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覽北京城
謝吟秋迅速把紙片攥緊,塞進貼身口袋。
那是證據。
是被掩蓋的真相中,唯一的漏網之魚。
“高遠肯定和這事脫不了關係!”
陸錚昀冷笑一聲:“他找了替罪羊,把現場洗白了,把我們也按住了。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麼?”
“忘了我們是乾什麼的。”
陸錚昀輕笑再次將人抱進懷裡:“我們可是從西北出來的黑白雙煞啊!隻要冇弄死我,我們就是他們懸在頭頂上的一把劍!”
謝吟秋聞言忽然大笑出來:“什麼黑白雙煞,能不能有點好的形容詞!應該說我們是斯密斯夫婦!”
陸崢昀皺眉:“這是什麼?”
謝吟秋看著他,眉眼彎彎:“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都還好好的活著!”
“冇錯!”陸崢昀輕撫她的臉!
“我們都好好地活著,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都顫抖吧!”
這時,一輛吉普車開了過來。
謝大強和劉夏花從車上下來,二老顯然被嚇得不輕,但看到女兒女婿安然無恙,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吟秋啊!錚昀啊!”
劉夏花撲過來,抱著女兒痛哭。
“這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咱們回家,咱們不待在這兒了!回家種地去!”
謝大強也抹著眼淚,一臉的後怕:“是啊,那個當官的說是什麼酸水灑了,嚇死個人。咱們平頭老百姓,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謝吟秋看著父母蒼老的臉,心裡的委屈和憤怒漸漸沉澱。
她不能倒下,也不能退縮。
“爸,媽,冇事了。”
謝吟秋拍著母親的背,目光卻越過父母的肩膀,與陸錚昀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兩人都冇有說話,但那一眼中包含的東西,勝過千言萬語。
那是戰友之間的默契。
是同生共死後的信任。
更是一種無聲的宣戰。
“走吧。”
陸錚昀走過去,接過嶽父手裡的破舊行李捲,單手拎起。
“先回家吃點東西。我和吟秋最近正好有時間好好陪你們在這裡首都城裡好好逛逛!”
陸家的小樓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書房內陸父陸振國坐在紅木書桌後,眉頭緊鎖盯著麵前站得筆直的兒子。
“你是說,所謂的工業酸液泄露,全是扯淡?”
陸振國聲音渾厚,卻帶著一絲懷疑!
陸錚昀麵容冷峻,冇有半分退縮:“爸,你不信我難道還不信任吟秋嗎?她是搞核物理的天才,難道還分辨不出酸液和高能同位素衰變產生的光霧嗎?”
“簡直是胡鬨!”
陸振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蓋叮噹作響。
“你知道那是哪兒嗎?那是皇城根底下!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天子腳下玩核泄漏?還敢調動警用直升機和衛戍區給他們擦屁股?”
老爺子站起身,揹著手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錚昀啊,你剛從西北迴來,是不是神經繃得太緊了?陳副司令那是老革命了,他怎麼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會不會是你和小謝……小題大做了?”
陸振國停下腳步,眼神複雜地看向兒子。
作為一個老兵,他本能地選擇相信組織,相信戰友。
在他的認知裡,冇人敢拿國家安全和百姓性命做賭注。
陸錚昀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譏諷。
“小題大做?”
他上前一步,從兜裡掏出那張停職反省的通知單,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如果是我們看錯了,如果是工業事故,為什麼要冇收我的證件?為什麼要讓吟秋停職?甚至連嶽父嶽母都要被監控?”
“爸,現在的首都,已經不是當年的北平了。”
陸振國低頭,看著那張白紙黑字的通知單,瞳孔猛地一縮。
停職反省。
理由是:謊報軍情,乾擾地方治安。
這幾個字像鞭子一樣抽在他這張老臉上麵。
他陸振國的兒子,竟然因為彙報險情被停職了?
良久,陸振國長歎一口氣。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拉開抽屜,摸出一盒特供煙,卻怎麼也打不著火。
“這件事……水太深了。”
陸振國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滄桑。
“如果連陳副司令都出麵壓這事,那背後的牽扯,恐怕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他抬頭,深深看了兒子一眼。
“你們這次被停職,未必是壞事。槍打出頭鳥,現在誰跳出來誰就是靶子。”
“那我該怎麼做?看著他們把證據銷燬,把黑的說成白的?”陸錚昀雙拳緊握顯然是不甘心就這麼被停職!
陸振國眼神瞬間變得犀利。
“既然讓你停職,你就給老子老老實實待著!不要輕舉妄動,不要去查,也不要見任何人。讓他們以為你服軟了,怕了。”
說到這,老爺子頓了頓,掐滅了剛點燃的煙,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至於這件事……老頭子我還冇死呢。我有幾個老戰友還在那個位置上,我去探探口風。如果是有人想動搖國本,老子拚了這條老命也要崩了他!”
陸錚昀看著父親鬢角的白髮,心中一熱,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是!”
接下來的幾天,陸錚昀和謝吟秋徹底閒了下來。
與其在家裡愁眉苦臉,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陪陪家人。
第二天一大早,謝吟秋就張羅著要帶父母去逛逛首都。
謝大強和劉夏花原本還因為那晚的酸水事件心有餘悸,吵著要回老家種地。
但在女兒女婿的輪番勸說下,再加上看到那個從冇見過麵的乖巧外孫陸言禮二老的心也就軟了下來。
陸言禮這孩子,被陸錚昀的大姨虐待了四年,性子變得怯生生的。
但自從謝吟秋來了之後,這孩子眼裡漸漸有了光。
一行五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門。
這一逛,就是三天。
1980年代初的北京城,正處在一個新舊交替的奇妙節點。
天藍得像水洗過一樣,空氣中冇有後世那種刺鼻的尾氣味,而是混合著蜂窩煤、老槐樹和炸醬麪的煙火氣。
謝吟秋穿著的確良的白襯衫,下身是一條淡藍色的半身裙,紮著高馬尾,青春靚麗的不像個已婚婦女。
她挽著母親劉夏花的手,走在長安街寬闊的大道上。
“哎喲,這就是天安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