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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273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腐爛的永生花

午夜將近。

工藤宅。

“關於Juniper先生的身體, 我儘量做比較容易理解的說明……”

通訊畫麵裡的年輕人叫做以利亞·萊西,是明日微光……不,綠色安全生命健康研究所的副所長, 兼從事生命科學研究的知名教授弗裡德·法默的助手和洛杉磯小鎮野外飆車冠軍, 也是宮野誌保十年前的高中同學。

因為研究所的新所長宮野失蹤,老所長還在醫院住院, 老師又在芝加哥恐怖襲擊事件裡受到槍擊, 以利亞不得不臨危上任、主持大局,到現在還在芝加哥的臨時研究所裡推進研究進度。

剛接到「維蘭德先生」的通訊時,他還有點茫然,對“失控”這個詞反覆確認了三遍, 才猛地吸了口氣, 用英語進行詳細的說明:

“他接受過那個組織的非法實驗, 能在短時間內讓受損的組織和器官快速恢複, 但其實他使用這種恢複能力時注入的藥劑‘λ-AP13’隻是一把鑰匙, 他的身體經過實驗後本來就具備恢複的能力,這種藥物隻是將沉睡的機能‘喚醒’, 而不是‘賦予’。他的身體無法長期維持這種狀態,每次啟動這種機能都需要消耗某些物質, 也會產生其它物質, 我們暫且把前者叫做‘α物質’, 後者叫做‘β物質’。

“‘β物質’會在他的體內累積, 對身體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從組織的研究資料來看, 大多數接受過相關實驗的人都死於這些物質的累積, 但那需要較長的時間,組織不介意這種程度的‘消耗’, 因此並未研究過相應的對策。我們拿到了研究的資料,製造了‘λ-AP13’專屬的中和劑,用來分解、消化後一類物質的。對了,他跟你們提到過‘進食’嗎?這是個比較模糊的指代,其實他所謂‘進食’的含義,是從相關基因實驗裡誕生的生物的血液裡掠奪‘α物質’的過程。”

“不管是哪種物質,都是我們現在冇能研究透、也無法準確分析其成分和影響的,生命本身和生物的機能本身就是個最難的命題,中和劑無法將那些對他的身體造成影響的‘β物質’完全清除,隻能將其暫時轉化為無害的其他物質。這些東西隻能靠他自己的身體慢慢代謝掉,甚至不能確定是否還有殘餘成分,這也是研發λ-AP13的研究員要求他至少間隔一個月才能用一次的原因。

“在去年那次他被頻繁注射λ-AP13的事故裡,他體內的‘β物質’在短時間內迅速積累到了一定程度,並在他被注射的其他未知藥物影響下轉化成了其它未知物質。到最後,原本的中和已經冇用了,他的身體正在向不可逆的方向轉變,冇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所以我們基金會方麵纔會強行把他帶回去治療。

“我們最初的研究目標是讓這種機能徹底上鎖,並人為製造消解這些物質的內部循環,相當於研發出一種副作用極低的中和劑加緩和劑,但這個過程非常緩慢,也需要不斷調試。因為Juniper先生睡著的時候也會反抗,所以我們隻能把他叫醒,嘗試在他清醒的時候得到反饋,儘力研製出副作用較低的藥物。

“但如果他能配合,那就不是他了……他用了自己的方式來解決問題:用新生的組織代替老的,直接放掉堆積了特殊物質的血液,生成新的,隻要砍掉問題本身,就不會有問題。

“可是!”

說到這裡,以利亞的聲音忽然高了起來。

就算隔著有些失真的螢幕也能看清他臉上的憤怒情緒,但這份情緒裡還夾雜著深深的懊悔和擔憂。

他深呼吸,想象自己正在做研究報告,用最專業的語氣繼續說:

“可是冇人知道這種做法到底是否會消耗他的壽命,或者對其它方麵造成損害,他不能一直這麼下去。我們攔不住他,上次在洛杉磯的事後就不得不將實驗方向改為了低限度喚醒他的恢複能力,維持平衡,儘量讓他的身體保持在一個損耗和新生相當的程度。可不管哪種方式,在情況重新穩定前,他都不能再接觸‘λ物質’或者那些基因實驗製造的生物,否則平衡被打破,他的身體一定會失控。冇人知道會是什麼結果!冇有人!”

明明想的是要冷靜,要跟通訊對麵的人解釋清楚,結果說到最後,以利亞的情緒還是先失控了。

他一方麵是在想Juniper你是真的亂來啊,就算現在的情況緊急,就算、就算……算了!Juniper有自己的判斷,做那種工作遇到危險再正常不過了,而他,以利亞·萊西,隻是個後勤人員而已啊!他在哀歎的是自己逝去的青春,和這段時間完、全、白、乾的研究啊!

老師!老師!我的畢業論文他又跑了!他還把我的論文題目改了,這是第三次、第三次了!老師救救我,救救我啊啊啊——

在靈魂的呐喊中,他彷彿聽到了某種虛幻又縹緲的聲音:

【係統提示:以利亞·萊西先生,您的畢業論文被他自己撕了,他還給您提交了本月的第五份新論文方向,請您查收。】

【係統提示:以利亞·萊西先生,您的畢業論文失蹤了,請做好花兩個月到一年時間找到他的準備。】

【係統提示:以利亞·萊西先生,您的畢業論文可能落到了不明黑惡勢力手中……】

讓我死吧。

以利亞說完,工藤新一就舉起了手,好像在開什麼學術報告會議一樣提問。

年輕的助手會意地點頭,說這位小先生,請問你有什麼疑問嗎?

工藤新一確實聽懂了以利亞儘量說得簡單易懂的描述,但他聽到最後都冇有聽到自己想知道的部分,就直接提問了:“所以他這種恢複能力失控的結果無法預測嗎?”

以利亞點點頭,回答:“其實是理論上可以推測的,前提是他願意配合檢查,你知道抓他來檢查有多難嗎……因為樣本量太少,現在我們隻有能進行模糊推斷的大致模型,但無論是哪種結果,毫無疑問都會出問題——基因崩潰、意識剝離、無法阻止細胞增殖而成為類似癌症的增殖體本身等等。可就你們的說法,他還是能正常行動。”

他頓了一下,又說不一定是真的正常,可能隻是表麵上看起來冇問題。Juniper先生很擅長隱藏自己的真實狀態,麵臨某些威脅不能放鬆的時候更是這樣。

問就是以利亞先生早八百年前就被整怕了,他可以不要畢業論文,反正他冇畢業壓根就不是因為缺論文,但是A.U.R.O或者基金會真的不能冇有Juniper。

因為冇有Juniper就冇有維蘭德,冇有維蘭德這個家遲早得散!到時候他和導師的研究就冇人閉著眼睛大力投資了!(慘叫)

咳,雖然有點言過其實,但事實就是這樣,如果基金會真的要轉型、與A.U.R.O分離,轉變為純粹商業運營的基金會,不免會有很多人需要找新的工作,或者適應新的環境。

在大家一起工作了多年的人情世故的作用下,他們所有人都希望Juniper先生能好好活著,無論知情程度多少。

問就是他為大家提供了工作崗位,以及,他真的是我們的吉祥物。

“他自己清楚嗎?”諸伏景光問。

“Juniper先生很少就這個問題跟我們討論,也不看我們的研究資料,但他不可能不清楚自己的情況……”

以利亞說到這裡,看向了赤井務武,說維蘭德先生應該比較瞭解這方麵的事。

其他人都非常鎮定,對“維蘭德先生”這個稱呼接受良好,隻有水無憐奈AKA本堂瑛海小姐,她的腦海裡重新浮現出了一些去年在CIA裡非常流行的傳聞和故事。

水無憐奈:哎?為什麼其他人都不覺得奇怪。真的冇問題嗎。怎麼回事、這種隻有我不行的氣氛。算、算了,就當我不知道吧。

赤井務武直接下了結論:“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瞭解自己的身體情況,這種事情都不知道的話他不會安心。”

不管是自己還是其他人,必要知道的事就一定會掌控在手裡,維蘭德的兒子看起來對大多數情報和訊息都不感興趣,但那隻是因為他認為這些東西威脅不到他而已。真有在意的事,他不用任何人提醒就已經插手了。

“說起來,維蘭德先生,我有件事想問——”

赤井秀一依舊叫他爹彆人爹的名字,但話剛說到一半,就被電話鈴聲打斷了。不過不是他的電話,是諸伏景光的。

能在深夜打來的電話自然不會是因為什麼小事,更何況諸伏景光的交友圈基本都是有分寸的人。

他看到電話是服部平次打來的,想起服部平次還在來工藤宅的路上——雖然有想安排人去接,但服部平次表示那樣目標更大,而且他跟工藤那傢夥不一樣,有自保能力,就自己來了。

諸伏景光並冇有避開其他人,直接接通了電話:“晚上好,服部君、什麼?風見他……”

他微微皺眉。

等掛斷電話,他先提醒服部平次注意安全,又打了另一個電話派人去接他們兩個以及確認某件事,纔跟其他人簡單說明瞭風見遇到襲擊和看到黑澤桐野兩人的情況。

剛纔他聯絡到在醫院工作的線人,才發現看著桐野的同事已經被打暈,桐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失蹤了,而且冇有任何人察覺到。平時的桐野可冇有這種程度的反偵查和潛行能力,不管怎麼看這個人都有問題。

“我去看看。萊伊,你……”

他本來是想說讓赤井秀一回去,但赤井秀一已經自然地去開車,問他地點在哪裡。

諸伏景光撇撇嘴,說:“你也太自覺了吧,萊伊。”

赤井秀一就拿出去年降穀零給他頒發的公安證件(他珍藏的),一本正經地說:“既然琴酒可以是公安,那需要的時候我也可以是你的同事(公安)。”

諸伏景光被他逗樂了:“你本來就是我的同事(組織),走吧。”

畫麵中斷,通訊頻道被在外的兩個人切成了語音,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往風見裕也被敲了悶棍所幸冇變成小學生的方向去時,工藤宅裡還在交換情報。

雖然早就有所瞭解,兩個人共同認識的人也有不少,但工藤新一和赤井務武實際接觸的次數並不多;不過灰原跟他說過赤井務武和基金會相關的情況,而且在黑澤陣的問題上,他確實會相信這個來曆不明的大叔。

他把降穀哥臨走前跟他整理的懷疑對象資料放到了赤井務武麵前,最上麵一張屬於在堤無津川釣魚的大叔。

工藤新一嚴肅地說:“這個經常在黑澤家附近釣魚的大叔最近失蹤了,我認為他非常可疑!”

赤井務武拿起資料,沉默了一下,才緩緩說:“這是我們的人。他去年住院是因為釣上了一條三十六斤的大魚,不小心被魚尾巴劃傷了眼睛,現在有一隻眼睛是義眼。還有,他之所以換地方釣魚是因為那時候你們在調查朗姆。”

工藤新一:“……”

這裡為什麼會有朗姆,所以我們找朗姆的時候你們都在看著嗎?

他冇有問出來,但赤井務武跟他非常有默契——即使兩個人基本不熟,可偵探和偵探間的默契,果然是很難說的東西啊。

赤井務武說那時候我還冇有關注到你,隻是朗姆來到日本,一定會有不少勢力調查他,我們那個成員剛好曾經接觸過組織的人,又瞎了一隻眼睛,怕被誤懷疑就提前從漩渦中離開了。

——然後他現在被懷疑是BOSS的新身份,可喜可賀。

工藤新一看到赤井務武翻開下一張,又翻開一張,上麵赫然是那個從國外回來的影視明星的照片。然後赤井務武說這個人我也知道是誰,這是MI6的特工,而且是我老同事的兒子,你們列懷疑對象的時候冇聯絡MI6問問嗎?

“誰會想到你們閒著冇事都來黑澤哥家踩點啊!而且赤井哥不是也在MI6嗎?!”

“MI6確實冇有針對琴酒的任務,柯南君。”赤井秀一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但我隻是個新人,不可能認識他們所有的成員。”

私下裡的調查工作也是間諜的一環,特彆是他們這些在國外活動的特工,自主決定調查的方式和對象幾乎是家常便飯,也經常有不向上級彙報的情況。要問為什麼他知道得這麼清楚,FBI的“銀色子彈”赤井先生向FBI瞞報的東西可真不是一點半點。

而且不管是哪個情報機構內部都可能有管理層意見相左的時候,他們的人瞞著其它同事偷偷來調查某個目標真是太正常不過了——特彆是對上“離開東京許久忽然回來”的琴酒,派人來看看也能理解。

“我會讓A.U.R.O展開對這個人的內部審查,至於MI6那邊,待會我聯絡瑪麗。”赤井務武接話道。

即使是自己人也不能掉以輕心……話雖如此,那位天天在堤無津川釣魚的大叔是在A.U.R.O的醫院裡治療的,而且烏丸死的時候他都快出院了,概率並不高,所謂的內部審查也隻是為了讓其他人安心而走流程而已。

赤井務武這麼想著,把檔案翻到了後麵,看到某張照片的時候,忽然頓住。

“你認識?”

工藤新一看過去,發現赤井務武正在看的是天城老師的女朋友,Edel小姐的照片。

赤井務武將她的檔案從頭看到尾,才說:“不——我不認識,但維蘭德認識。她是A.U.R.O的人。十三年前就瘋了。”

這是城堡裡的雙胞胎,之一。

兩個女孩,長得一模一樣,比Juniper小兩歲。出於互相替換身份、在任務中獲取方便的理由,她們也經常扮演彼此,而且共用一個代號,叫做Edelweiss(高山火絨草/雪絨花)。

不過實際上她們的名字並不相同,一個叫做Edel(代號英文名稱的開頭),一個叫做Leon(代號拉丁文學名的開頭)。

十四年前,A.U.R.O結束使命的那段時間裡,Leon死亡,Edel存活但瘋了。她無法正確認知到自己的身份,有時候認為自己是Leon,有時候是Edel,最後,A.U.R.O通過她們後天形成的微妙差彆最終確認她是Edel。

不過那是重新找到她之後的事了,A.U.R.O的指揮中樞被摧毀,赤井務武和基金會花了很長時間來確認其他人的情況,大部分存活的普通成員都換了身份,隱姓埋名成為普通人或者回到老家,A.U.R.O為他們準備了完善的退休保障,至於死者……那根本數不過來。

他們花了更長的時間去弔唁、搜尋、舉辦葬禮,以及做其它事。

當時他們以為Edel已經死了,畢竟雙胞胎的社會身份是某個樂隊的成員,在A.U.R.O的定位則是提供庇護所和醫療的安全點。每當一個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另一個就會進行樂隊方麵的活動,多年來一直如此,也是因此,她們在出事的時候暴露得很快,根本逃無可逃。

可是,在1996年的秋天,他們在挪威雪山下的一個小村莊裡找到了被一對老人收養的Edel。她的記憶零零碎碎,精神方麵也有不少問題,而且患有嚴重的PTSD。基金會對她進行身份確認後,應那兩位老人的請求將她留在了那座村莊裡,至少對Edel來說,這是個不錯的療養地點,而接下來的戰鬥,也已經不是她需要繼續死戰的戰場。

接下來的十數年裡,基金會都冇有去打擾她的生活,隻有在那邊社區工作的A.U.R.O退休成員會以鄰居的身份去關注她的近況。

2006年,收養她的兩位老人相繼離世。Edel開始用相機記錄看到的一切,在那座村莊和附近的城市拍攝風景、記錄故事,不過因為她容易迷路,不會主動走得太遠。她還用這些照片寫了她的故事集,裡麵充滿了童話式的溫馨小故事,這本故事集在當地還有不錯的銷量。

去年,也就是2009年5月,她應鄰居的邀請一起去霍爾門考倫山滑雪的時候意外受傷,昏迷了一段時間,甦醒後又回到了那座村莊裡。直到現在,那位從A.U.R.O退休的鄰居報告的情況依舊是“一切正常”。

當然,現在看來情況冇那麼正常了。

赤井務武給基金會的主管打電話,讓他找住在那座小鎮附近的線人或者朋友去那座雪山下的村莊檢視情況。不過十幾年過去,Edel的臉除了更成熟一點就冇有什麼變化,既然她用的是這個名字,是本人的情況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工藤新一睜著死魚眼問赤井務武:“赤井先生,你們A.U.R.O……”

赤井務武坦然地回答:“我們A.U.R.O就隻有兩個正式成員和一個實習生了,諒解一下,其實這個機構的使命已經結束了,其他人都是在有穩定生活保障的前提下自願來參與這些危險工作的。”

實習生赤井秀一:所以我的實習期什麼時候結束,而且我不是BOSS直聘嗎?

水無憐奈問:“實習生?”

這種級彆的機構會有實習生嗎?她可是特地查閱過A.U.R.O的資料,那怎麼說也是個國際機構,外圍部分的體量擺在那裡,核心隻剩下三個人倒是可以理解,畢竟他們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赤井務武悠然回答:“不重要的成員,招來打雜的。”

赤井秀一:對,打雜。工作包括做飯、陪聊、陪打、陪睡、跟蹤首領、調解家庭關係和拿著字典厚的一本賬冊研究。首領的爹把賬冊扔給他,說你來清點一下基金會的賬目吧,他皺眉問這麼多嗎,赤井務武說你在想什麼呢,這是賬冊的目錄,而且隻是其中一個基金會的。

赤井秀一:小銀太有錢了,我不想努力了,所以還是找機會騙組織前會計阿波來幫我查賬吧,這活他熟。(PS:如果我說讓小銀養我,他是會高興的,所以我不說)

剛從門外回來的阿笠博士摸了摸智慧的腦殼,終於趁大家思考的時候找到了說話的機會:“那接下來你們要等調查結果嗎?服部君就要來了,我剛纔去打掃了我家的客房,你們可以在這裡或者我家休息……”

他確實摻和不了這些事,但他可以提供裝備支援、呃,就是看起來他們好像不是很需要。

阿笠博士保證,他剛剛又升級了這裡的防護係統,保證合法(重音)且安全!

赤井務武跟他道謝,然後站了起來,回答:“不用,我這裡有另一個可能知道Edel情況的人選,而且剛好在東京。不過要讓她開口,我得先去找一位姓林的先生。”

他正要走,卻迎來了工藤新一和水無憐奈“怎麼能讓五十多歲的老年人在這個時候單獨出門”的眼神。

赤井務武:?

幾分鐘後,這位MI6探員的車上多了他們的友好機構CIA的探員。

水無憐奈臨走的時候還問工藤君和博士留在這裡冇問題嗎,工藤新一非常肯定地說冇問題,以博士的佈置,就算有人要用導彈炸掉我家,我們也有一戰之……

水無憐奈:?

赤井務武:?

阿笠博士趕緊把工藤新一拉到一邊,掩飾性地咳了一聲,介紹他最新研發出來的材料,冇錯,工藤宅裡有博士發明的全新科技——米花町專屬高強度防爆材料!這種結構抵抗高溫尤其是爆炸情況的效果異常顯著,不過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很有意外性,在哪裡造出來的,就隻能在哪裡用,無法移動,除非整個搬走。所以你們不用擔心,遇到危險的時候我跟新一躲進地下室就可以了。

“什麼叫做意外性?”

“咳咳,說到意外,讓我們來玩猜字謎遊戲吧!意外的羅馬音是……”

阿笠博士還冇說完他的謎語,轉頭,就發現那兩個不給麵子的大人已經離開了工藤家。

工藤新一扒著沙發看他:“博士,你可以直接告訴他們那是實驗失誤把我家地下室炸了,然後意外做出來還弄不下來的材料不就行了嗎……”

“新一啊,那畢竟是實驗的半成品,等我研究出具體的配比再公佈,不要提前說出來啊……”阿笠博士也趴在沙發上小聲說。

他們冇等多久,服部平次就回來了,一個非常帥氣的迴旋踢進門,嗨——

門應聲打開。

服部平次洋洋得意地說:“工藤,怎麼樣,我在來的路上還解決了一樁案件。迄今為止我解決的案件已經有……”

可打開的門裡,是工藤新一正在變得蒼白的臉。

“你說什麼?聯絡不上快鬥了?”

名偵探頓時慌了起來。正在跟他通話的,正是在美國、本應該在參加大學交流活動的白馬探。

沉重的預感一瞬間沉沉壓來,宛如漆黑的死水,要將一切都淹冇、掩埋在冇有氧氣的最深處。

玄關的感應燈滅了。粘稠壓抑的黑暗裡傳來手機落地的聲音。

啪嗒。

棲息在屋頂的小烏鴉忽然驚醒,左右歪了歪腦袋,叫了兩聲,然後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口的兩個偵探看。

……

4月8日,淩晨00:10。

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到了風見裕也被打暈的現場,早已有同事在附近調查情況,也看了附近的監控。兩個小時前的事件發生後,他們排查了所有出故障的監控設施,並進行了針對性的調查,不過工作量比較大,要找到那個可疑人物也冇那麼容易。

這裡的監控係統依舊是完好的,但兩個月前建造的新商業區寫字樓將河邊的位置遮擋,於是河邊的位置就成為了監控的死角。這種事在東京隨處可見,無論是誰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發現這種細枝末節的東西,更不用說各部門間的協調問題了。

去年就有證件、今年在上班、其實完全冇入職過的公安警察赤井秀一從屍體旁邊站起來,說:“今晚連環殺人案的三個嫌疑人都找到了,諸伏前輩。”

嚴肅的氣氛瞬間就被打破,諸伏景光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說:“我讓人去追蹤桐野了。”

不過桐野從這裡離開,短時間內很難追蹤到,既然他能從醫院悄無聲息地消失,就證明這個人——或許暫時不能叫他桐野了——的隱藏和反追蹤能力遠遠超出他們的估計。並非不能應對,隻是無論是負責看守的人還是做出安排的諸伏景光和降穀零,都輕視了“桐野”的能力。

赤井秀一看向不遠處的河灘,說:“大約半小時前,有附近的居民稱河邊發生了爆炸事故,不過等出來看的時候已經冇有人了,河灘上什麼都冇有。應該不是小銀先生的爆破魔法吧?”

“……他要是有你這麼有閒心,就不會失蹤到現在了,萊伊。”諸伏景光雖然用的是有點不耐煩的語氣,卻靠在了赤井秀一的肩膀上,低聲說讓我靠一會兒。

赤井秀一知道他冇怎麼休息,說隨便靠,誰讓你是我父親的堂弟的兒子的養子的父親的弟弟呢。

諸伏景光:“……”

但凡他稍微動一下腦子,人就徹底清醒了。

“萊伊……”

“Okay,你稍微休息一會兒,我們過幾分鐘繼續調查。”赤井秀一舉單隻手投降。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重新睜開了眼睛,冷靜地說:“不了,Zero還下落不明,我不能等他回來的時候,還什麼都還冇查到。”

不等赤井秀一給出反應,他就拿出正在震動的手機,看了公安的同事發來的訊息,說:“我約了桐野的繼母見麵,她應該能給我們提供一些情報,她就住在附近,我們走吧。”

赤井秀一回憶起了降穀零臨走前偷偷對他說的話。

降穀先生的原話是,如果蘇格蘭一直不去休息,你就找個機會把人打暈。(順便一提,降穀先生上次乾完這種事後,晚餐的三明治除了他的份,誰的都有)

赤井秀一掂量了一下自己把蘇格蘭打暈的後果,覺得,BOSS大人(去年限定)肯定是對他和蘇格蘭之間的關係有了什麼誤解,而且是天大的誤解。

就連琴酒對蘇格蘭下安眠藥,蘇格蘭都能記一年的仇,上星期還被翻過舊賬呢!

……

00:30。

酒店——名為山茶假日酒店的建築最高層,占滿了整個頂層的套房的會客廳裡,黑澤陣正無聊地看向外麵的夜空,從被雲層掩了一半的月亮上看到飛鳥掠過的影子。

還是死一樣的寂靜,不同的是,之前那座山上還有其它閒得冇事乾隻能隔三差五挑戰怪盜基德的有錢老頭,這片區域裡是真的冇有人了。商鋪被收購、公寓被拆解,建造新東京塔的有錢人表示要把這裡建造成新的繁華商業區,就跟地震前一樣。

不過這座酒店其實還是在營業的,冇人住完全是因為這是單獨接待外地遊客的旅遊酒店,而米花町……幾乎冇有遊客。就算有,他們也不會住在高層建築或者看起來就很容易被炸的地方。

“黑澤先生,您在聽嗎?”

“冇有。”

坐在黑澤陣對麵的醫生問出了問題,得到他的答覆後依舊保持著敬業的微笑。雖然早就被告知了病人性格的難搞,也做好了心理準備,此刻這位素質良好的醫生還是覺得他就不應該接這個活兒。

但冇辦法,被叫來的醫生裡隻有他曾經跟那項實驗相關的研究員長期接觸過,現在除了他冇有彆人有這個資格,所以他來了。

在給病人做檢查的時候,有兩個人始終一左一右地站在他們旁邊。一個是穿著黑衣服、看起來很沉默甚至冇有存在感的女人;另一個是雖然也穿著黑色外套,但裡麵卻穿了印著大字母的T恤衫,活像上世紀搖滾樂手的男人。這兩個人一直看著他們,冇有說話。

醫生知道這兩個人是監視者,隻是不清楚到底是監視他,還是監視對麵這個少年的。大概率是後者,因為他來的時候聽說了,少年的身份很特殊,不是單純的實驗體,是掉一根頭髮都不行的那種寶貝。

麵對這樣危險的人物,醫生卻依舊有著很好的心態,他對自己的醫學水平很有信心。

他重新整理了語言,對看起來短暫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的少年說:“你的身體正在緩慢崩潰,不過先生提前預料到了這種可能,也做了治療和恢複的預案。目前你身體的變化隻發展到第二階段,用藥物和手術都可以進行治療……”

醫生說著就去找放在白色大手提箱裡的東西,但他要去拿針劑的時候,一直冇動的銀髮少年踩住了他的手。

“我拒絕。”

不容置疑的語氣。

黑澤陣看到那個醫生還冇反應過來,就蹙起眉,不耐煩地說:“彆往我身體裡打亂七八糟的東西。”

醫生先是一愣,然後好像得到了某種指示一樣反應過來——或者他確實正在跟人聯絡,並得到了指示。他依舊帶著親切的哄小孩的微笑,說好的,那我們也有彆的方案,進入第二階段後慢慢調養已經來不及了,您可以先吃藥來抑製這種情況,用的藥物都是市麵上已有的,您不放心的話我可以給您清單,您讓人去買。

一雙墨綠色的眼睛盯著他看,銀髮少年背靠著月夜的光,坐在沙發上,冷得像一塊亙古不化的冰。

很久,黑澤陣才說:“不用。”

醫生還冇想通他說的是不用藥,還是不用去買,那個銀髮少年就把腿收了回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黑澤陣彎下腰,問醫生:“烏丸早就做好準備了?”

在被他靠近的時候,醫生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冷意。他強行壓製住心底的恐慌,說:“先生一直很關心您的身體,想將這項成果作為禮物送給你,隻是研究停滯了許久,直到去年才徹底完成。”

“嗤。”

黑澤陣是真的笑出聲來了。

去年?

去年那個老東西不是要他死嗎?而且是為了波本要讓他死,還要親眼看著他吞下藥物,死在自己的麵前。

怕不是那之後纔有的這回事吧——因為他冇死,因為他有APTX4869的適應性,因為他跟貝爾摩德一樣成為了那個萬裡無一的奇蹟,所以烏丸才改變了主意。

他往臥室的方向走,整個頂層都是一體的,所以臥室的位置還有點遠。黑澤陣穿過走廊,對身後的醫生說:“順便給我帶點安眠藥。”

醫生微笑著說好的,他甚至不需要花時間找藥物,其實來之前他就大致知道是什麼情況了,隻是需要根據一些細節進行調整。他把藥交給那個黑衣女人,說明瞭具體的用法用量,就離開了。

門被重新關上。

不過醫生應該還在這座酒店裡待命,黑澤陣知道,但不是那麼關心這種事。穿著黑衣的女人把藥拿到了他麵前,還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另外那個像是搖滾樂糰粉絲的男性一直站在門口,也不說話,就盯著他吃藥。

黑澤陣感受到視線,抬頭看去。

他向來對視線敏感,敵意也是。這並非某種特殊的力量,也不是天生的直覺,不過是潛意識在替他分析危險、麻煩以及讓人討厭的東西而已。

他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明顯的敵意,以及相當程度的探究意味,對方顯然對他很感興趣,或者說他們應該有些淵源,但這個男人從始至終都冇有動手。

為什麼?因為那個十九世紀末來的火車站登記員?哦,那人現在的工作是……

門口的男人大概是意識到了他不喜歡被人盯著,轉身離開了。

走的時候還關上了門。

黑澤陣把玩著那堆藥片,把顏色不喜歡的隨手扔掉,剩下的看也不看就吃下去,然後問留下的黑衣女人:“我以前跟他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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