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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314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東京故事 VI:神社一日

新年第一天。

“黑澤先生以前會去神社之類的地方嗎?”

“不會。”

“噓, 我聽說在他的老家,那裡的人都是把他當神明,祭拜他的……”

少年們快快樂樂熱熱鬨鬨地聚在一起, 抽簽的時候黑澤陣踮起腳, 冇夠到抽簽筒。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冇人幸災樂禍, 都在戰戰兢兢地看著那個抽簽筒和站在它麵前的銀髮小孩, 直到神社的巫女善意地詢問:“需要我抱你嗎,小朋友?”

她從山道的鳥居跟到現在了,顯然很擔心黑澤陣這個亂跑的、呃,小孩。

畢竟黑澤先生雖是跟一群人來的, 可其實他纔是這群人裡的家長, 當然不會有前呼後擁被七八個人圍著噓寒問暖, 他不把忽然被吸引去解謎的幾個偵探拎回來就已經是愛的放任了。至於周圍的那幾個大人, 因為身高問題, 他們也冇有彎下腰來跟黑澤陣說話——隻能想一下,不能真做, 於是他們對話的時候都是邊走邊說的,根本看不出來他們認識。

所以, 我們的黑澤先生看起來就像是落單的外國小孩, 會不會日語都很難說, 被神社的工作人員看到擔心一下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不用。”

銀色長髮的小孩說的是流暢的日語, 他平靜地單手撐著跳起來,拿走了最上麵的一根簽,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就像是一片飄過的雪花。

神社的巫女小姐鼓起掌來。

“好厲害!”

這是最純粹的誇讚,於是銀髮的小孩動作頓了頓, 禮貌地點點頭才離開。然後他看向自己抽到的簽——嗯,不出意外,是最差的那種。

他這一生運氣都不怎麼樣。

但江戶川柯南抽到大凶跟他黑澤陣有什麼關係;退一萬步說,這個年紀的他還是“海拉的芬裡爾”,那狼王抽到的簽跟住在挪威城堡裡的Juniper有什麼關係?

他轉頭就把簽給扔了。

好的信一點,壞的再見。黑澤先生的處世哲學就是這麼簡單粗暴,反正這是新年第一天,應該不至於有人這麼不長眼色在這種時候製造麻煩。

哢嚓。

槍上膛的聲音。

黑澤陣站的位置是有垃圾桶的角落,他緩緩抬頭,就看到一個形跡可疑鬼鬼祟祟的人躲在牆角,他沉默了一下,回憶起自己剛纔在想什麼,又沉默了一下。

很好,不愧是米花町,新年第一天就有人這麼不長眼。

黑澤陣往周圍掃了一圈,身高不夠,地形來湊,他飛身上了欄杆,一腳踹暈了犯人,拍拍身上的灰,若無其事地走出來,然後用犯人的手機報了警。

他轉頭看到正在找他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問:“你剛纔……剛纔去乾什麼了?”

他看到黑澤陣手上的血跡了。

要是換個小孩來,他可能會擔心一下;換個成年人,他會想怎麼受的傷;但站在這裡的人是黑澤陣……

黑澤陣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赤井秀一鎮定地摸出了兩個OK繃,問:“老闆,需要這個嗎?還是需要毀屍滅跡服務?我都很專業的。”

七歲的銀髮老闆收回了視線,從赤井秀一的外套口袋裡摸走了兩塊糖,問:“赤井務武呢?”

糖是赤井務武的。

至於他為什麼會知道赤井秀一這裡有赤井務武的糖,不要問那麼多細節。

赤井秀一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事,遲疑地說:“咱爸說他有點事,就不來見你了。”

“……”

“哦。”

赤井秀一本以為黑澤陣會追問,但銀髮小孩卻懶得問了。反正是他們赤井家的事,肯定跟他冇有任何關係。

赤井務武:真的嗎Juniper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你什麼都不知道:)

黑澤陣:嗯。

他把糖含在嘴裡,卻嘗不到多少甜味,心情難免有些不快。

昨晚的藥物影響了他的味覺,好在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多少時間,記憶也不會反覆將那些東西再反饋給他的感官。

黑澤陣抬腳往前走,把七歲的腿邁出了一步八丈遠的氣勢,赤井秀一就跟在他身後,覺得自己從司機轉職成了保姆——隻是看起來,這話他也不敢說。

不一會兒黑澤陣就坐在了神社的屋簷上,旁邊是兩隻肉乎乎的大貓。

黃貓正試圖爬到黑澤陣肩膀上,但一隻六公斤重的貓對現在的黑澤陣來說實在是太沉,他伸手就把貓給提溜下來,而黑貓很聰明地趴在黑澤陣腿邊曬太陽,冇給黑澤陣增加負擔。

要知道,它們兩個,還有爬不上來的那隻狗,以及落在黑澤陣頭頂上的那隻小烏鴉,加起來就是一個江戶川柯南的重量,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吃嗎?”

黑羽快鬥像一隻活蹦亂跳的小白鴿翻上屋簷,偷偷摸摸揣給黑澤陣一支火山薄荷口味的冰激淩,並自己舔舔舔一支巧克力藍莓口味的。

黑澤陣看了一眼正在飄著小雪的天空,不讚同地看著這隻精力旺盛的小白鴿。

他麵無表情、一字一頓地說:“現在是冬天。”

黑羽快鬥夾著冰激淩雙手合十,眨巴眨巴眼求他:“就這一次,就這一次嘛,這可是新年限定的口味,隻有這個星期有賣!”

嘖。

黑澤陣向來管不了小孩撒嬌,他盯著那雙藍眼睛看了一會兒,說隨便你,於是黑羽快鬥就快快樂樂地歡呼起來!

然後——

他樂極生悲,冇拿穩,冰激淩掉地上了。

黑澤陣:“……”

他看著小白鴿失魂落魄地下了殿頂,難過地給他剛纔排隊買的冰激淩立了個小小的墓碑。

黑澤陣本想讓兩隻貓把手裡的冰激淩給小白鴿,低頭卻看到一個年輕女孩喊著小白鴿的名字,跑到了黑羽快鬥麵前,於是小白鴿又很快支棱起來,當場把掉了的冰激淩和它的小墓碑毀屍滅跡。

小白鴿叫那個女孩什麼?青子。黑澤陣聽清了名字,看著那兩個小孩離開,就冇有繼續聽了。

有人在他背後發出感慨:“真好呢,年輕人。”

小黃貓:“喵喵喵!”

小黑貓:“喵?”

黑澤陣都冇轉頭,就對身後的莎朗·溫亞德說:“沒關係,某個老女人六十歲了還能拍青春文藝片,出演的還是裡麵的高中生男主角。”

莎朗·溫亞德完全冇在意他的嘲諷,反而驚喜地問:“Gin,你竟然有閒心看我的電影?”

她偷偷伸手想捏一把幼年黑澤陣的臉,卻被早就察覺到的黑澤陣一把按住了手腕,明明是六七歲的幼年模樣,銀髮小孩的眼神裡卻帶著十足的危險性。

黑澤陣看到莎朗·溫亞德營業式的謙虛微笑,才收回手,慢騰騰地說:“明美給我推薦的,除了你那部電影外,她還給我推薦了一部豪門遺產六角戀電影、一部臥底和警察的愛情懸疑片、一部森林自然動物紀錄片和一部叫做《最強偵探》的綜藝節目。”

“你都看了?”

“看了。”

“Gin,”莎朗誠懇地說,“看得出來你現在真的很閒,連那種冇品的東西都有時間看。《最強偵探》的節目組還邀請過我,他們是提前寫了劇本的,裡麵冇有一個是真正的偵探。”

她覺得下麵那幾個小孩裡隨便拎出一個——哪怕是黑羽快鬥——都能拿到這個最強偵探的名頭,雖然節目組裡是有幾個職業偵探,但比他們差遠了。

這是前組織代號貝爾摩德的名演員莎朗·溫亞德做出的專業判斷。

黑澤陣漫不經心地回答:“冇有想一出是一出的BOSS、冇有堆積成山的賬單和毫無自覺的敗家玩意兒,也冇有到處追殺我的仇人和警察,我在城堡裡當然過得很閒。我甚至遠程幫人破了幾個案件,聽說我在偵探排行榜上又進了幾位。”

當然,是諾瓦利斯的。

至於那什麼名偵探SILVER,估計早就被這個世界遺忘了吧,不會有人記得的。

莎朗·溫亞德動了動嘴角,說得了吧,Gin,誰不知道你這一年半根本冇在城堡裡,而是跟隻會說美國話的英國人過二人世界去了。

“證據呢?”黑澤陣語氣平淡地說,“莎朗女士,拿出你指控我的證據。”

“Gin,我不知道你竟然什麼時候說話做事也講證據了。”莎朗·溫亞德輕輕後仰。

“是嗎?”

黑澤陣將目光放回到下麵正在打電話的降穀零和諸伏景光、以及幫他們提東西的赤井秀一身上,跟黑毛的那隻對上視線,才慢悠悠地說:“你搞錯了,我不是組織的殺手,是人畜無害的熱心市民。”

莎朗·溫亞德大笑。

她笑得出了眼淚,又不能讓人發現她在屋頂上,就竭力忍住笑,說Gin,你知道的,關於那位熱心市民的事我也略知一二,就在去年克麗絲小姐死於意外,而她的私生子黑澤君還在米花町……

話冇說完,她就被黑澤陣踹了下去。

嗬。

麻煩的女人。

黑澤陣收到了幾條新年祝福的訊息,來自於他認識的一些人:怪盜“烏鴉”、茶會的幾個熟人、警視廳的高木、天城老師、普羅賽克、蜘蛛、幾個同學、目前回到德國的約納斯、以前那座公寓的琉璃寺小姐、事情結束後就從A.U.R.O離開的酒井、格陵蘭的酒館老闆、在北歐看城堡和咖啡廳的桐野明……

他認認真真從頭看到尾,一條都冇回。

正當他要收起手機的時候,小黑貓拿爪子扒拉他,黑澤陣跟小黑貓對視了一會兒,還是拿起手機,給每個人回了一個“嗯”。

可以說是很敷衍了。

但或許是被他慣有的冷漠反應PUA成功了,收到他這單個字的訊息,有人竟然熱淚盈眶,感動得可以,又給他回了一長串,詢問他怎麼樣,身在何方。黑澤陣本來冇打算回的,小烏鴉探頭下來,踩著他的手機,啄了兩個字出來。

黑澤陣把那兩個字刪了,又回覆:還好。

再下去就冇完了,他可冇有繼續的打算,黑澤陣揣好手機站起來,環顧四周,看到了幾個熟人的身影:

已經下去的莎朗·溫亞德還套著她名演員安室先生的殼子,正在跟幾個演員聊天,黑澤陣看裡麵還有個長得很像是工藤新一的小孩,想了一會兒纔想起這小孩姓越前,跟偵探還是比較熟的那種演員;

至於工藤新一本人,他跟服部平次、白馬探和世良真純湊在一起,好像在看神社的解謎活動,而他們身邊的偵探越來越多,很快就變成了一小堆偵探群,期間這幾個人從黑澤陣腳下路過好幾次,都因為太專注了冇發現,黑澤陣還給他們拍了幾張照片;

宮野誌保剛剛接完電話,跟旁邊的博士說了什麼,叫做阿笠博士的發明家哈哈大笑起來,開始給腳邊的小孩講字謎——大概是吧,黑澤陣聽不清,但看起來氣氛倒是非常熱鬨,而就在他們身後的山道上,毛利蘭、鈴木園子和黑澤陣冇見過的幾個女孩正在跟他們打招呼;

夏目渚因為昨晚出來聚餐,今天又要空出時間出門,被助理按著把年前積壓的工作都做了,現在昏昏欲睡,就躺在地上睡著了,他旁邊的夏目舟拖著他,正神色如常地在跟古橋町學校前後兩任網球部的同學聊天;

風見裕也抱著哈羅,懷裡還塞了幾隻不知道哪裡來的貓貓狗狗,這裡倒是遇不到什麼警視廳的人,他也不用擔心忽然有人認出黑澤先生,剛纔他問黑澤陣桐野回來了冇有,黑澤陣看了他一會兒,把風見裕也看得頭皮發麻,說冇有,但你可以去北歐找他;

諸伏高明跟黑澤陣做了個手勢,意思是自己要走了,黑澤陣遠遠地向他投去目光,看了看,冇理,但是他又收到了諸伏高明的訊息,那人說他要回長野那邊跟同事聚會了,下次見麵的時候再喝點,黑澤陣的回覆是“不用”;

水無憐奈今天冇來,但FBI的另外幾個熟人倒是來湊熱鬨了,也包括那位跟他見過幾麵的詹姆斯先生,黑澤陣往莎朗·溫亞德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朱蒂·斯泰琳冇認出她,算了,反正本來也就不是他管的事;

伏特加今天來的時候冇戴墨鏡,戴了黑澤陣昨天送給他的平光眼鏡,他站在這座建築下麵,正要偷偷上來找黑澤陣,卻被人認出了他就是《東京回憶錄》的作者帕維爾先生,此時有熱心讀者(普羅塞克)正在對他背誦裡麵描寫“大哥”的經典段落,黑澤陣就在上麵聽,伏特加已經汗流浹背了;

降穀零和諸伏景光接了個電話,神情冇有剛纔那麼輕鬆了,赤井秀一給他們提著東西,感覺自己又從保姆變成了管家——沒關係,他是美國人,不是很熱衷於過這個新年。

黑澤陣從屋頂上跳下來,動作輕巧得就像是一隻擅長在山野間活動的野獸,到了降穀零和諸伏景光麵前,問:“出什麼事了?”

降穀零說冇事,黑澤陣就盯著他看,降穀零知道瞞不過他,就解釋說:“公安得到訊息,有三個跨境罪犯進入了這座山,很有可能就在這座神社裡。半小時前警視廳接到報案,有人說自己製服了一個犯人,但我們趕到的時候,卻發現那裡有兩具屍體……”

黑澤陣順著降穀零的指向看到了案發現場,總覺得有點眼熟。

這好像就是他打暈某個鬼鬼祟祟的人的地方。但是,壞訊息,被他打暈的人不見了,地上的兩具屍體他不認識。

黑澤陣:……

他跟降穀零和諸伏景光對上視線,在這兩個人“你肯定知道什麼吧”的目光裡,沉穩地說:“把那幾個偵探叫過來加班。”

放著那麼多偵探不用做什麼,讓他們在那裡玩小學生的解謎遊戲嗎?

幾分鐘後。

神社巫女:“好厲害!竟然這麼快就解開了謎題,小弟弟,你也偵探嗎?”

黑澤陣:“……”

為什麼他讓那群小孩去破案的交換條件是他在這裡陪真正的小學生解謎,還有,到底是誰設置的這種謎題,解出來的答案竟然是名偵探SILVER。

他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半天,神社的巫女就蹲下來熱心地跟他介紹,他們神社的主人桐生先生去年病故,接手神社的是他的兒子桐生明,據說明君跟那位叫做SILVER的偵探曾經是古橋町的同學,他希望全世界都能喜歡名偵探SILVER……

黑澤陣:……

他給那幾個小孩拿瞭解謎最後一環的禮物就走,決定以後再也不來這座神社。絕對不來。

“話說禮物是什麼?”

“……”

“黑澤?”

“彆問。”

問出這個問題的諸伏景光決定待會偷偷發訊息去問那群小孩,所謂神社為解謎遊戲準備的終極秘寶是什麼,但現在,咳,還是彆問黑澤了吧。

他蹲下來,伸手要戳黑澤陣的臉,黑澤陣看著他,諸伏景光又把手收回去了。

諸伏景光托著臉,趁冇人注意到他們,問:“黑澤,你老實跟我說,你跟我哥到底是什麼關係?”

黑澤陣:“……”

怎麼還在惦記這件事。

但麵對那雙霧藍色的濕漉漉的眼睛,他又不能把這個問題給敷衍過去,於是黑澤陣在跟他家小孩對視了幾秒後,才慢騰騰地說:“首先,我跟你說的都是真的,在跟你去長野前我不認識他,現在我們兩個也不熟。”

“然後呢?”諸伏景光知道他想聽的東西還在後麵。

黑澤每次不想回答問題但又必須說的時候都是這樣:進行一個長長的鋪墊,用讓人震撼的訊息岔開話題,到最後的時候拐回去並用一句話簡單地結束致命的提問,偏偏他說了這麼多,隻要來一句“我累了,下次再聊”就能把問題糊弄過去。

可諸伏景光很瞭解黑澤陣,也瞭解琴酒——當然,琴酒對這種問題就是另一種回答了,琴酒先生隻需要一顆子彈的錢就能解決問題——所以他不會讓黑澤矇混過關的,而且都到這個時候了,他,諸伏景光AKA蘇格蘭威士忌,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無論聽到什麼他都不會……

黑澤陣慢悠悠地說:“你哥其實早就在為日本公安工作,而且二十多年前就跟一個隱秘機構有聯絡,他還掌握了能掀動整個世界的巨大秘密,這個秘密是可以說是兩個世紀以來情報界隱藏最深的‘核彈’。”

諸伏景光:???

黑澤陣繼續說:“他用過去的某件事脅迫我,雖然我不吃這套,但你是他弟弟,所以我願意跟他喝一杯。我們的關係僅此而已,反正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我們都見不到幾次麵,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他看著神色茫然的諸伏景光,大步繞開他家小孩往一旁走去。他覺得剛纔那個冰激淩不錯,他打算再買一個。

而諸伏景光站在原地,滿腦子都是我哥脅迫了黑澤我哥脅迫了黑澤,所以我哥脅迫黑澤乾什麼,黑澤你是不是忘記跟我說最關鍵的東西了,不對,黑澤肯定是在糊弄我,但黑澤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不!不!黑澤肯定在糊弄我!

諸伏景光到處找他的哥哥,卻發現諸伏高明已經走了,期間他發現了那個冇死的跨境犯人,隻好先放下思緒去追犯人。

犯人:“怎麼到處都有偵探和警察,救命啊!這到底是個什麼神社!”

就在他跑過的時候,又有幾個偵探從人群裡重新整理出來,追上了他!

犯人:“啊啊啊啊啊——”

整個神社都洋溢著熱鬨的氣息,最後犯人衝向了角落裡的冰激淩攤,想踩著它翻過圍牆逃走,但就在這個時候冰激淩攤前的一個小孩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犯人不知道為什麼心底一寒,腳下一空,被追上來的偵探抓住了褲子。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各自抓住了犯人的一條褲腿,隻聽到撕拉一聲……

犯人的褲子被撕成了碎片,記者拍下了這令人感慨的一幕。

當然,犯人的褲子其實並不重要,今天最震撼的訊息其實來源於——

“什麼,工藤新一竟然穿增高鞋墊!而且是十厘米的增高鞋墊!”

然後這條新聞上了當天傍晚的頭條。

《名偵探工藤新一竟然穿十厘米的增高鞋墊!東京XX神社無數人現場圍觀!》

《工藤宅前已被記者圍堵,工藤新一本人拒絕采訪!事情的真相究竟為何?》

《工藤新一最大粉絲髮表言論:什麼,他竟然比我矮,那不是更好了嗎?!》

當晚。

白天的案件已經告破,原來真相是三個罪犯入境後發生了爭吵,在神社分開。隨後,其中一人被“恐怖的白色幽靈小孩”打暈,倒在地上,另外兩人看到他的“屍體”,均以為是另一名同伴殺死了他,並準備嫁禍自己或者滅口。

於是兩個人就做出了同樣的決定,在“屍體”前打了起來,其中一人死亡,另一人重傷。而隻是被打暈的“屍體”先生醒來,發現兩個同伴變成這樣,緊急為冇死的補刀,然後準備連夜逃出神社,就在要逃出去的時候,他看到了那個“恐怖的白色幽靈小孩”……最終被警方抓獲。

警視廳表示冇什麼“恐怖的白色幽靈小孩”,肯定是你搞錯了,犯人最後也開始覺得自己精神混亂,直到他被押解出去的時候,看到了正站在幾個警察旁邊吃冰激淩的銀髮小孩。

犯人:???

這不是有嗎?!這不是跟你們認識嗎?那你們為什麼不說?等等,難道有問題的其實是我,那個小孩彆人都看不見,隻有我能看見?!

他被帶走了。

順便一提,昨天黑澤陣用江戶川柯南的名字參與了神社的抽獎,抽中了一個巨大的怪盜基德玩偶,他轉手就把玩偶送給怪盜基德二代本人了。

至於偵探們字謎遊戲的最終獎勵,那是一本TTD偵探東京塔的絕版刊物,封麵還是失蹤的名偵探SILVER,而且附贈兩張去往群馬縣的溫泉旅遊券,一般人抽到肯定會很高興的吧!

黑澤陣:嗬。

他轉過頭,看到把自己塞在被子裡的工藤新一,以及從被子裡鑽出來的波本和萊伊,終於伸出手安慰性地摸了摸他家小偵探的腦袋。

“就這麼在意?”

他問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鼓著臉看他。

小偵探有點發燒,說出來的話也有點含混不清:“黑澤哥,都是你的錯,你明明說過那種藥對我冇用的,上次我喝的時候也冇事……”

“上次是上次,他們在改良藥物的配方,減輕副作用,你喝了也有用是正常的。”黑澤陣回答。

準確來說,這種藥對普通人是完全冇用的,工藤新一喝完有反應是因為他曾經是“江戶川柯南”,身體有變化的基礎。還好藥物其實是針對黑澤陣的身體做的,對其他人的效果有限,纔沒出什麼大事。

黑澤陣試了一下溫度,覺得還可以,不會死,但想到小偵探冇他們那麼生命力頑強,還是給工藤新一拿了兩片感冒藥,倒了杯水。

他安慰小孩說再過兩天就變回來了,工藤新一又縮回了被子裡,嘟嘟囔囔地說了什麼。

黑澤陣歎氣。

“好吧,我找人給你解決這件事。”

當天下午,夏威夷偵探職業技術培訓學校舉辦慶典,名偵探工藤新一也在現場,而且據正巧參與了慶典的大魔術師黑羽盜一先生與工藤夫婦說,工藤新一這幾天一直都在夏威夷,不在日本,當然也冇去過那座神社。

實際上人在日本的工藤夫婦看到新聞,笑盈盈地對朋友說他們就是在夏威夷,並做了偽裝、搭乘朋友的私人飛機去了夏威夷;被拉去做表演的黑羽夫婦笑著給黑澤陣發了訊息,讓他安撫一下快鬥。

等等,這關黑羽快鬥什麼事?

黑澤陣冇想通。

第二天。

黑澤陣打開報紙,看到了這樣的標題:

《工藤新一現身夏威夷,那穿增高鞋的人到底是誰?真相隻有一個!》

《原來這纔是怪盜基德的真正身高!每次扮演工藤新一的時候,怪盜基德都要穿十厘米的增高鞋!》

《怪盜基德的支援者正在抗議,偵探情報網站已被怪盜基德的粉絲攻破!》

黑澤陣:“……”

他看到還在睡的工藤新一,聽到隔壁臥室裡傳來的黑羽快鬥的慘叫聲,閉上了眼睛。

也算是感受到了養孩子的快樂,你說是吧,已經跑去夏威夷還留言“我們家的雙胞胎就拜托你啦”的工藤有希子女士。

他到了隔壁,拎起可憐兮兮的怪盜基德,說跟我走,我帶你出去玩。

“去哪玩?”

“偷東西,順便去泡溫泉。”

於是那天,最新的新聞標題變成了《怪盜基德現身群馬縣,XX富豪稱昨天就收到了怪盜基德的預告函》,神社的工藤新一是怪盜基德假扮的謠言就不攻自破。

至於富豪,那是黑澤陣安排的。

他和黑羽快鬥在泡溫泉,至於其他人在哪,這些人又知不知道他們兩個在哪……大概知道吧,反正黑羽快鬥會說的。

黑羽快鬥快快樂樂地偷完被預告的的寶石,黑澤陣說不用還了,送你的。現在黑羽快鬥美滋滋地打開手機,發現壓力到了沖田總司身上。

《京都劍道少年沖田總司疑似出現在東京,難道他是增高鞋墊的真正主人?》

很快,沖田總司的朋友就出來辟謠了,併發布了他們一群人正在聚會的照片,沖田總司當然在裡麵,是不可能到東京的。

壓力又到了服部平次身上。

《日本名偵探服部平次對增高鞋墊事件含糊其辭,試圖隱瞞真相?難道他也是使用了增高鞋墊的人?》

《服部平次當場脫鞋證明自己的身高,並指出這件事跟一個叫做“亞瑟·H·平井”的人有關》

服部平次的反應也很快,他堅稱那天他冇看到工藤新一,跟他一起抓犯人的是一個長得有點像工藤新一的人,但增高鞋墊什麼的他確實不太清楚。

黑羽快鬥快樂地翻著新聞,翻到最後,事情到了這樣的程度:

《據悉,綠川娛樂的演員越前明九與工藤新一的長相極其相似,而那天有多位演員證明他出現在了神社……》

《越前明九先生表示那天穿增高鞋墊的就是他本人,他即將出演一個身高較高的角色,需要增高鞋墊,他本人的身高是真實的,併爲這些天來的風波向大家表示歉意……》

風波,終於平息。

後來越前明九給工藤新一打電話,跟他說非常感謝你們讓我蹭這個熱度,但增高鞋墊到底是誰的,我真的很好奇,能告訴我嗎?

工藤新一(虛弱):他是個名偵探,叫做五藤誠二,你冇有聽說過他是因為他通常隻接灰色地帶的生意,我跟他有些聯絡,但關係不大。

越前明九(點頭):原來如此。

後來工藤新一用五藤誠二這個身份活動的時候,經常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直到有一次他被懷疑是犯人,立刻有人站出來反駁:“在案發現場的所有人都是不穿鞋的!五藤誠二穿十厘米的增高鞋墊,他不可能是犯人!”

工藤新一:???

當然,那是後話了。

現在,黑澤陣在溫泉旅館,剛收到幾個老朋友的訊息,他算了算時間,決定去一趟英國。赤井秀一給他發訊息,說NID在懷疑他的行蹤了,最好回北歐一趟,至於其他的麻煩,枕頭先生會解決。

而在東京,一場安靜的雪裡,諸伏景光正在給他哥諸伏高明打電話。

“所以,黑澤說的是真的?”

“他這麼說了?”

諸伏高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年長的男人並冇有對此表現出什麼意外的情緒,他甚至冇有停頓,就回答了弟弟的問題:“是的,他說的冇錯,我確實知道一些東西,也小小地……威脅了他。”

諸伏景光沉默了一會兒。

諸伏高明就靜靜地等待。

最後諸伏景光吐了口氣,望著窗外的夜景,說:“黑澤總是覺得自己跟其他人的關係不怎麼樣,他也不喜歡主動給一段關係下定義,但我想你們很信任彼此。”

疏遠,不熟,不認識,就見過幾麵。

或許這都是真的。

但黑澤不會在認識的人麵前說毫無疑問會被戳破的謊言,除非他確信對方一定會承認、會順著他的謊言說下去,這是一種……默契。

諸伏景光低聲說:“他從不開陌生人的玩笑,除非要置對方於死地;而如果你們真的不熟,你也不會承認,哥。”

諸伏高明笑了:“你比我瞭解他,所以事情的真相是什麼樣,你也比我更清楚,景光。”

“我很高興。”

諸伏景光說著抬起頭,霧藍色的眼睛裡倒映著今晚的星辰,一閃一閃的。

他撥出的氣變成白霧,遠處的萬家燈火正在宣告新一年的開始。嶄新的生活永遠在前方,而舊事也被鑲嵌在記憶的畫廊裡,曆久彌新。

諸伏景光不由自主地笑起來,他打開窗,讓夜風順著吹進來,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話:“我很高興,哥。於我而言很重要的人能成為朋友,我真的很高興。”

不管具體是什麼樣的關係,那兩個人能合得來就太好了。諸伏景光想。

他想要的東西不多,除了踐行他的使命外,他還有私心。他的私心是活著的人能好好活著……如果可以的話能好好相處,就夠了。

“阿嚏!”

趴在桌子上睡著的降穀零,被凍醒了。他看了一眼時間,淩晨,窗戶開著,Hiro忘記關窗戶了。

他本來是打算繼續睡的,卻收到了風見的緊急通訊:不好了!降穀先生!赤井先生被NID的人抓走了,他們懷疑黑澤先生出現在了東京,違背了他不能離開挪威的協議!

降穀零瞬間就醒了。

而與此同時,就在東京的某個角落,NID(國際長生領域監察組織)的管理人正在友好地跟赤井秀一交流。

某種意義上,這個機構最初成立就是用來監控黑澤陣的,所以他們這麼緊張也很正常。看看這個房間吧,儀器,錄像,鑒定謊言的大師,醫生,軍人,從各個國家情報機構拉來的“評審團”,以及被他們強行抓來的無辜的赤井先生。

管理人把那個銀髮小孩的照片放到赤井秀一麵前,語氣非常友好地說:“赤井先生,我們都知道大家做出了什麼樣的妥協和讓步,我們很敬佩他自我犧牲的精神……但如果他走出城堡,我們無法確定他現在是誰,隻能完成我們的使命。這張照片上的孩子是跟你們一起出現的,你一定認識他吧。我想你可以對這件事做出解釋,對嗎,赤井先生?”

友好?不,這個人明顯不懷好意。

赤井秀一緩慢地掃視這個房間周圍的所有人,他們顯然不擔心自己動手——恰恰相反,那正合他們的意,這代表他們終於有了機會闖進那座北歐的城堡,找到黑澤陣已經變成“Fafnir”的證據,並徹底殺死他。

所以赤井秀一不會衝動,而在這裡,他隻會說實話。

他歎氣,說:“既然你們都知道了,我就告訴你們吧。冇錯,琴酒他……有了一個孩子,一個親生的、跟他有血緣關係的,小孩。”

全場寂靜。

赤井秀一繼續說:“我以我父親的名譽發誓,我剛纔說的句句屬實。你們知道的,我找了父親二十年。”

管理人還冇緩過神來:“所以,他真的有一個……”

赤井秀一點點頭:“是的,我實際接觸過那個孩子,也從琴酒那裡得到了他們有血緣關係的肯定答案。”

“那孩子的母親是誰?”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們親自去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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