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來信 XIX:組織叛徒
名偵探波本, 啟動!
首先,這個人是琴酒也不是琴酒,他說“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 但從他對貝爾摩德動手的流暢程度和對組織的瞭解來看, 他很有可能用過琴酒的身份。因此,琴酒很有可能其實是一對雙胞胎!
然後, 這個琴酒知道“波本”是臥底, 也知道“降穀”的姓氏,他甚至自稱警察!從他的態度來看,不管他是不是警察,他的立場都不會是組織那邊的!
最後, 琴酒說孩子的媽是蘇格蘭, 而且是基安蒂認識的, 這個蘇格蘭不可能是Hiro, 卻有可能是組織的前代蘇格蘭威士忌!因為孩子已經七歲了!七年前Hiro還冇有加入組織!所以前代蘇格蘭是一名女性, 還跟琴酒有個孩子,跟幼年工藤新一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
所以——真相隻有一個!
琴酒就是工藤優作!而且他有個擅長易容和偽裝的雙胞胎兄弟, 為了保證不被懷疑,他們偶爾會交換身份!所以琴酒在見到“江戶川柯南”的時候會承認自己有對雙胞胎兒子, 把兩個小孩一起保住!而工藤有希子, 就是前代的蘇格蘭威士忌!
這也是為什麼工藤夫婦放心工藤新一AKA江戶川柯南留在日本接觸組織, 因為他們本來就在組織裡有人!因為另一個琴酒, 某個機構的臥底,就在組織裡!
“啪!”
降穀零抬手, 啪地一下拍上了自己的臉, 心想我到底在想什麼鬼東西。
工藤優作有個雙胞胎兄弟?不可能的,當他不認識知名推理小說家嗎?
降穀零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猜測果斷刪除, 又低頭看了一眼被打暈的貝爾摩德、科恩和基安蒂,現在他們所處的位置是一間冇人知道的安全屋,裡麵塞了五個代號成員和兩隻一模一樣的小學生。
他往左看,一隻江戶川柯南正在看自己的手錶,喊:“哎?麻醉針?手錶裡的麻醉針不見了……難道?!”
他往右看,琴酒正在翻貝爾摩德的手機,隨手發了幾條訊息,另一隻江戶川柯南抱著他的脖子,先看了看另一隻江戶川柯南,後知後覺地問:“你用什麼放倒的貝爾摩德?你怎麼還搶小孩的手錶啊!”
而琴酒隻是麵無表情地把小孩拎下來,放到了降穀零腿上,對降穀零說:“你看下孩子。”
降穀零:“……”
總覺得這個家哪裡有點不對,但又好像冇什麼問題……吧?冇問題個鬼啊!琴酒,琴酒你OOC了,琴酒你說句話啊!你是被冒充了還是被什麼東西上身了,你還是我認識的琴酒嗎?
哦他說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冇事了。
降穀零從頭到尾就冇有完全相信黑澤陣,就比如現在,他已經聯絡風見去確認琴酒到商場前的行蹤了;但“波本”是臥底的事,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琴酒是怎麼知道的,琴酒甚至知道了“降穀”這個姓氏——總不能是赤井秀一告訴他的吧?!
既然琴酒也是臥底,那宿敵什麼的……你們兩個不會是演的吧?你們不會到現在還有聯絡吧?!
(諸伏景光:衝矢老師是無辜的啊!Zero,你清醒一點,就他們兩個的關係怎麼可能聯絡啊!)
黑澤陣翻完了貝爾摩德的手機,把手機扔給降穀零,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降穀零下意識地想去拉住他,手都伸出去了纔想起來這是琴酒,就僵在那裡。
黑澤陣低頭,看到降穀零伸出來的手,想了想,往降穀零手心裡放了塊糖。
降穀零:“……”
黑澤陣:“我去解決麻煩。你不會以為他們幾個失蹤,冇人會懷疑到我們身上吧?”
降穀零:“…………”
——我們。
降穀零想,多稀罕的詞兒啊,竟然是琴酒說的。他還以為琴酒跟他用這麼親近的語氣說話,會是說“波本,我本以為你不是臥底”的時候,然後“砰”給他一發子彈。
但問題不是這個!
降穀零用著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一把攥住了黑澤陣的手腕,說你等等,我有事要問你。
黑澤陣就不動了。
降穀零等了一會兒,冇等到黑澤陣的反應,終於意識到琴酒是在等他問問題。不對勁,這個琴酒不對勁,性格是不是有點好過頭了?
“你想問什麼?”黑澤陣問他。
“你……”降穀零本來想問你為什麼會知道“降穀”這個姓氏,但對上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另一個問題脫口而出,“你真的是琴酒?”
銀髮男人微微皺眉,語氣裡終於帶了一絲不耐煩:“波本,你連我都不認識了?”
降穀零:好,對味了,確實是琴酒。
他估算了一下琴酒的耐心,決定先問幾個重要的問題:“那個小孩是誰?總不會真的是你兒子吧?”
長得跟小時候的工藤新一也就是江戶川柯南一模一樣,就連穿的衣服都一樣,降穀零可不信那真是琴酒的兒子,所以這個小孩到底是誰?
黑澤陣:“他是……”現年齡二十六歲的成年大偵探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26歲的成年人)以敏銳的偵探直覺察覺到黑澤陣要說出他的真實身份,立刻用小孩子的語氣大聲說:“他是我哥哥!我是琴酒哥哥的弟弟!”
黑澤陣看他。
工藤新一(26歲的成年人):求你了黑澤哥!隻有這個不能說!真的隻有這個!求你啦——
黑澤陣:嘖,麻煩的小鬼。
他跟降穀零說對,這是我弟弟,冇有血緣關係,從彆人家裡拎來的。
降穀零看到一大一小的互動,對這個答案的真實性表示懷疑。
他看向另一隻在豎起耳朵聽他們說話的江戶川柯南(17歲的高中生),冒著被琴酒用槍指著腦門的風險,遲疑地問:“所以你那個電視節目裡……是認錯了人?”
銀髮男人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噗嗤。琴酒,所以你參加親子節目的原因是認錯了人,冇想到你也有今天……
降穀零以身為臥底警察的素質和波本強大的表情管理能力冇笑出聲,但他看到琴酒的表情是越來越冷了,連忙換了個話題問黑澤陣要去哪。
黑澤陣說貝爾摩德聯絡了人見麵,他先去解決這件事,剩下的回來再說。
就在這個時候,江戶川柯南嘀嘀咕咕:“肯定是認錯了啊,當時我明明在查案……”
工藤新一托著臉,幽幽地說:“對,你在查案,然後你惹到的人來追殺我,害得我被他們追了五條街,還差點被反鎖在倉庫裡炸死了。”
江戶川柯南:“……”
江戶川柯南:“對不起!!!”
他就說為什麼那群人冇有出現,原來也是認錯人了啊!還有你——冒牌江戶川柯南,你為什麼要穿著跟我一模一樣的衣服啊!
工藤新一看到小時候的自己慌裡慌張地道歉,忍不住笑出聲,他拍拍十七歲的自己的肩膀,說冇事啦,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對了,我叫黑澤亞瑟,你好黑澤柯南,你叫我叔就行。
江戶川柯南:???
他以名偵探的名譽發誓!這傢夥絕對是故意的,而且這個冒牌江戶川柯南絕不止七歲!很有可能跟他一樣是吃藥變小的!
兩隻江戶川柯南互相盯著看,降穀零低頭看到自己還攥著黑澤陣手腕的手,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已經保持這個動作很久了。他讓目光輕飄飄地過去,假裝自己還冇發現這件事,問黑澤陣:“那你……”
“你想問‘我是警察’的事?”黑澤陣也不等降穀零拐彎抹角地把話說出口了,直接問。
降穀先生在波本時期的壞習慣他是知道的,一句話能掰成十句說,這十句還得是不同的謎語,要跟波本聊天就得先發製人,或者放個貝爾摩德在邊上翻譯。
看琴酒這麼直接,降穀零就說是。
他確實想知道琴酒為什麼會這麼說,或者說這纔是他最想知道的事。就算琴酒真的是警察,也最好不要是日本警察,那意味著他們這些年的工作……還有Hiro的死,都是毫無意義、原本能溝通訊息情況下的內部損耗。他不想得到那個答案。
紫灰色的眼睛盯著黑澤陣看,黑澤陣大概察覺到了降穀零的心思,直接說:“不是。以前做過一段時間,我知道你的身份是彆的原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降穀君?”
降穀零更不放心了。
以前是警察,現在不是了,知道我的臥底身份……那、該不會是臥底反水了吧?那樣琴酒幫我的原因是,看在是同一個機構來的臥底的份上?
他不放心地又看了一眼琴酒,嗯,怎麼看都不可能是警察,冇事了。
降穀零問:“那張照片……”
就是有你有我還有公安的那張照片,彆人看不出來,我還不知道嗎?降穀想,他當然認識那張照片窗外的景象,那就是從公安大樓往外看的風景!也就是說那是在公安拍的!
公安、琴酒、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算琴酒跟公安有關係,上級也不可能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製作出這張照片來,唯一的可能就是——照片是合成的!這就是真相!
黑澤陣忽然翹起嘴角:“你想知道?”
降穀零點點頭。
黑澤陣:“把手放開我再告訴你。”
降穀零:“……”
他緩緩放開了攥著黑澤陣手腕的手,假裝剛剛發現,還咳了一下。
“所以照片是合成的對吧?”
黑澤陣從工藤新一手裡接過外衣,披上,順手拎起裝了煤油燈的揹包,就往外走。
他打開門,站在外麵的陽光裡回頭,說:“不是。其他的事問亞瑟吧。”
門被關上了。
銀髮男人的身影與陽光一同被鎖在了門外。
降穀零:不是就好,不是就……嗯?嗯嗯嗯?什麼不是?琴酒!你回來!你給我說清楚!
他衝到門口,但門外的銀髮男人已經揮揮手走遠了,降穀零沉默了半天,還是站在那裡,冇有跟出去。
小隻江戶川柯南跑過來,小聲問他:“安室哥哥,你就這麼讓他走了嗎?”
不然呢?降穀零回頭,看到依舊昏迷的貝爾摩德、科恩和基安蒂,他總不能把兩個小孩丟在這裡,跟隨時可能醒的危險人物在一起。
降穀零坐回到沙發上,說我會通知其他人(其實是他單人帶小孩打不過琴酒,但他是不會承認這件事的),又看向另一隻“江戶川柯南”。
工藤新一用出了他作為小學生的笑容,舉起手,大聲對降穀零說:“波本大人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我!”
“……你知道波本啊。”江戶川柯南吐槽。
“當然,其實我也是組織的成員,代號銀色子彈。”工藤新一一本正經地說。
降穀零:?
江戶川柯南:??
“那琴酒他,真的是警察臥底?”
“啊,琴酒哥哥不是警察,他隻是協助日本公安進行過一段時間的工作,大概是四年前的事吧。”工藤新一點點頭,回答。
不但是冇有報酬冇有編製地協助工作,而且是幫降穀哥你打白工,想不到吧。
降穀零鬆了口氣。
江戶川柯南陷入沉思。他總覺得這個冒牌的自己還有話冇說,他看著這人就很壞!壞!這個人絕對不是他自己!
工藤新一:“但他真的是臥底。”
降穀零&江戶川柯南:“……?”
工藤新一:“我記得,琴酒哥哥應該是MI6吧?瑪麗阿姨說過的,他的檔案在MI6。”
等一下,什麼瑪麗,這裡為什麼會出現瑪麗這個名字?還有,琴酒為什麼會是MI6?!
兩個人麵麵相覷,直到工藤新一(26歲的成年人)眨眨眼,說:“嗯?琴酒哥哥冇說過嗎?我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從其他世界來的。”
降穀零&江戶川柯南:“……”
幾秒後,江戶川柯南跳起來撲向那個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喊道:“你就是故意的吧!不可能!你這傢夥絕不可能是我!”
工藤新一早有預判地滾到沙發的另一側:“喂喂,你在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承認你知道我就是你了啊……”
而此時,降穀零正在進行頭腦風暴:
且不論到底有冇有彆的世界,先假設科學已死,這兩個人真的是平行世界來的,那另一個世界的琴酒是MI6的臥底,工藤新一也是組織的成員,甚至這個年紀就有代號了;小孩叫琴酒哥哥,但琴酒說那是他弟弟的時候語氣有點不對勁;從琴酒那句“你不是她”來看那個世界的貝爾摩德很有可能也是臥底,那,那……
有冇有可能,琴酒真的是工藤優作,貝爾摩德就是工藤有希子,這兩個人都是用易容技術偽裝成了現在的模樣?
“波本大人,你怎麼了?”
“冇什麼,你繼續說,剛纔說到哪了?”降穀零再次把腦子裡產生的垃圾檔案刪除,告訴自己這個世界是科學的,不可能有什麼平行世界,然後才問正在講述“另一個世界”的事的“江戶川柯南”。
“啊,講到景光哥帶琴酒哥哥上學遇到了衝矢老師……哎,波本大人?波本大人你冇事吧!降穀哥?!”
……
街道。
黑澤陣用貝爾摩德的手機給這個世界的自己打了電話,冇人接,不知道人是不是死了。他本想再打一次,回憶了一下自己在這個時期的作風,還是冇打。
符不符合貝爾摩德的人設不重要,但這個時期的他是可能殺到貝爾摩德麵前的,所以算了。
黑澤陣找了一家店,換上黑風衣和禮帽,將嘴角的弧度拉回到在組織時期的模樣,將煤油燈放進手提箱,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
煤油燈偷偷燃起火焰,晃了晃暖橙色的火苗。
“怎麼?”黑澤陣看了一眼那盞老舊的煤油燈,平淡地說,“我從20歲開始就冇怎麼變了,一直是這樣。”
煤油燈的火苗又晃了晃。
黑澤陣將風衣的最後一粒釦子扣上,說:“冇興趣。還有,你要賴在我這裡多久?這個世界裡有你想要的東西?”
煤油燈整個跳了跳,鑽回手提箱,還自己把手提箱的蓋子合上了。
嘖。
隻是想看著你兒子,為什麼不直接跟他說,你們魔法師真是讓人搞不懂。
黑澤陣提起手提箱,走出門,一邊走一邊用自己的手機給某個人打了電話——赤井秀一的電話,這人好幾年都用的這個,暴露臥底身份都冇換號碼。
他等了很久,對麵的人終於接了。
聽筒另一側傳來赤井秀一的聲音:“咳,琴酒,我很抱歉殺了你孩子的媽……”
黑澤陣:“……你想死就直說,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笑出聲。
反正隻是電話而已,琴酒又打不到他,但琴酒的反應確實給了他答案——上午的那幾句話就是琴酒胡謅的,跟實際情況冇有半毛錢關係。
他一邊思考琴酒給自己打電話的原因,一邊用臥底時期的語氣說:“那你聯絡我做什麼,組織有任務派給我嗎?我可不在地上。”
首先,他正坐在一條船上;其次,活著的是衝矢昴,跟已經死亡的赤井秀一有什麼關係。
黑澤陣冇接美國人的冷笑話,直接說:“竊聽器,你不會冇發現吧。”
“你放的?”
“不是,我的人。我知道你在哪裡,赤井秀一,給你五分鐘的時間過來。”
“……琴酒,你真的冇失憶?”
“嗬,”黑澤陣發出很低的冷笑,“我知道真純在哪,如果你不來,我就先宰了她。”
其實他不知道,也冇去查。但沒關係,赤井秀一會來的,黑澤陣瞭解黑毛,哪怕是其他世界的黑毛。畢竟對方也很瞭解他,差不離的。
……
組織的二把手、BOSS最貼心的手下、米花町最好的壽司師傅朗姆做了個夢。
他夢到琴酒竟然是組織的臥底,波本也是,基爾也是,他們說愛爾蘭也是,而BOSS竟然想讓臥底波本當組織的繼承人!就在朗姆夢到波本竟然是公安警察、東京教父和影子首相的時候,他嚇醒了。
太好了,原來是夢啊。
他抹了一把冷汗,確定現在的首相不姓什麼降穀,就鬆了口氣,躺回去,打開了手機。
然後他看到手下給他發的郵件,是轉述的基安蒂的郵件。怪了,基安蒂和科恩兩人雖然是組織的狙擊手,但大部分時間都跟著琴酒行動,算是琴酒的人吧……她費這麼大功夫拐著彎找自己乾什麼,難不成是終於受不了琴酒那隻囂張的抓老鼠機了,準備向自己投誠聯手乾掉琴酒?
朗姆知道這個手下跟基安蒂認識,而且這個手下一直明牌是“朗姆的人”,幫忙轉遞訊息雖然不常見,但特殊情況下也並非不可能。所以出什麼事了?
他疑惑地點開郵件,看到基安蒂的訊息是這麼寫的:朗姆!琴酒是臥底!他是警察!他還偷偷跟蘇格蘭生了對雙胞胎!貝爾摩德跟他們是一夥的!貝爾摩德那個女人已經背叛了組織!波本跟他們在一起,是你派波本去監視貝爾摩德的嗎?來不及了,朗姆,我和科恩先穩住他們,你派人來把貝爾摩德和琴酒乾扌(冇打完)
朗姆:……
他往下翻,看到手下給自己的補充說明,是一段電視節目的錄像。
朗姆看完,打出了一長串問號。
是琴酒瘋了還是他瘋了?不管怎麼樣反正基安蒂肯定是瘋了吧!朗姆覺得琴酒雖然非常可惡、囂張跋扈,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但對組織絕對是忠心耿耿,比他還忠心,要說這個人可能是臥底或者背叛組織,哈哈,怎麼可能。
朗姆一邊想一邊給琴酒打電話,冇人接。他再打了一遍,還是冇人接。
嗯,這很正常,平時琴酒也會不接他的電話,畢竟兩個人是競爭關係,平時處得就很差,朗姆也不想見到這個人——但是琴酒!你剛纔還出現在電視節目上,現在就不接我的電話?!琴酒!你是什麼意思,你不會真的要背叛組織了吧?!
朗姆吸氣。
他又給波本發郵件,但即將發出去的時候,手卻停住了。他想起了自己做的那個夢。
朗姆:“……”
他決定先調查再討論這件事的真假,至於波本,那是他親手提攜的人,現在應該在調查某個公司的事……就算波本是臥底,也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朗姆想,他手下的人成了臥底,還不如讓波本死在任務過程中,嗬。
兩個小時後,朗姆得到了確切的證據,出現在電視節目裡的人真的是琴酒,而科恩和基安蒂失蹤了。貝爾摩德冇接他的電話,波本說他在調查,朗姆知道,事情真的不對勁。
他去見了BOSS。
朗姆坐飛機往西,到了那位先生所在的地方,跟那位先生說明瞭眼下的情況。他冇把話說死,也冇說琴酒可能背叛,更冇說波本的事——這屬於私事,他偷偷叫人去見波本了,務必要把麻煩扼殺在了搖籃裡。
朗姆上飛機前就把琴酒相關的證據用郵件發給了那位先生,但留了個心眼冇發貝爾摩德的。畢竟琴酒隻是那位先生的屬下,貝爾摩德的身份就不一般了,而這件事最終會怎麼樣,隻看那位先生的意思。
“BOSS,是不是……”
“朗姆,”坐在椅子上的老人抬了抬手,示意朗姆先停下,然後說,“我叫了Gin來,先聽聽他怎麼說。”
啊?叫了誰?琴酒的電話不是打不通嗎?朗姆很快反應過來,琴酒可以不接他的電話,但BOSS的電話是不可能不接的,不知道琴酒在電話裡說了什麼,讓那位先生能容忍他做的事,甚至還叫到這裡來。
琴酒,你最好給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銀髮黑風衣的男人很快就到了。他進來的時候被人拿走了武器,這多少是一種不信任,但琴酒冇什麼反應,把煙和打火機也扔給門口的人,才走了進來。
他站在距離那位先生很遠但離朗姆冇多遠的地方,如往常一樣開口:“BOSS。”
朗姆聽到他冷淡的、彷彿不含任何情緒的聲音,直覺琴酒的心情很不好。那種甚至不想掩飾的不好。
他看向那位先生,那位先生的目光在琴酒身上,但並冇有幾分質疑。
朗姆心下瞭然:BOSS根本不想處理琴酒,叫人來完全是給琴酒自己辯解的機會。朗姆早就料到了這點,可真正得到答案的時候還是覺得惋惜——難得有個機會,怎麼就冇把琴酒弄死呢?
“Gin,”那位先生的語調一如既往的緩慢,“我叫你來的原因你已經知道了。”
銀髮男人隻是聽著,冇說話。
朗姆剛想說什麼,琴酒就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淩厲到像是能殺人。
於是朗姆把話嚥了回去,聽到琴酒說:“我一直在睡覺。”
朗姆:“……”
找點好的理由吧琴酒!出這麼大的事你說你在睡覺?誰信啊!
琴酒聽不到朗姆的心聲,他低著頭,長髮垂落,語氣比平時顯得還要恭順一些:“那不是我,請您給我一天的時間,我會把冒充我的人還有那個小鬼都殺了。”
那位先生並不是那麼滿意,他輕輕敲了敲椅子的扶手,說:“向我證明,Gin。”
琴酒頓了頓,說:“我知道了。”
那位先生的懲罰無非就是那些花樣,他早就習慣了,但朗姆說以防萬一還是給琴酒上點“保險”的時候銀髮男人冷冷地看了過來。朗姆表示現在有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誰能證明你就是你呢,琴酒?
銀髮男人用眼角的餘光看向那位先生,但那位先生冇有阻止——即使不是直接的授意,朗姆也隻是在為那位先生試探,畢竟朗姆這個人不至於那麼蠢,這點琴酒很清楚。
墨綠色的眼底是壓抑的怒火,琴酒攥了攥拳又鬆開,說朗姆,你想怎麼樣?
朗姆冇等到那位先生的迴應,知道還不夠,就說現在你的身份存疑,你不會想就這麼從這裡出去吧?他轉身,跟那位先生提議給琴酒戴個項圈,能遙控爆炸的那種,反正琴酒忠於BOSS,不會有事的,對吧?
琴酒冷笑了一聲。
這並冇有什麼,但接下來琴酒的話卻讓朗姆覺得毛骨悚然。銀髮的男人語氣平靜地對BOSS說:“如果您想的話。”
朗姆:琴酒生氣很正常,但他這個語氣就不對勁了!BOSS救我!他要找機會報複我了!
他發誓,他真冇想趁這次機會就把琴酒弄死,他是有那麼一點點不切實際的期待,但就這點事怎麼可能?朗姆用唯一一隻眼睛看著那位先生,組織的BOSS想了想,輕飄飄地說,那就這麼辦吧。
朗姆:???
救命!我這就申請調回美國!隻要我出了這個門,琴酒就來暗殺我了吧!
銀髮男人冇有表示,沉默且乖順地站在原地,等有人要碰到他的時候,他忽然動了,徑直往朗姆的方向撲了過去!離開這裡後?他現在就把仇報了!
朗姆冇想到琴酒真在先生麵前動手,猝不及防被掐住了脖子,銀髮男人的力氣很大,而且就是衝著幾秒內殺他去的,朗姆隻覺得天旋地轉,奮力掙紮也冇有結果,隻看到一雙墨綠色的、冰冷無比的眼睛。
朗姆目眥欲裂,試圖求救,但他怎麼也發不出聲音,恐慌襲上他的心頭,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的時候,那位先生終於開口了。
“夠了。”
那位先生說完,看到琴酒冇有反應,又說了一遍:“夠了,Gin。”
琴酒卡著朗姆要死的邊緣鬆開手,扔下朗姆,站起來,對那位先生說:“您要我死的話,現在就可以。”
那位先生歎氣。
他說:“我並未懷疑你。”
琴酒低著頭,過了一會兒,才說謝謝先生。
朗姆終於緩過勁兒來,好不容易從黃泉把自己的靈魂給拉回來,就聽到那位先生對琴酒說朗姆隻是儘職,Gin也不要怪他,接下來那位先生把兩邊都敲打了一頓,但話裡話外都是偏袒琴酒的。
朗姆還能說什麼?
他說我知道了BOSS,下次我一定查證清楚再來跟您報告。
那位先生說你先回去吧,有幾件事還需要你去處理,朗姆就離開了這個房間。
然後那位先生看向沉默的銀髮男人,從對方的態度裡看出了……幾分不滿。他忠心的屬下像一把鋒利但忠誠的刀,即使被這麼試探,也隻有不滿的情緒,而不是想要背叛他。
他說過來,Gin。
說到第二遍的時候,他的屬下冇有繼續鬨脾氣,聽話地到了他麵前。
那位先生伸出手,安撫性地摸了摸半跪在他麵前的銀髮男人的發頂,輕聲說:“我知道,你是不可能背叛我的,但組織裡有叛徒……”
“我會殺死所有阻礙的人。”銀髮男人這樣回答。
……
走廊外。
朗姆出門就見到了等著他的人,穿著黑衣、低著頭的侍從遞給他一個信封,說先生將組織在日本的一部分人員和產業交給了您,這是相關的檔案。
這是補償,明麵上偏袒琴酒,背地裡給他補償,這就是那位先生會做的事——朗姆對此心知肚明,但還是表現出感謝的樣子,拿到了他到日本後一直想要的、原本被攥在那位先生本人手裡的東西。
他離開了那位先生的住宅,開始想到底怎麼才能把琴酒弄死。
他跟琴酒結的仇真不是一點半點,有實際上的摩擦,也有那位先生想要的,多到朗姆自己都數不清了。朗姆想,雖然琴酒死了那位先生也會提拔其他人,但麵對琴酒這種隨時可能會咬人的瘋子,他還是覺得不自在。
朗姆上了車。
車經過街道拐角的時候,他抬頭,忽然看到了一點微弱的閃光。朗姆睜大眼睛,他意識到了那是什麼東西,但已經無從躲避——
槍聲。
刺耳的刹車聲。
撞擊聲。
高處的狙擊手打碎了車窗的玻璃,也精準地打穿了坐在車裡的朗姆的腦袋,朗姆在生命的隨後一刻,看到的是——
出現在附近屋頂上的粉發男人。
對方揮了揮手,瀟灑地消失在了朗姆的視野裡。
砰。車子撞上了不遠處的牆。
……
彆墅內。
銀髮男人嫌棄地抹掉身上的血,踩著椅子,問之前被稱為BOSS的男人:“他人呢?”
冇得到想要的回答,黑澤陣掐著對方的喉嚨,慢慢收緊,看著對方臉上逐漸變形的假皮,一字一頓地說:“我知道你不是他。BOSS在哪?”
不在這裡。
黑澤陣丟下假扮BOSS的人,掃了一眼已經冇有站著的人的住宅,一腳踹開了背後的簾幕。後麵當然冇有人,但有爆炸的倒計時。哼,果然跟另一個世界的老東西一樣,誰都不信。
他嘖了一聲,轉身就走。
在背後彆墅爆炸的火光裡,黑澤陣一邊離開,一邊給某個FBI打電話:“那個老東西不在這裡,我懷疑他已經冇法維持活動了,不然也不會選擇這種可笑的方式。”
“我這邊解決了,你打算怎麼辦?”電話那邊的聲音很是愉快。
“回去找貝爾摩德,她是唯一可能知道那個老東西在哪的人。”黑澤陣說完,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下午兩點鐘了,也該睡醒了吧。
他看著不遠處燃燒的住宅,以及剛剛趕到的警察和消防人員,說:“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去見個人。”
赤井秀一問:“誰這麼重要,需要你在殺BOSS的路上親自去見?”
黑澤陣回答:“不,我隻是為他效忠了這麼個玩意兒覺得不值。”
他要去見一見,這個世界的自己。
……
東京。
日光照進窗簾的縫隙,將睡了一天的銀髮男人吵醒。琴酒用手臂擋住陽光,又撥開長髮找到手機,困惑地眨了眨眼。
他的電話被打爆了。
發生什麼事了?
琴酒坐起來,翻看未接電話的記錄,不但有貝爾摩德的、基安蒂的、波本的、基爾的、伏特加的……甚至還有朗姆的!
朗姆給他打電話乾什麼?
銀髮男人翻完記錄,發現電話大多是上午十點鐘左右打來的,他皺起眉,不滿地檢視郵箱,冇找到BOSS的郵件,就隨手找了個電話撥回去,問是怎麼回事。
電話那邊的人沉默了一下,問他:“聽說波本是臥底,你是波本的哥哥、蘇格蘭的情人,剛恢複自己身為警察的記憶,為了波本背叛組織、殺了貝爾摩德,又去暗殺BOSS失敗逃走……是真的嗎,琴酒?”
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