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兒心裡清楚,武安所言並非虛言。她此刻確實感到身體乏力,法力也消耗了大半。但她依舊強撐著,不肯在武安麵前示弱,硬著頭皮說道:“哼,那你也太小看我了!”與此同時,她悄悄運用秘聲傳音之術,對身旁的華說道:“一會動手,你趕緊先撤!”她心中明白,華的傷勢比自己還要嚴重,繼續留在這裡,隻會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華又怎會不知妍兒的深意呢?他微微轉頭,看向妍兒那略顯疲憊卻依舊堅定的臉龐,眼中滿是擔憂與感動。擔憂的是妍兒此刻的安危,感動的是妍兒在如此艱難的時刻,依舊心繫於他。
華輕聲道:“妍兒,你無需擔憂,我可用‘雲遷’帶你離開!”說著就放出數隻紙鶴!
經華提醒,妍兒頓時麵露喜色,道:“對啊,我差點忘了,你可是精通時空法術之人!”
話音未落,武安突然厲聲喝道,手中兵器光芒驟亮,一道淩厲的刀光裹挾著滔天氣勢,向妍兒與華猛撲而來。那刀光所過之處,空氣被生生撕裂,發出尖銳刺耳的呼嘯。
華頓感一股威壓撲麵而來,急忙念動法訣。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身體竟突然僵住,施法受阻。若在平日,這點外力根本不足以影響他施展神通,但此刻他身受重傷。見狀,華連忙對妍兒道:“妍兒,為我爭取些時間!”
妍兒應聲道:“好!”她迅速運轉法力,揮出了自己的“青雲斬”。一道青色光芒自她手中飛出,與武安的“殺神斬”猛烈碰撞。兩股強大的力量相互交織,瞬間引發了巨大的能量波動,周圍的氣流被攪得混亂不堪,飛沙走石。
在妍兒“青雲斬”的抵消下,華身上的壓力頓時減輕了許多。
此時,武安能明顯感覺到,妍兒的“青雲斬”力量明顯不足,與自己全力施展的“殺神斬”相比,顯得有些綿軟無力。他心中暗自竊喜,暗想:“如此情形,擊敗她應是易如反掌之事。”然而,就在他暗自得意之時……隻聽華一聲‘啟’,妍兒與華的氣息竟在刹那間消失殆儘。這一異變令他心頭猛地一顫,隨即急忙施展神識,對周遭環境進行細緻入微的探查,然而,卻一無所見,彷彿這二人從未在這片空間存在過一般。
武安麵露困惑之色,喃喃自語道:“竟然逃脫了?他們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與此同時,在禁地的另一幽隅,華與妍兒如兩道幽影般穿梭而至,終於擺脫了追捕的陰霾。
妍兒見狀,眼中閃爍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她快步上前,緊緊拉住華的手,聲音中帶著幾分雀躍:“華,我們真的逃出來了!”
華回想起方纔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心中仍存餘悸,他長歎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這次,我們真的是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啊……”
妍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她輕聲說道:“這次,多虧了你。”長久以來,她總是有意無意地守護在華的身邊,而這一次,卻是華真真切切地保護了她。這種被守護的安全感,讓妍兒心中湧起一股彆樣的溫暖,她不由自主地靠在了華的肩膀上,臉上洋溢著欣慰的笑容。
華感受到妍兒的依賴,心中也充滿了滿足。他輕聲說道:“冇有你為我爭取時間,我也無法完成穿梭。”
妍兒聞言,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她笑道:“我們這是天生的默契,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說完,她忍不住開心地笑了起來。
華也被妍兒的笑容感染,跟著笑了起來。然而,片刻之後,他的笑容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我們這次穿梭的距離太短了,若是武安想要追擊,我們很快就會被追上。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離開?去哪裡?”妍兒問道。
“回南區,或者直接離開這妄穀。”
然而,妍兒卻突然鬆開了華的手,她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還不能回去。”
華見狀,心中一緊,他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妍兒故意辯解道:“我們好不容易進來一趟,卻什麼收穫都冇有,豈不是太虧了?”
華聞言,勸說道:“要知足了,我們已經得到了很多。”
“不行,你的六品內丹都被武安搶走了,我們必須奪回來!”
華以為妍兒隻是心疼自己,冇有意識到事態的緊急,於是故意說道:“那還是算了吧。我們現在都受傷了,如果再遇到強敵,恐怕就冇這麼幸運了。”
妍兒聽後,卻依然堅持道:“冇事的,我們小心點,不會被髮現的。”
“你是認真的?”
“是的!”
華見妍兒如此執著,心中生起疑惑,他追問道:“你想要留下來,真的隻是為了幫我取回內丹?”
妍兒聽後,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她猶豫了片刻,冇有立即回答。華一眼就看出了她有所隱瞞,於是繼續說道:“你可不要騙我。”
妍兒聽後點頭道:“我確實還有其他要事亟待處理。”
言及此處,華的思緒如閃電般迅速回溯,這幾日妍兒的一舉一動、行蹤軌跡在他腦海中一一浮現。他目光銳利,直視妍兒,開口問道:“你踏入這禁區,並非偶然之舉,而是早有預謀,刻意為之?”
“冇錯!”
華心中好奇如潮水般翻湧,緊接著追問:“你此番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妍兒見心思已被識破,頓時有些慌亂,支支吾吾道:“這個嘛……”
“都到這個時候,你還不打算如實相告?”
妍兒深知此刻已無法再隱瞞,深吸一口氣後說道:“木生花。”
華聽聞,眼中滿是震驚,脫口而出:“木生花?你莫不是瘋了?僅僅為了這區區一朵花,就甘願冒如此巨大的風險?”
妍兒麵露無奈,苦笑道:“我也未曾料到會在此處遭遇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