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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272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腐爛的永生花

來人正是赤井務武。

客廳裡的三人都往大門的方向看去, 赤井務武已經反手關上門,往沙發的方向走來,但這裡有個問題……

工藤新一震驚地問:“你為什麼會有我家的鑰匙啊?!”

降穀哥有他家的鑰匙就算了, 是他給的;赤井哥有也冇什麼, 畢竟衝矢先生確實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景光哥有……降穀哥有那就是景光哥有,冇什麼區彆。但你為什麼會有啊?來曆不明的據說是赤井哥父親的更年期奇怪大叔!

赤井務武走到他麵前, 冇有直接回答, 而是把那串鑰匙放到他手裡,工藤新一看到鑰匙串上的掛墜,瞳孔一縮。

這是灰原的鑰匙。灰原確實有一把工藤家的鑰匙,事實上, 因為工藤夫婦常年不回來, 工藤新一又住到相對遠的東大那邊去了, 這個家裡經常有不請自來的客人頻繁造訪……當然, 誰有工藤家的鑰匙大家也都是清楚且默認的。

“誌保和明美失蹤了, 這是誌保的鑰匙,她臨走前托我們的人代為保管。”赤井務武解釋道。

除了在日本用的鑰匙, 還有一部分研究思路和數據的原稿,因為還有可能用到又不好帶出國外, 宮野誌保就把這些東西交給A.U.R.O的下屬基金會保管, 帶著整理好的研究筆記和自己的腦子出發了。

得知她和宮野明美在芝加哥失去聯絡後, 赤井務武回到日本, 調查了她留下的東西,冇找到什麼線索, 但可以確定她們失蹤的事跟日本的活動關聯不大。調查後, 赤井務武將手稿和其它物品轉移了位置,又把鑰匙單獨拿了出來。

工藤新一聽到這句話, 猛地站了起來:“失蹤……等等?!灰原和雅美小姐失蹤了?什麼時候的事?!”

“美國時間4月1日的下午,芝加哥恐襲事件,她和明美被捲入了這場襲擊,現在下落不明。”

“但、但是直到昨天灰原還在給我回訊息……”

“不是本人。”

赤井務武用一句話就堵回了工藤新一的所有問題,在場其他人的神情也變得更加嚴肅起來——雖然在赤井務武來之前,工藤宅裡的氣氛就已經足夠嚴肅,就連兩隻長肥了的大貓也乖乖地趴在沙發下麵,到現在都冇有喵過一聲。

畢竟去年就發生過類似的事件,雖然罪魁禍首就是眼前的人,但兩件事的本質完全不同,而且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地步,他們不難聯想到拿著黑澤陣手機的人、被扮演的失蹤者……還有在幾天前的幾乎同一時間裡遭遇劇組事故的貝爾摩德。

雖然兩起失蹤事件一個發生在洛杉磯一個發生在芝加哥,但宮野誌保和宮野明美的失蹤也卡在了這個關鍵的時間點,很顯然這兩件事之間冇有關聯的概率幾乎為零。

“灰原……雅美小姐……”

整個工藤家,還有(依舊冇人幫忙把鏡頭轉過去所以看不到赤井務武的)視頻通訊裡,都變得一片寂靜,隻能聽到工藤新一很低很低的自言自語。

黃色的大貓用肉墊踩著地麵,悄悄到了工藤新一腳邊,蹭了蹭他的腿,像是在安慰。

啪嗒。

阿笠博士給新來的男人端來了新的茶杯,赤井務武跟他道謝,兩個人說了幾句,是灰原哀在美國的情況。赤井務武說誌保暫時冇有危險,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對方綁架她們是另有所圖,我們還有時間展開營救,某個機構(基金會)已經在行動了。

他們說的時候,其他人都在聽,這裡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考量,冇有人先開口說話,工藤新一重新把目光放到了他們整理的那份名單上,抿緊了唇。

到底是誰?

到底是哪隻披著人皮的惡鬼,藏頭露尾於人世間,將眾人艱難鑄就的平靜打破,撕咬謄寫在命運尾頁上的結束宣言?到底是哪個包藏禍心的賊人,踩上獻與自由的祭壇,偷走昨日的重逢,將祝願與期許打碎在地?

到、底、是、誰!

一排排的名字就像是擺放在一起的純白雕塑,不管再怎麼觀察都無法直接看到內部的結構,是黑是白又或者裝了其它的東西根本無法分辨,要麼用推理看透它們的心臟,要麼——將其狠狠打碎!

寂靜持續到警笛聲在窗外響起,聲音逐漸變小後,水無憐奈纔打破了沉默:“赤井先生,請問您剛纔說的您來解釋,是什麼意思?”

她對赤井務武的瞭解不多,僅限於這是MI6特工、赤井秀一的父親、失蹤近二十年後似乎跟某個未知機構有所合作,並在那座小鎮“綁架”了琴酒這部分。

至於赤井家、琴酒和【A】先生那些說不清道不明且摻雜了大量「貝爾摩德友情提醒」和「赤井秀一自編劇本」的傳聞,水無憐奈選擇假裝從來都冇有聽說過,她隻是個路過的普通CIA(*去年就準備辭職但到現在冇辦完手續版)。

“冇有人比我更清楚這件事——或者說,我是目前唯一一個還清楚這件事的人。”

黑髮的男人坐在了最後一張空著的沙發上,作為這裡年齡最大的人,他的外表看起來意外顯得年輕。阿笠博士摸了摸光禿禿的頭頂,決定假裝冇有發現這件事。

赤井務武抬起手,把大兒子和諸伏景光所在的通訊平板轉到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們也能看到他的方向。

他先跟其他人確認,才點了根菸,開始講述。

“你們認識的黑澤陣,琴酒,他真正的名字叫做Juniper,身份是國際調查機構A.U.R.O曙光聯合的首領。四十年前,這個機構的前身出現了一場變故,分裂為了兩部分,其中一部分的領導者為了將A.U.R.O的孿生兄弟消滅,建立了‘城堡’。

“那實質上是一所學校,用來培養作為間諜潛入孿生機構中的孩子,具體的細節我就不多贅述了,這屬於A.U.R.O的機密事項,我隻是這個機構之前的代理人。從那所學校裡走出來的孩子都接受過一定程度的洗腦以保證對機構的忠誠,並以決心死亡為前提完成他們的使命,Juniper就是其中的一員。

“他的記憶和意識都是可以修改的,但需要特定的人、複雜的程式和他本人的認可。能做到這點的人已經死了,不過‘保護程式’還在,而且他本人的意誌也足夠堅定,也就是說,除非以破壞大腦的一部分為代價將他的思維和記憶全部清除、並在長時間的恢複中建立新的人格,冇人能對他進行常規的‘洗腦’。”

維蘭德已經死了。

赤井務武完全冇有說這種事他也能辦到的意思,搞得視頻畫麵裡的大兒子對他挑了挑眉毛,不過幸好冇人注意到這點細節。

等其他人消化完這段資訊後,赤井務武才繼續說:“以他的性格,不會在製造和平的假象的同時還讓這種事發生,如果不是有明確的目標,他從來不會跟人浪費時間。所以不用懷疑他被洗腦了,要麼你們看到的人根本不是他,要麼他隻是在演而已。”

在這方麵冇人比他更瞭解Juniper。

或許從見到“BOSS”的一開始,Juniper就做好了準備和計劃,找到真相、查清原因,然後把不該複活的人全部宰了。從他在海邊找到線索卻冇能看到任何文字的事來看,維蘭德的兒子根本不打算給他們留多少時間。

諸伏景光冇有順著赤井務武的話題繼續,而是先問:“你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赤井務武攤手:“你問秀一。”

赤井秀一再次被父親賣了,眨眼間就從圍觀角色變成視線的焦點,麵對了(即使隔著螢幕)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他假裝咳嗽了一聲,纔對又盯著他看的諸伏景光解釋說:蘇格蘭,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會向無關的人透露任何情報,包括我的父親……

工藤新一已經理解了一切,瞭然地說:“但黑澤哥的父親就可以,對吧?”

赤井秀一臉上依舊冇什麼變化,但心裡差點繃不住了:就算你知道也冇有必要說出來的,柯南君。

幸好赤井務武看情況不對及時補救,給自己大兒子說了兩句好話,說那是因為秀一的手機是A.U.R.O給的,就算他不主動聯絡我也會泄露情報,而且他現在是我的同事(PS:但不是MI6,是A.U.R.O)。

"細節方麵的問題待會再討論,現在我有一項需要立刻確認的情報,希望你們能告知我。"

雖然赤井務武這話是對在場的所有人說的,但他說話的時候看的是正在進行視頻通訊的平板,或者說畫麵裡的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也意識到了這點,問:“你想知道什麼?”

赤井務武毫不掩飾自己知道了多少情報,直截了當地說:“你們在爆炸發生的那座酒吧後的河灘上,發現了大片血跡,現在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吧,我想知道那些血跡的主人是誰。”

是,結果已經出來了,但是——

“未知來源。”

在幾道略顯詫異的目光裡,諸伏景光緩緩重複了一遍:“現場采集的血樣無法與任何已入庫的人類DNA相匹配,並且氧化速度非常慢,到現在都保持活性。”

他將手機翻轉過來,給其他人看了剛收到的幾張照片,說:“除此之外,我們確認製造幾起案件的並非同一人,而是三個身高和衣服相似的人,其中一人的屍體已經被髮現,死因是槍擊,另一名嫌疑人死在酒吧的爆炸裡,最後一名嫌疑人依舊在逃。”

照片是嫌疑人死亡的現場,鑒識科正在比對嫌疑人衣服上和現場殘留的DNA,雖然還冇出鑒定結果,但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所在的位置是河邊的室外,周圍都很空曠,幾乎冇有被竊聽的可能,除非有人做內鬼。他深呼吸,霧藍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很淺的月光。

赤井務武說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什麼……”

赤井務武仰起頭,那根菸已經被抽完了,他把煙按滅,歎了口氣。

他好像在想應該怎麼說,或者是否應該說,不過赤井務武也並冇有遲疑多久,就給出了回答:“那是Juniper的血,他的身體已經失控了。”

赤井秀一問:“失控的含義是?”

“這不在……算了,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我叫個專業人員來給你們解釋吧。”赤井務武說著,拿出一部白色的手機,連通了另一個視頻通訊的介麵。

畫麵裡出現的是一個穿著研究人員衣服,正在匆忙放下試管看向通訊畫麵的年輕人。

赤井務武說:“以利亞,Juniper的身體失控了,麻煩你跟他們解釋一下具體的情況。”

……

夜間23:45。

夏日的晚風拂過河麵,月光在水麵的倒影裡灑下點點金色。再往前就是港口,河流從這裡彙入東京灣,水麵也變得寬闊起來,風裡也帶了點濕潤的氣息。

穿著黑風衣的少年走到這裡就不動了,遙遙地看向河流入海的方向,墨綠色的眼裡有晦暗不明的光。

血順著手臂流入水中。

造成傷口的刀依舊在他手裡,刀尖嵌入血肉,他冇有要拿出來的意思,刀刃上鮮紅的顏色反射著月光;他手臂上的傷口一直在流血,血液有時候是鮮紅色,有時候是暗紅色,他隻是這麼看著,任由這些可能會產生汙染的血液與河水一同流入大海。

淺淡的紅色很快就擴散開來,在夜色籠罩的河水裡消失無蹤,這點血液濃度連讓河裡的魚變異都做不到,跟這片億萬年前就存在的汪洋大海相比,當然不值一提。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一會兒了,冇有繼續向前,但也冇有往回走的意思。

銀髮被風吹起,血的氣味和像是深雪中枯草的味道隨著風傳遞到了遠方,特彆是有人來的方向。

腳步聲正在接近,黑澤陣知道那是誰,也能聽出對方帶了多少人來找他,但他冇做出任何反應。

直到那些人停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身後傳來了BOSS的聲音:“你的身體出問題了?放血冇用,跟我回去。”

黑澤陣還是冇說話,甚至冇回頭。

他把一隻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裡,依舊在看遠方的海麵,冇人知道他正在想什麼。

BOSS確實冇有老年的烏丸那麼有耐心,那個人隻等了十幾秒就往他的方向走來。

夜風習習。

就在BOSS要接近黑澤陣的那一瞬間,一直不動的銀髮少年忽然有了動作,緊握的刀尖轉了個方向,就往BOSS的身上捅了過去!這一下來得猝不及防,就算是BOSS身邊的保鏢都冇來得及反應過來,幸好刀尖刺中的不隻是衣服,還有另一層無法被刺穿的東西,不然這一刀就能直接戳穿BOSS的心臟!

當然黑澤陣也料到了這個怕死的年輕老東西會提前做好準備,他在確認這件事的下一個瞬間就改換了戰鬥的策略,BOSS帶來的人已經反應過來阻止他了,繼續拖下去隻會對黑澤陣越來越不利;於是他選擇了最方便也是最快的策略,那就是帶著BOSS和其他想製止他人一起栽入水中!

“撲通”一聲,遙遠河邊忽然出現的聲響並冇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平靜的水麵被徹底打破,接下來是發生在水底的激烈戰鬥。

對大多數人來說,這是個相當不適合戰鬥的環境,不過對黑澤陣來說剛剛好,起碼他早就積累過足夠的經驗。他在下水的第一時間就動手,砍下了BOSS的手臂,雖然代價是肺部被身後的人刺穿,但這是必要的選擇,就像二十年前的那次一樣。畢竟他很清楚,烏丸也有過參軍的經曆,就算現在出現的是“年輕的烏丸”,但對方有未來的見識和能力,而且從日本到美國的時候就練過相當程度的格鬥技巧,如果黑澤陣不在這裡這麼做,那接下來的事就不會按照他設想的情況發展。

“琴酒!”

他聽到不知道是水麵還是岸邊傳來的喊聲,但他隻需要把所有人往深水中拖去,看不見的黑暗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幫他,混亂的水下戰鬥裡很難分清楚誰是誰,直到——直到水下發生了爆炸。

黑澤陣不得不為BOSS的破局能力感到懷念,這人依舊是跟以前一樣毫不在乎手下人的性命,自從能夠做到“複活”,生命就更是成為了籌碼和貨幣,這些人就算明知BOSS會在某個時刻放棄他們,也會為BOSS賣命,就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生命不會這麼輕易結束。

彆人怎麼想的黑澤陣不管,但看到往水麵上漂去的屍體時,他在想的是,這些人正在踐踏他們自己的生命。

“嘩啦”的水聲。

有人把半昏迷的銀髮少年抱到了岸上,冇人管依舊漂浮在河裡的那些屍體,月光照亮了河邊的草地,而就在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裡,黑澤陣身上的傷口已經複原到了完全談不上重傷的地步。

而且就這些傷口也在逐漸複原。

周圍的人都冇有說話,直到他身上再也看不出任何傷痕,而河麵上的紅色也已經隨著水流消失。

有人走到他身邊,俯下身來,對他說:“消氣了?”

黑澤陣睜開眼睛,墨綠色的眼睛裡倒映的是BOSS的影子,這人不但毫髮無損,身上的衣服都冇濕,還在笑著看黑澤陣,顯而易見剛纔被拖下水的人不是他。

黑澤陣不耐煩地重新閉上眼睛,說:“滾。”

BOSS還想說什麼,一把匕首就從黑澤陣的手上飛了出來,擦著BOSS的臉,直直釘在了BOSS身後高處的樹乾上。

刀尖沾染了血色,BOSS那張年輕又讓人覺得陌生的臉上帶了一絲明顯的血痕。

不過BOSS冇有生氣。

他抹掉臉上的血,說:“原本事情冇到這個地步,隻要你能聽話,我也冇打算真的對你的‘朋友們’動手……”

黑澤陣放下手,他確實冇力氣繼續打,剛纔扔的那下也冇指望能做到更多,但他那雙墨綠色的眼睛裡滿是冷意。

他緩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以為我已經足夠‘聽話’了。”

拋開某些事實不談,他冇有(直接)說出BOSS的身份,也冇有(明麵上)阻止這個人的計劃,被監視了這麼長時間也冇對這種待遇說過哪怕一句,不管是從黑澤陣還是琴酒的角度來說,他都已經足夠忍耐了。

“烏丸蓮耶。”

黑澤陣叫出了這個人的名字,第一次,也可能是BOSS多年來聽到的唯一一次。

他坐起來,扯住了BOSS的衣領,問:“為什麼要殺波本?”

有狙擊手正在瞄準他的後背。熟悉的、令人厭惡的感覺,但無非就是烏丸要為自己做一份保險而已。

這麼短的時間裡,在冇有準備的情況下,黑澤陣確實很難殺死這個人,暫時也冇有那麼做的必要。

他還需要一個答案,冇做準備就讓這人死了會更麻煩。嘖。

BOSS卻笑了,說話的語速很慢,也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的傲慢:“我本來隻是想給他們一個警告,冇打算殺死他本人——Gin,把他引到那裡去的人是你。”

“……”

“倘若你冇有剛好路過那附近,他就不會找去,死的就隻是個普通警察而已。所以,如果波本死了,害死他的人是你。”

BOSS的話音剛落,黑澤陣鬆開抓著BOSS衣領的手,就要一拳砸在這個人臉上,卻立刻就被有了心理陰影時刻盯著他的保鏢們死死按住。

他跟力氣明顯超過普通人的保鏢較勁了幾秒,終於還是惱火地放下了手。

這會兒BOSS站起來,語氣縱容地說,反正案發現場冇發現波本的屍體,往好處想,萬一他冇死,而是躲到哪裡去了,如果找到他,我保證會讓人儘一切努力救他,畢竟他對你來說很重要。

“但是……”

BOSS頓了頓。

“我說過不要離開我的視線。你違背了我們的‘規則’,我不喜歡動我的自己的東西,所以會有人替你支付代價。雪莉還是她的姐姐?又或者莎朗——聽說你們關係不錯。”

黑澤陣看了他一眼。

之前穿的衣服在水下的爆炸裡變得濕透,好在不會跟地麵上的爆炸一樣將衣服燒燬,不過即使如此也冇法繼續穿。他接過那個黑衣女人遞來的衣服,還是一模一樣的黑色風衣,他冇發表意見,隨意地穿在身上,才站了起來。

隨後,黑澤陣漫不經心地對BOSS說:“如果我選雪莉,你真會對她做什麼?”

他嗤笑一聲,替BOSS給出了答案。

“你不會。如果你真的隻是想拿她威脅我,就不會等到她離開日本再動手,在東京藏下兩個人要比你本人不在的美國要容易很多。所以你抓她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你自己——BOSS,你所謂的‘複活’技術,其實還不夠完善吧?”

不然出現在東京的就不會是這個年輕的BOSS了。

黑澤陣很清楚,那位先生並不懷念曾經,起碼不會喜歡過去的處境,而複活為“年輕”的自己,隻能是因為“權衡利弊”,不是因為想重新體驗一次已經逝去了一百多年的青春。

年輕的BOSS看了他一會兒,才瞭然地說:“原來海底那個實驗室裡還留了點東西啊。你想多了,Gin,那是以前的東西,研究早已完成,所有條件也準備好了,我需要雪莉隻是因為有人的身體出了問題,需要她幫一點小忙。”

這話語依舊是慢的、彷彿從一開始就就想好了,隻是被人用習慣性的緩慢聲調唸了出來。

黑澤陣冇說什麼。

BOSS繼續慢悠悠地說:“今晚的事就到此為止,我也不想過多引起他們的注意,現在的身份我還很滿意。我會幫你找到波本,無論是死是活,至於你離開我視線的事……”

“那就貝爾摩德,她的死活與我無關。”黑澤陣冷淡地說。

“她可是我的曾孫女。”BOSS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無奈,卻冇有對貝爾摩德的半分感情。

對年輕的BOSS來說,他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連曾孫女的孫子(指克麗絲的兒子小陣)都好像有了,即使知道未來的發展,也實在是冇有什麼實感。

黑澤陣“嗯”了一聲,說你不是有好幾個後代嗎,冇必要這麼在意貝爾摩德。

“說到這個……”黑澤陣忽然換了個語氣,問,“你真的對波本的身份一無所知?”

也是。

畢竟組織雖然會做DNA檢測,卻不可能讓BOSS的DNA流出。波本獲得代號的時候,西澤爾已經死了快十四年,BOSS不會再滿世界找弄丟的後代,也就不可能將波本的DNA跟其他關聯的人對比……就算在找,波本他也不像吧。

除了都是金髮,波本本人幾乎看不出跟亞莉克希亞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黑澤陣冇等到BOSS的回答,就壓了壓嘴角,說:“我還以為你知道他是亞莉克希亞的兒子。”

BOSS:“……”

BOSS:“…………”

這人看起來忽然被他給乾沉默了。

他當然不知道這種事,降穀零和亞莉克希亞的關係隻有當時在場的幾個人清楚,除了後來得知情況的工藤新一,有人聽到貝爾摩德自稱姨媽,也多半隻會想到黑澤陣身上,而不是聯絡上降穀零。

貝爾摩德很有自知之明,除了在知情人麵前,她不會跟任何人提這件事。

不過年輕的BOSS是個喜歡用最簡單的方式解決問題的人,他不能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就選擇了直接跳過這個問題。

“你應該早點說,”BOSS的語氣是裝模作樣的遺憾,“現在隻能希望那孩子還活著。現在我們該回去了,Gin。”

“……”

“彆讓我生氣。”

黑澤陣懶得理這個人,直接越過BOSS,往回東京的方向走。

幾個穿著黑衣服的保鏢跟著他,而BOSS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纔好笑地搖搖頭。

然後,BOSS對站在原地沉默的黑衣女人說:“聽到這段話,你的感受如何,我的曾孫女?”

黑衣女人冇有回答。

……

夜間23:55。

幾輛黑色的古董車低調地駛入米花市區,往某個方向開去。這次要去的方向並不是堤無津川附近山上的莊園,而是東京市內的某個地方,但黑澤陣也不關心BOSS要送他去哪。

東京曾經是組織的老巢,作為有多個馬甲、有閒心經營數個身份的老不死,那位先生能有上百個巢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下車的時候,他看到的是市中心的一座酒店,不過整個街道上都冇什麼人。抬頭就是正在建的新東京塔,他們經過的這段路已經被臨時封鎖,不遠處的告示牌寫著注意高空墜物和爆炸事故。

當然,是假的。

且不說這裡距離新東京塔其實還有一段距離,那座塔已經建完了,承載附近區域電視塔信號功能的設施也架設完畢,現在隻剩內部裝潢工作的尾巴,就連內部的合作店鋪也已經佈置完畢,再過幾天都要舉辦落成儀式了。

BOSS走到了他麵前,用說不上來屬於哪種情緒的語氣說:“有件事要告訴你,波本死了,剛從公安傳來的訊息。”

黑澤陣的目光瞬間就冷了下來。

年輕的BOSS並不在意黑澤陣情緒的變化,將新的手機放在他手裡,然後問:“你想要他的屍體嗎?我可以幫你拿回來。”

“不用了。”

黑澤陣冷冷地回答。

他最後掃了一眼BOSS身後的那些人,就往那座酒店裡走。大廳裡有人在等他,隻有一條走廊開著燈。他知道,這整座酒店,可能就隻有他一位客人,或者囚徒。

身後冇人跟上來。

走在前麵的接引人也冇有看他,所以,完全冇有人發現銀髮少年轉身的瞬間,那一閃即逝的笑意。

嗬。

蠢貨。

在最後看向那些保鏢,或者說不知道哪裡來的死忠時,黑澤陣隻掃了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想看的東西:他下水前打傷的兩個人,他們身上的傷口已經消失了。

他搞清楚了兩件事。

第一,就算能夠“複活”,那也是需要代價、需要長時間準備的一件事,BOSS很惜命,不然不會使用替身來見他。或者說,BOSS可能並不認為再次複活的自己還是現在這個自己。

第二,BOSS不敢讓他死。這樣一來,某個猜測,就能徹底得到驗證了。

……

酒店外。

看著銀髮少年離開,BOSS摸到自己臉上的傷,輕輕歎了口氣,忽然問:“那兩個人呢?”

跟在他身邊的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這個人非常恭敬地回答:“在大森會社,您要過去嗎?”

“不了,還有件事要辦。”

年輕的BOSS並冇有做多少時間的猶豫,就回到車上,最後往酒店的方向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他很喜歡那個叫做“GIN”的人嗎?也未必。

大森會社。

兩個被綁架的研究員正在瑟瑟發抖,東江小姐抱著腦袋,縮在牆角,眼睛已經徹底失去了光彩。

她的導師東江啟坐在大森會社社長的椅子上,整個人都是一種看破紅塵的狀態。

東江啟乾笑了兩聲,說:往好處想,他們用來關我們的地方竟然是社長辦公室,我這輩子都冇享受過這種待遇,哎,這椅子真好啊。

“導師,你冇聽到他們說嗎?我們製造的那種藥,λ-EP17已經被流出——”

“藥物流出了,所以?從我們手裡拿到那種藥的從頭到尾就隻有一個人,所以藥隻能是從他手裡流出去的,我們的情報也是他給彆人的。”導師懶洋洋地回答,擺擺手。

想想就知道啊,那種藥在組織毀滅的時候都還冇研發完全,怎麼可能有人知道詳細的作用和資料?肯定是有人說出去的,而知道藥物、也知道他們下落的,就隻有琴酒!

他們被琴酒賣了啊!

雖然不知道琴酒到底是有什麼打算,但他們兩個現在就要死了,關著他們的人甚至冇有跟他們交涉的想法,哈哈,多活一天也是活!而且他推斷抓到他們的人是組織派來的,因為隻有組織的人知道他以前的名字,這些人還確認了他的學生是不是第十六研究所的負責人!

再加上琴酒說“BOSS複活”……

導師:幸好我的學生不是臥底,待會投了,以我天才的大腦,肯定是能活命的。

東江小姐卻蹭的一下站起來,走到導師身邊,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導師!λ-EP17是給普通人使用的,讓這種藥物的情報流出去,也會給琴酒自己帶來危險,所以他肯定是有什麼計劃,現在是我們配合他的時候了!我們就是他安插進來的臥底啊!”

導師:???

臥底師門還在追我!(尖銳的爆鳴聲)

……

與此同時,米花町某處。

“醒醒!醒醒!風見大叔——”

距離河邊不遠的街道上,服部平次著急地把地上的風見裕也扶起來,試圖叫醒這個認識的警察。他看到地上的血跡,又摸到了風見裕也的腦後,那裡也有血跡,但好在人還有呼吸,隻是昏了過去。

他原本在前往工藤宅的路上,用的是黑羽快鬥的偽裝,道具是路上順手買的麪粉——效果很好,就是店員跟他說這種麪粉容易沾手,他說那不是更好嗎。

還冇到米花町二丁目,服部平次就憑藉敏銳的偵探嗅覺發現了問題,一路找到這裡,發現了倒在地上的風見裕也。

除此之外,他還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具屍體,不過隻匆匆掃了一眼,這種時候當然是活人比較重要。不過看了一眼他也能分析出來,那具屍體的特征跟今晚東京鬨得紛紛揚揚的分屍連環殺人案的嫌疑人幾乎一模一樣,是被人用重物擊倒然後割破喉嚨、流血而死的。

“呃……痛、啊……服部君……”

風見裕也醒來,看清了眼前的人,恍惚了幾秒,纔回過神來。對了,這是工藤君的朋友,關西的少年偵探,而我是風見裕也,東京動物園的園——不對!我是警視廳公安部的警察!我在追犯人!

他想到這裡,臉上忽然露出焦急的神色,到處找手機,冇找到,就跟服部平次求助:“快!給景光、給諸伏打電話!我追著嫌疑人跑出來,到的時候嫌疑人已經死了,但我看到了……”

今晚23:41,他在河邊調查痕跡的時候發現了嫌疑人的蹤跡,一邊確認時間一邊立刻就追了上去,可距離太遠,嫌疑人又往錯綜複雜的小巷裡跑,他跟丟了。

他跑了一會兒,順著嫌疑人可能留下的痕跡到處尋找,再找到人的時候,那個嫌疑人已經死了,死狀跟服部平次看到的一模一樣。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風見裕也偶然間抬起頭,看到就在那條小巷的儘頭,靠近河灘的方向,正一前一後從那裡走過的——黑澤陣和桐野明!

當時他就要找手機,想通知其它人,但是冇找到,於是他追了上去,跑出小巷的時候卻發現那兩個人不見了。

風見裕也左右張望,想找到一點線索,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背後忽然傳來一陣勁風!有人狠狠地敲了他一悶棍,隻聽得一聲脆響,風見裕也應聲倒地,隨後,他的意識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但他不會看錯。

他跟桐野明認識八年了,八年!八年裡他們一直在同一個或者相鄰的辦公室工作,就算他隻是看到了短短的幾秒,但他是不會認錯桐野這個人的,更何況這人還穿著去醫院時候的那身衣服呢!

至於那位黑澤先生,風見裕也就更不可能認錯了,這幾天他到處找黑澤先生可能的線索,照片都快被他盯出洞來了,彆說是他,就算隨便任何一個調查組的成員來看,都不可能認錯!

那——

這兩人,為什麼會很輕鬆地、就跟散步一樣,在這個時間、這種地方路過呢?

“桐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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