光落在那個名字上,瞳孔猛地一縮。
“老陸,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首長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高遠報告說,謝吟秋叛變,攜密潛逃。”
“放他孃的屁!”
陸振國一把扯下頭上的軍帽,指著自己的腦袋,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陸振國,十六歲參軍,槍林彈雨走了四十年!今天,我把這張老臉,把我的黨籍,把我這條老命都押在這兒!”
他語氣堅定:“那孩子是為了國家纔去冒這個險的!高遠他在西山療養院乾的那些勾當,是用國家的重器在換錢!在賣國!”
“司令!陸錚昀現在被困在營區,正在和劉德對峙,隨時可能嘩變!那是被逼上梁山的啊!”
“我請求暫時迴歸授權!讓我帶兵,如果查出來謝吟秋有一個字是假的,我陸振國,當場自裁謝罪!”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軍區司令臉上。
軍區司令掐滅了菸頭,緩緩站起身。
良久,他拿起桌上那部象征著最高權力的紅色電話。
“我是……接軍區糾察總隊。”
電話接通,首長隻說了一句話,語氣平淡卻讓人不寒而栗:
“讓高遠,立刻停止一切行動,原地待命。”
掛斷電話,首長看向陸振國,從抽屜裡掏出一把配槍,拍在桌上。
“老陸,槍給你。如果錯了,你自己動手。如果對了……”首長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這把槍,你也彆還我了,留給高遠那個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