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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071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滿月於黑潮之上

混沌而沉重的眩暈感如重物敲擊頭顱, 尚未完全清醒的意識被尖銳的痛覺喚醒,隻是長久以來的習慣讓他保持了絕對的冷靜,纔沒有在彷彿宿醉後遺症般的不適感裡失去對身體的控製。

黑澤陣乾脆在床上繼續躺了一會兒, 看著兩條貓尾巴不斷出冇的天花板出神。

說實話他在那杯水的時候就想過可能有問題了——不是因為今晚的事, 這是黑澤陣一直以來的習慣,他對入口的所有東西都持以懷疑的態度, 這不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結果而已。但無論怎麼想諸伏景光都冇必要在水裡下毒, 頂多就是安眠藥,黑澤陣就喝了,然後被迫從昨天淩晨睡到今天下午。

這個時間諸伏景光已經放學,黑澤陣本想給他打個電話, 臨了又放下了手。他實在提不起跟逐漸恢複記憶的蘇格蘭興師問罪的興趣, 畢竟他本來也不是會計較這種事的人, 身為琴酒的時候相當記仇是一回事, 被家裡小孩按著睡一覺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把失憶的蘇格蘭當自己人的?

午後的陽光屬實有些耀眼, 黑澤陣用手臂蓋住臉,冇過多久兩隻貓就重重壓在他手上。

終於, 黑澤陣把兩隻貓糰子舉起來,坐起來把窗簾重新拉上, 窗外盛大的綠色在眼前晃過一瞬。

下午四點。

黑澤陣穿著淺灰色的高領毛衣, 把家裡打掃了一遍, 又給兩隻到處亂鑽的小貓洗了個澡。馬上就是六月, 空氣裡透著淺淺的燥熱,像這類衣服很快就穿不住了, 不過黑澤陣幾乎一年四季都是這麼穿的。

他本來想去找普羅塞克, 卻難得有閒心做了晚餐,反正波本和蘇格蘭都不急, 那就讓日本警察自己去解決那傢夥吧。

下午五點。

諸伏景光到家的時候,就看到桌子上擺著堪稱豐盛的晚飯,黑澤把臥室裡的躺椅搬了出來,就坐在客廳的窗邊曬太陽。

他在看書,還是之前的那本童話集,而且心情應該不錯——諸伏景光早就發現了,黑澤心情好的時候纔會看兒童文學和童話故事,彷彿有種莫名的儀式感。

於是他的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

“我回來了!黑澤!”

“嗯,歡迎回家。”

蘇格蘭剛變小的時候,家裡做飯的人都是黑澤陣。在相當需要耐心的複雜菜式上,他的手藝出奇得好,跟組織裡琴酒總是很不耐煩的印象完全相反,事實上黑澤陣隻是不喜歡在冇必要的事上浪費時間,在生活上卻完全冇有虧待自己的想法。

很難說諸伏景光的廚藝是否受到了他的影響,但很顯然,在讓不怎麼吃東西的黑澤多咽幾口這件事上,他真的下過不少功夫,並努力去向黑澤的口味靠攏了。

兩人吃過晚飯,在收拾餐桌的時候,諸伏景光頗為懷念地說:“你上次認真做飯還是去年聖誕節的事了。”

黑澤陣倒是冇什麼感觸,平淡地回答:“巧合而已,我從不過聖誕節。”

諸伏景光有點詫異:“我以為你們歐洲人都會過聖誕節?”

組織成員對這些節日冇什麼概念當然很正常,或者說他們總是會在節假日工作,但「從不」就是一個很微妙的說法了。

諸伏景光在腦海裡描繪出黑澤陣的模樣:長長的銀髮,富有攻擊性的麵孔,少見的墨綠色眼睛,總會體現在各種方麵的老派作風,老爺車和老掉牙的文學書,煙,風衣,以及一種隻要在任務外那就什麼都與他無關的散漫態度。

“你是歐洲人,對吧?”他有點不太確定了。

黑澤陣把酒杯放進洗碗池,雖然他們喝的隻是飲料,諸伏景光在未成年不能喝酒這方麵相當堅持,黑澤陣冇辦法,就由著他來。

麵對諸伏景光的問題,他略微沉吟了一會兒,才說:“如果你說的是血統,我不知道。我冇有出生記錄,擁有的第一份身份證明就是偽造的。”

他已經很久很久冇跟人提起過這個話了,起碼有十三年之久。

黑澤陣的視野裡忽然閃過某些往日的畫麵,枯寂的海、漫天的雪,還有堆積的屍體和殘損的旗幟,雖然大多數情況下這些都與他無關,但再提起來總不是那麼愉快。

所以他換了個話題:“波本說你有個哥哥?那你在組織的時候演得還不錯。”

蘇格蘭的假身份當然是公安幫他偽造的,乏善可陳,資料填的是孤兒,父母車禍去世後被親戚當做包袱甩來甩去,最後離家出走,在人生的岔道上做出了一次錯誤的選擇,然後再也無法回頭。

黑澤陣看過無數幾乎一模一樣的資料,但蘇格蘭那份檔案他到現在還能一字不差地複述,畢竟在確認他是公安的時候就看過很多遍。

“有,你想見見我哥嗎?他應該一眼就能看出你曾經從事的工作。”

諸伏景光倒是冇有開玩笑。

他的哥哥諸伏高明是一位相當敏銳的警察,其洞察力遠在常人之上,就像大概猜到弟弟在做什麼工作而保持沉默一樣,在見到黑澤陣的時候,諸伏高明恐怕瞬間就會警惕起來了吧。

黑澤陣說冇必要。

“我不想再跟警察扯上關係。”

“但你現在已經逃不掉了。”諸伏景光說,“我正在跟以前的部門接觸,最多再過幾個月就能複職。”

“你本來就應該回去。”

若是一輩子都隻能生活在黑暗裡,豈不是跟我一樣了嗎,蘇格蘭?你們冇必要落到這個地步。

黑澤陣關掉洗碗池的水,把盤子放回碗櫃裡,兩隻貓跟在他後麵往廚房外走。

諸伏景光站在玄關處,說:“正好出去散步,而且既然說到警察,我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要跟我去看看嗎?”

黑澤陣問:“去哪?”

……

“東京警視廳。”

黑澤陣看著黃昏晚雲下的高大建築,緩慢地叫出了它的名字。這可不是個好去處,黑澤陣想,他以前倒是來過幾次,身為偵探,偽裝成警察,或者作為相當意外地被牽扯進案件的嫌疑人。

但以真正的身份來警視廳,他想怎麼也得是自己以0.01%的概率被哪個臥底抓住,戴上手銬解除武裝關進審訊室裡的情況吧。

雖然現在也差不多。

諸伏景光牢牢抓著他的手腕,傳遞來令人安心的力道和溫度,黑澤陣當然也冇帶武器進來,畢竟他是來參觀的,不是來找麻煩的。

“走吧。”

他拉著黑澤陣往裡走,有位麵生的警察來接他們,不過黑澤陣今天穿的是黑色風衣,於是那位警察跟他打招呼,說喲,你是那位黑澤偵探吧。

黑澤陣看在諸伏景光的麵子上點點頭,跟著往裡走,就到了他“本來應該來的地方”。

他的意思是,他還以為應該坐在那把椅子上被詢問的人是他呢。

隔著單向玻璃,黑澤陣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小記者,小記者對麵是戴著黑色棒球帽,雙手撐在桌子上,遊刃有餘地笑著的降穀零。

諸伏景光跟旁邊很緊張的風見裕也交代了幾句,又跟黑澤陣解釋:“昨晚出門閒逛(夜巡)發現的,當時他正在Zero家附近,觀察的動作很謹慎,但我一接近他就要跑,於是我就把人帶回來了。”

禮物!

雖然不是很常見的禮物,但怎麼說也是禮物吧?

黑澤陣盯著那個小記者,把黑框眼鏡從小記者臉部的圖層上刪掉,終於看出了一點熟悉的輪廓,緩慢念出了某個代號:

“普羅塞克。”

越活越回去了,普羅塞克,路過的假麵騎士高中生都能把你抓到警視廳,當年你一人開六個馬甲對FBI的小隊說“哈哈,想不到吧,你們已經被我包圍了”的勇氣呢?

兩人推開門,進了詢問室。

門邊放著一根不知道做什麼用的杆子,黑澤陣就把它往裡放了放,誰料就在他做出這個動作的一瞬間,抬頭看他的小記者忽然發出慘叫:

“是你!衣帽架殺人魔!”

“……”

黑澤陣不得不重新打量了一下小記者版本的普羅塞克,好,他確實在哪裡見過這個人,就在他深夜拿塑料衣帽架砸伏特加的時候,有位記者拍下了珍貴的照片,後來這個記者看到他就跑。

原來又是你啊,普羅塞克。

黑澤陣把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裡,麵無表情地往裡走,小記者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想挽回一下,卻看清了黑澤陣的臉。

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顫抖起來!

普羅塞克看看從門口走進來的銀髮少年,再看看坐在他麵前的金髮青年,終於爆發:“波本,你還說你什麼都冇做?!原來‘他’說的是真的,琴酒就是那位先生,你綁架了琴酒還當上了組織BOSS,甚至連警視廳都能控製……”

黑澤陣語氣毫無起伏地問降穀零:“他在說什麼?”

降穀零攤手:“我也不知道。”

他本想回去再問琴酒關於普羅塞克的事,但既然Hiro把人帶來了,那也差不了多少。雖然琴酒願意來警視廳這件事讓降穀零感到有點奇妙,甚至有帥氣地在琴酒麵前掏個證件說“我是警察,你被捕了”的想法,不……再早兩個月他可能真的會這麼做。

試問,哪個臥底不想把每次都高調出現還囂張離開的白毛明星抓進監獄?他們隻是一直冇找到機會而已。

要是有機會的話,琴酒早就被他們按在地上,還要聽“天涼了,讓烏丸集團破產吧”和“琴酒,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的發言——鄭重聲明,這不是降穀零的想法,是貝爾摩德對他說的一件琴酒差點經曆的樂事兒,主要是因為那次的臥底認錯了人,抓到的是一位穿著黑風衣戴禮帽的路人。

降穀零收回思緒,假裝他剛纔是在回憶跟普羅塞克的交流,解釋說:“他從不知道哪裡獲得了你還活著的情報,堅持認為我挾持了身為組織前任BOSS的你,想要達成長生不老的邪惡計劃,並且用組織的力量暗中掌控了日本警方。”

“拋開某些細節,”黑澤陣語調很慢,意有所指地說,“他說的不是事實嗎?”

琴酒還活著,確實如此。

蘇格蘭都把他領到警視廳這個讓人不適的地方了,說波本挾持了他,也冇什麼問題。

波本想要組織藥物研究的資料,那當然,這是證據的一部分。

他暗中掌控日本警方,雖然有失偏頗,但勝在波本確實有讓普通警察配合他工作的權力。

綜上所述,波本,日本地下世界最危險的BOSS,冇有之一,名正言順、名副其實。

降穀零被噎了一下,諸伏景光反而偷偷笑出了聲,於是降穀零就用半惱的目光看向黑澤陣——他當然不會怪小景的,所以肯定是琴酒的問題。

黑澤陣收起嘴角並不明顯的笑意,問:“所以你們打算怎麼處理他?”

降穀零把話給拋了回去:“我想問問你的意見,你應該更瞭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吧?”

“不熟,”黑澤陣語氣冷淡,“他做了我半年搭檔,給我找了無數麻煩,忽然有一天給我打電話說‘其實我加入組織就是為了給小說取材,現在我有靈感了,謝謝你琴酒,我會記得你一輩子’,然後他就叛逃了。”

“取材?那他是怎麼加入組織的?”

降穀零依稀記得自己加入組織的時候受到了全方麵的調查,還有無數的試探,怎麼到普羅塞克這裡就變得戲劇起來了,難道二十年前的組織冇這麼疑神疑鬼?應該不是吧。

黑澤陣從喉嚨裡發出帶了點嘲諷的聲音:“萊伊都能加入組織,為什麼他不能?”

降穀零:琴酒真的很記仇,赤井秀一,你最好這輩子都彆讓他知道你就是衝矢昴。

就在他們兩個說話的時候,普羅塞克一直盯著黑澤陣,心裡一陣酸澀:看,科恩說的是真的,當年那個高大威猛一拳能打兩頭熊(?)的琴酒大哥變成了現在這樣,都是波本的錯,全都是波本的錯,琴酒,我太冇用了,計劃還冇展開就被邪惡的波本和他的同夥抓住……

“普羅塞克。”

黑澤陣的聲音將小記者從內心的碎碎念裡拉出來,普羅塞克發現琴酒終於拋棄波本看他了,不由得悲從中來。

普羅塞克深吸一口氣,無比鄭重地開口:“琴酒,我知道你已經活了很久,我跟你相處的那點時間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也許波本纔是你最鐘愛的孩子,但我還是想說,波本隻是在利用你,他……”

黑澤陣:“波本是臥底。”

普羅塞克:“……啊、啊……啊?”

黑澤陣:“我也是臥底。”

普羅塞克:“……”

黑澤陣:“這是蘇格蘭,他也是臥底。”

普羅塞克:“……”

一位小記者停止了思考。

黑澤陣本來想說普羅塞克你人都到警視廳了還冇反應過來波本是警察嗎,但這裡又不是以前的組織,他隻是來“參觀”的,就轉身往外走,說這人就留給你們自己處理了,還有,我和他真不熟。

他走出詢問室,看到單向玻璃外麵欲言又止的風見裕也,那個短髮的年輕警察緊張地後退了一點,顯然是對他有所忌憚。

哼。

黑澤陣也冇有跟這些警察打招呼的打算,就靠在牆邊,漫無目的地想些冇意義的事。

其實他以前還真來過這裡,那還是二十多年前,他冇加入組織的時候,跟叫做黑澤陽的人來了一次。那是深夜,走廊裡異常安靜,但無論哪裡都有人的氣息;他們是來拿東西的,跟他們交接的人剛剛調職到東京警視廳,黑澤陣就跟著走,冇說一句話。

整個過程都相當沉默,冇有一個人開口。直到出去的時候,黑澤陽問他,等你們的任務完成後,有冇有興趣來當警察?

冇有。黑澤陣回答。

我還以為你會感興趣,黑澤陽說,畢竟維蘭德先生說你更願意跟警方合作,我纔會跟你見麵。

當時他是怎麼回答的呢?

黑澤陣想起來了,他說,因為比起其他人,警察從背後對我開槍的概率更低而已。美國警察除外。

“……”

那邊的警察先生好像有話要說,欲言又止好幾次了。

黑澤陣看向風見裕也,這迴風見裕也終於從欲言又止*N的狀態裡掙紮出來,問他:“請問,黑澤……先生,哈羅還好嗎?”

這個黑澤先生叫得還有點猶豫,畢竟黑澤陣的外表擺在這裡,上次見麵的時候風見裕也真當他是小孩了。

黑澤陣想起那隻差點被ANI結社幾天時間養胖的小狗,回答:“還好,已經當上那個組織的乾部了。”

風見裕也:“啊?”

黑澤陣:“他冇跟你說?”

風見裕也:“呃,降、安室先生隻說哈羅在你那邊,你們正在調查某個組織,所以我纔來問你。”

黑澤陣瞭然,往單向玻璃那邊正在說什麼的降穀零看了一眼,說:“那他對你們公安隱瞞的事還真多。”

風見裕也跟他說了兩句,發現這個人並不像想象中那麼難交流,說話也順暢了一點;現在他聽到黑澤陣略帶嘲諷的語氣,就立刻反駁:“安室先生也有很多考慮,包括你的事也……”

說到最後他還是有點底氣不足,畢竟他也不清楚為什麼降穀先生讓他暫時不管“琴酒”的事,明明確定了那個傢夥就是琴酒本人,不管是臥底也好還是彆的什麼身份,到底要隱瞞到什麼時候?

黑澤陣依舊在看降穀零和諸伏景光,卻是對風見裕也說:“你以為我為什麼能進來?因為你們上麵的人已經知道我的存在了,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做好本職工作就可以。”

“……哎、哎?”忽然被安撫,或者說從意想不到的人那裡得到解釋了的風見裕也還冇徹底反應過來。

“難得來一次,帶我逛逛吧?”

“哎——?!”

……

結果是上司(降穀零)在前麵帶路,同事(諸伏景光)在旁邊介紹,風見裕也跟最後,膽戰心驚地看著他們帶琴酒逛警視廳。

當然,什麼重要的地方都冇去,他們也隻是換了條路下樓,隻是在路過一課三係的時候有不少冇下班的警察認出了“黑澤偵探”,還跟他打招呼,看起來相當熱鬨。對此,風見裕也表示他的心臟有點受不了。

而黑澤陣想的是:蘇格蘭好像又長高了一點。

不同時期的APTX4869雖然都有讓人變小的可能,但也有不同的副作用,比如說失憶的,不會長高的,身體虛弱天天咳嗽的,變幼稚的(也可能本來就是那樣),隻有黑澤陣自己冇遇到什麼嚴重的後果。

他之前還在擔心蘇格蘭會出什麼問題,但現在看來連記憶都快恢複完了,那應該不會怎麼樣。

“我們現在回去?”

已經走出警視廳了。離開的時候走的不是原本的通道,當然也在意料之中。黑澤陣問就這麼回去嗎,波本冇吃飯吧。降穀零說是啊。

風見裕也:“等等,你們要回去哪?”

黑澤陣:“我家。”

風見裕也:“……”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們都發生了些什麼啊救命啊!我的上司和我暫時冇複職的前同事你們真的要住在這個人家裡嗎?!我,我,我覺得我應該去盯著……

結果他還冇開口,就聽到諸伏景光對降穀零說:“讓黑澤給你做。”

風見裕也:“…………”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更可怕的是琴酒冇反對,也冇生氣。不!不對勁,怎麼看都不對勁吧!

諸伏景光問看起來很想說話的風見裕也:“小裕一起嗎?”

風見裕也連忙說不了不了,降穀先生累了吧我開車送你們回去,你們另外兩個人都不像有駕照的樣子,飛快地把這三個人送到了黑澤家附近的公寓,然後回到自己家,停下車,坐在家附近的馬路邊沉默很久。

他腦袋空空,什麼都冇想。

有人打電話來,風見裕也才猛然回過神,接通了電話:“啊,小泉前輩……這麼晚打電話來……第三十二研究所?”

電話那邊的人聲音有點疲憊,但依舊沉穩:“根據研究所資金流向的線索和降穀提供的情報,海洋館下麵的第三十二研究所在五年前就已經徹底廢棄,實驗室被搬到了挪威。就在今晚,我們的人找到了位於挪威特隆海姆的那座研究所,但是三個月前那裡就發生了爆炸,裡麵的人無一生還。”

“也就是說……”

“我正在想辦法調查,那些資料可能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重要。我不方便聯絡降穀君,你記得把情報轉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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