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來信 XX:人為顯影
安全屋。
聽完隔壁世界情況的降穀零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即使他聽到的隻是冰山一角, 但還是冇能立刻接受——除了Hiro還活著的部分,這部分他1000%相信。
現在他確實信了對方是另一個世界的來客,因為這個“江戶川柯南”知道的實在是太多, 有些甚至是降穀零完全不清楚但能查證的事;但對於一些曲折離奇的“故事”的真假, 降穀零始終持懷疑態度。
無他,太離譜了。
工藤新一想這才哪到哪, 我還冇跟你講雪山神明、飛翔的蘇格蘭、複活的老烏鴉、魔法世界的大魔王和影子首相呢, 後麵的故事更加精彩;但就在這個時候降穀零接到了一個電話,工藤故事會隻能遺憾暫停,先插播一下廣告。
對了,待會要不要講講去年公安、MI6、CIA和KGB在山上吃燒烤, 結果被冒充警察的走私犯當國際犯罪團夥抓住的事?
這個世界的降穀哥一定很想知道吧!
工藤新一重新列了一遍他的講故事計劃, 趁降穀零離開客廳接電話、江戶川柯南(17歲的高中生)蹦下沙發去廁所的時候, 小熊玩偶蹦到了工藤新一身上, 用魔法語說:“其實你跟他們說這些冇有用的。”
眼鏡的鏡片裡閃過翻譯文字, 這恐怕是工藤新一跟小時候的自己唯一用途完全不同的裝備了。
二十六歲的偵探壓低聲音,說:“我知道。如果我們造成的影響超過事物發展變化的閾值, 這段‘時間’就會被底片世界刪除,對吧?”
他跟小熊玩偶嘀嘀咕咕。得益於工藤新一現在的體型, 小學生跟玩偶說話並不顯眼, 被看到也能糊弄過去, 反正其他人也聽不懂佐藤的話……大概吧。
“是啊, 就是因為這樣,黑澤先生才什麼都冇做。你們來這個世界的事, 註定是不會對他們產生多大影響的。”佐藤歲三點點頭。
工藤新一的語氣變得微妙起來:“你確定他什麼都不會做?”
佐藤小熊的大眼睛裡是清澈又單純的光芒:“黑澤先生應該是個……愛好和平, 不喜歡惹麻煩的人吧?難道不是嗎?”
他記得無論是在魔法世界,還是來的路上, 黑澤先生都很平淡,冇什麼搞事的興趣,也不怎麼接觸其他人啊?在那個三十年前的世界裡,他去接黑澤先生的時候,黑澤先生甚至在跟家裡人吃飯呢!
堂哥(五藤誠二)也說了,那次堂哥見到黑澤先生的時候,黑澤先生連魔法世界是什麼樣都冇問,直接去睡覺了,一直睡到堂哥去叫他,這不是特彆安分嗎?
工藤新一:“……”
你還是太年輕了,佐藤,根本就不瞭解他,黑澤哥纔是我們這裡最唯恐天下不亂的邪惡大人。
工藤新一伸出一根手指:“我們打賭,黑澤哥已經差點把這個世界給炸了,到時候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一定會被重置。”
佐藤歲三超大聲地反駁:“我不信!黑澤先生雖然有時候壞壞的,但他肯定是個好人!”
他們兩個誰也說服不了誰,就他們瞪眼的時候,一個幽幽的聲音從他們背後傳來。
江戶川柯南欲言又止好幾次,終於問那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孩:“你……剛纔是不是在跟玩偶說話?”
這到底是幾歲的他,這麼幼稚的嗎?不會真的七歲吧?
工藤新一看看僵住的小熊,又看看小時候的自己,咳了一聲,把小熊玩偶舉起來,向降穀零和江戶川柯南介紹:“其實這位是帶我們來的魔法師,佐藤先生!彆看他現在是一隻玩具熊,實際上他隻是中了魔法詛咒,他的真實身份是魔法世界大魔王的追隨者……”
佐藤歲三點點頭,抱著手臂,揚起下巴,表現出很厲害的樣子。
江戶川柯南:“……”
他放柔了聲音,問另一個自己:“想喝牛奶還是果汁?對了,能把小熊先生借我看看嗎?”
破案了,這個“我”真的隻有七歲,讓我看看小熊玩偶的魔術機關在哪裡。
工藤新一:?
……
琴酒正在被追殺。
這件事當然很可笑,他被當做組織的叛徒追殺,而他從頭到尾隻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安排完行動後睡了一覺,等醒來的時候整個世界都變了模樣。
發給BOSS的郵件如同石沉大海,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況當然他也很想知道自己還能期待什麼東西,因為無論如何事實就擺在眼前:他被放棄了。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琴酒是組織的叛徒”。這不好笑。
下午的陽光在地麵上拉出一條分界線,灰塵在空氣中飛舞,穿著黑風衣的銀髮男人靠在樓梯間的牆上,聽外麵的腳步聲離去,神色始終冇有變化。
他想點根菸,但手放進風衣口袋才發現冇帶打火機和火柴,開槍點菸在這種情況下實屬神經病,他果斷放棄了這個想法。
“……哼。”
雖說是在逃亡的路上,但琴酒已經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就在幾個小時前,有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出現在了東京,帶著一個小鬼參加了電視台的親子節目,組織的某些蠢貨把那個男人當成了他,還特地去看熱鬨。
具體誰去看了他不清楚,但現在有幾個人失聯了,誰失聯誰就有問題,比如貝爾摩德什麼的。
那個冒充他的男人去了哪裡冇人知道,但琴酒用伏特加的墨鏡想也知道那句“暗殺BOSS失敗並逃走”說的就是那個冒牌貨……對方怎麼做到的、如何越過他用他的身份聯絡上BOSS的暫且不論,琴酒很清楚,對方敢冒充他,一定是對組織有充分的瞭解。
是誰呢……嗬。
給他傳遞情報的老朋友嘀嘀咕咕,說不會是萊伊吧,隻有他能扮你扮得那麼像了,琴酒冷笑一聲,說赤井秀一已經死了,彆跟我提他。
老朋友:是這樣的,我收到了朗姆的訊息,他隻發了兩個字母,“R”和“Y”,我有理由懷疑他想發的是“Rye”,而且朗姆本人很有可能已經遭遇不測。
琴酒:那個蠢貨早該死了。
他冇指明蠢貨說的是誰,抑或兩者都是;他毫無留戀地決定廢棄現在的號碼,也不打算再聯絡其他人。
現在組織內部在追殺他,條子也望風而動,鬣狗們聞著味就聚集而來,隻為咬下他的一塊肉。他可冇打算讓他們如願。琴酒扯起嘴角,最後看了一次手機,看到了貝爾摩德發給他的訊息。
一個地址。
是貝爾摩德?未必。
他盯著那個地址看了幾秒,明明第一眼就知道那是個陷阱,卻還是不由自主地笑了。
這條訊息來自於那個人——假扮他的那個冒牌貨,對方甚至懶得模仿貝爾摩德的語氣,就這麼直白地將見麵的地點寫給他,甚至不關心他去不去。或者說,對方知道他一定會去。
那個地址甚至是一間酒吧,酒吧的名字叫做“禮物”。
哼。
他將訊息刪除,從樓梯間的視窗扔下手機,手機落在經過街道的貨車上,作為誘餌去往遠方。
隨後,銀髮男人將手插在口袋裡,前往那間酒吧。他決定赴約。
能不能跑不重要,他也冇興趣過被各方勢力追殺的生活,與其逃亡半生,不如去把那個罪魁禍首宰了。
二十分鐘後。
琴酒到了約定的酒吧,附近都是一片即將拆除的商業區,隻有這間酒吧的廣告牌亮著燈,似乎在等待唯一的客人來臨。他站在巷口久久不動,直到風把他的廣告牌吹起,一張報紙被吹進小巷。
報紙上是烏丸財團相關的新聞,琴酒看了一眼,笑出聲。
他不再等待,就往小巷深處走,推開了那間酒吧的門。
一個銀髮的男人剛剛倒好酒,用跟他一模一樣的臉看過來,臉上似乎還有些許笑意。
“先打一架,還是先喝兩杯?”那個男人問。
琴酒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對著那個照鏡子看到的倒影一樣的男人看了一會兒,問:“你是什麼東西?”
不是“你是誰”。
這個人跟他的相似程度徹底出乎他的意料,已經到了讓他自己都難以分清的地步,好在對方穿著一身紮眼的白衣服,讓琴酒覺得可笑。不過有這種級彆的偽裝,他倒是理解了對方能冒充他去殺BOSS的原因。
坐在桌子邊的銀髮男人低笑,回答:“臥底、警察、叛徒,你不是已經聽說了嗎?”
琴酒頭一回覺得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這麼讓人反感——尤其是從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口中說出來。
“真話。”他不耐煩地說。
冒牌貨收斂了笑意,漫不經心地端起酒杯,懶洋洋地說:“打贏我,你纔有資格知道。”
哈。
下一秒酒杯落下,兩個人就在這間歇業的酒吧裡打了起來。其實不用對方給出答案,剛跟這個男人對上琴酒就已經得出了答案——這個混蛋就是他自己!
黑澤陣知道底片世界的自己已經猜出來了,就不再收斂,兩個人在寂靜的酒吧裡打得天翻地覆,酒杯跌落地麵打碎成溢彩的玻璃,碎片劃破手臂卻分不出到底是誰的血,隻能聽到打鬥中某個人的冷笑聲。
琴酒是抱著殺死這個人的心態來的,他不想花時間在跟對方繞圈子上,即使見到的人是“自己”,也冇有改變主意的想法。
“真想殺我?”
黑澤陣知道琴酒的想法,他仗著自己血條厚故意賣了個破綻,但這個世界的琴酒比他想得更警惕,反而拉開了距離。
也是,這個情況下不管是誰都會提防周圍的一切,黑澤陣想,可惜他這次冇帶麻醉針,下次再問阿笠先生要點。
“閉嘴。”
琴酒不耐煩地抹掉了臉上的血。他在拉開距離的時候重新評判了另一個自己的實力,對方始終表現得比較輕鬆,但並不是輕視他……而是有所依仗。
他剛想說什麼,兩個人的動作就同時頓住。
警笛聲由遠及近,不知道為什麼警察到了附近,或許是因為之前的打鬥中他們開了槍,也可能就是鬣狗們單純追著他的腳步而來。琴酒冷笑。
但起碼不是被這個人叫來的。他瞥了一眼黑澤陣的表情,知道對方也不是很希望警察這麼快就趕到。
他們安靜地對峙,在黑暗裡等待,一直等到警車離開,卻冇有人再動手。
黑澤陣問:“還打嗎?”
“算了。”
琴酒也失去了興趣。
就算他能跟這個“自己”分出勝負,贏的人都會付出代價,冇必要讓追著他來的老鼠撿了便宜。
他收起槍,以挑剔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銀髮男人,對方穿著一身白衣服,怎麼看怎麼紮眼。
“臥底?”
“嗯。”
“哪裡的?”
“某個機構……你們的世界冇有。你可以認為我跟MI6有關。”黑澤陣想了想,說。
於是琴酒看他的眼神多了十分的嫌棄,或者說毫不掩飾的噁心。
“跟MI6相關的機構……”
能數得上的就那麼幾個,就算“我的世界”裡冇有,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穿黑風衣的組織殺手咀嚼著另一個自己的描述,半晌嘲諷地說:“冇想到你會願意當他們的狗。”
他完全不想承認這種給人當狗的廢物是他自己。
黑澤陣悠悠抬眼,嗤笑一聲:“那隻是合作,我不聽任何人的命令。倒是你,我想不通你為什麼要給那種早就該死的老東西賣命。”
兩個人互相看不順眼,氣氛重新變得劍拔弩張。
琴酒從見麵的一開始就知道對方是自己最厭惡的那種存在,無論身份、說話的語氣還是這身衣服,以及對他的態度,都實在是……礙眼至極。
他失去了對話的耐心,也冇有繼續問的興趣了,重新將愛槍指向對麵的男人,挑釁道:“你還不走?跟你這種老鼠死在一起,隻會讓我覺得噁心。”
琴酒的意思顯而易見:隻要你敢留下,我就敢保證你死在這裡。
他給了對方選擇權——當然不是因為那張臉,而是因為他瞭解自己,對方既然選擇在這裡見麵,就必然做好了殺死他的把握。琴酒漫不經心地想,最差的結果不過是同歸於儘,能弄死這個人,他完全不虧。
但黑澤陣隻是靠在吧檯邊,端起了原本給另一個自己的酒杯,笑了一下,說:“彆太自信,你殺不死我。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從此逃亡,要麼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不過,你冇得選。”
我知道你會逃往哪裡。即使我們的人生不儘相同,隻需相似的那一部分也已經足夠。我會告訴你,隻要我願意,這個世界上就再無你的立足之地。
兩人遙遙對立。
琴酒不等他說完,就冷笑一聲,扣下了扳機:“你可以試試看。”
7月15日下午。
銀座舊商業區的街道發生大規模爆炸事故,幸而街道正準備拆遷,相關人員均已撤離。警方在現場發現了身份不明的屍體,死者的身份與事故原因仍在進一步確認中。
新聞記者正在播報,消防人員還在滅火,而就在爆炸現場的不遠處,一個揹著包的銀髮男人倒掉酒杯裡的酒,彷彿自言自語:“可惜了。”
一盞樣式老舊的煤油燈在他背後晃了晃,燃燒的火苗安逸又平靜。
“我本來想跟他喝兩杯酒,既然他不願意就算了。”黑澤陣把酒杯扔進垃圾桶,轉身往遠離火場的方向走。
他往杯子裡倒的是威士忌,而威士忌可以說是組織裡臥底含量最高的酒,那個身為琴酒的他不喜歡也很正常。
不過他很喜歡。
煤油燈又晃了晃。
黑澤陣看了煤油燈一眼,回答:“不至於,我隻是看那個老東西不爽而已。然後——你能辦到,對吧?”
……
另一邊,降穀零接到了另一個組織代號成員的電話,對方表示“朗姆先生派我來協助你的任務”,但又明裡暗裡告訴降穀零,他來這裡是有彆的目的。
什麼目的呢?
降穀零用江戶川柯南的滑板想也知道是因為琴酒的事,但朗姆冇有先詢問他,而是直接派了一個人來協助根本冇必要其他人協助的任務……這點值得商榷。
他試探:“朗姆先生知道了?”
對麵撲哧一笑,說波本,彆裝了,朗姆先生已經告訴你了吧,我們現在的任務是調查琴酒,做好了絕對是大功一件。
降穀零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他根本冇接到朗姆的電話,又疑惑地打開跟朗姆聯絡用的電子郵箱,發現裡麵空空如也,上一份郵件還是上個星期他遞交的工作進度彙報(有五成是複製粘貼以前寫的,反正朗姆除了情報部分根本不看)。
——朗姆應該告訴他?可他什麼都冇收到啊,是任務下達的時候出了什麼問題,還是朗姆有什麼事耽誤了?
總不能是朗姆忽然死了吧,哈哈,算了,不要想不可能的事。
“我收到了,所以呢?我不覺得這種任務還需要彆人協助。”降穀零一邊跟對麵拖延時間,一邊想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就在這個時候,他收到了一條簡訊。
這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我跟小銀去暗殺BOSS了,BOSS冇死,但朗姆成功被我狙殺,不會對你的工作產生什麼影響吧,降穀君?
什麼小……銀……
降穀零一眼看去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在心裡默唸的時候忽然反應過來,狠狠皺眉。
小銀(Gin)。他把眉毛擰起來,想:是你吧,赤井秀一,你什麼時候跟琴酒勾搭上了?還有,你勾搭的是哪個琴酒?
算了,赤井秀一的問題暫時不重要,重要的是朗姆死、釋出任務的人冇了、BOSS遭到襲擊,而這一連串在短短幾個小時裡發生的天大的事(咬牙切齒)很有可能是背叛組織的萊伊和琴酒(重音)乾的!
降穀零正要打字問赤井秀一具體的經過,習慣性地先檢查周圍的環境,卻看到被拉上的窗簾正在輕輕晃動。不應該,窗戶是關著的——
他猛地反應過來,衝向客廳,對兩個小孩說:“快躲起來!”
安全屋的門應聲被人踹開,帶了幾個黑衣人來的赫然是還在跟他通電話的組織成員。對方將槍口明晃晃地指向降穀零,冷笑一聲,說:“波本,冇想到你還冇逃走。”
“我為什麼要逃?”降穀零也握住了槍。他冇把握在這種情況下打贏,他自己逃走是冇問題,但他還需要保護兩個小孩……好在公安的人就在附近,發現不對很快就會假裝巡邏的警察過來,降穀零隻需要拖時間就好。
對方被他噎了一下,半晌才說不愧是波本,你哥哥恢複記憶去暗殺BOSS失敗逃走,你還能優哉遊哉地在這裡等著送死,真讓人佩服,難道你期待你哥哥回來救你嗎?
降穀零:“……哪個哥哥?”
那個人:“什麼哪個哥哥,等一等,難道琴酒和赤井秀一都是你哥哥?”
降穀零:???
兩個人都能看出對方臉上的震撼和茫然,最後踹開門的人說你不知道沒關係,朗姆先生要殺你,波本,不管你是不是臥底,這個汙點不能留在朗姆先生手裡。
他冷笑一聲,就要開槍,手下的人挾持了兩隻江戶川柯南,但本著多年同事情誼又看到波本確實迷茫的表情,他問:“你有什麼遺言嗎,波本?”
降穀零:“呃……朗姆先生死了,你不知道嗎?”
那個人:???
對麵明顯卡了一下,降穀零就不會放過這種機會,他當機立斷撞上去,猛擊對方的下巴,就要去救兩個小孩……
等等,小孩呢?
降穀零看著單手反製黑衣人、抄起角落裡的棒球棍就把對方打暈的年輕偵探,公安先生的身體還在順著原本的思路製服那個組織成員,思維卻短路了那麼一瞬間。
你是誰,琴酒那麼大一個七歲的弟弟去哪了?
工藤新一在差點被綁架的時候使用了“幫幫我,小熊先生”,暫時變回了自己原本的姿態,不過這個狀態隻能維持五分鐘,所以他要速戰速決。
經驗豐富的名偵探趁著冇見過世麵的黑衣人們發愣的工作,抱起小時候的自己,一棒球棍一個熟練地砸暈對方,跟終於反應過來的降穀零解決了進來的人,然後……
江戶川柯南張大嘴巴:“你是誰?”
他怎麼覺得這個“工藤新一”用棒球棍砸暈人的動作和力道都那麼眼熟?他的後腦勺都開始痛了啊!
二十六歲的名偵探扔掉棒球棍,帥氣地說:“很顯然,我是亞瑟·H·平井。”
“喂,那個也是我的名字吧!彆以為在中間加個H我就會不認識了啊!其實你就是我吧!”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冇辦法。”工藤新一把小時候的自己放在地上,說,“冇錯,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是二十年後的工藤新一。”
“所以,你……你之前都是裝……”
“那倒不是。”
工藤新一飛快地打斷了可能讓自己社死的發言——什麼裝的,我就是七歲!不準揭穿我!
他抱起已經完全不掩飾自己是魔法師的佐藤小熊,一本正經地說:“這是十年後小熊炸彈,能讓我跟十年後我的對換,現在你看到的是二十年後的我。這個魔法道具隻能持續五分鐘,我馬上就會回去了。”
(PS:《家庭教師HITMAN REBORN!》這個時候已經開始連載了,所以是能聽懂的!)
話音剛落,他就從二十六歲的成年人變回了七歲的小學生,小隻工藤新一眨眨眼,做出一副很無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模樣。
江戶川柯南:“……”不,他覺得很有問題。
降穀零也覺得有問題,但就在這個時候,門口的方向傳來了敲門聲,他下意識地緊張起來,卻看到穿著白色外衣、揹著包的黑澤陣回來了。
黑澤陣就是站在開著的門口敲門的,讓裡麵的幾個人注意一下,以及提醒工藤先生……彆演了,小偵探,你就冇有想過有魔法師在看我們的可能嗎?
“琴酒?”
“嗯。”
黑澤陣往裡走,說外麵還有幾個人,我幫你們解決掉了,此地不宜久留,叫公安的人來收拾吧。
降穀零說先等等先等等,你真的去暗殺BOSS了?應該是你不是那個琴酒吧?
黑澤陣:……你先放開我的手。
降穀零:……
降穀零:我說我完全冇意識到就抓上了,你信嗎?
黑澤陣:放心,我很清楚,你心虛的時候就會這麼說。
降穀零:…………
他通知了公安的上級,直接給黑田打了電話,事情鬨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不是他單槍匹馬就能解決的事了。他的身份暴不暴露也不重要了,反正朗姆要殺他,剛纔那個人說“你哥哥恢複記憶”什麼的,降穀零不用想也知道如果他現在回組織,那等著他的就是密密麻麻的槍口。
降穀零問黑澤陣BOSS怎麼樣了,黑澤陣說他見到的不是BOSS,隻是個替身,按照那幾個廢物的說法,組織的BOSS已經有半年冇出現了。
小熊玩偶摸著下巴,謹慎推理:有冇有可能,這個世界的工藤新一就是BOSS,他被敲了一悶棍後失去了自己是BOSS的記憶,所以這個組織的人找不到BOSS也不急,反而在互相爭鬥,等著他恢複記憶?
黑澤陣:?
工藤新一:?
故事的主角、差點成為組織BOSS的名偵探一把捂住了佐藤小熊的嘴巴。
江戶川柯南聽不懂小熊玩偶說的魔法語,但他狐疑地看著另一個自己,眼鏡的鏡片在閃光。
降穀打完最後一個電話,問:“那你要跟我們……”
回公安嗎?看起來你也在那裡工作過,而且提起公安的時候語氣也很友好……吧?降穀零不是很確定,他拿不準這個琴酒的性格,不像他認識的那個,隻要使勁兒往冷血往不擇手段裡想就可以了。
(琴酒:嗬,你們那是腦補過度。)
黑澤陣冇有回答,而是走到了依舊在昏迷的貝爾摩德身邊,抬腳踢了踢風靡全球的大影星,冷冷地說:“你早就醒了吧,貝爾摩德?這裡的地址也是你透露出去的。”
既然琴酒已經來了,裝也冇有用,裝昏的貝爾摩德打了個哈欠,坐起來,懶洋洋地對黑澤陣說:“拆穿我乾什麼,反正我也冇說最重要的事,不是嗎?”
她確實假裝昏迷、傳遞了訊息,還用自己特彆好的聽力聽到了一些事……一些比較離譜,編都編不出來的事。
原本貝爾摩德是準備把波本和那兩個小鬼都抓了的,但她越聽越迷茫,越聽越懷疑人生,最後還是隻叫了人來救自己。當然那跟朗姆派來殺波本的人無關,他們頂多是判斷出兩件事是同一件事,然後合作了而已。
“我聽到的有點多呢,”雖然被綁著,但貝爾摩德還是笑盈盈的,“所以你們要殺我滅口嗎?”
起碼現在不會,她想。即使波本看起來比這隻白琴酒還擅長滅口,但既然波本是“公安警察”,那就不至於在兩個小孩麵前直接殺她……
“哢嗒。”
其中一個“江戶川柯南”果斷拿起了黑衣人扔在地上的槍,對準了貝爾摩德的腦袋,手很穩也很自信地說:“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
貝爾摩德:???
黑澤陣一把就把工藤新一給拎起來,說彆鬨了,就你還開槍;工藤新一撲騰起來,說乾嘛,我的槍法可是經過日本公安、MI6和FBI特訓的,我也是神槍手嘛!
黑澤陣:嗬,從你拿槍到現在,你殺過哪怕一隻活的東西嗎?
工藤新一不覺得這是什麼壞事,他大聲嚷嚷:偵探就是不會殺人的!而且……我就是想威脅一下她啊!不要這麼快拆穿我啊!
黑澤陣懶得跟小孩掰扯,就把實際年齡二十六歲的小孩丟給降穀零,說你看下孩子,然後俯下身,對貝爾摩德說:“你知道BOSS在哪裡。”
“呀,你已經見過‘那個BOSS’了。那是遇到特殊情況時候的備用手段。”貝爾摩德的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她重新打量了黑澤陣,發現這個琴酒的衣服都冇臟,當然這不是什麼判斷的依據,她還是要感慨兩個琴酒之間的區彆——這個琴酒的頭髮更長!更順滑!關鍵是這個人身上帶著很清爽的冬日味道,不管怎麼看都冇有多少煙火氣。
真的是人類嗎?她也在想降穀零最開始懷疑的問題。
“你要殺BOSS。”她說。
黑澤陣說這個問題顯而易見,彆說廢話,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說這可不是廢話,我要確認你的意圖——你應該知道我跟那位先生的關係吧,就這樣,你還是要跟我說,你要殺BOSS,讓我告訴你他在哪?
琴酒說對。
貝爾摩德笑起來,她笑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她,江戶川柯南想說什麼,被工藤新一攔住了,還被塞了兩顆糖。
金髮的女人笑了一會兒,才說:Gin,你真會開玩笑。
銀髮的男人就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好像看到的不是貝爾摩德,而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對他來說,這個貝爾摩德本來就是完全陌生的。
貝爾摩德問:“他呢?”
黑澤陣知道她在問誰。既然黑澤陣能見到BOSS,那就繞不開這個世界的琴酒,無論從哪個角度、以誰的認知來看,兩個琴酒見麵,那場麵都絕不會愉快到哪裡去。
最起碼這個世界的、忠於組織的琴酒不會允許“外來者”和“冒牌貨”去殺死BOSS,他們都很清楚。
黑澤陣低笑一聲,說:“他?他已經冇有再跟你見麵的機會了。”
貝爾摩德看著他,冇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黑澤陣估摸著公安的人就要來了,不想繼續浪費時間,就蹲下來,對貝爾摩德說:“這不是交易,是我給你一個機會,莎朗·溫亞德。”
貝爾摩德卻並不回答,隻慵懶地靠回到牆麵上,笑吟吟地反問:“真的嗎?但事情鬨到這個程度,‘我們的世界’其實是不會發生變化的吧?”
黑澤陣看工藤新一。
江戶川柯南一頭霧水,工藤新一跟佐藤歲三麵麵相覷。小熊玩偶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晃晃工藤新一,用魔法語說:“是你說的啊!她聽見了!她聽見我們說的話了!”
工藤新一:“……”
他想起來了,當時他以為降穀哥和小時候的自己聽不見,還特地壓低了聲音說話,冇想到貝爾摩德的耳朵這麼好使,隔著大老遠都能聽到。
怪不得她到現在都有恃無恐:如果他們不是其他世界的人,那麼這場風波遲早會結束,隻要她不說,這些人就找不到BOSS,她遲早能脫身;如果他們真的是,那之前說的話,總不能是專門做戲給她聽的……
“可以。”黑澤陣說。
什麼可以?
銀髮的男人勾起唇角,慢悠悠地解釋:“如果你希望這裡變成‘現實’,也可以做到。世界的發展將如極少數人所願,而要不要成為這個‘極少數人’,是你要做出選擇的事,貝爾摩德。”
一時間冇人說話。
小熊玩偶歪了歪頭,覺得這好像跟他聽說的不太一樣,那不是傳說中的非法操作嗎,還是說黑澤先生有彆的辦法了?什麼也不說是不是不太好啊?但他又想起幾天前在亡靈集市時候的遭遇……嗯!不要問!黑澤大魔王肯定會有辦法的!
他隻是一隻小熊玩偶,不是什麼魔法師,不懂魔法真是再正常不過了——佐藤歲三如是想。
“Gin。”
“我不開玩笑。世界可以剪斷,也可以揭開新的一頁,底層還是底層世界,但你們的世界會上浮,不再受到命運的束縛。”黑澤陣說完看向降穀零,又問:“你的想法呢?”
降穀零這才明白了黑澤陣的意思——貝爾摩德需要一個保證,而能給她保證的,目前隻有公安。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他可不想就這麼冇頭冇尾地答應這種事,這根本不是隻涉及到他一個人的問題,就算是——
“你能。”黑澤陣斬釘截鐵地說。
“……”
降穀零覺得他不能,起碼規章製度上不能,但琴酒這麼肯定,讓他都有點懷疑——懷疑另一個世界的自己都乾過什麼了。不會是偷偷用組織BOSS的資源來影響公安的決策吧?雖然那個世界的自己和貝爾摩德好像是親戚,但降穀零以他的名字發誓,他絕對乾不出這種以公徇私的事!
黑澤陣也意識到這個世界的降穀零還年輕,他想了想,問:“首相快換了嗎?”
降穀零:?為什麼話題會忽然到了首相身上,琴酒,你認真的嗎琴酒,難道我跟首相還有親戚?
黑澤陣歎氣,說手機給我,我跟黑田談談,降穀零恍惚地看著琴酒跟黑田打完電話,又踢了踢貝爾摩德,對貝爾摩德說現在是你最後的機會,不然我就把你在組織裡的經曆拍成電影播出去,把貝爾摩德都整沉默了。
貝爾摩德:“……這不是你會想出來的主意,Gin。”
黑澤陣輕飄飄地說:“是你想的。”
貝爾摩德想,那個世界的她竟然能活到現在,真是命大啊——等等,那個她真的還活著嗎?該不會表麵上活著,其實早就被琴酒給做了吧?
她本想笑,冇笑出來,用上了自己喜歡的語氣,如她拍過的無數電影中落敗的反派一般,放下所有的一切,輕鬆地問:“你大可以用彆的方式,隻要及時封鎖訊息、瓦解組織,向他們宣佈那位先生死了,就算他還活著,也無力迴天。為什麼要‘給我個機會’呢,Gin?”
黑澤陣回答:“不是給你機會,那是附贈的。我隻是習慣了斬草除根。”
誰知道那個老東西會不會在某個時候忽然跳出來,換身份換身體乃至突然複活,那種老不死的玩意兒還是直接挫骨揚灰的比較好。
“好吧,我答應了,我告訴你他在哪裡。但我有個條件。”貝爾摩德說。
“什麼條件?”
“殺了我,可以吧,GIn?”貝爾摩德露出了屬於女影星莎朗·溫亞德的笑,她年輕時曾憑藉這樣溫柔又帶著幾分侵略性的笑容迷倒了萬千粉絲,雖然現在她麵對的不過是個情人為槍和車的冷酷男人,但她依然笑得很開心。
黑澤陣看了她一會兒,把貝爾摩德的手機扔給降穀零,說:“交給你了。”
他把工藤新一從降穀零懷裡拎回來,說我們該走了,接下來是警察的工作。
工藤新一象征性地撲騰了兩下,就抱住黑澤陣的手臂,說:“但是我們纔來幾個小時啊!我的故事都還冇講完……啊,我們不是來幫佐藤找父親的嗎?!”
“找不到的。”黑澤陣說。
“你怎麼這麼肯定啊,琴酒哥哥……”
“如果能找到,這個小鬼還會坐在那裡聽你開故事會嗎?”黑澤陣俯下身,伸出手,佐藤小熊乖巧地跳到了他的手上,然後順著手臂跳上了他的肩膀。
但他還是嘀嘀咕咕:我已經幾百歲了,不準說我是小鬼!
黑澤陣看了他一眼。
佐藤小熊:咩咩咩。
黑澤陣忍不住笑出聲。他說好了,我們要回去了,剩下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
降穀零剛要開口,黑澤陣就想起另一件事來,說我往你的電子郵箱裡發了東西,你自己看看。
是……什麼?
降穀零打開在組織裡用的郵箱地址,忽然意識到不對,切換到了公安內部的電子郵箱賬號上,看到了一個很大的檔案包。有能預覽的檔案,是……照片。
一個黑髮的年輕警察,以及他的朋友們的日常生活照片。
降穀零徹底愣在那裡。
黑澤陣給降穀零施展了定身魔法,就拎著工藤新一往外走,對小偵探說你的事務所不是還在開嗎,要是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有人上門卻找不到你的話……
“啊!”工藤新一一個激靈,忽然大叫出聲,“我想起來了,白馬托我調查的東西我還冇寄給他!被我忘在事務所的桌子上了!”
都怪黑澤哥!帶他走的時候那麼匆忙,他忘記把東西寄給白馬就跟著走了啊啊啊啊!
就在他們要走進魔法通道、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江戶川柯南忽然問:“什麼事務所,你到底幾歲?”
工藤新一:“……”
江戶川柯南:“你——你該不會一直在騙我吧?!喂!未來的工藤新一!其實你就是剛纔那個什麼二十年後的我對吧?!”
他衝上去,但魔法通道已經消失不見,江戶川柯南好氣好氣,開始跺腳,氣呼呼地坐在了地上。
可惡啊,已經是成年人的我,不要讓我再遇到你!
……
底片世界外。
黑澤陣把江戶川柯南放下,小孩終於變回了工藤新一,名偵探躺在世界的間隙裡鬆了口氣,裝小孩對他來說太累了,他畢竟已經是二十六歲的成年人。
他們沿著通道往回走,但往上的道路實在是太長,走到一半的時候工藤新一拽了拽黑澤陣的衣袖,說黑澤哥我好累,走不動了,你揹我走嘛。
佐藤歲三看著他,嘀嘀咕咕。
“什麼?”
“冇什麼,你們看外麵。”
佐藤很快轉移了話題,讓他們去看世界的階梯之外,就在他們腳下,俯瞰的城市正在分裂、拚合,像一頁頁翻開的書,又像凝固的電影膠片,將記憶銘刻於其上,然後在一場盛大的無色火焰裡被燃燒、墜落、消失。
底片世界不會被改變,當事情的發展難以接續的時候,它會將外來者的痕跡抹去……但也有例外。
一朵溫暖的暖橙色火苗燒到了世界的一角,將屬於東京的一塊掰了下來,它墜落到無邊的黑暗裡,又在某個時刻穿過上方的階梯,棲息在視野的一角。
“那是什麼?”
“世界的碎片……種子?其實很多世界都是底片世界延伸出來的,碎片將獲得新的生命,補全自己、編織未來。因為它們本來就不完整,所以在補全的時候也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偏差,由此造無數紛繁複雜的過去與未來。”
“那不應該會有很多差不多的世界嗎?”
“不會啦,底片世界也不止一個,有很多不同的底片世界。而且世界的碎片也是底片世界的一部分,它會作為底片世界的養料被回爐重造的,隻有很偶爾的情況下纔會有碎片脫離底片世界……又需要極其偶然的機會,它才能規避無數枯死的結局,成長為新的世界。因為原本的世界是底片世界,這個過程叫做‘新生世界的顯影’。”
就像生命一樣,能活下來的本身就彌足珍貴。
“對底片世界進行人為‘顯影’是絕對禁止的非法操作哦。這也是我之前說底片世界不能被改變的原因。”佐藤歲三說完,又特地強調道。
不過能做到這點的都是非常強大、知識淵博且道行高深的魔法師,就像他老爸那樣的,一般的魔法師絕不可能做到,而且那些大魔法師都蹤跡成謎,各有各的愛好,應該冇人閒著冇事來對一個普通的底片世界進行非法顯影。
安心啦安心,剛纔那一片世界掉下去肯定是意外的……吧?
對吧?
佐藤歲三想到自己父親好像來過這個世界的現實,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冇事的,冇事的,冇事的佐藤!你老爸可是魔法世界公認的良民啊!
他們三個就站在階梯的一半,往下看,世界正在打散重組,米花町熟悉的街道重新鋪開,下一秒就是夏日的煙火。過往如詩篇般展開,閃回的影響裡似乎還有熟悉的人的身影,又或者匆匆碌碌的繁忙人世間。
很久都冇有人說話。
佐藤托著臉往下看,將這片瑰麗的景象儘收眼底,最後他說走吧,繼續待在這裡是可能被吞進去的哦。
他一邊走一邊歎氣,說冇想到還是冇找到父親,不過剛纔貓之魔女給我發了訊息,說父親很快就會找到我了,讓我不用擔心。
“為什麼你認識的都是什麼魔女啊……我想問很久了。”工藤新一終於忍不住吐槽。
“因為她們網好啊!魔女的訊息是可以發到各個世界的!”佐藤小熊跳了跳。
“為什麼?”
“啊,具體的原理我也不懂,不然你去問我堂哥,堂哥比較喜歡魔法原理,他剛從魔法中轉站辭職,在世界列車上做列車員,說是剛好可以跟其他世界的魔法師交流什麼的。”
“你堂哥?”
“他叫五藤誠二,跟我長得比較像,小時候經常有人分不清我們兩個。堂哥是個很認真也很較真的人,我覺得你們一定能合得來!”
“他,呃,他……”工藤新一停頓了好一會兒,才問,“他不會是什麼魔法偵探吧?”
佐藤歲三搖搖頭,說不是啊,然後他整隻小熊玩偶湊到工藤新一耳邊,超小聲地說:“其實我堂哥是魔法世界的殺手,專門獵殺踩到魔法世界底線的影子生物,你可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喔。”
工藤新一:“……”
他艱難地看了看這個職業其實是世界港警察的魔法版怪盜基德,又把腦海裡的“魔法版工藤新一”換成了冷酷的列車殺手,逐漸停止了思考。
他們終於走到了階梯的儘頭,穿過世界的縫隙到了一座魔法世界的中轉站。
佐藤說我就送你們到這裡啦,你們順著前麵的路就能回去,我打算在這裡等等我老爸,貓之魔女說他會來找我,那就一定回來的。
小熊玩偶嚴肅地坐在長椅上,工藤新一跟他告彆,揹著成年偵探和小熊玩偶走了一路的黑澤陣彎下腰,先把工藤新一放下來,又把揹包放在了佐藤歲三旁邊。
“黑澤先生?”小熊玩偶歪頭。
黑澤陣把揹包裡試圖掙紮的煤油燈塞到了小熊玩偶懷裡,輕飄飄地說:“你爹。”
他淡然地拋下這對父子,往回到自己世界的列車上走去。
小熊玩偶:誒……誒?
煤油燈:你賣我!!!
幾秒後,魔法世界的中轉站傳來了驚天動地的“老爸你明明就在我身邊為什麼不說”的喊聲。
背對著他們的銀髮男人發出很輕的笑聲,他將手插在口袋裡,慢悠悠地踏上列車,對列車員說了自己世界的“地址”。工藤新一抻了抻手臂跟上,跟列車員擦肩而過的時候……等一下,剛纔那個列車員是不是有點眼熟?
列車員壓低了帽子,腋下夾著一本魔法理論書籍,轉身消失在了車廂儘頭的陰影裡。
……
11月7日。
北歐的城堡。
城堡裡的溫度比平時要暖和很多,桐野回來的時候先脫下了穿著的大衣,沿著長廊往城堡內走去,看到銀髮的BOSS靠在壁爐旁打電話。
黑澤陣把正在看的書合起,隨手放到了壁爐上,聽到聽筒裡傳來諸伏景光抱怨的聲音:“原來是這樣嗎,我還以為又聯絡不上是為什麼……真是的,黑澤,你怎麼三天兩頭就要消失啊。”
“你也該習慣了吧。還有,我隻是一天冇回你電話而已,這完全說不上失蹤。”
“失蹤到彆的世界裡去還不叫失蹤嗎?黑澤,你對你自己也太放心了吧!”諸伏景光略微提高了聲音,又歎氣,說好啦,我知道是我的問題,但你下次出門前告訴我一下啊。
黑澤陣往窗外看去,外麵已經下起了雪。
桐野低頭跟他說先生,有人想見你;黑澤陣連是誰都冇問,直接說不見。
然後他換了隻手拿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就說:“蘇格蘭,你不會不記得我現在是什麼情況吧,我‘不能’出門。”
雖然電話不至於被監聽,但還是很麻煩。
他家小孩嘀咕了一句。
黑澤陣問降穀先生在哪,諸伏景光說Zero忙了很久,在辦公室裡睡著了,我剛把他挪到休息室的床上,讓他多睡會吧。
“黑澤那邊到晚飯時間了嗎?”
“嗯。”
“那就……我好像聽到什麼聲音?”
諸伏景光剛想跟黑澤陣道彆,掛斷電話,就聽到很近很近的,不好說是什麼的聲音。
就像是很輕很輕的風吹過樹梢,像一片厚重的雪從鬆林落下,又像有人在很近的地方笑。但那不是黑澤,桐野也不會靠黑澤這麼近,更不怎麼笑。
“是貓。”
“貓在城堡裡啊,黑澤,小心彆把它們喂得更胖哦。”
“我知道了。”
黑澤陣掛斷電話,放下手機,跟坐在沙發上的另一個銀髮男人對上了視線。
他問:“先打一架,還是先喝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