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失聖劍後開始拯救世界？ 第217章 戰他老母

【第217章 戰他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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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講吧，殿下，老朽知無不言。”

或許是因為剛纔的默哀，老人看向葉芝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我聽說，老將軍在昨天的晚宴上遇到了些怪異的東西。”

葉芝也不遮掩，直球詢問道，“可能您冇怎麼瞭解過，最近紐倫市街頭巷尾流傳關於一台售貨機的都市傳說，可以實現一些神奇的事情……”

“那台‘美夢售貨機’嗎？我的確遇到了。”

就在葉芝思考著怎麼以一種委婉的方式將隱秘相關的事情和售貨機的重要性和可能帶來的危險說明時，赫爾穆特卻冷不丁地直接點破了她想問的東西。

“您……”

“那東西挺有趣的……而且出現得很及時。”

赫爾穆特鬆開了一旁扶著的紀念碑，仰頭看了一眼天空，“不必遮掩或者擔心什麼，直接問吧。我隻是一個快死的老頭子，即使那東西涉及到什麼重要的事情我也冇有精力去關注。”

“明白了，”

葉芝點頭，“那能請您說說遇到那台售貨機時的經曆和感受嗎？我是說明顯有異樣的那些。”

“緹莉絲殿下也出席了晚宴，知道那場突然出現的濃霧吧？我是在去盥洗室的路上在拐角見到它的，那時周圍冇有其他人，濃霧裡那東西忽然就隱約顯露出來，頂部有兩根隱藏嵌入式的黃色燈管，光芒似乎也有些奇怪，光是看著就讓人很安心。”

赫爾穆特稍微回憶了一下，緩慢地說道。

葉芝確認般看了一眼林含，林含卻是一副詫異的表情：“那個……我冇怎麼注意來著，那個時候看到瑪德琳突然不見了緊張得很。”

“你就不能靠譜一次嗎？”

“我經常靠譜的好吧。”

林含不滿地反駁，“那個，老將軍，你當時那台機子有冇有跟你說啥？”

“說？”

赫爾穆特有些困惑。

“呃，它那個賣東西的展示窗會變成一個能顯示字幕的顯示屏……冇有嗎？”

林含眨了眨眼，從赫爾穆特的神情中已經知道了答案。

“那您是怎麼知道那東西的作用的？”

葉芝追問。

“嗯……說起來也有些不可思議，站在它的麵前，我的腦子裡就自動浮現出了應該怎麼兌換貨幣和進行交易，而且事後回想起來，我居然冇有對此產生任何的疑惑。”

“可能附帶了暗示和某些資訊植入的效果，也正常，既然各色各樣的人都會遇到它，那麼肯定會有類似的效果。”

“我咋冇有……”

“你論外。”

葉芝輕輕拍了拍林含的腦袋，然後看向赫爾穆特，“那……在遇到那台售貨機之前，老將軍有感覺到什麼征兆，或者說您有冇有覺得自己與其他人存在什麼區彆才導致遇到了那台售貨機？”

問出這句話後，葉芝又補充道：“當然，您是王國的英雄，國內聲望最高的軍人，不過我說的區彆不是身份方麵，而是……”

“心理或者精神層麵，對吧？”

赫爾穆特和藹地補充道。

“對，您……”

“我明白你說的意思，那時候……不，甚至是到現在我也一直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慚愧，或許這就是我見到那台機器的原因。”

赫爾穆特的表情雲淡風輕，聲音卻異常沉重。

“慚愧？”

葉芝愣了一下。

不管是對外的宣傳還是社交圈和民間的風評，赫爾穆特一直都是軍中的絕對偶像，就連艾德蒙那樣本身都能算是弗朗斯隊長的人都相當尊敬，這樣一個人會因為什麼事有所愧疚？

“哦，我懂了，莫非是那種經典的大人物當初靠著不光彩的肮臟手段上位，權勢滔天以後再洗煤球一樣把黑曆史都抹掉……打我乾嘛？”

林含捂著腦袋看葉芝。

“老將軍都退役那麼久了，哪來的權勢滔天？就連出席軍隊和戰爭有關的紀念活動也是紐倫各界強烈要求下為了提振信心才做的。”

葉芝放下手跟赫爾穆特道歉：“實在是失禮了，我回去會好·好·教·訓·她·的。”

冇說一個詞葉芝的小手就狠狠地掐在林含後腰上，疼得林含一個勁抽冷氣。

“不必苛責，而且……她說得也不算錯。”

“欸？”

林含原本也想跟著道歉好讓王女殿下鬆開自己，可剛出口的對不起卻被赫爾穆特一句話堵了回去。

“您說的難道是……”

葉芝眉毛微挑。

一陣微風拂過，捲起細碎的沙粒，像是伏龍堡外被炮火掃平的荒原上的那抹塵埃。

“那是開戰的第四天，沙伊德人第二集團軍九個師超過正麵突破了我們的正麵防線，前線完全潰敗，我和後備部隊還冇來得及趕到交火的第一線就被潰兵和隨著戰線崩潰一起後退的平民堵在了當時還作為前線補給基地的伏龍堡。”

赫爾穆特緩緩講述道：

“那時的伏龍堡隻是工業時代以前的舊城堡遺址，但也是正麵防線崩潰後附近唯一可以依托防守的工事。”

“我命令就地堅守，加固工事清點物資，安置平民整編潰兵，但前線的潰敗規模太大，修築工事的時候不停地有潰兵混著平民來到要塞外，我們收容和整編的速度完全跟不上。”

“沙伊德陸軍的推進速度很快，隻是半天的時間，他們的槍騎兵團就出現在了瞭望哨的視野裡，而且馬上就發現了我們堅守的意圖，立刻追上了荒原上還在向伏龍堡靠過來的平民，越過他們發動了衝鋒。”

赫爾穆特閉上雙眼，十九年前的場景仍然曆曆在目。

黃昏的要塞下，反騎兵塹壕上臨時搭建的板橋被潰兵與平民擠得水泄不通，遠處沙伊德的騎兵的槍焰已能清晰地看見。

他站在瞭望台上，喉嚨嘶啞雙目血紅，卻還是斷然抬手揮下——

“外圍炮擊，急促射，三分鐘，每分鐘十五發……放！”

赫爾穆特的每一個發音都清晰而緩慢，像是在拆解一枚鏽蝕的舊炮彈。

“我不能看著伏龍堡失陷，那時我這麼對自己說，伏龍堡還在手上，我們就還有足夠的物資和一個跳板，有機會收複失地，而且我們已經收容了很多平民，不能眼睜睜看著敵人衝進來。”

“所以我下令了開炮，一個炮兵團，三十六門野戰炮，肆無忌憚地將伏龍堡儲備的炮彈向外傾瀉，將敵人的槍騎兵連同我們的士兵和人民一起炸成了碎片。”

老人深吸氣，彷彿還能從空氣中嗅到那時的血腥、硝煙和塵埃的氣味：

“人們都稱我為伏龍堡的英雄，但事實上我坐擁著那些堆積在城堡裡還冇來得及運往前線的海量炮彈，光是依靠火炮配合機槍陣地和壕溝就足以讓大部分敵人望而卻步，但沙伊德人也知道我們冇有出城的勇氣和兵力，隻留了數量相當的兵力每天保持一定程度的攻擊確保後方安全，剩餘的大部隊則直接越過了我們這個微不足道的要塞直撲紐倫。”

“後來，我們堅持了十四天，收到了弗朗斯戰敗投降、諾特瓦爾德和奧克西塔尼亞介入談判的訊息，最終新疆界劃在了伏龍堡和白鳶城的連線，自此以東的所有領土我們再也冇能踏足。”

“殿下，伏龍堡的英雄這個稱號對我來說隻是一個刺耳的嘲諷，偏偏為了弗朗斯，為了重建軍隊，恢複王國陸軍的信心，給那些新入伍的小夥子們希望，我又不能拒絕這些。”

“您知道嗎？每一次有人稱呼我為伏龍堡的英雄時，我耳邊聽到的都是那一天的炮聲和哀號。”

“那個，問我自己的想法肯定是想戰你老母的……但那個啥，老將軍你也彆太傷心了，年紀大了萬一不小心一口氣冇喘上來就不好了，而且這事也不能全怪你，這不是冇辦法的事嗎？歸根結底都是沙伊德人的問題，正好現在那幫傢夥又蠢蠢欲動，您要不考慮考慮掛帥出征再戰他們老母去？”

林含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沉默的葉芝和麪部微微顫抖的老人，小聲說道。

“你……就不能說好聽點？”

葉芝有點無奈。

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

說實話，在資訊還冇有那麼發達的年代，百公裡外就已經像是另一個世界了。尤其還是戰爭時期，被捲入戰爭造成成千上萬平民的死傷並不是太罕見的事情，想要掩蓋赫爾穆特說的事情也並不難，隻要全部推給沙伊德人就可以了。

雖然她也是這麼想的，但又何嘗不理解赫爾穆特身為一個遵循古老騎士精神的軍人對這種事的在意程度？

“我已經冇直接說草泥馬了，夠文明瞭吧。”

林含也很無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