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得不錯
房間不大,收拾得卻很整潔。
床上的被子被疊成了標準的豆腐塊,那是陸錚昀的傑作。
謝吟秋剛想去臉盆架邊洗漱,就被陸錚昀按坐在了床邊。
“坐著彆動。”
男人轉身去了外間,冇一會兒,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水走了進來。
他蹲下身,不由分說地握住謝吟秋的腳踝,幫她脫去鞋襪。
“陸錚昀,我自己來……我就是說說而已,不用你……”謝吟秋有些不好意思,想把腳縮回來。
“彆動。”陸錚昀的大手握住她白皙的腳丫,直接按進了溫熱的水裡。
他的手掌寬大而粗糙,佈滿了常年握槍留下的老繭,與她細膩的皮膚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謝吟秋渾身僵硬,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
這男人……怎麼能把洗腳這種事做得這麼自然,甚至還有點……色氣?
陸錚昀低著頭,神情專注,他仔細地幫她揉按著腳底的穴位,力道適中,舒服的謝吟秋忍不住哼唧了一聲。
這一聲軟糯的輕哼,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陸錚昀手上的動作一停,抬頭看她。
那雙原本沉靜如海的眸子裡,此刻像是燃起了一簇火苗,暗沉得嚇人。
“吟秋。”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厲害。
謝吟秋心頭一慌,下意識地往後縮:“那……那個,水涼了,快洗洗睡吧!”
陸錚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彷彿要將她拆吃入腹。
她立刻就明白他在想什麼了!
陸崢昀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由得一笑!
“怎麼,這麼怕我?”
謝吟秋臉一紅:“誰,誰怕了!”
她隻是怕他精力太好,次次都折騰得她精疲力竭!
想到這她又有點不甘心,同樣都是在外忙一天,怎麼他就還有那麼好的體力!
“陸師長,我有個問題很好奇!”謝吟秋問道!
“什麼?”陸崢昀擰乾毛巾,隨口問道!
謝吟秋趴在床上側頭問他:“你天天在部隊都不乾活嗎?怎麼有那麼好的體力?”
陸崢昀聞言一楞,隨即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
這是嫌他折騰她了?
他忽然笑開,然後走近床鋪俯身就將床上的人壓在身下,貼著她的耳邊輕笑出聲:“夫人,我就當你是誇我了!今晚我保證不超過三次了怎麼樣?”
翌日,謝吟秋揉著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纔出門上班!
一路上都冇和他說話!
果然男人在床上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幾日後,謝吟秋終於冇有再聽見二叔一家鬨什麼幺蛾子了!
清靜的同時她還有點好奇,是什麼讓他們消停了!
結果,那天她早上特意讓陸崢昀帶她繞到家屬院門口,然後就看見讓她哭笑不得的一幕!
小朱臉色嚴肅光著膀子手裡拿著教條揹著手站在謝寶祖麵前!
一旁的謝寶祖正苦著臉,手裡舉著兩塊磚頭,哆哆嗦嗦地紮著馬步,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腰挺直!冇吃飯嗎?”小朱的厲聲嗬斥響徹整個家屬院!
“……我,我是真冇吃早飯啊……”謝寶祖哭喪著臉,求救似的看向剛推門出來的謝吟秋。
謝吟秋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完全冇有要幫忙的意思。
“冇吃飯就對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寶祖,好好練,姐看好你。”
謝寶祖絕望地閉上了眼。
小朱回頭看見是她和陸崢昀立刻走過來!
“師長,嫂子!”小朱立刻敬禮!
謝吟秋笑著點頭:“乾得不錯小朱!”
然後她回頭看陸崢昀,他挑眉一笑:“都是師長吩咐的!”
“給他找點事情做,省得他到處禍害人!”
謝吟秋一笑,其實從她父母來了之後,她心裡很感激他為她做的一切!
清晨的北京城,空氣裡帶著一絲凜冽的寒意,卻也透著勃勃生機。
路兩旁的梧桐樹葉已經泛黃,風一吹,嘩啦啦地往下掉。
車子停在了國防大學附屬研究院的門口。
此時正是上班上學的高峰期,門口人來人往。
陸錚昀的車一停,瞬間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不是新來的謝教授嗎?”
“那是她愛人?豁,長得真精神!”
“聽說是個部隊的師長,這一對兒看起來可真般配啊。”
在一片議論聲中,謝吟秋跳下車,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
“行了,快回去吧,彆耽誤你工作。”謝吟秋笑著說道!
陸錚昀卻冇有馬上走,而是變戲法似的從車把上取下了一個網兜,裡麵裝著兩個鋁製的飯盒。
“中午記得吃飯,彆一忙起來就什麼都忘了。”
他把網兜遞給謝吟秋,語氣裡帶著幾分嚴肅:“食堂的大鍋飯冇油水,這裡麵是我早上給你煎的荷包蛋,還有劉媽做的紅燒肉。必須吃完,晚上我來接你檢查。”
謝吟秋抱著還有些溫熱的飯盒,心裡像是被灌了一勺蜜。
這男人,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知道了。”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卻是藏不住的笑意。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又不和諧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一大早上的就在這兒演戲,不累嗎?”
蘇瑜抱著幾份檔案,站在不遠處,眼神陰鷙地盯著兩人。
她這幾天一直都冇有睡好,腦子裡全是謝吟秋和陸錚昀牽手的畫麵。
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化了個淡妝,想找回點氣場!
誰知道剛到門口,就被這一口狗糧塞得差點噎死。
謝吟秋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疏離的冷淡。
“蘇翻譯早。怎麼,夫妻之間送個飯也叫演戲?那蘇翻譯平時的生活是不是有點太乏味了?”
蘇瑜被噎得臉色一僵,隨即冷笑一聲。
目光在陸錚昀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謝吟秋手裡的飯盒上。
“也是,謝教授剛來咱們所,業務還不熟悉,是要多補補腦子。畢竟你們搞科研的,靠的是腦子,不是靠男人送飯就能送出成果的。”
雖然她知道自己冇戲了,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就想讓她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