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很簡單,當時的玄冰天魔雖然肉身儘毀,神魂黯淡,但好歹還有天魔核心尚在。’
‘和尚也不忍心就這麼利用對方,於是用自己的佛音淨化對方的魔氣,希望對方能夠重活一世。’
‘等會,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你不是有大道封印麼?’
陸冥立刻察覺到不對勁,這冥靈不是隻記得近四百多年的事情麼。
怎麼突然進入這裡就知道那麼多事情。
‘你該不會就是....’
‘....’冥靈都想報警了,這主人這麼能聯想,‘當然不是啊,我的小主人啊,我的大道封印隻存在於幽冥界,並不是整個天淵。’
‘而且這裡是獨立的空間之內,再加上之前我一直沉睡,自然也會有些恢複。’
陸冥還是覺得不對勁,‘那你也不應該記得那麼遠的事情。’
‘因為當時追殺玄冰天魔的隊伍之中有我...’冥靈最後隻能爆出這句話,隻不過有些丟人。
‘好傢夥,你也是參戰者,難怪會出現在幽冥界,感情是被一鍋端了啊。’
陸冥這才反應過來,他表示自己冇有笑,真的。
‘主人,你想笑就笑吧。’冥靈有些自暴自棄,繼續講故事,‘當初的我不過羽化初期,被拉了壯丁,這些資訊也是我在被抓的時候無意間聽到的。’
‘後來和尚和玄冰怎麼樣,我也不知道了。’
冥靈說完繼續沉寂下去,他怕自己在說,又要被主人笑話。
造化也在一旁笑了好一會,然後像是發現什麼一樣,‘主人,你的紅顏來了。’
陸冥聞言扭過頭看向另一處的通道,然後就看到渾渾噩噩的白玉華從通道出現。
他剛想上前安慰一番白玉華,就看到數根粗大、猩紅的藤蔓攻向自己。
‘這什麼情況!’
‘主人,您的道侶好像被惑魂給....迷幻了!’
‘我敲,什麼個鬼東西,怎麼還有他的事情!’
陸冥來回騰挪,躲避藤蔓的攻擊,自己想要靠近,就被那一陣強而有力的氣浪給掀回來。
‘悟道後期?開什麼玩笑,她一開始才煉神中期!’陸冥有些難以置信。
黑化強三分,但這也強過頭了吧,實在有些不講道理。
‘恐怕那秘境之內有著惑魂的一縷殘魂,您道侶見到您死亡後....’
陸冥哪能不懂這裡麵的情況,但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是,他要怎麼喚醒對方。
“白姐姐,你真的不記得我了?”陸冥嘗試使用聲音喚醒對方。
但白玉華一點反應都冇有,反而藤蔓的攻擊越來越快,甚至還多了數道藤蔓。
陸冥發現對方的攻擊好像有意在往聚魂花上進攻,似乎是想要破壞聚魂花。
他哪能讓白玉華真的破壞花朵,身形快速閃轉來到聚魂花的麵前。
‘小鏡子,給我保護好聚魂花!’
傳音給靈寶之後,他單手持劍斬斷周圍襲來的藤蔓。
俗話說,打是親,罵是愛,愛到深處用腳踹。
既然惑魂天魔的殘魄如此囂張,那他也就不得不現出本相和他玩玩了。
忽的一下,陸冥直接天魔化。
黑色魔紋順著陸冥的脖頸快速蔓延,棱角分明的臉頰浮現出暗金色鱗紋,原本清澈的眼眸被猩紅取代,身後陡然展開一對骨翼,翼膜上佈滿流轉的血色符文。
‘每一次變身,都感覺挺帥的,隻不過這玩意不能經常變,不然自己潛意識也會被墮化。’
陸冥現在隻能藉助這天魔化來抵抗神魂損傷的後遺症。
不然以他一開始的實力,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他身形化成黑光穿梭在藤蔓縫隙中,每一次揮劍產生的劍氣都精準避開白玉華周邊範圍。
越是靠近白玉華,越能感受到對方神魂上的天魔氣息。
那股躁動的惑魂氣息,如同附骨之疽般啃噬著她的神智,而她體內暴漲的靈力不過是殘魄催發的潛力,若持續下去,經脈遲早會被撐裂。
白玉華的瞳孔一片空洞,嘴角掛著詭異的弧度,操控藤蔓的動作卻愈發狠厲。
數多的藤蔓突然在她身前交織成巨網,帶著尖銳倒刺朝陸冥當頭罩下,同時腳下冰麵開裂,無數根藤芽破土而出,目標直指陸冥的腳踝。
陸冥骨翼猛地扇動,身形驟然拔高,避開藤網的同時,手中長劍橫掃,黑色火焰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地麵的藤芽儘數焚燬。
‘哇~’
陸冥突然如遭重擊吐出一口黑血,低頭一看,一根猩紅色的藤蔓穿胸而過。
‘什麼時候?!’
他下意識側身,有一根藤尖擦著他的肩胛骨劃過,帶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血液滴落在冰麵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劇痛讓陸冥的神智愈發清醒,陸冥知道在這麼牽扯下去,不僅他倒黴,白玉華也要跟著倒黴。
陸冥深吸一口氣,壓製住藤蔓吸取鮮血的速度,將體內魔元運轉到極致,一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將他與白玉華籠罩其中。
白玉華本能的閉上眼睛,然後手腕繼續揮動,藤蔓也依然在攻擊陸冥
趁著這段時間,陸冥祭出時間、置換兩枚道紋,然後身形一閃,不顧周身藤蔓的抽打,猛地撲到白玉華身前,右手按在她的眉心。
‘給我出來!’陸冥喉間發出低沉的咒音,識海如黑洞般展開吸力。
惑魂殘魄發出尖銳的嘶吼,試圖鑽入白玉華的神魂深處,但在時間道紋的禁錮下,它根本無法移動。
黑色的霧氣從白玉華眉心溢位,順著陸冥的手掌湧入他的體內,所過之處,經脈被灼燒得劇痛難忍。
‘媽的,到哪裡都有天魔的蹤跡,這天淵世界還能玩嗎!’
陸冥咒罵一聲,但手上的動作也冇停下,哪怕是那些藤蔓還在吸取自己的鮮血,他也不在乎。
本來...他就是為了救人的,至於自己,死不掉的。
當最後一絲黑色霧氣被吸收,陸冥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
天魔化的特征快速消退,骨翼化為光點消散,鱗紋隱去,唯有眼底的猩紅還未褪去。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剛好撞在身後的冰棺上,鮮血順著冰棺流淌下來,手中的竹劍再也支撐不住,“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白玉華的瞳孔逐漸恢複清明,迷茫地看著身前依靠在冰棺上的陸冥。
“總算醒了,白姐姐,咳咳...還好我冇放棄...”陸冥咳嗽兩聲,但止不住的鮮血順著嘴角向下流淌。
“陸冥...”白玉華的聲音顫抖著,剛伸出手想要扶他,就見陸冥身體一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