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燭夜
陸錚昀大步上前,長臂一伸,直接將麵前的人狠狠抱進了懷裡!
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她揉碎了融進自己的骨血裡。
“吟秋……”
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這一聲低啞的呢喃。
周圍的掌聲雷動,有人紅了眼眶。
在這片荒涼的大西北,這份跨越生死的擁抱,比任何勳章都更加滾燙。
晚上的慶功宴,設在基地的大食堂。
謝吟秋坐在主桌,身邊是陸錚昀,對麵則是那位從首都來的神秘領導。
這位領導姓陳,看起來五十多歲,穿著一身中山裝,雖冇穿軍裝,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一看就是久居上位者。
“吟秋同誌啊。”
陳領導端起酒杯,目光深邃地打量著謝吟秋。
“這次星塵項目的數據能保全,你居功至偉。而且聽小張回來說,你在那個李文森的電腦裡,還發現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
謝吟秋心頭一跳。
她確實利用自己超越這個時代的知識,在拷貝數據的同時,順手黑進了李文森的加密文檔,拿到了一部分關於大洋彼岸最新的導彈製導理論。
那是領先這個時代至少二十年的東西。
“隻是一些未經驗證的理論猜想,我覺得可能對咱們國家有用。”謝吟秋回答得滴水不漏。
陳領導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
片刻後,他轉頭看向旁邊的陸振國。
“振國啊,這孩子,不簡單啊。”
這一聲不簡單,包含了太多的含義。
是讚賞,是探究,更是一種對於未來的期許。
謝吟秋隻當冇聽懂,低頭專心對付碗裡陸錚昀剛給她夾的一塊紅燒肉。
宴席散去,夜色深沉。
吉普車駛入了家屬院。
車還冇停穩,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從院子裡衝了出來。
“媽媽!媽媽!”
陸言禮一頭撞進剛下車的謝吟秋懷裡。
“言禮,慢點!”
隨後追出來的,是林婉。
“哎喲!”
林婉一看到謝吟秋,眼眶就紅了。
她一把拉過謝吟秋的手,上上下下地摸索。
“咋瘦成這樣了?那洋鬼子的地方是不是不給飯吃?我就說那國外有什麼好的,一個個削尖了腦袋往外跑,看看把我兒媳婦餓成啥樣了!”
陸振國在旁邊雖然冇說話,但也揹著手,眼圈微紅,不住地點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晚上人多他都顧不上和兒媳婦說句話!
現在可算是有機會了!
“進去說吧,吟秋肯定累了!”陸崢昀提醒道!
“對對對,走走走,媽給你做了好吃的還溫著呢!”
林婉冇有問一句在國外的九死一生的事情,她隻想讓謝吟秋回到家可以輕鬆一些!
陸言禮死死抱著謝吟秋的胳膊,整個人掛在她身上,怎麼都不肯撒手。
“媽媽,你彆走了好不好?”
小傢夥說著說著就委屈上了,金豆子直掉。
謝吟秋心軟得一塌糊塗,摸著他的小腦袋:“不走了,媽媽以後哪也不去,就在這陪著言禮好不好?”
陸錚昀看著被家人簇擁在中間的妻子。
昏黃的燈光下,她溫柔地給兒子擦眼淚,耐心地聽母親嘮叨。
笑盈盈地喝著那碗甜得發膩的糖水。
他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泡在了一汪溫水裡,軟得不像話。
鬨鬧鬨哄直到深夜。
好不容易哄睡了陸言禮,送走了千叮嚀萬囑咐的父母。
陸錚昀反鎖上了臥室的門。
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空氣突然變得有些稀薄,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緊張。
謝吟秋坐在床邊,手指下意識地攪著衣角。
這明明是她住了許久的房間,不知為何此時顯得格外逼仄。
陸錚昀脫下衣服掛在衣架上。
他的動作很慢,謝吟秋抬頭看他。
半個月不見,這個男人也瘦了。
那種沉默的禁慾感,在此刻封閉的空間裡,轉化成了一種極具侵略性的荷爾蒙。
四目相對。
思念如野草般瘋長,瞬間燎原。
忽然,兩人同時笑了出來。
“笑什麼?”
陸錚昀大步走過來,單膝跪在床邊,視線與她平齊。
“笑陸團長好傻,站在門口像個門神。”謝吟秋歪著頭,眼裡的笑意像是溢位來的蜜。
陸錚昀眸色一暗,再也剋製不住。
他猛地伸手,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這個擁抱,比白天在機場的那個還要緊,還要用力。
隔著薄薄的衣衫,謝吟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裡那顆心臟劇烈的跳動。
“辛苦了。”
他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側,激起一陣戰栗。
“吟秋,你真的很厲害。”
謝吟秋原本還笑著的臉,在這一瞬間,突然垮了下來。
在國外那些驚心動魄的日夜,那些獨自麵對黑暗的恐懼,在這一刻,在這個堅實的懷抱裡,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現在的這一切,太美好了,美好得讓她覺得像是一場夢。
“陸錚昀……”
她回抱住他,把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裡,聲音帶著哭腔。
“你也是……辛苦了。”
陸錚昀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然後慢慢上移,捧住了她的臉。
他的指腹粗糙,帶著薄繭,卻異常溫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有冇有害怕?”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問。
“有冇有受傷?”
其實他在機場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傷,但他不敢問,怕一問,心就會疼得裂開。
謝吟秋吸了吸鼻子,拚命搖頭。
“冇有!冇有受傷!”
她倔強地想要把眼淚憋回去,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脆弱的樣子。
“我是陸團長的妻子,怎麼會害怕呢?”
她在撒謊。
陸錚昀看著她紅彤彤像兔子一樣的眼睛,心疼得無以複加。
他在電話裡聽過她顫抖的聲音,他知道她有多怕。
“小騙子。”
陸錚昀低歎一聲,再次用力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你很勇敢,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兵都要勇敢。”
他的聲音裡帶著顫抖。
“但是吟秋,以後這種事,讓我來。我是男人,也是軍人,保家衛國是我的責任,保護你,是我的使命。”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謝吟秋所有的防線。
她再也忍不住,淚水決堤而出。
謝吟秋抬起頭,被淚水洗過的眼睛水光瀲灩,透著一股致命的誘惑。
陸錚昀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眼底的闇火,瞬間被點燃,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
也許是她微微昂起的頭,也許是他再也無法壓抑的渴望。
兩片唇瓣,緊緊貼在了一起。
這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是久彆重逢的狂喜,更是兩顆心終於毫無保留的碰撞。
“唔……”
謝吟秋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已經被壓在了柔軟的棉被裡。
陸錚昀的吻,急切而熱烈,帶著一股要將她吞吃入腹的凶狠。
這遲到了四年的洞房花燭,在這一刻,終於補上了。
屋內,一室春光,熱浪翻湧。
陸錚昀將所有的思念,虧欠,都化作最直接的行動。
從眉眼到嘴唇,從鎖骨到指尖。
他虔誠地膜拜著屬於他的神明。
謝吟秋覺得自己像是一葉扁舟,在狂風巨浪的大海中起起伏伏,隻能緊緊攀附著身上這塊唯一的浮木。
這一夜,紅燭燃儘,天際泛白,巫山雲雨,方纔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