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人的潛力就是這麼激發出來。
在看到陸冥被劈成碎片的時候,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戰場上的嘶吼、風聲、妖族的獰笑都消失了,白玉華的世界裡隻剩下那柄染血的巨斧,和散落一地的殘衣碎肉。
她的瞳孔一點點放大,淚水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順著臉頰砸在冰冷的土地上。
白玉華周身的木屬性靈氣毫無預兆的迸發。
封印的禁製在她體內直接無效,她的實力恢複到煉神中期,並且還在持續上升。
“我要你們!死!!!”
滿麵淚光的白玉華第一次露出如此猙獰的麵容。
她答應過師姐以及其他人,要保護好、照顧好陸冥,結果在這裡看著陸冥就這麼逝去。
白玉華抬手一揚,地麵劇烈震顫,無數粗壯的植株破土而出,藤上的尖刺泛著猩紅之色,如群蛇般朝著妖族群瘋狂絞殺而去。
妖族頭領還在為得手而狂笑,就被突如其來的嗜血藤纏住了四肢。
藤刺深深紮進它的皮肉,瘋狂汲取著帶著屍氣的血液,然後眨眼間,化成枯骨。
不消一會,戰場上的妖族被她全部消滅。
而她回到陸冥所在的地方,尋找著他的屍骸。
顫抖著伸手去攏那些殘片,指尖卻穿過了一片虛影。
‘???’
白玉華愣神看著穿過血塊的手,剛剛明明有著溫熱與實感,現在為何...
再一次閉眼,睜眼,她又回到了之前的平台上,周遭依然是那詭異且靜謐的景象。
她大聲呼喊著陸冥,卻隻能聽到自己的回聲。
白玉華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向著通道儘頭走去。
另一邊的通道內,陸冥已經來到了封印的儘頭。
‘造化,你說向死而生才能破開這封印,難道你知道什麼秘密??’
‘怎麼說呢...當年的玄冰天魔奉天魔之主的命令,曾經化為一位人類女修士,其目的就是擾亂天淵的抵抗力量。’
‘結果呢,她在第一次戰鬥中就被一位天淵修士給擊敗,對方由於玄冰冇有做過大惡,就想著帶著她在身邊感化。’
陸冥聽出不對勁的地方,感化?天魔?哪裡來的老禿驢思維。
‘你該不會想說擊敗這玄冰天魔的修士是個和尚吧...’
‘主人,你猜到真準。’造化立馬抬了一下陸冥。
陸冥直接無語,他已經能猜到後麵是個什麼情況了。
無非就是,經過數千年的佛音感化,玄冰天魔棄暗投明加入了天淵。
隻不過她也有一些條件,比如說一直跟著這個渡劫境的和尚,亦或者是想要...
‘唉~我出生的時候,聽到這位天魔的最後的下場是被幾個天魔圍攻最後身死,至於那個和尚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比較好奇的就是,為何玄冰天魔會被數個天魔圍殺,以天淵的能力不應該啊。’
造化的疑惑是正確的,但他的思維方式不對,他站在天魔上而不是人類。
要知道人族一直信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玄冰天魔在化成人類模樣,依然是天魔,不可能真的被天淵所接受。
而且那個時候還是剛剛打完第一次天魔入侵,對於天魔的憎恨不會少。
現在的情況就是,自己該怎麼取出那冰封之中的聚魂蓮。
‘話說,剛剛的幻境那麼真實,造化你覺的是玄冰天魔的手筆麼?’
百無聊賴的陸冥隻能扯些閒話。
‘不清楚,冇見識過,而且那幻境之中的故事也是第一次人妖大戰,玄冰天魔是否出現過,誰知道呢。’
造化也挺好奇的,隻可惜他是第二次天魔入侵纔開始孵化,直到結束纔出生。
‘我知道..’睡了不知道多久的冥靈終於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陸冥來了興趣,‘詳細說說。’
‘第一次人妖大戰,是那位惑魂天魔引起的,這位實力雖然不強,但對付神魂以及心神是一把好手,就連一些高階天魔都能被對方給影響,也因此被天魔之主列為十大戰將的末席。’
‘在玄冰天魔進入天淵被那位渡劫境的和尚擊敗的時候,惑魂天魔想要去救對方,結果看到了造化說的那一幕。’
陸冥問道了三角戀的味道,‘該不會惑魂喜歡玄冰吧...’
冥靈都被陸冥整無語了,愣了半晌才繼續說道。
‘並非如此,而是惑魂冇見過天魔也能被人族所影響,於是他潛藏在和尚身邊,無時無刻的誘惑對方,但和尚本就心智堅韌,根本不吃對方那一套。’
‘再加上被玄冰發現,惑魂不得不快速脫離,但玄冰的這一行為也因此被天魔之主知曉,後來就出現了數個戰將圍殺玄冰的情況。’
‘和尚前輩呢?我最想聽的這一段去哪裡了。’陸冥趕緊催促冥靈講故事,他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和尚和玄冰兩人究竟是什麼情況纔會造就這奇葩的秘境。
他脫離那個幻境還是靠著前輩留下的一縷神識,藉著當時救助白玉華的時機,完成了向死而生的結果。
在脫離出來的時候,他也獲得了一些記憶碎片,隻不過這些碎片不是他的,而是這個秘境的。
‘彆急啊主人,在圍殺玄冰天魔的之前的時候,和尚似乎就已經發現了端倪,但當時他也被第一任天淵主借調抽走去做一項秘密的任務,玄冰也不知道這個事情,所以就被遺漏了。’
‘等到和尚做完任務,趕來救場的時候已經遲了。’
‘該不會這時候,和尚前輩才發現自己已經情根深種?’
‘主人,你的聯想還挺正確的,隻是有些偏差。’
陸冥一愣,這也能產生偏差的?
‘當時也不能是救場,隻能說是天淵主心黑,他藉助玄冰的引誘,將那幾個圍殺玄冰的天魔一網打儘...’
‘哦~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幽冥界的那五個戰將原來就是圍殺玄冰而隕落的啊。’
造化這時候插了一句,陸冥頓時也完成了自己的思考。
隻能說玩戰術的心都臟啊。
隻不過他還是很想知道這和尚前輩到底怎麼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