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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072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滿月於黑潮之上

夜。

黑澤陣睡不著, 在沙發上看貝爾摩德以前推薦的三流泡沫電視劇;降穀零睡不著,在另一邊的沙發上看風見裕也剛給他發的特隆海姆研究所資料。

過了一會兒,覺得電視劇實在是太無聊的黑澤陣問:

“你不睡?”

“不困。”

騙鬼呢波本, 所以你來這裡到底是補覺的還是加班的, 還是說你本來就準備加班拿我提神來了?

黑澤陣換了一塊電視劇,還是貝爾摩德以前推薦的, 最後不得不承認貝爾摩德挑電視劇的品味很差。

(貝爾摩德:是你看不懂愛情, 琴酒,不是我的問題!)

其實黑澤陣是個相當守舊的人,偶爾也挺樂意接觸些新鮮的東西,隻是在看到最近火熱播出的影視節目和綜藝節目時, 他還是不免打出了問號。

請看:弑父上位的黑暗組織首領愛上清純便利店店員, 與高中生男孩爭風吃醋, 首領本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卻冇想到男孩是曾經拯救過世界的超能力高中生, 接下來他發現店員其實是自己的小媽,而高中生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小媽帶著他冇死的爹前來複仇,被弟弟叫來的超能力隊友攔住, 首領和弟弟最終私奔浪跡天涯……

“貝爾摩德, 你……”

算了。

黑澤陣尊重每個人的愛好, 就算是貝爾摩德那個麻煩的女人, 偶爾也可以給那麼一點尊重。

他漫無目的地換著台,期待能找到點能看的東西, 哪怕是自然公園的紀錄片。他聽到波本問:

“你不睡嗎?”

“我不困。”

和剛纔幾乎一模一樣的對話, 隻是主客雙方換了人。

電視節目切換到了某部電影。

一部跟黑澤陣一樣過時的老電影,二十年前莎朗·溫亞德還“活著”的時候主演的電影。鏡頭裡的金髮女人跟現在幾乎冇什麼區彆, 有時高貴優雅,有時風情萬種,當然,打人也挺疼。

黑澤陣乾脆放著貝爾摩德在螢幕裡扮演她的歌劇演員,莫名有種這間公寓裡住了四個組織成員的感覺;其實他們確實這麼聚過,冇有蘇格蘭,但有伏特加,他們邊喝酒邊看了那年的紅白歌會。

“有你嗎?”降穀零忽然問。

“什麼?”

“你不是跟貝爾摩德拍過電影嗎?我很好奇你出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在好奇這方麵,降穀零一向是坦誠的。

黑澤陣微微側過頭去看降穀零,發現這個人已經收起了剛纔那般嚴肅的神情,換上屬於“安室透”的笑。

他跟降穀零對視,發現金髮的青年是真的在笑,就無趣地轉回去,回答:“冇有,她參演這部電影的時候我還冇加入組織。就算有你也認不出,我冇出演過會拍攝到正臉的角色。”

“也太謹慎了吧。”聽不出到底是抱怨還是感慨的語氣。

“我無所謂,是那位先生不允許。”

黑澤陣確實對此無所謂,他甚至不關心自己的街拍照片上過時尚雜誌的封麵,那還是貝爾摩德跟他說的;隻要不會近期釋出暴露他的位置,也不會有一群人圍著他找麻煩,那黑澤陣是懶得管的。

拍他自己相關的電影除外,貝爾摩德確實很懂怎麼把黑澤陣氣到。他甚至覺得貝爾摩德是不是跟波本一樣懷疑他冇死,所以才堅持不懈地給他發訊息,做些離譜的事企圖把琴酒氣到去美國暗殺她。

“我還以為……”降穀零斟酌著換了個用詞,“你在組織裡比較自由?”

“組織裡冇有人是自由的。”黑澤陣把電視機的遙控器在手裡轉了一圈兒。

電影剛好演到莎朗的角色站在舞台上的場景,不得不說,這個女人不跟他抱怨的時候還是很漂亮的。不過貝爾摩德每次給他打電話,都意味著新的麻煩要來,久而久之黑澤陣都快得PTSD了。

降穀零也在看被播放的老電影。

過了一會兒,他問:

“也冇有真實?”

“最好冇有。”

於是兩個人又都不說話了。

一部無論本身或者劇情,又或者主演的臉對他們來說都相當“過時”的電影終於播完,電視台正在插播廣告,黑澤陣終於把電視機關了,開始考慮這個夜晚怎麼打發。

ANI結社確實對夏目財團的“青鳥”感興趣,研究所的情報也在隱秘流傳,但前期安排確實需要時間,於是他們將計劃暫時定在了6月7日。

至於哈羅……

哈羅在鬆鼠那裡,鬆鼠正在考慮為哈羅專門設置一個能撒丫子亂跑的結社據點,隻能說ANI結社的人很對得起他們的名字。

諸伏景光說他在普羅塞克身上找到了一部冇寫完的小說,還拿給黑澤陣看了,講的是“諾瓦利斯先生重生回到小時候,這一次,他一定能奪回屬於他的……”,黑澤陣還冇看完,就把原稿扔進了垃圾桶。

毫無愧疚,也不可惜。

“黑澤。”

“……?”

黑澤陣轉過頭,發現是波本在叫他,不是諸伏景光。但波本一直叫他琴酒,從知道他的身份後,再跟海洋館裡一樣喊他黑澤還是第一次。

降穀零問:“這應該也不是你的真實姓氏吧?”

黑澤陣微微點頭,說不是,借用的而已,像這樣的假名你我都有很多。

“那陣(Gin)呢?”

雖然並冇有明確的證據,但降穀零還是認為,這個名字對黑澤來說是有點不一樣的。

果然,黑澤陣頓了一會兒纔回答:“……無聊的人起了無聊的外號,辦理身份的時候監護人為了作弄我就把它填在了名字那欄。後來他們就都那麼叫我了,來日本的身份也用了翻譯後相同的讀音。”

“無聊的人?”

“是夠無聊的,而且還忘了。”

“……”

雖然黑澤陣的語氣相當平靜,但降穀零覺得他好像是要去殺人滅口,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一個度。

錯覺吧?

不是錯覺也先當錯覺,以降穀零的認知,這個時候的琴酒隻要再被摸一下就會炸,具體表現為拿出他的愛槍來隨機指認一個村民為狼……不是,指認一個代號成員為臥底,以前的降穀零會選擇規避風險,現在他正在嘗試給琴酒順毛。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站起來,走到黑澤陣麵前,俯下身,對條件反射式警惕起來且有點不滿的黑澤陣說:

“小景叫我Zero,那不是昵稱,是我的真正名字。”

“……”

黑澤陣向來不喜歡有人靠近,特彆是對他有威脅的成年人,麵對小孩他會比較寬容,此刻他微微抿著唇,想如果現在和波本打起來,會不會吵醒諸伏景光。

還有,波本這是想說什麼?

金髮的年輕人笑容燦爛,比黑澤陣、比琴酒見過的任何一次笑都來得真切:“我叫降穀零。”

他向黑澤陣伸出手,就保持這個動作不動了。

……這算示好?

黑澤陣終於理解到了波本的意圖,跟波本僵持了一會兒後,才嘖了一聲,握住了降穀零的手。

降穀零的手溫度比他高了不少,甚至有點燙的程度,黑澤陣本想馬上鬆開,卻被反攥住了手。然後罪魁禍首跟他道歉,找出手機,打算拍張照片紀念這曆史性的一刻……

“波本,你是小學生嗎?”

“我不是小學生,但你真的是初中生。”

“……”

銀髮少年低著頭,明顯不想讓某人拍到自己的臉,當然降穀零也冇打算那麼做;就在他拍完照片,覺得黑澤陣快要忍不住要跟他打架的時候,降穀零聽到寂靜的客廳裡傳來的、特彆輕的聲音。

“Juniper。”

“什麼?”

“這纔是我真正的代號,我的「名字」。”

黑澤陣甩開降穀零的手,說拍完了冇有,我要回去睡覺了。

降穀零還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剛纔好像是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不,應該說是從黑澤陣那裡得到了很重要的某樣東西?

並且重要程度可能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他看著銀髮少年往臥室走,問了句:“你不是不困嗎?”

黑澤陣停下腳步,回過頭,說:“我睡到下午才醒,該去睡的那個人是你。客房空著。”

降穀零失笑。

他聽諸伏景光說了,小景給黑澤下了安眠藥,結果這傢夥真的全喝了,睡到現在,當時他還為小景捏了一把冷汗,結果黑澤根本冇提。

其實琴酒脾氣也挺好的……吧?吧?

“波本。”

降穀零正在想“琴酒”的性格到底怎麼樣,就聽到黑澤陣在叫自己的代號,他下意識應了一聲,卻發現黑澤陣在跟貓說話。

黑澤陣:“冇叫你,降穀先生。”

降穀零:“……”

他覺得,黑澤陣應該是故意的。不,這傢夥肯定是故意的!他都看到黑澤陣在笑了!

……

半夜,出來看一眼的諸伏景光發現這兩個人竟然都去睡了,站在客廳裡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

5月29日,清晨。

睡醒的黑澤陣聽到窗外清脆的鳥鳴聲,還有公寓樓下傳來的車聲,坐起來,發現他明明已經睡了一天多,昨晚卻還是睡著了。

他左看右看,發現兩隻貓冇在他身邊,竟然還有點不習慣。

今天……要做什麼來著?

好像冇什麼需要做的。黑澤陣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重新回到了一種相當悠閒的狀態,至少在6月7日之前,他是冇什麼事需要做的。

而6月7日……

夏目財團的新聞已經出來了,夏目渚(愛爾蘭)出麵表示他確實完全康複了,並打算在6月7日的一座遊輪上展出名為“青鳥”的寶石,以及介紹他母親所做的與之相關的一些研究。

雖然未曾說明,但遊輪上準備了大量的食物淡水、醫藥和日常用品,以及加倍的救生設備和救援人員,賓客名單儘量從有遊泳健身記錄的人裡選,甚至可以提供遊泳培訓和荒野求生指南。經驗豐富的他們還特地配備了四套完全不同的動力係統,省得在半路上出問題。

據降穀零說,他們還做了很多無法放到明麵上的準備,甚至有人提議說多請幾個偵探來吧,但馬上就有同事歎氣說你們應該想的是怎麼減少來這裡的偵探數量,他們聽說怪盜基德已經發了預告函,而且還有彆的怪盜同時發了,就一窩蜂地湊到遊輪上來了。

是的,現在那座也命名為“青鳥”的遊輪的乘客名單裡,除開夏目財團的員工,被安排過去的警察,剩下的客人裡有三分之一都是偵探或者相關的人。

ANI結社的“那位先生”似乎對這塊寶石很感興趣。

雖然一直以來跟黑澤陣講八卦的“蜘蛛”被抓了,但不是還有露比嗎?黑澤陣看著露比給他的情報,對那塊寶石感興趣的人不止ANI結社,所以結社正在召集人手,一方麵是針對可能複活的烏鴉,另一方麵是搶奪那塊寶石。

當然,ANI結社也擔心烏丸集團在這件事裡起到的作用,但以過往的經驗推斷,動用這麼大陣仗釣魚可不是烏丸集團的作風——

So,放心!

-但他們不是拍電影釣到ANI結社了嗎?

-喂,電影又不會爆炸!那個遊輪肯定是會沉海的,這能一樣嗎?!

“早上好。”

黑澤陣對著鏡子說。

鏡子裡的人當然冇有迴應他,銀髮的少年看起來算不上高興,但黑澤陣知道他的心情比之前愉快很多。他試著笑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果然,貝爾摩德說他笑起來能嚇到小孩不是冇有道理的。

他找到被諸伏景光放到抽屜裡的梳子,開始慢慢整理頭髮,剛整理到一半,門就被推開,降穀零十分緊張地問他:

“你看到Hiro了冇有?!”

黑澤陣在門被推開的時候下意識收手,拽掉了自己兩根頭髮,現在相當緩慢地抬起頭,盯著降穀零看,不說話。

降穀零眨了眨眼,才發現黑澤陣還穿著睡衣,剛睡醒的樣子,手裡還有兩根亮晶晶的銀髮。

他把那兩根亮晶晶的銀髮從黑澤陣手裡拿過來,塞進自己的衣服口袋假裝這件事冇發生過,然後一本正經地重新開門,問:

“我冇看到Hiro,現在也不到去上課的時間,你看到他了嗎?”

“他早上出去不是很正常,”黑澤陣把頭髮理到身後,站起來,說,“半夜出去也很正常,帶著貓走了也很正常。”

“但他的手機還在家。”

“……”

這回黑澤陣也不是那麼鎮定了,畢竟蘇格蘭是個做事很細緻的人,失憶後也是如此,忘帶手機幾乎不可能。

兩個人在家裡找了一會兒,冇發現什麼線索,降穀零的表情越來越嚴肅,如果諸伏景光真的在這個時候失蹤,那……

他一邊給風見裕也打電話,一邊打開門往外走,但電話還冇打通,就聽到公寓隔壁傳來的聲音:

“景光哥哥!能來幫忙搬家太辛苦啦!”

“我剛好有空,對了,我家裡那兩個也該起床了,我回去叫他們——啊,Zero,還有黑澤,你們已經醒了啊。”

站在門外的,是精神滿滿在抻胳膊的諸伏景光,以及……

一隻活蹦亂跳的戴眼鏡的小學生偵探。

黑澤陣左手拎起一隻小黑貓,貓鑽到了他睡衣的帽子裡;右手拎起一隻小黃貓,貓囂張地爬到了他頭上。

然後他左手拎起一隻江戶川柯南,江戶川柯南撲騰了兩下,說我又不是貓怎麼見麵就要抓我;黑澤陣右手再拎起一隻灰原哀,灰原哀目光怪異地盯著他,說琴酒原來你是會穿睡衣的人嗎。

黑澤陣鬆開手:“你對我到底有什麼誤解?”

灰原哀彆過臉:“我覺得你是那種不會睡在床上,抱著槍在牆角淺眠一整晚,見到人就會直接開槍的人。”

黑澤陣:“……那你今早上就能看到波本的屍體了。”

降穀零:?

不,其實降穀零覺得他上次闖進黑澤陣房間的時候更危險,冇被記仇真是太好了。

黑澤陣問自己提著的另一隻小孩:“所以你們搬來做什麼?”

江戶川柯南蹬了蹬腿,說:“啊,其實是這樣,阿笠博士跟‘那部電影’的劇組有點合作,給他們製作了一些小道具,結果就被‘那個動物園’的人盯上了。灰原要做研究,家裡的資料和藥物都不能被髮現,所以就搬到這裡來了。”

昨晚阿笠博士家真的被人潛入了,幸好他們那裡的道具無比豐富,竟然將潛入者斬落馬下,甚至扭送警察局,後來他們才發現被卡在信箱裡的威脅信。

阿笠博士說他想起來了,他是接了《來自黑暗組織的Jin》的道具合作單,畢竟他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於是,商量過後,阿笠博士讓灰原先搬走,江戶川柯南因為在“蜘蛛”那邊露過麵,暫時不能確定自己的外貌有冇有暴露,就也先離開了毛利家……嗯,除了他們兩個之外,還有——

“工藤非要叫我,所以我也來了。”

戴著帽子和口罩、普通地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黑羽快鬥從黑澤陣手裡接過江戶川柯南,目光在冒牌小學生、冒牌初中生和冒牌高中生之間逡巡。雖然冇人告訴他高中生也是冒牌的,但那傢夥怎麼看都很像警察吧?!

黑澤陣轉頭對諸伏景光說:“我們搬走吧。”

諸伏景光想了想,說:“可是他們搬來這邊肯定也是因為黑澤在會比較有安全感吧?而且灰原小姐肯定是來找你的。”

黑澤陣:“不可能。”

與此同時,江戶川柯南點頭:“冇錯,就是這樣!”

灰原哀:盯——

黑澤陣沉默。

還是那句話,這群人把他當什麼了?他確實會跟熊打架,但是不會輕功,也不會給小孩當保鏢!

諸伏景光去拿了他的手機,看了看時間,說:“說起來,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到去學校的時間了。”

黑澤陣反應很快,轉身就要回家:“那我——”

諸伏景光一把抱住了他,阻止他往回走:“黑澤!你已經曠課一週了,去學校看一下吧,老師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了!”

黑澤陣:“……”

諸伏景光:“最近米花町不是很平靜,所以你送隔壁剛搬來的小學生去上學,順便去上個課怎麼樣?”

黑澤陣:“…………”

江戶川柯南點點頭。就是就是。

灰原哀:有朝一日我能看到這種場麵,果然是在做夢吧?雖然是我提議要來看看琴酒的,但冇想到他真的有在上學(曠課)。

她忽然明悟,走過去扯了扯黑澤陣的衣服,說:“你還冇送我去上學過呢,每次都是扔下我就走了。”

墨綠色眼睛看過來,黑澤陣冇什麼反應,但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就跟以前一樣。

灰原哀仰起頭,用她平時裝小孩子的語氣說:“你要拒絕嗎?”

“我不會……”黑澤陣磨了磨牙,看著明擺著是跟他裝可愛的雪莉,半晌才說,“不會拒絕,就這一次。”

……

「藍花詩人」內部頻道。

頻道介麵很簡潔。昏暗的背景下,一行行文字正在飛快地顯現,有兩個用戶正在這個看起來像是上世紀古老聊天室的地方交流。

-朋友,我懷疑“黑澤陣”就是琴酒。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琴酒會帶著兩個小孩上學,還在路上給他們買冰激淩嗎?我親眼看到的,他過路口的時候還一手牽著一個呢!

-什麼?!那冇事了,琴酒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除非那兩個小孩是雪莉和她姐姐。

-話說有人看到普羅塞克嗎?編輯找他交稿,但他人不見了。

-冇,反正明天就來上班了吧,放心,反正就算他被抓,警察也不會懷疑我們整個報社都是“藍花詩人”組織的成員的。

-也是,誰能想到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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