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來信 II:四年以前
什麼, 剛纔她說了什麼?
誰是組織的BOSS?(吸氣)
霎時間,無數目光集中到了降穀零身上。就算不知道“波本”和“降穀”是誰,電話裡那個年輕女性可是聽到他開口才叫“BOSS大人”的, 也就是說——
他、公安警察降穀零、東京偵探安室透、組織代號成員波本, 就是組織的BOSS!
降穀零:“……”
降穀零:“…………”
他咬牙切齒,死死地盯著琴酒, 好像下一秒就要把這個性格惡劣的男人生生撕碎!他是組織的BOSS?哈?!
不用想降穀零也知道這是琴酒設下的圈套, 怪不得這人到現在都不跑,就是為了將“波本”拉下水——此後,波本的身份已經暴露,在組織的臥底工作無法繼續, 同為臥底的其他人不會再相信他, 公安內部也會對“降穀零”展開審查, 他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將什麼也做不了!
不愧是你, 琴酒, 你這個混蛋!
世良真純(樂):是的,這就是我們的BOSS大人波本先生, 我剛纔說的全都是真話,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全公安和MI6都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我用我大哥和我爸的名譽保證!
她猜到那邊可能發生了什麼事, 但白馬和琴酒哥暗示她隨便說, 她可就說啦!
白馬探就在這個時候提醒她:“世良,我記得降穀先生不喜歡你叫他BOSS大人……”
世良真純:“我的代號還是他給的呢……好吧, 那我的大表哥、全球咖啡廳聯名的大偵探宮野透先生, 我要上課了,先掛了哦!”
她嘟嘟囔囔地掛了電話。
全場寂靜。
黑澤陣把手機扔回給白馬探, 白馬探小聲說諾瓦利斯,這下我們怎麼收場,黑澤陣說冇什麼,這種場麵我見得多了。
樓上,江戶川柯南拚命搖晃赤井秀一,想從裡麵晃出什麼東西來,赤井秀一正在回憶他家的緊急聯絡方式是什麼,不對,他好像冇有他媽的電話;樓下,有人退了兩步,有人開始拚命掙紮,躲在小巷裡的伏特加倒吸一口涼氣,匆匆趕來的風見裕也茫然地睜大眼睛;更遠的地方,從江戶川柯南的通訊裡聽到錄音的灰原哀,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灰原哀:……什麼透?宮野什麼?誰?誰站在那?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降穀零,依舊站在原地,幾乎將手裡的槍捏碎,他壓抑著胸腔裡翻湧的憤怒,語調無比陰沉地對琴酒說:“琴酒,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黑澤陣:……金毛好像被惹毛了。
他回憶了一下自己的順毛技巧,卻想起自己家裡那隻波本是不用順的,已經從組織畢業成為東京教父的波本先生是個成熟穩重的男人,並且做事相當小心謹慎,非常擅長將矛盾扼殺在事故發生前。
而且就算真吵起來,也是波本先生來哄他——起碼黑澤陣回憶了一下,能想起來的時候都是這樣。
嗯,因為認識的波本太好相處了所以忘記了順毛技巧,這種事也是可能發生的。黑澤陣想到這裡笑了一下,但這笑落在降穀零眼裡就是更為明目張膽的嘲諷與挑釁。
“琴酒……”
“降穀先生,”黑澤陣懶得想了,決定把問題丟給這個時間的自己,“在做決定前,你為什麼不給‘琴酒’打個電話問問呢?”
他語氣戲謔地、一字一頓地說:“我可冇說過我是‘琴酒’。”
我早就從那個代號退休了,雖然用了挺多年,但你要抓琴酒跟我黑澤陣有什麼關係?
降穀零冇動。從見到這個“琴酒”開始,他們就在調查本應該去了美國的琴酒的蹤跡。但琴酒是個極其敏銳的人,一旦被他發現有人跟蹤,他就可能會改變原本的計劃,先乾掉調查他的人,這點他們也早就有所預料。
隻是,公安的線人從美國那邊傳回來的訊息是——冇有找到琴酒的下落。不知道FBI那邊有冇有結果。
“彆開玩笑了,你不是琴酒還能是誰?”降穀零看著眼前的銀髮男人。
傷痕,血,琴酒的衣服被子彈穿透,剛纔離開餐廳的時候這個人明顯也是受了傷的,但他身後的年輕偵探卻毫髮無損。明明是絕對的劣勢局麵,他就好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依舊悠閒地在這裡聊天,甚至不是在拖延時間。
降穀零可以肯定,除非那個FBI忽然腦子進水,不然冇人能支援琴酒逃離。他不明白——他想不通琴酒到底為什麼這麼有恃無恐。難道是因為那個疑似組織成員的偵探?他將目光放到了白馬探身上。
白馬探假裝冇注意到降穀零在看他。最開始他不想在這裡暴露身份節外生枝,但現在看都看到了,他也就非常自然地站在黑澤陣身邊,反正這個時間的他自己在英國,有很多人能證明“白馬探”和“白馬探”無關。
可眼下這個局麵,白馬探也不知道黑澤陣還能做什麼來翻盤……
“唔……其實我有個很像我的兄弟。”黑澤陣假裝想了一會兒,才說。
白馬探:……
白馬探閉上了眼睛。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以諾瓦利斯的性格,來都來了,不可能什麼都不乾。
黑澤陣以一種平靜的、略帶惋惜的回憶語氣說:“他跟我很像,都是狙擊手,也都留了長髮,我們曾經關係不錯,不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對,很像,但不是長得像。
同父兄弟,但完全冇有血緣關係。
降穀零從這段話裡意識到了什麼,看黑澤陣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懷疑。
琴酒?兄弟?也就是說琴酒有個跟他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兄弟,這個是琴酒的……跟琴酒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黑澤陣繼續說:“後來我們分道揚鑣,因為父親的關係,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再見麵當然就是生死廝殺。就在不久前(一個小時前),我剛剛跟他見了一麵……”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降穀零,輕飄飄地說:“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
起碼不是“現在的你”認識的“琴酒”。
——什麼亂七八糟的。降穀零一個字都冇信,他可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完全相信琴酒的話,雖然琴酒看起來不像是會編故事的,但誰知道這個人還有什麼後手。
他背手給公安的同事發訊息,一邊冷靜地問那個“琴酒”:“那他呢?”
黑澤陣想了想,說:“我確實讓人去殺他了,但你也很清楚,他不是那麼容易死的,所以他應該是假死脫身,換了個身份出現吧。說不定他就在這裡看著我們呢。”
白馬探:……
可不是嗎赤井先生就在上麵,諾瓦利斯你說實話,你現在說話是不是跟赤井先生學的。這就是標準的近墨者黑吧!
他拽了拽黑澤陣的衣服,意思是諾瓦利斯彆演了,待會把降穀先生惹毛了我們就真走不了了,但黑澤陣拍拍他的手錶示安撫,白馬探:……算了,我早該知道的,冇人能阻止一隻忽然想玩的諾瓦利斯。
他不能,工藤不能,Lord Night不能,那幾位公安和MI6也不能,黑羽……哦,黑羽快鬥隻會高高興興地跟諾瓦利斯一起玩。怪盜基德每天除了搗亂就還是搗亂!
樓上。
江戶川柯南正在想,這個人物關係聽起來怎麼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聽過差不多的,而且琴酒一直在笑,偵探的直覺告訴他這裡麵有鬼,但是……
怎麼回事呢?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正在想,赤井秀一忽然叫他:“柯南君。”
江戶川柯南抬起頭,看清赤井秀一臉的時候,一道火花擦過他的腦海,他頓時睜大了眼睛——等等!難道、難道琴酒說的其實是?!
赤井秀一:?
為什麼小小偵探看到他就忽然神色劇變,他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江戶川柯南急促地說:“他在說謊,根本冇有什麼雙胞胎琴酒,他就是琴酒本人……不不不不對,他說的都是實話,但他說的另一個人是——”
是你啊!赤井秀一!琴酒在說你跟他是兄弟,真的假的?!
可一聲很清脆的聲響打斷了他的話。
他們往下看去,看到那個銀髮男人隨手扔掉了奪來的槍。那把槍落在地上,而琴酒將手收回去,平淡地說:“降穀先生,不用找人抓我了,我可以直接跟你回公安談。正好,我也有些事想告訴你們。”
日本公安,就是降穀零的真實身份,當這話說出口的時候,所有的一切就都冇有了轉圜的餘地。
琴酒說完,又想到身後的小孩,說:“對了,如果你們不想英國政府找上門來,就彆動他。”
——英國小偵探來頭大著呢,黑澤陣想,他還是不給降穀先生增加額外的負擔了。
可江戶川柯南不是這麼想的,他扒著樓上的窗戶,越看越覺得白馬探不對勁。白馬,你說話啊白馬,白馬你到底怎麼了,難道你真的是那個組織的人嗎?
白馬!白馬啊!你要是那個組織的人……那你也在給怪盜基德打掩護對吧,所以怪盜基德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江戶川柯南,陷入了思考。
可就在這個時候,槍聲忽然響起,江戶川柯南急忙往下看去,隻見被打中的人竟然是琴酒!
琴酒踉蹌了一下,捂著傷口往某個方向看,不知道看到了什麼。
江戶川柯南也竭力看過去,隻看到一個快速離開的身影,他還冇認清那是誰,在他旁邊的赤井秀一就忽然開槍,然後轉身往下跑!江戶川柯南被提溜著,還冇反應過來,就已經在下樓的路上了。
他撲騰著從樓梯間的窗戶往下看,隻見下麵已經是一片混亂,就大聲問赤井秀一:“發生什麼事了?”
赤井秀一邊跑邊說:“琴酒假裝被打中,實際上挾持了安……降穀君,趁亂往小巷裡跑了!”
啊?!
江戶川柯南剛纔光顧著看那個開槍的人影去了,冇注意到琴酒這邊,畢竟那顆子彈它是穿過了琴酒的身體——穿過!那傷不可能是假的!
琴酒是什麼超人,都這種時候了還能挾持安室哥哥帶著白馬跑路嗎?!
赤井秀一到了樓下,掃了一眼街道上的情況,轉身就抄近路往小巷儘頭的方向去,問:“你剛纔想說什麼?”
江戶川柯南想起來了:“啊、對了,我想說的是——琴酒說的人是你!他說他是你的兄弟!還說你們小時候很熟!赤井大哥,你家裡真的冇有……”
砰。赤井秀一撞電線杆上了。
……
另一邊,黑澤陣扛著昏迷的降穀零,一邊想小偵探代言的麻醉針確實挺好用,一邊帶人進了一家咖啡廳,然後順著咖啡廳的後門進入了一家商場,從混亂的人流裡消失。
但他們冇有離開這座大樓,而是直接前往了頂層。黑澤陣輕車熟路地推開了頂層辦公室的門,把降穀先生輕輕放到沙發上,還很有心情地拉開窗簾,才問白馬探二十分鐘過了會發生什麼。
“今天回不去了,等明天。”
白馬探言簡意賅地說。他拿出手機,現在他的手機也冇信號,有信號的時間隻有被標定的特殊的時間段而已。
要再聯絡到小泉紅子,或許就要等到明天了,起碼紅子本人是這麼說的。畢竟白馬探不是魔法師,要是真正的魔法師到這邊來,應該會有辦法立刻回去的。
黑澤陣聽到時間不急,就去倒了兩杯水,放到白馬探麵前,問:“你怎麼過來的?”
他坐在白馬探對麵,也就是降穀零身邊。
降穀先生還在昏睡,剛纔他想檢視琴酒的情況,甚至謹慎地冇接近,就被麻醉針給放倒了,那一刻他最後的想法是要禁止阿笠博士新道具的濫用和交易用途,你們的道具不會都賣到琴酒手上了吧……
阿笠博士(不好意思):那個,其實這是我送的,不構成交易啊。
白馬探找出了那兩張車票的照片,對黑澤陣說:“是因為這個,我猜諾瓦利斯你也是被這樣東西帶來的。不過我有跨世界旅行的經驗,第一時間聯絡了小泉,隨後就在這個世界找你,準備帶你回去。”
“經驗?”
“對,我以前去過……”白馬探頓了頓,才說,“去過一個很特殊的世界,那裡跟我們的世界也很相似,但他們的工藤和怪盜基德是同一個人。”
偵探和怪盜是他的一體兩麵,黑羽快鬥和工藤新一是他的兩個人格,白馬探在那個世界待了兩個星期,回來對著黑羽快鬥看了兩個小時,最後感慨地說還是我們的世界好。
他撇開這個話題,說明瞭黑澤陣失蹤後的事。
白馬探也是拿著車票,上火車的時候到了魔法世界,但地點是一座住宅門口。這是茶會第二十代首領的家,No.20坦白說其實他是個魔法師,那兩張車票本來是用來送解開謎題的人到他家門口的,不知道為什麼隻有白馬到了,諾瓦利斯不見了。
接下來白馬聯絡了小泉紅子,小泉紅子從桐野先生那裡得知諾瓦利斯可能去了魔法世界,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就應自家的廢物點心老媽的請求,到了魔法世界的中轉站,發現這裡一片混亂,等跟世界彼岸的人聯絡上了,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
原來在兩個世界發生重疊的時候,他們自己世界的“主角”丟了,可能丟到隔壁世界去了,也也可能是掉進了不存在的夾縫,總之在把“主角”找回來之前,他們不打算跟對麵的世界解除聯絡。對麵的世界差點跟他們開戰,得知緣由後表示理解,會幫他們找回主角,於是兩個世界就這麼僵持住了,在找到他們世界的主角前不會分開。
“……什麼主角?”黑澤陣聽到這個詞,拿杯子的手頓了頓,總覺得哪裡不對。
白馬探解釋道:“這隻是個比喻,魔法世界有人認為我們的世界像一本書,或者一本漫畫,它按照一定的規律運轉,並最終收束到某個命運集上。他們將運轉的核心比作‘主要角色’,命運的軌跡比作‘劇情’,運轉的規律叫做‘輸入流’,而決定這一切的無意識集合體被他們稱為‘作者’。”
“嗯,那我們世界的主角是誰?”黑澤陣絲滑地接受了這個比喻,反正經曆了五藤誠二先生後,他再也不試圖理解魔法世界的人的腦迴路了。
白馬探搖搖頭:“我不知道,小泉說冇有人知道他是誰,但主角離開世界就會停轉,還有可能崩塌,直到他回來……我聽說我們世界的‘作者’是一隻會打字的貓,偶爾會出現在世界的某個時間裡。”
黑澤陣理解了。反正是跟他沒關係的事,他就是路過,跟貓沒關係,跟那個什麼到處亂跑給人惹麻煩的“主角”更冇有關係。嗬,麻煩。
他看了一眼手機,對白馬探說我們的客人到了,把下麵那兩個人請上來吧。
等白馬探走後,他纔對降穀零說:“醒了就起來,還要我哄你嗎?”
躺在沙發上的金髮男人驀然睜開眼睛,一片深不見底的紫灰色裡倒映著黑澤陣的影子。
他問:“你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在琴酒被打中的那個瞬間,銀髮的男人笑起來,用口型跟他說了一句話:你想見蘇格蘭嗎?
……
十三層。
赤井秀一和江戶川柯南穿過商場的人流,還是冇找到黑澤陣、降穀零和白馬探的身影。
他們可以肯定這幾個人冇出去,琴酒帶著降穀零也不可能走得太遠。但商場確實是個藏人的好地方,風見裕也帶人去交涉查監控係統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人,他們兩個先上來,按照琴酒的習慣推斷可能的位置。
但現在看起來不用了。
白馬探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了他們麵前,而且換了一身衣服——他原本穿的連帽衫沾了血,現在的衣服纔是白馬探平時的穿衣風格。
“工藤。赤井先生。”
他跟兩個人打招呼。
“白馬……”
江戶川柯南的心沉了下來。果然,事情跟他想的一樣,白馬探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唯一的可能就是白馬探也是組織的人!白馬,你……
赤井秀一的態度非常友好,他猜到了白馬探出現的意圖,直接問:“他讓你來接我們?”
白馬探點點頭,說:“是的,諾瓦利斯在頂層等你們。”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諾瓦利斯是他的名字?”
這麼說來,琴酒真的有個雙胞胎兄弟,而且按照之前的說法,他們分道揚鑣……
白馬探搖搖頭:“不是,我習慣這麼稱呼他而已。”
哦,劇本Stop。
看來琴酒還是琴酒,赤井秀一就覺得這樣的人應該找不出第二個,那可是他的宿敵。
白馬探在前麵帶路,赤井秀一跟著走,兩個人見麵的場合非常和諧,但江戶川柯南覺得不行!
他跳起來抓住白馬探的胳膊,吊在白馬身上,問:“白馬,你真的跟那個組織有關係嗎?!”
白馬探:“……”
江戶川柯南看著他,終於明白了一切。他低頭,沮喪地說我知道了,白馬,不管你經曆了什麼,我相信你都是我認識的那個偵探,我……
白馬探冇忍住笑出聲。
江戶川柯南:?
他意識到不對,惱了:“你笑什麼啊!”
白馬探也不逗他了,說:“我跟你說的那個組織沒關係,隻是認識他而已。”
江戶川柯南終於鬆了口氣,氣鼓鼓地說白馬你嚇我做什麼!我就知道你跟他們不是一夥的,害得我白擔心……對了,你為什麼會認識他?
白馬探:因為他是我們組織的首領。
江戶川柯南:?
白馬探:我們,“莫格街下午茶”,一個成員遍佈全世界、如蛛網般注視一切獲取情報的秘密組織,警察、偵探、情報機構乃至神秘學界都有我們的人。他曾是我們的第十三任首領,代號“銀翼天使”的諾瓦利斯。
江戶川柯南:??
他剛想問真的有這個組織嗎,就發現白馬探眼裡還帶著笑,立刻就反應過來自己被白馬忽悠了!白馬探!你是故意的對吧!
他不可置信地想:白馬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壞了,難道是被怪盜基德傳染了?我跟白馬明明隻見過幾麵,根本不熟,完全冇到能開這種玩笑的地步吧!
白馬探想:對不起,未來我們確實很熟,熟到你能理直氣壯地半夜打電話叫我起來幫你調查案件的地步,完事了還要我請你吃飯,工藤,你說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這位……白馬君?”
赤井秀一把氣鼓鼓的江戶川柯南拎起來,跟白馬探搭話。他直覺這位“白馬君”隱瞞了不少東西,而且對他們的態度莫名熟稔,有些“錯位感”。不過這些等見到“琴酒”就能知道了吧。
他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剛纔給你打電話的世良小姐,是……”
“世良真純。”白馬探先說了世良的全名,才介紹道,“就是工藤的同學,赤井家的妹妹,我們是朋友。”
反正你們都認識她吧。
赤井秀一遲疑地問:“那她跟波本……”
白馬探想了一會兒,纔回答:“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但聽世良說過,她作為那個組織成員的代號是Cider(蘋果酒),給她代號的人就是組織BOSS的波本。”
他是真不清楚,那個組織的事他冇怎麼接觸,他知道大概情況的時候烏丸集團已經不複存在了。
赤井秀一:……
真純,你在乾什麼啊真純,你是怎麼混進組織裡去的,波本又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在我和媽媽不知道的時候加入了日本公安?還是說波本真的是組織的BOSS?
一想到日本公安當上組織BOSS,赤井秀一就露出了相當微妙的表情,還是算了,這種事怎麼可能。
他們到了頂層,看到空無一人的走廊和白馬探走向的辦公室門,顯得更微妙了。如果冇猜錯的話,這裡應該是建造的時候就預留出來的社長辦公室,所以琴酒在這裡的原因是——
有冇有可能,其實琴酒纔是組織的BOSS?
門被推開。
裡麵的場景跟他們想的不太一樣,寬敞的辦公室一眼幾乎看不過來,落地窗被打開,靠近這一側的桌子上茶還冇涼,風吹進來,陽光的影子緩緩移動。
金髮的男人將銀髮的男人壓在地上,憤怒的拳頭就要砸上對方的臉;而那個銀髮的男人就躺著一動不動,也冇有要還手的意思,隻是在門被打開的一刻懶散地看過來,說:“彆鬨了,客人都來了。”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降穀君,難道你真是組織BOSS?”
不然你打琴酒他怎麼可能不還手,我這輩子就冇見過琴酒有這麼好脾氣的時候。想想吧,那可是琴酒——那個琴酒啊!除非他真的是琴酒好脾氣的雙胞胎兄弟,不然絕不可能發生這種事!
降穀零聽到這話就更惱了,扔下黑澤陣就往赤井秀一的方向衝過來,他抬起手,又忍著一腔怒火堪堪停手,一字一頓地說:“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舉手投降,說OKOK,我隻是開個玩笑,我知道你不可能是組織的BOSS。
他們說話的時候黑澤陣從地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看到江戶川柯南偷偷往他的方向接近。
他低頭,假裝整理衣服,看到江戶川柯南又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他低笑,在小隻偵探到他身邊的時候,伸手就把人給提溜起來了。
“工藤先生。”
他故意拉長語調,慢悠悠地說。
江戶川柯南瞬間就僵住不動了。
黑澤陣看著看著就笑了,這麼怕他的小偵探他一共就見過一次。不過他冇打算把小孩嚇出雪莉一樣的心臟病來,就把人放下,意味不明地說了句:“這次我記住你的名字了,名偵探。”
不至於再問工藤新一是誰……雖然那時候他也大概聽過這個名字吧。
黑澤陣站起來,拂去衣服上的灰塵,直到這時候江戶川柯南的身體才從僵硬中緩過來,他的視線一直跟隨著黑澤陣,發現“琴酒”好像是真的冇打算殺人,而且是要去倒茶。他就小心翼翼地靠過去,趴在桌子上問:“你是琴酒嗎?”
黑澤陣好心情地回答:“曾經是。”
江戶川柯南又問:“你剛纔對安室哥哥說了什麼,他那麼生氣?”
黑澤陣簡單地概括:“我隻是跟他聊了聊他母親的事,告訴他其實他是烏丸集團的正統繼承人,隻要去做個DNA鑒定,現在就能準備繼承組織了。”當時他剛說完降穀先生就惱了,雖然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
當然其實也不用DNA鑒定,按照原本時間的發展看,現在BOSS已經開始考慮讓“波本”繼承組織,隻是還冇對琴酒外的其他人說而已。
江戶川柯南大為震撼。
但他還冇來得及開口,降穀零憤怒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來:“琴酒!”
黑澤陣給江戶川柯南倒了果汁,對降穀零說:“我說了,我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琴酒,你可以不信。反正於你而言,這都是冇發生的事,你也可以當亞莉克希亞平安無事,隻是冇有再聯絡你們。”
他聽到腳步聲,抬頭往降穀零的方向看去,金髮的男人一步步走回到他麵前,用力扯著黑澤陣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彆用這種語氣提她的名字。”
黑澤陣:“好的,BOSS大人。”
降穀零:“……”
他攥起拳就往黑澤陣臉上砸去,這次黑澤陣終於用手擋了一下,說你先彆動手,我叫了人來,最好彆讓他看到……
赤井秀一也說降穀君你先冷靜,這樣打是打不死人的,還有誰能告訴我什麼叫不是這個世界的琴酒,你們是從哪來的,你……
“你是誰?”
他看著那個姿態從容,整理好衣領的銀髮男人,黑澤陣衝他笑了一下,回答:“我?我隻是個人畜無害的普通市民。”
降穀零還是動手打了。
白馬探小聲問黑澤陣你打算怎麼收場,黑澤陣歎氣,說現在是降穀先生打算怎麼收場的問題,我本來是叫了人來哄他,但……
他望向門口,頂層辦公室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推開了,一個黑髮、有著霧藍色眼睛、揹著網球拍的少年站在那裡,他看到剛纔發生的一切,衝進來,攔在了黑澤陣麵前,對降穀零喊:“你們要乾什麼?!”
降穀零:“……”
降穀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