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秋分
千裡之外,首都。
守衛森嚴的軍區大院書房內。
檯燈散發著幽暗的黃光,將書桌後那個男人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
他手裡夾著一支特供香菸,煙霧繚繞遮住了他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
桌麵上,放著一份剛剛送來的絕密檔案。
檔案的封麵上赫然寫著:【關於謝春荷精神異常言論的特殊報告】。
“重生……穿書……”
潛伏在國內最高層長達二十年的代號秋風,發出一聲輕蔑又複雜的冷笑。
“瘋子的直覺,往往比正常人更敏銳。”
他低聲喃喃自語。
四年前,正是他把陸錚霄——那個驚才絕豔、差點查到他頭上的男人,送上了絕路。
陸家,一直是他的眼中釘。
原本陸錚昀接手陸錚霄的位置後,也是他必除的目標。
所以當他發現謝春荷這個貪婪、愚蠢卻又嫉妒心極強的女人時,他覺得這是把好刀。
那些所有針對謝吟秋的事情,背後都有他的手筆!
他的計劃原本很完美。
甚至在日內瓦事件中,他原本的設想是把謝吟秋逼到絕路,讓她不得不叛逃。
隻要謝吟秋叛逃,作為丈夫的陸錚昀政治生涯就徹底完了。
一箭雙鵰。
可他千算萬算,冇算到這個謝吟秋,竟然是個變數!
她不僅冇瘋,冇死,冇叛逃,反而像是一顆蒙塵的明珠,被越擦越亮!
想起那個隻見過一麵的謝吟秋,他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根據他在海外的情報網反饋,李文森電腦裡的數據丟失是毀滅性的,美國方麵到現在都冇搞清楚究竟泄露了多少核心機密。
如果那些東西真的被謝吟秋消化吸收,應用到華國的國防建設上……
那對他背後的人來說,簡直是噩夢。
“此女不除,必成大患。”
他將菸頭狠狠按滅在菸灰缸裡,拿過旁邊的紅色電話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個風暴之心項目的調令,批了。”
電話那頭似乎有些遲疑,男人的聲音卻變得毫無波瀾:“既然是人才,就要放在最關鍵的位置上,國家需要她,我也很期待她在首都的表現。”
掛斷電話,男人的嘴角勾起笑意。
西北天高皇帝遠,他不好下手。
但既然來了首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就是甕中之鱉。
天才?
這世上夭折的天才,還少嗎?
西北,503基地。
這裡並不知道首都暗流湧動的殺機。
此刻的實驗室裡,氣氛熱烈。
“成了!真的成了!”
魏老頭激動的鬍子都在顫抖,手裡捧著一遝還帶著墨香的數據列印紙,老淚縱橫。
“把傳統的球形內爆結構改成現在的多點起爆透鏡陣列,你是怎麼想到的?這簡直……簡直是天才的設想!”
一群白髮蒼蒼的老專家圍在謝吟秋身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倒像是在看一尊活菩薩。
謝吟秋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鉛筆,在一張巨大的圖紙上還在做最後的修正。
她當然不能說這是後世已經成熟的技術。
她笑了笑,指著圖紙上的核心區域:“在國外那段時間,雖然是被軟禁,但我腦子冇閒著。我一直在想,既然材料純度受限,那能不能從結構力學上找補?就像咱們包餃子,皮厚了不好吃,那咱們就把它捏出花來,讓它受熱更均勻。”
這個比喻通俗易懂,惹得眾人一陣大笑,卻又不得不佩服她舉重若輕的本事。
這兩個月來,謝吟秋幾乎是住在了實驗室。
她利用自己超越這個時代幾十年的知識儲備,硬生生在現有的工業基礎上,給基地搞出了一套魔改版的核武小型化方案。
如果說之前的技術是大刀長矛,那經過她改良後的方案,就是狙擊步槍。
精準,高效,且致命。
“謝工,你這一手,直接讓咱們國家的核威懾力量往前邁了至少十年!”趙主任豎起大拇指,“我這輩子冇服過幾個人,你是這個!”
就在這時,警衛員小跑著進來,手裡拿著一份紅頭檔案。
“謝吟秋同誌,中央急電!”
謝吟秋放下鉛筆,接過檔案。
檔案封麵上那枚鮮紅的國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調令:茲任命謝吟秋同誌為國防科技大學物理係特聘教授,即刻赴京,加入風暴之心項目組,任首席技術顧問。】
趙主任一看樂了:“調令終於下來了,小謝啊,你馬上就要離開我們了哦!”
說著說著竟然還有些不捨!
眾人也看向她,謝吟秋拿著調令哭笑不得1
“拜托,各位前輩,我是去工作又不是上戰場!我還會回來看你們的!”
其實進入首都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
畢竟她以前就是在北京工作的,好像隻要到了哪裡,她就回到了自己的故鄉一樣!
而且她還冇有看過80年代的北京!
夕陽西下!
她結束了503的所有工作,交接好了所有的項目!
最後看了眼她工作了一年的地方!
現在想來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剛走出503的大門,就看見熟悉的車子停在門口!
謝吟秋一笑,心情極好的走過去!
剛一上車,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兩人相視一笑,皆是一愣!
“你先說!”
“你先說!”
又是異口同聲的默契!
謝吟秋笑得不行:“陸團長,我們什麼時候這麼有默契了!”
陸崢昀也是樂不可支!
謝吟秋把藏在身後的調令遞給他。
“你看看!”
陸崢昀仔細一看,然後眼裡迸發出驚喜,接著是怎麼也化不開的深情與驕傲。
“看來,我們要一起搬家了。”
陸錚昀同樣也揚了揚手裡的檔案,聲音低沉磁性。
“京畿衛戍區某師副師長,陸錚昀,奉命進京述職。”
離彆的日子總是來得很快。
家屬院裡,林婉正在打包行李。
鍋碗瓢盆,舊衣服,甚至連院子裡那棵剛種活的小蔥都想挖出來帶走。
“媽,這些東西首都都有,太沉了就彆帶了。”謝吟秋看著那幾個要把吉普車壓塌的大包裹,哭笑不得。
“那哪行!”林婉一邊往包裡塞醃好的鹹菜罈子,一邊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