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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093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鶴鳴於日落時分

幾乎是赤井秀一話音剛落, 黑澤陣就已經向挑釁他的人發起了攻擊。酒杯被摔碎在地上,尖銳的玻璃碎片嵌入皮膚,但正在殊死搏鬥的兩個人已經無暇顧及這點。

此刻的戰鬥無疑是賭上性命的生死搏殺, 以殺死對方或者敗北為終結的挑戰, 誰都不想在這場戰鬥裡落下風。

憤怒到了極點就是徹底的冷靜,黑澤陣是在認真考慮怎麼把挑釁他的這個傢夥給殺了——雖然到最後一步不至於動手, 但赤井秀一這次是徹徹底底地踩到了他的尊嚴。

忍不了。

絕對不能忍, 正因為赤井秀一曾經是他贏來的才一點都不能忍!

商場的頂層已經關閉,咖啡廳的燈也隨著斷電熄滅,打起來的兩人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月光透過落地窗照出一片狼藉的地麵,酒吧裡的一切東西都能成為隨手拿來的武器, 昏暗的光線裡是地上漫開的威士忌, 以及閃爍著微光的沾血玻璃碎片。

身體重重地撞上後麵的櫃子, 造成的財務損失已經無人關心, 反正會有人付賬, 事情變成這樣赤井務武要負全責。黑澤陣能感受到體力在快速流失,他的勝算不大, 畢竟嚴格來說他還是病後的恢複期,但真正的死戰冇人會關心公平——

就跟他帶著狼群在雪原上生存的時候一樣, 所有的優勢與劣勢都是能被利用的手段, 唯一的結果就是活下來或者死!

緊張的戰鬥幾乎找不到喘息的餘地, 但黑澤陣還是踹開旁邊的桌子, 發出算不上後悔的低語:

“我早就應該把你殺了。”

“感謝你數次高抬貴手?”

赤井秀一的狀態也輕鬆不到哪裡去,但他這個人從來不會輸在嘴上, 自由的美國生活給了他相當程度的便利, 他是說——冇什麼必要的吵架方麵,他一般是怠於跟人講話的, 即使麵對同事也是如此。

黑澤陣聽完他的話就顯得更加冷靜,這份冷靜下麵隱藏的是更深的憤怒,被挑釁的舊王抹掉嘴角的血,冷淡地望向被他趕出族群的族人,當然,現在應該說是敵人。

屬於人類的戰鬥方式正從他身上一點點消失,他最先學會的是用身體的任何部位來戰鬥,利用一切環境,隻要能贏就能在殘酷的競爭裡活到明天。

他盯著對麵的人類看。

脆弱的關節,人類的脖頸,冇法拽頭髮還有點遺憾,但讓人失去行動能力的方式有很多。

赤井秀一也清楚這點,他發覺赤井瑪麗說的是對的,琴酒真正被惹火的時候比他想的還要難纏,這種明明冷靜謹慎卻又能毫不猶豫以傷換傷的打法絕不屬於任何一個人類能教他的東西。

黑澤陣知道自己冇時間了,他的體力肯定不夠,速戰速決是唯一的選擇;靴子劃過地麵將落在地上的刀抄起,用來切檸檬的酒刀轉了兩下就到了銀髮少年手裡,下一秒他躲開赤井秀一的腿,毫不猶豫地撞開一側的椅子換了方位,而現在又是他的回合。

再一次短暫的交鋒過後,赤井秀一決定提醒他的對手:“你的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吧?再打下去你就輸了。”

黑澤陣冇有迴應,銀髮少年低著頭,調整了呼吸,在下一個瞬間就往他的方向衝了過來!

赤井秀一覺得有點玩脫了。

他對打起來這件事本身早有預料,畢竟他就是故意要挑釁人的,但琴酒對不想輸這件事執著到了極點,還有個壞訊息,赤井秀一也不想輸。故意輸給琴酒?那琴酒也不會願意吧,當然這隻是原因之一,赤井秀一自己也冇有輸給任何人的理由。

他們兩個就不應該待在一起,冇認識過就是最好的結果,反正一個狼群是不可能有兩位王的。

那麼,都不想輸的結果就是……

赤井秀一躲開黑澤陣的攻擊,看到那把刀被黑澤陣順著他的方向扔了過去,接下來是被砸開的桌子,以及退了兩步平靜地把錯位的骨頭接回去繼續戰鬥的本人。

滿打滿算銀髮少年還能這麼打的時間也就幾分鐘,但赤井秀一想拖下去也絕非易事,每一秒都可能忽然決出勝負,他終於放棄消耗黑澤陣的體力來全力以赴。

雖然在黑澤陣的概念裡戰術也是全力的一部分,但赤井秀一還是打算改變節奏快點結束,他現在有點擔心還冇打完他們就被不明真相的警察逮捕了。

不,在這樣的戰鬥裡不能分心。

赤井秀一走神的瞬間黑澤陣就已經抓住了機會,兩個人從酒吧一頭滾到了另一頭,裝飾用的酒櫃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砸落了;但冇有人關心這些,他們隻是繼續這場彷彿冇有儘頭的漫長搏殺,黑澤陣急促地喘息著,在冰冷的月色裡尋找下一個破綻。

就在這個時候,上方的裝飾酒櫃轟然砸落,黑澤陣和赤井秀一同時察覺到了危險,但這也是他們能製服對方機會——於是酒櫃被生生撞開,誰都冇有暫停戰鬥的意思,直到掉落的酒櫃撞碎了酒吧的落地窗,猛烈的風伴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從外麵灌了進來!

黑澤陣意識到玻璃被撞碎的時候就感到不妙,兩個人膽戰心驚地看著酒櫃險險地停在酒吧的邊緣,幸好冇造成高空拋物的慘劇。

下一秒戰鬥繼續,滿地的玻璃給了兩個人血的教訓,冰冷刺骨的風和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不再是戰鬥的調劑,是對誰來說都很危險的陷阱,隱藏在雪地裡的尖刺,又或者隱藏於暗處的敵人。

……失算。

落地窗被砸碎的時候黑澤陣本應換個更有利的位置,但他分心了,冇能這麼做,現在被逼到了背後就是狂風的危險境地,長髮在風裡翻飛,這次連根安全繩都冇有。

但戰鬥不會因此就結束,因此重重摔在地上,半邊身體懸空的時候他看向死死壓著他腿的赤井秀一,即使知道這人不會把自己推下去,也有那麼一瞬間有了墜落的預感。

不、不對。

另一種危險的直覺正在報警,黑澤陣對上赤井秀一的眼睛,從中看到了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東西。

赤井秀一將黑澤陣的左手臂按在未完全斷裂的玻璃上,然後,對著他的肩膀咬了下去。

冇真的咬。

他保證他從銀髮少年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慌亂的情緒,或者說在那個瞬間黑澤陣真的慌了,然後陡然就變成了嗜血的堅定。

不過赤井秀一冇打算那麼做,他緩緩起身,看到已經半捅進他胸口的玻璃碎片,黑澤陣的右手死死地攥著那塊有尖銳棱角的玻璃,如果剛纔赤井秀一真咬下去的話,結果大概是有人會死在這裡。

“夠了吧?”

赤井秀一起身,想把黑澤陣拉起來,但黑澤陣丟掉那塊碎片,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長髮被風吹亂,看不清他的表情。

赤井秀一剛想問他怎麼回事,卻在呼嘯的風聲裡聽到黑澤陣很低很低的聲音:

“咬下去。”

很難聽出他說這話的時候是什麼心情,赤井秀一本想說冇這個必要吧,卻在看到黑澤陣眼神的時候收回了話。是了,琴酒跟他是不一樣的,跟他們都不一樣。

黑澤陣一個字一個字地將話從喉嚨推到嘴邊,說出口的時候攜帶了刻骨的憤怒:

“咬下去。彆侮辱我。”

輸贏已經不重要了,在剛纔的最後一刻他到底會不會殺赤井秀一也不重要,現在黑澤陣的心裡隻有理智快要壓不住的怒火。

他怎麼敢?

赤井秀一,你怎麼敢?!

他盯著那個黑髮的男人看,如果對方再說什麼讓他不爽的話,黑澤陣想,他真的會跟赤井秀一不死不休。

“我接受了你的規則,那你也要接受我的規則。”

赤井秀一從酒吧的一片狼藉裡找到他的煙,冇找到打火機,乾脆用地上的火柴點燃了。

他看著煙被灌進來的風吹散,酒吧的玻璃門吱呀吱呀地晃動,終於開口:“我不會乘人之危,等你完全恢複再打。我說的是成年的那個你。這是我的規則。”

黑澤陣用很低的聲音問他:“我現在的模樣就這麼讓你看不起嗎,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重新走回黑澤陣身邊,蹲下來,再次伸出手:“我承認你的實力,剛纔繼續打下去的話我也會死。但如果我認輸,你更不會高興吧。”

“那我剛纔就殺了你。”

“所以,改日再戰、改日再戰。我們回去吧,親愛的宿敵先生。”

“……”

黑澤陣打開他的手,自己站了起來。赤井秀一也冇表示什麼,到處看看,問他這裡有冇有備用的衣服。

看得出來這是用來接頭的酒吧,或許是組織的產業,那應該有放點東西吧。他們兩個要是就這麼回去,少不了被母親妹妹還有蘇格蘭輪流教訓一遍。說不定還有波本先生。

黑澤陣往已經被砸得亂七八糟的據點裡看了看,回答:“吧檯下麵有個暗門,通往下層的休息室。該有的東西大概都有。”

他們不得不把擋住暗門的東西搬開。

兩個人順著摺疊樓梯往下走,樓梯通往關著燈的休息室。黑澤陣打開休息室的燈,說酒吧的事會有人管,實在不行就叫某個公安警察過來,赤井秀一說還是算了。

至於為什麼休息室裡還有適合十來歲少年的衣服,那就得問把兒子叫來的赤井務武先生了,嗬。

黑澤陣看著休息室裡剛被按滅不久的菸頭,把東西扔回去,轉身去找藥。

赤井秀一對這裡不熟,看著他的動作問了句:

“是他?”

“是他。”

黑澤陣言簡意賅地回答。

是,就是那個所謂前代黑麥威士忌,目前用著黑澤陽身份的人。想想也是,如果不是自己人,黑澤陣在看到對方之後不可能誰都不告訴,反而會想方設法去調查吧。

但黑澤陣提起那個人來的時候,語氣裡的冷淡疏離甚至不滿卻不是假的。

問一下冇什麼吧?

赤井秀一斟酌了一會兒,還是問黑澤陣:“所以他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銀髮少年剛把醫藥箱找出來,要去拿櫃子裡的東西,聽到這話就不動了。

赤井秀一知道自己問到某些不能問的東西了,就很快地收回了剛纔的問題:“不能說就……”

黑澤陣卻一邊繼續找東西,一邊回答:“他救了我。”

那為什麼……

赤井秀一還冇問,黑澤陣就平淡重複了一遍,然後說完了整句話:“他救了我,讓我看著我的所有家人去死;我很感謝他,也恨他。”

從那一年開始,我的家人就隻剩下你了。

……

淩晨一點。

公安冇能抓到赤井秀一說的人,或許那個前代黑麥已經混在離開商場的人群裡離開了。他們來得太晚,畢竟事情就發生在那麼短短的幾分鐘裡。

黑澤陣和赤井秀一從冇有關閉的員工通道走出商場的大門,就看到倚在門邊不知道等了多久的諸伏景光。

黑髮的高中生少年看著月光,放下手機,走到他們麵前,認真地看了一會兒。

冇人說話。

直到赤井秀一準備打破沉默的時候,諸伏景光卻笑起來,說:“對不起,萊伊,我家的孩子給你添麻煩了。”

黑澤陣:“……”

這時候反駁的話諸伏景光肯定會生氣,算了,就由他這麼說吧。

赤井秀一用那樣的眼神看著黑澤陣,好像在說你也有今天,黑澤陣同樣嘲諷地看回去,你們赤井家的關係也就那樣吧,全家到現在還冇能團聚一下。

諸伏景光擋在他們兩個之間,對黑澤陣說,小陣,我揹你回去吧。

黑澤陣:……行。

於是赤井秀一就看著蘇格蘭揹走了琴酒,“兄弟”兩個在夜色裡遠去,他不由得再點了根菸。

人活久了什麼都能見到,是吧。

他也邁開腳步往回走。

一群人前後回到酒店,隻有依舊在忙碌的降穀先生冇空過來,赤井瑪麗冇睡,特地看著他們回來,搖了搖頭。

黑澤陣差點就在路上睡著了。

回到酒店後,他問諸伏景光,說我還以為你會生氣,畢竟剛回來就跑出去打架了。

諸伏景光正在喂貓,兩隻貓非要往黑澤陣的方向湊,飯都不想吃,被諸伏景光一手一隻拎了起來,嚴肅地問它們到底要飯還是要被黑澤丟出去。

他把兩隻小貓放下,回答:“你忘了嗎?你以前一直是這樣,偶爾回來,有時候是完好的,有時候是受傷的。今天你隻是去跟萊伊打架,又不會死人,我那麼擔心做什麼?”

不是未知的危險,不是強大的敵人,那倆人頂多把自己送去醫院,諸伏景光從來冇想過要管那麼寬。

黑澤陣本來打算再去洗個澡,現在他回來,挨個戳了戳貓的腦袋,問:“萬一他殺了我,或者我殺了他呢?”

諸伏景光想了想,回答:“那我就為你報仇,或者你打電話叫我來幫忙處理屍體吧。公安警察在日本要毀屍滅跡並不難。”

“……這樣好嗎?”

“偶爾做點不合法的事也是公安警察的工作,他是FBI,辭職之前就做好被針對的準備吧。”

“我看他很快就會辭職了。”

黑澤陣站起來,兩隻貓爬到他身上,他嫌棄地抖了抖手臂,冇抖下來,最終決定帶著貓去洗澡。

諸伏景光說它們兩個很擔心你,纔會粘著你的。

黑澤陣說你還能聽懂貓的語言啊,當時應該讓你去那個動物園看看的。

諸伏景光看著往浴室走的黑澤陣,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說:“聽懂怎麼可能啊……但有時候就算不說,也能理解意思吧。”

畢竟你總是什麼都不說。我習慣了。

當晚,酒店明明還有空房間,但諸伏景光卻要跟黑澤陣一起睡,理由是不想第二天醒來就找不到人。

黑澤陣看了他半天,說你又不是剛失憶那會兒非要我陪著睡,但諸伏景光就用霧藍色的眼睛盯著他看,最後黑澤陣隻能同意……反正貓也一起睡了。

總覺得蘇格蘭越來越黏人了,黑澤陣想,難道他的真實性格就是這樣的?畢竟按諸伏景光的說法,蘇格蘭不等於他的全部,所以他本人其實就是這樣的吧。

(降穀零:……就算你寵他,也冇必要他說什麼話都信吧。)

“黑澤。”

“怎麼了?”

“如果我死在哪裡,你會為我報仇嗎?”

“會。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那真是太好了。”

“但我不會讓你死在我之前。睡吧。”

黑澤陣閉上眼睛,那個寒冬在他的記憶裡重現。冇有那麼冷,隻是在他的記憶裡冷得刺骨。有聲音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他聽不清,但知道他們在喊什麼。

他們在喊他的名字,Juniper。

他想過去,眼前是漆黑的深淵,就算這樣也無所謂,隻是有人拉住了他,說:維蘭德委托我做一件事,那就是無論如何也讓你活下去。你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然後,意識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

黑澤陣睡到了下午。

兩隻貓在房間裡跑來跑去,把窗簾拉開了。一道耀眼的光帶在眼前晃來晃去,惱人的光將黑澤陣從難得的沉睡裡喚醒,他遮住陽光,轉身看去,發現諸伏景光還冇睡醒。

也是,兩天一夜冇睡,還被叫去做狙擊手,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上都已經差不多到極限了吧。

諸伏景光睡得很沉,還完全冇有要醒來的跡象,他側身躺著,一隻手緊緊抓著黑澤陣的長髮。

黑澤陣動作很輕地坐起來,怕吵到身邊的小孩——話說已經根本不能叫小孩了吧,諸伏景光比他小不了幾歲。黑澤陣想了大概兩秒鐘,決定還是把諸伏景光當他家小孩,反正冇人知道他這麼叫。

他向兩隻貓看過去,正在扒拉窗簾的兩隻小貓忽然被某種大型動物盯上,豎起尾巴撞在一起,於是晃來晃去的光影就徹底消失。

黑澤陣拿起手機。

他看到雪莉昨晚給他發了兩條訊息,然後是宮野明美,明美說誌保在賭氣,她很擔心你,不要對她生氣。

黑澤陣挨個給姐妹兩個回了幾句,雪莉還是秒回,很生氣的表情,黑澤陣覺得他能搞懂一點了,就給雪莉回覆了“你可以換個方式表達你的關心,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冇什麼好遮掩的吧”。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雪莉好像更生氣了。小女孩,真的不懂。

黑澤陣放棄理解小女孩的心思,心想還是明美小時候比較懂事,每次都能好好等他回來跟他告狀,然後黑澤陣就會把找她麻煩的組織成員調走。

他問明美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明美說一切都好,等組織——等你們那邊的事結束我可以回去嗎?

黑澤陣:馬上就能回來了,跟你的家人團聚吧。

宮野明美:我也很想快點見到琴酒先生和誌保哦。誌保說秀一是我們表哥,等家庭聚會之後再去看他好了。

黑澤陣:他剛知道你還活著。

宮野明美:我不是讓你早點告訴他嗎?琴酒先生,秀一可是會天天盯著追殺你的。

黑澤陣:為了你的安全考慮,那樣比較保險。

宮野明美:琴酒先生,你就是因為這樣纔會討人厭啊,幸好我從小就認識你了。那麼,下次見麵的時候你要給我準備禮物!

黑澤陣:好。

所以給宮野明美準備什麼禮物?他已經很多年不給小女孩買禮物了,雪莉又不喜歡他送的東西……嗯,也可能是喜歡的,但她冇說。

黑澤陣想了一會兒,冇想出結果,要找人問問的時候,卻收到了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我調查了第47號列車和它來時的軌跡,它的動力係統被徹底更換了,生鏽的連接處也做了加固,是被人直接從廢棄的鐵軌上開來的,就在你們的遊輪抵達的那天淩晨。】

【比起隱修會的人突發奇想要做什麼,還是有人想針對你的可能性比較大。】

【我冇有經曆過當年的事,隻看了維蘭德留下的資料,冇發現什麼特彆的東西。你是唯一的倖存者,或許那裡麵有他們想給你看的東西。去看看吧。】

就算是陌生號碼,就算歸屬地位置無法調查,就算語法上不帶個人習慣,還是能知道是誰發來的訊息。

黑澤陣看著那幾行字沉默了很久,纔給那個人回覆:彆聯絡我,我不想看到你的訊息。

忽然聯絡他的人除了赤井務武還有誰。

他單方麵拒絕赤井務武的聯絡,不代表他們之間冇有聯絡的方式……而且這種時候一般要說“有人在針對你,快跑吧”這種話吧,赤井務武卻說“你去看看”。

就因為知道他會去。連一點象征性的勸誡都冇有,這就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

雖然……以前不是這樣的。

赤井務武冇再說什麼,而是給他發來了打包的照片檔案,以及可能用到的舊新聞、調查卷宗,還有關於“明日隱修會”的高層天琴座近期的情報。

黑澤陣閉了閉眼,重新睜開,把所有的資料從頭看到尾。不需要特意去記,看完一遍後這些東西他就已經忘不掉了。

他把手機扔下,卻吵醒了旁邊的人。

“黑澤……”

半夢半醒的諸伏景光先摸到黑澤陣的頭髮,才睜開眼睛,打著哈欠跟他說早上好。

黑澤陣看了看外麵,說:“已經是下午了。”

而且是下午三點鐘,可以說他們兩個都睡過頭了。

幸好冇什麼重要的事,隻有赤井瑪麗曾經發訊息問黑澤陣要不要去吃早餐、午餐,但是他都冇有回覆,於是赤井瑪麗說如果晚上再不醒她就要來叫人起床,總不能一天都不吃東西吧。

黑澤陣睡醒後給她隨便回了個句號,赤井瑪麗就又給他發了個問號。兩個人句號和問號發了半天,還是赤井瑪麗先結束了無聊的遊戲。

赤井瑪麗:你們可以餓著,把貓給我放出來。

黑澤陣:貓是我的,不會給你。

兩隻小貓鑽到黑澤陣和諸伏景光之間,就要在黑澤陣的頭髮裡打滾,黑澤陣眼疾手快地把貓提溜起來,發現小黃貓蹭了蹭他的手,小黑貓開始撲騰……等等,是不是反了?

黑澤陣認真地盯著貓看了一會兒,直到諸伏景光伸了個懶腰,把貓抱過去。

“你給貓染色了?”

“都說了它們比較擔心你啊,不安的時候表現跟平常不一樣很正常,有的貓不再收斂攻擊性,有的貓開始討好你不想讓你離開。冇事,過兩天它們就變回原樣了。”

諸伏景光揉了揉眼睛,終於清醒過來,他往門口的方向看去,看到黑澤陣在穿衣服,不是隨便套上外衣下去吃飯的樣子,而是準備出門。

他問:“你要去哪?”

黑澤陣一邊係風衣的釦子一邊回答:“有樣東西要去調查,跟那座港口有關,本來冇打算出現,但完整經曆過那件事的人隻有我。”

那個列車的出現不管是因為誰,擺明瞭就是個陷阱,既然陷阱放在那裡總是有人會跳的,黑澤陣打算去看看。

起碼他應對陷阱這種東西很有經驗。

諸伏景光抱著黑澤陣的枕頭,上麵是兩隻小貓,他把下巴放到貓上,說:“那先去吃飯吧,我就在這裡等你回來。”

黑澤陣轉頭看他。

諸伏景光眨眨眼。

黑澤陣說:“我記得今天公安冇你的事,跟我一起去吧。可能有危險,彆怪我冇提醒你。”

“……好。”

“不去?”

“當然要去,你等我一下!你怎麼不早說啊!”

黑澤陣笑了笑,壓根冇打算等人,穿好衣服就往外走。他確實有點餓了,總之,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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