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猛然間急促轉頭,隻見一道幽暗如墨的黑影,恍若自幽冥深淵竄出的鬼魅,自側旁密林深處疾掠而出,其速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幾乎難以捕捉其形跡。此黑影手中緊握一柄長刀,刀身流轉著幽冷而詭異的光芒,其上隱約可見血色符文躍動,正是那惡名昭彰的武安。武安雙眸中,貪婪與瘋狂交織成一片,他猛然間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殺神斬!”
霎時間,一道淩厲至極的刀光,宛如一道劃破夜空的黑色閃電,攜帶著毀天滅地之威,直撲妍兒與華而來。那刀光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利刃切割,扭曲變形,發出尖銳刺耳的呼嘯,宛如來自九幽之下的哀鳴,令人不寒而栗。
這突如其來的攻勢,讓華與妍兒皆是一驚,措手不及。
華反應迅速,體內法力如江河奔騰,瞬間在身前凝聚出一道九品煞氣防禦護盾,宛如銅牆鐵壁,試圖抵擋這致命一擊。
妍兒則剛完成對內丹的初步封印,正欲將其取出,見此情景,心知華難以獨擋武安之威,隻得匆忙中斷法術,手中長劍一揮,試圖以一己之力,抵擋那淩厲無匹的刀光。然而,事發突然,她根本無法全力以赴,隻能勉強應對。
“轟!”
殺神斬與妍兒的長劍、華的防禦護盾轟然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天地間都在為之顫抖。一股強大的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周瘋狂肆虐,周圍的樹木紛紛折斷,地麵也被掀起了一層厚厚的泥土,宛如一場小型的地震。
妍兒隻覺一股巨大的力量順著長劍洶湧而來,震得她手臂發麻,虎口處瞬間裂開了一道血口,染紅了衣裳。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飛去,如同斷翅的鳥兒,過了許久才勉強穩住身形。
華的防禦護盾在殺神斬的猛烈攻擊下,如同薄紙一般脆弱,瞬間被撕裂。那股強大的力量直接衝擊在他的胸口,讓他感覺彷彿被一座巍峨的大山狠狠撞上,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痛苦難當。他的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棵大樹上,大樹被撞得劇烈搖晃,樹葉如雨點般紛紛飄落。華也悶哼一聲,口中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變得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而那顆剛剛被妍兒封印得差不多的內丹,在這股強大的衝擊力下,也失去了控製,如同脫韁的野馬,被武安一把抓在手中,得逞地狂笑起來。武安凝視著掌心那顆流轉著幽光的六品妖獸內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聲音中帶著幾分張狂:“哈哈,這等珍稀之物,終究還是落入了我的囊中!”
妍兒踉蹌著從塵土中站起,厲聲喝道:“武安,你竟敢對我們暗下毒手!”
武安自知理虧聽後卻是不語!
妍兒繼續道:“速將內丹歸還於我們!”
武安輕蔑地嗤笑一聲,道:“歸還?這內丹本就應歸我所有!”
妍兒氣得臉色鐵青,反駁道:“你還要不要臉?這內丹是我們曆經艱辛才得來的!”
武安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繼續說道:“若非我先前將此獸重創,你們以為能如此輕易地將其斬殺?真是天真!”
原來,這妖獸在遭遇華與妍兒之前,已與武安有過一場惡戰。妖獸受傷後倉皇逃竄,武安則緊追不捨,直至目睹華與妍兒與妖獸激戰。他狡黠地選擇在一旁靜觀其變,待到關鍵時刻,突然發動襲擊,一舉奪得內丹。
此言一出,華心中頓時警鈴大作,預感到了即將到來的危機。
妍兒卻是不依不饒,繼續質問道:“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了?有何憑證?”
“它現在已經在我手裡,還需要什麼憑證?”
華見狀,深知此時危機,也知道妍兒性格剛烈,定不會輕易罷休,連忙上前勸解道:“他若想要,便給他吧。”
妍兒道:“那內丹是我為你取來的,怎能輕易給他?”
華望向妍兒,眼中滿是感激之情,輕聲說道:“無妨,一個內丹而已,不必太過在意。”
妍兒卻是不依,堅持道:“那可是六品妖獸的內丹,對你修行大有助益!”
華微微一笑,低聲安慰道:“放心吧,我們遲早會奪回來的。今日且聽我一言,我們先撤。”然後上手用力拉了一下妍兒的胳膊!
妍兒見華神色嚴肅,知道他必有深意,於是點頭應道:“好吧,聽你的。”
華見妍兒同意,便轉身對武安說道:“武道友,今日之事,就此作罷。我們後會有期!”說著,便準備與妍兒一同離去。
然而,身後卻傳來武安冷冷的聲音:“慢著,我何時說過讓你們走了?”
妍兒一聽,頓時怒火中燒,質問道:“你什麼意思?還不讓我們走?”
武安卻是陰冷一笑,說道:“要走也可以,留下青雲訣!”
華在一旁聽到這話,心中更加確信武安的野心勃勃,不禁暗暗警惕起來。從當前局勢的種種跡象來看,武安此次的謀劃顯然規模宏大,其背後必然是經過了一番精心且隱秘的籌備,絕非臨時起意之舉。
妍兒聽聞此言,頓時怒目圓睜,柳眉倒豎,厲聲嗬斥道:“你這簡直是白日做夢,癡心妄想!”
武安聽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陰冷的笑意,冷冷說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妍兒毫不畏懼,昂起頭,目光堅定地直視著武安,大聲說道:“怎麼,你想對我動手?你以為我會怕你嗎?”
武安得意地大笑起來,那笑聲在空氣中迴盪,顯得格外張狂:“若是平時,我或許還真冇有十足的把握能在短時間內將你擊敗。但是,剛纔那一擊,你可是實實在在地受到了傷害!就憑你現在這副虛弱的狀態,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故意晃了晃手中的武器,彷彿在向妍兒炫耀自己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