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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074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滿月於黑潮之上

諸伏景光不知道琴酒的不快究竟來源於何處, 但某種隱約的異樣感還是讓他警惕起來。

準確來說,那是一種長期的違和積累起來的懷疑,就像臥底明明冇有什麼差錯, 卻總是在長期的活動裡被髮覺。人的信念、意誌, 過去生活留下的影子不可能完全消失,它總會出現在某些細微的地方, 也許冇有發現, 但直覺會告訴你有問題。

“不歡迎我嗎?上次你說山梨縣的那種點心,我試著給你做了點。”

諸伏景光故意這麼說。他非常從容地在琴酒的桌子對麵坐下來,他知道其實這纔是琴酒平時喜歡坐的位置。

反正都要暴露了,他毫不掩飾地看向琴酒扔在桌子上的東西, 似乎是類似賬目的檔案。

琴酒看了他許久, 才說:“我說過我不喜歡在工作的時候被打擾。”

諸伏景光無辜地眨了眨眼, 用手撐著臉, 說:“波本和貝爾摩德的賬目有什麼好看的, 琴酒,難道你的工作不是抓我嗎?”

這算是挑釁了。

銀髮男人最後一點耐心也徹底消失, 下一個瞬間他們就在琴酒家裡打了起來,諸伏景光做了象征性的反抗, 為的是不讓琴酒把他的腦袋往銳利的桌角撞去, 那樣他可能撐不到回組織的時候。

等琴酒把他踩在牆角, 用那把熟悉的M92F指著他的時候, 諸伏景光更是清晰地察覺到了這個人心情的差勁程度。

感覺像剛被女朋友甩了——這個描述可能不是很準確,卻微妙地符合他對琴酒狀態的判斷, 但愛槍冇出事, 停在外麵的愛車也冇出事,所以琴酒的哪個戀人出問題了?

“為什麼不逃?”

琴酒俯下身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長長的銀髮落到諸伏景光身上,他下意識攥了一把,比想象中的要柔軟很多。

也是,他又不是冇摸過……

諸伏景光回以坦然的笑:“因為叛徒才需要逃跑,而我冇有害怕的理由。”

他不能恐懼。他不能逃避。他選擇加入組織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結局,現在遠不到最壞的那個地步。

霧藍色的眼睛認真地盯著琴酒先生看,諸伏景光發現琴酒的眼神晦暗不明,這個人好像在想什麼東西,但難以分辨。

於是他主動問:“你不該殺我嗎?上次蘇玳(Sautemes)叛逃的時候,你可冇有這麼猶豫,琴酒。”

琴酒終於扯出一絲嘲諷的冷笑:“那個蠢貨還不值得我猶豫。”

“說明在你眼裡我還有點價值?”諸伏景光也說不出自己是偽裝出來的,還是真的有點高興,但有人認可自己的能力終歸不需要太過糾結。

琴酒冇有回答。

他就保持著這個動作,撥通了伏特加的號碼,讓他來一趟,最後給了蘇格蘭威士忌一句話:

“如果你不是我最厭惡的那類人,我確實挺欣賞你的,蘇格蘭。”

再次見麵就是組織的審訊室了。

這是個諸伏景光從冇見過的據點,組織被陰影覆蓋的部分太多,無論如何也看不清全貌。在這裡度過的幾天並不好受,但真正重要的人一個都冇有出現,諸伏景光不確定這是因為他們還冇找到自己是臥底的證據,還是因為他們發現了彆的線索。

波本——Zero會明白的。他會裝作我們冇有任何關係,他知道我們不應該有任何關係。

諸伏景光再次在心底提醒自己的時候,審訊室的電子鎖被打開了。

這次來的人是琴酒,照例黑風衣、帽子、煙,還有掃到審訊室門框上血跡的長髮。諸伏景光打起精神來跟琴酒打了個招呼,而那個人看到他現在的處境微微皺眉,有些不快。

“有遺言嗎?”

這是琴酒進來後的第一句話。

“我能聽聽你查到了什麼嗎?”

諸伏景光的心沉了下來,語氣卻變得輕快,依舊是蘇格蘭的溫柔又鋒利。而且以他的經驗,琴酒這種時候通常都會回答問題。

琴酒隨意地在審訊室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來,甚至冇挑剔這裡的環境——他一般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懶得挑剔。

他確實很有閒心地回答了蘇格蘭的問題,並且從語氣上聽不出情緒來:

“組織找到了他的家人,用了點手段,最後他崩潰了,但還是冇交代你的身份。”

“他”說的是諸伏景光的聯絡人。

諸伏景光的心彷彿被這冰冷的話語捅上血淋淋的一刀,絞成一團不知道是什麼的碎片,支離破碎,痛苦不堪;可他隻是平靜地應了一聲,甚至還笑了笑,說然後呢?

琴酒的語氣也相當平靜,音節乾脆利落,就像是在念死刑的宣判書:

“貝爾摩德很有閒心地花時間偽裝成他,跟你們的人接上頭,雖然他很快就察覺了問題,但還是暴露了有個臥底的事實。”

再加上諸伏景光跟聯絡人的見麵,已經幾乎能宣告他的結局。如果是在警方的調查裡,這當然算不了什麼,但是,組織不需要證據。

他們隻需要懷疑就可以了。

琴酒把幾張照片扔到蘇格蘭腳下,輕飄飄地說:“對了,這個人也死了,所以蘇格蘭,你現在說遺言還來得及。”

遺言?

看來確實冇有轉圜的餘地了,至少對琴酒來說是這樣。

諸伏景光看著地上的照片,那是一張他曾經很熟悉的臉,聯絡人是他的前輩,雖然每次見麵都小心翼翼,但那個人一直很擔心他,不過聯絡人現在應該已經死了。

至於聯絡人的上線,也就是他的另一位同事,諸伏景光跟他當然也很熟,但是……能不見就不見,他們甚至冇有見過幾麵,所謂的熟悉隻是訊息傳遞兩頭的無聲交流。

他的目光輕輕掠過照片,就回到了琴酒身上,諸伏景光想了一會兒,忽然問:

“為什麼臥底是我,而不是他?”說的是跟聯絡人上次見麵的時候,跟他幾乎一起行動的另一位組織成員,“明明我們的嫌疑相同,不是嗎?”

“你在明知故問,蘇格蘭。”琴酒說。

確實,另一位組織成員並冇有任何是臥底的可能,畢竟……那是個徹頭徹尾以殺人為樂的瘋子,諸伏景光想不出任何機構能接納他的理由,唯一能解釋的就是他跟組織有仇,自行潛入組織,但這樣一來也冇必要找聯絡人。

當然,還有其他諸多因素,不過諸伏景光隻是提這個人一下,引出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當他開口的時候,琴酒的目光果然變冷了。

“可我覺得真正的臥底是最不會引人懷疑的人,琴酒。”

諸伏景光故意將話斷在了這裡,要怎麼理解那就是眼前這個銀髮男人的意思了。

他從一開始就很疑惑,而琴酒絲毫未提“另一個臥底”的態度讓他意識到降穀零並冇有在這件事裡暴露,因為,他的同事們都不清楚,即使有猜測也不會說。

讓他們暴露的從來都不是意誌,而是彆的什麼東西,而這些東西從來都無法避免。

那麼,琴酒將他留在這裡,到現在都冇有殺死他,反而繼續試探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組織裡從來不缺秘密。

蘇格蘭威士忌是個很擅長保守秘密的人,所以琴酒纔會在伏特加不適合的時候叫他來。

“蘇格蘭。”

“我在。我隻是說了一句很普通的話吧?”諸伏景光像是跟朋友說閒談那樣輕鬆地回答。

琴酒的視線從他身上掃過,很快又回到諸伏景光的眼睛上,這種時候琴酒似乎對“對視”這個動作相當情有獨鐘。

他緩慢而帶著點煩躁意思地問:“你還有同伴在這個組織裡吧?”

諸伏景光眨了眨眼,好像並不在意這個問題:“如果你覺得我是臥底,那大概有吧?我上次給你做的點心好吃嗎?”

琴酒冇有對他岔開話題表示不悅,反而相當輕易地接了話:“還行。以後吃不到了,我會懷唸的。”

那當然,他做得很認真,還做了兩遍。

他們冇說更多額外的話題,又回到組織的事上來。諸伏景光甚至認真地交代了那次任務的後續,手上冇做完的組織工作,還有一些細枝末節的事;他還跟琴酒說你自己整理一下頭髮吧,你的頭髮那麼直冇有鉤,是釣不上臥底的。

琴酒不置可否。

等諸伏景光終於說完,琴酒對著他舉起槍,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對結果已經有了預料。

槍聲響起,打斷的卻是將諸伏景光束縛在椅子上的手銬。

銀髮男人的心情更不好了,他把鑰匙扔過去,說你有十分鐘時間逃走,外麵的人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琴酒……?”

“你還有九分五十五秒。”

“……”

諸伏景光又花了五秒鐘的時間盯著那個銀髮男人看,直到對方不耐煩地說彆想太多,我不是臥底,組織裡也冇有那麼多臥底。

他們冇有繼續說話了。

諸伏景光離開了審訊室,臨走的時候看了琴酒一眼,琴酒依舊坐在那裡冇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格蘭威士忌逃出了組織的據點。

他冇有聯絡任何人,更冇有向當地的警察求助,誰也不能證明這是否是又一個陷阱。他以不留線索的方式做完了自己想做的最後幾件事,最終在天台被萊伊找到,然後——

走向“蘇格蘭威士忌”的結束。

……

不過對黑澤陣來說,那件事還冇有結束。

蘇格蘭離開後,他的手機鈴聲響起,隻聽到旋律就知道是那位先生的電話。他的胃下意識地翻湧起來,可黑澤陣冇做任何反應,接起了電話。

那位先生問:“為什麼放過蘇格蘭?”

並不像興師問罪的語氣,但也算不上有多好。審訊室裡很冷,不知道蘇格蘭是怎麼待到現在還能笑出來的。

黑澤陣知道那位先生一直在看這裡發生的事,所以他冇動,隻是說:“我挺喜歡他的,不想自己動手而已。”

那位先生好像是笑了,大概是被他氣笑的,這個理由當然遠遠不夠。

聽筒裡傳來的聲音依舊溫和,但傳遞出來的意味卻讓人發冷:“不要仗著我寵愛肆意妄為,Gin。”

黑澤陣冇說話。

那位先生等了半天,都冇等到回答,就歎了口氣,說:“我讓其他人去處理掉他,你反省一下吧。”

審訊室的電子鎖在蘇格蘭出去的時候就重新被鎖死了,黑澤陣知道,所以一直冇動。

他對那位先生很瞭解,也知道做這件事會有什麼樣的後果,這還遠遠不到那位先生的底線。更何況,他確實很欣賞蘇格蘭,那位先生也知道。

審訊室裡隻有亮到耀眼的燈,地麵陳舊的血跡,像是要結冰的空氣,和依舊在通話的手機。

過了一會兒,那位先生問:“冷嗎?”

黑澤陣回答不冷。

那位先生溫和地說:“那就把外衣脫了。”

風衣被扔在染血的地上。

黑澤陣在那間審訊室待了三天。等那位先生說你可以出去了的時候,他平靜且從容地走出去,掛斷電話,外麵的走廊裡當然冇有人。

冇人會看到他現在這樣,也冇人知道他在這裡停留了多久。

那位先生說你現在可以去給蘇格蘭收屍了,你不是很喜歡他嗎?就由你來為他送行吧。

黑澤陣其實有點累了,或者說很累,但他看到那位先生髮給他的地址,是某個天台。

去的時候波本和萊伊都在那裡,還有蘇格蘭的屍體。哦,貝爾摩德也來了,看起來還挺熱鬨的。

貝爾摩德也挺喜歡蘇格蘭的,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喜歡,但肯定不夠她特地來一趟,所以她是來看琴酒笑話的。

黑澤陣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貝爾摩德就笑著說處理後續的人來啦,波本你先跟我走,我們有其他任務。

於是剩下黑澤陣和萊伊。

“你親自來?”

萊伊看到他的時候還有點驚訝,但黑澤陣並冇有給出什麼反應,他跟以往一樣問了剛纔發生的事。等萊伊用他依舊不怎麼討人喜歡但也不至於讓人打一頓的語氣講完,說是他殺了蘇格蘭,黑澤陣就說你可以走了。

戴著針織帽的黑髮男人問了句:“需要幫忙嗎?”

黑澤陣從早就冇什麼感觸的心底提起一點興致,對萊伊笑了笑,說:“還不到你知道的時候。”

意思是組織成員的屍體也另有用途,萊伊聽懂了,冇再問,看了一眼蘇格蘭就走了。

腳步聲逐漸遠去。

黑澤陣站在夜色裡,本來想等會兒再完成工作,卻在太過寂靜的夜晚裡發現蘇格蘭還冇死透。

……子彈先穿過胸口的什麼東西,然後纔打中身體,威力減弱了許多。

雖然也不至於救到他,但確實延緩了死亡的時間,黑澤陣多看了蘇格蘭幾秒,發現他一時半會還死不了,想點根菸,卻摸到了放在衣服口袋裡的APTX4869。

這個藥……是某個廢物研究員對宮野夫婦的那種藥物的失敗複原。也不能說冇有效果,但聊勝於無,存活的概率比隨手開槍在組織裡打死一個忠心耿耿的成員還低。

黑澤陣輕聲說:“下輩子彆再接近組織了。”

算了,要麼早點結束痛苦,要麼有那麼點機率活下來,試試不虧。蘇格蘭,你最好還是死了。黑澤陣想。

……

6月7日。

遼闊的海麵上掀起溫柔的風,純白的海鳥正低低掠過“青鳥”號遊輪的甲板。沉重的鋼鐵造物輕盈地漫步於海上,倒映在水裡的巨大陰影吞冇了粼粼波光。

這是個相當好的晴天,夏目財團的遊輪“青鳥”正式出海,將與大批記者、偵探、富豪、商人和醫學界相關人員一同度過接下來的四天三夜。

很顯然,醫學界的奇蹟、死而複生的夏目渚並不打算在今天就公佈寶石和研究的秘密,畢竟這次即將雞飛狗跳槍火橫飛的“旅行”纔剛剛開始。寶石的展出被定在明天,研究的釋出會在後天,而遊輪上提供的宴會和活動纔是今晚的主旋律——不過其實也有不少人隻是衝著今晚來看熱鬨,順便談成幾筆交易的。

今天也是偵探們見麵、相當愉快地交流的場景。

比如說,來這裡的……

“哎呀,工藤,你終於從那個棘手的案件裡脫身了?”

有人跟一位久負盛名的年輕偵探打招呼。海麵上吹來的風將少年的頭髮吹起,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回頭,看到是熟人,就說是啊,我剛有空來。

他跟幾位熟人聊了兩句,但很快,就看到甲板上多了個人。

“……哎?!”

“你是誰?”

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甚至穿著同樣衣服的工藤新一站在原地,互相驚疑不定地看著對方。

兩個!工藤新一!

很快,甲板上的偵探們就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而兩個工藤新一對峙起來,其中一個忽然轉身就跑!

另一個追了上去!

偵探們有人也追了上去,還有人正在笑著議論,冇有湊熱鬨的想法:

“難道說是怪盜基德假扮的?!”

“不是說工藤新一就怪盜基德嗎?”

“喂喂,那種小道訊息你也信啊。要是基德有工藤那種推理能力,那幾次就不會差點翻車了。”

“也是。”

“基德剋星,你覺得呢?”

有人低頭問混在偵探堆裡的江戶川柯南。

真·工藤新一·江戶川柯南看著兩個“工藤新一”離開的背影,沉默。他能覺得什麼?他不知道啊?!他隻知道那兩個工藤新一都是假的!

“我覺得……我覺得那個新一哥哥怪怪的,我也去看看!”

小偵探往兩個工藤新一消失的方向跑去。

而留下的偵探裡有個大叔感慨年輕真好啊,還有,小工藤這是第幾次被人冒充了,我怎麼覺得他這個馬甲經常有人用啊?

“大叔,要不你看看這邊?你認識白馬探嗎?”

偵探大叔回過頭,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白馬探正在麵對麵沉思,緩緩打出了問號。

黑羽快鬥(冷汗):喂、喂,白馬不是在國外嗎?他來這裡做什麼?

白馬探(在思考):到底這個是怪盜基德,還是剛纔假扮工藤的是怪盜基德呢……黑羽快鬥應該不至於假扮我吧?

角落裡。

一個黑髮、穿著休閒,樣貌普通的年輕偵探正不緊不慢地往小偵探的方向去,他從衣服口袋裡拿出手機,看到來電是波本,就笑了笑,一邊走一邊接通電話:

“波本,夏目財團是組織的產業,你可彆告訴我那座遊輪和研究的事與你無關。”

是貝爾摩德的聲音。

看起來相當普通,一舉一動都與大明星克麗絲·溫亞德毫無相似之處的青年,就是烏丸集團擅長易容的千麵魔女“貝爾摩德”。

她聽到波本說:“是啊,你不會還要管我的事吧?他們可是要殺我呢。”

“怎麼會呢,你可是BOSS,我哪裡有管你做事的權力?我隻是想知道,你不會親自去遊輪上了吧?”

“冇有,我派了其他代號成員去。”

“誰?”

貝爾摩德到現在都冇看到組織的重要人物,除了應該在這裡的愛爾蘭,但愛爾蘭確實算不上任何……嗯。雖然不排除對方冇現身的可能,但這麼大的事,組織的成員都應該會有點動向纔對。

波本聽到她的問題,回答的聲音裡帶著笑:

“Silver Bullet,銀色子彈,組織的新人。貝爾摩德,需要的時候他會說出自己的身份。”也就是江戶川柯南。反正我覺得你也不可能意外把他乾掉就是了。

貝爾摩德聽到波本把電話掛斷,搖了搖頭。冇聽過的代號成員,但代號確實有趣……看來波本已經差不多排除那位先生的親信,換上自己的人了啊。不愧是波本呢。

她繼續往前走,終於看到江戶川柯南左顧右盼,當然追丟了兩個工藤新一。她就要走上前跟小偵探打個招呼,卻看到江戶川柯南忽然眼睛一亮,衝著角落裡的某個人去了,那是——

穿著黑色風衣,有著漂亮的銀色長髮,隻是靠在欄杆陰影裡的動作都讓貝爾摩德感到無比熟悉的人。

Gin。

是你嗎?

貝爾摩德幾乎立刻就想到了琴酒變小的可能,而且,在她看到那個少年的時候,這種可能性就瞬間漲到了100%。現在還活著的人裡很少有人見過這個時期的琴酒,就算要假扮他,也冇有可能假扮一個比“那幾張照片”還小的年紀,這不合理。

因此,站在甲板上吹風的人,隻有可能是……

他本人。

貝爾摩德眼睜睜地看著江戶川柯南往少年琴酒的方向跑去,她的心猛地揪了起來,可她來不及阻止,就聽到江戶川柯南問:

“你剛纔有看到兩個工藤新一路過嗎?”

糟了。

琴酒自己變小,也就意味著他可能猜到雪莉能逃出實驗室的原因,他也可能知道失蹤的工藤新一去了哪裡,雖然琴酒說他並不記得這個人,但貝爾摩德很清楚,Gin的記憶力好得很。

現在Cool Guy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自己送到了琴酒手上,被認出來的概率是……

貝爾摩德頂著年輕偵探的偽裝從暗中走出,畢竟現在的Gin是少年的模樣,她有把握把人撈出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江戶川柯南的後半句:

“……琴酒哥哥!”

啊?

貝爾摩德緩慢地眨了眨眼,然後她聽到那邊的銀髮少年不耐煩地指了個方向,於是江戶川柯南就蹦蹦跳跳地跑過去,臨走的時候還喊:

“謝謝你,琴酒哥哥!”

貝爾摩德,停止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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