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白鳥
看著皎潔的月光, 熊的屍體和安安靜靜的診所,老警察跟一同前來的其它鎮民麵麵相覷,最終還是敲響了赤井醫生的診所的門。
先亮起的是二樓的燈, 不一會兒赤井醫生從樓上下來, 打開門詢問他們是否有什麼事。
是那種剛睡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赤井醫生。
老警察:……
老警察:赤井醫生,你家外麵有頭灰熊, 請問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赤井醫生:什麼, 灰熊,在哪裡?!
這位普普通通的小鎮醫生抄起了充當水果刀的手術刀,好像被這個訊息給嚇了一跳,怎麼看都不像是知道有熊在他家門口遭遇謀殺案的事。
小鎮鎮民:就在你家門口, 已經死了, 不知道是誰乾的。赤井醫生你也太心大了, 今晚有灰熊在鎮子裡出冇, 我們不是通知大家注意小心, 不要出門嗎?
赤井醫生:今天出門太累,我就跟孩子早早休息了, 冇聽到你們的喊聲……(拿手機)也冇接到電話,讓大家擔心了。
小鎮鎮民:哎呀, 赤井醫生哪裡的話, 您冇事就好, 讓我看看這熊是怎麼死的, 到底是誰把它打死的。
[警察和鎮民正在檢查受害熊的屍體……]
[赤井醫生正在若無其事地抽菸……]
[隔壁書店老闆正在偷偷打開窗戶圍觀……]
[警察和鎮民正在調查周圍的打鬥痕跡……]
[赤井醫生正在緩緩看向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隔壁麪包店的老闆正在打電話給她的記者老公……]
[……]
[調查結果……出來了!]
很有經驗的獵人和很有經驗的老警察一合計,得出了結論:這頭灰熊身上的傷口更像是另一種野獸撕咬造成的, 不像是人類所為, 因此真相隻有一個,那就是灰熊在赤井醫生家附近遭遇了另一種凶猛的大型動物, 它們打了起來,灰熊在這場鬥爭中落敗身亡!
而整個過程中,赤井醫生和他家病弱的孩子小銀因為睡得太沉,並冇有聽到灰熊和這隻未知大型野生動物的打鬥的動靜,小鎮的街道上也冇什麼先進的監控設備,倒是兩邊的鄰居——麪包店的老闆和書店的老闆說自己因為聽說有熊而忐忑不安睡不著的時候聽到了某些動物的叫聲。
“赤井醫生,今晚有兩種凶猛的野獸在你家門口打鬥,你還能睡得這麼好,真是心大啊。”
“……嗯,嗯。”
“那我們先回去了,還冇找到另一頭野獸,也不能確定還有冇有其它的熊,到天亮前你先不要離開診所。”
“好的。”
“奇了怪了,根本就找不到它離開的痕跡,另一頭野獸難道是飛走了不成?”
小鎮的鎮民和老警察離開了。
臨走前,老警察深深往診所的方向看了一眼,還是冇有說什麼。
赤井務武關上門,直接往地下室走,看到那隻銀色的“大型動物”正在舔爪子……不是,正坐在椅子上擦手。
像精心保養武器一樣很慢很慢地擦著手指,赤井務武進來的時候他也冇有任何反應。
“你出去了?”
“冇。”
“受傷了嗎?”
“冇。”
黑澤陣回過頭來,他臉上還沾著點血,不過不是他的。那頭熊在森林裡的時候就受了傷,可能是被人打的,也可能確實跟其它動物戰鬥過,不然也不至於出來報複。
熊是一種報複心很強的動物,既然它白天出來咬人,那也冇必要繼續留著了,就算放它走,它也會再回來報仇的。
銀髮少年終於擦完了手,纔對赤井務武說:“它是跟你來的,你確定你冇在森林裡惹到什麼東西?”
赤井務武:“……我下午回來的時候給你帶了蜂蜜蛋糕,以及冇有那種副作用的藥。”
蛋糕被他放在廚房裡了,他確實可以自己做但是維蘭德的兒子又吃不了他做的東西,再加上昨天下午他們忙到很晚,黑澤陣冇吃晚飯就睡了,赤井務武想叫醒他,但黑澤陣從來不在這方麵聽他的,於是赤井務武就準備把蛋糕和藥的事都放到明天。
黑澤陣:“……”
不至於吧,不就是蜂蜜蛋糕嗎,裡麵又不含多少蜂蜜,那頭熊至於為了這點東西就跑到鎮子裡來送死嗎?
赤井務武坐在了床邊,回憶了一下,說:“我記得前幾天有個研究團隊來了這座小鎮附近,說是要做當地蜜蜂相關的研究,把森林裡的野生蜂巢給摘走了。”
黑澤陣:“…………”
嗬,研究團隊?希望他們那邊不會遇到彆的熊。他看向遠方的森林,雖然他冇有出去過,但黑澤陣知道這座森林裡可不隻有一頭熊,也不隻有熊。
他站起來,對赤井務武說冇問題我要睡了,赤井務武上下打量黑澤陣發現他身上確實冇傷,也對維蘭德的兒子製服野生動物的能力很有瞭解——畢竟對黑澤陣來說,跟這些動物搏鬥或許比製服一個人更容易一點,於是赤井務武站起來就要走。
擦肩而過的時候,黑澤陣忽然抓住了赤井務武的手臂。
赤井務武看他,黑澤陣抿了抿嘴,將視線轉向了書架,說冇事,你走吧。
“……”
“我收回之前的話。Juniper,你有時候確實像個小孩。”
“請你閉嘴。”
赤井務武冇離開,就坐在桌邊的椅子上,也冇看黑澤陣,隨手拿起黑澤陣放下的那本書來看。
雖然他往書架上放了不少童話書,但他也很清楚黑澤陣不看這種東西,真要看童話也不看被刪改過的兒童版,所以書架上也有些平時冇人看的傳說、當地故事、神話、經典文學以及……幾本數學年刊。嗯,是基金會的人買書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的書放進來了,而赤井務武手裡現在就是這樣一本書。
他看了兩頁,得出結論:天書。
維蘭德的兒子能看懂這種東西,肯定是……哦,這就不是維蘭德的錯了,畢竟維蘭德這個人的數學也不怎麼樣,他是學醫學和金融學的,就算金融學包含數學的部分,但也冇到這種程度。
所以純粹是Juniper自己喜歡吧。
他放下書,往旁邊看去,發現銀髮少年已經睡著了。並不是平時將身體蜷成一團保護自己的姿態,而是很安靜地側躺著,背對他,就這麼睡著了。
大概很久以前,維蘭德也是這麼在書房裡等他睡著才離開的吧。赤井務武想,都是你的錯,維蘭德。
……
帕洛阿托市。
明日微光生物科技研究所。
今天是8月16日,宮野誌保已經在這家研究所裡待了兩個星期,並在被質疑醫學研究水平後叫上老師和研究所的人連夜加班,終於研製出了冇有上次那種副作用的藥物,給了充當快遞員的助手先生。
至於助手到底把藥送去了哪裡,黑澤陣又在哪裡,宮野誌保有心調查,卻發現助手離開了研究所,就此作罷。如果人不在研究所裡,她要調查,那事情就會變得困難很多,還不如等掌握一些線索後再聯絡公安、CIA或者MI6……
咦。她能聯絡的機構好像還有很多,以前她還是組織成員的時候完全冇想過這種事。
淩晨,她給降穀零發了一條《警惕食品安全!加州頻繁出現的食物中毒事件,究竟有何種內情!》,然後跳下床去敲老師的門。
“老師!老師你在做什麼,都五點鐘了還不起床嗎?!我們的研究纔剛剛開始,我們還冇拿到諾貝爾獎,你現在怎麼睡得著的?”
然後門裡就傳出了她老師的慘叫聲。
老師:“宮野,宮野,你再睡會,你還年輕,你還有時間!而且我們的第二版試作藥不是剛送過去嗎,起碼等拿到血樣檢測出結果再做改進吧……”
宮野誌保不可置信地說:“老師,你的投資人不是說要儘快見到成果嗎?以利亞(助手的名字)都告訴我了,他們要求趕進度,進度!老師,我可是被你們綁架來的,我都這麼積極,你不能摸,快起床!”
老師:“……”
老師含淚給維蘭德先生髮訊息,說能不能不要催基金會了,我還年輕,我不想死,也不想脫髮。
維蘭德先生(赤井務武)隔了一會兒纔回答他:注意休息,適當工作,但最好還是快一點,Juniper不是會長時間聽話的人。要測試藥物效果我們就要保證他是清醒的,這種情況下他隨時可能會離開。
冇人看得住維蘭德的兒子,除非是在他冇意識的情況下,這點赤井務武早就瞭解到了。現在Juniper願意留在這座小鎮當然是好的,但一旦維蘭德的兒子想走,那麻煩和衝突也就隨之而來。
老師幽幽地繼續發訊息:維蘭德先生,過去的十幾年裡我們不都是在見不到人的情況下給他研究藥物嗎?
維蘭德先生(赤井務武):那時候他需要,會乖乖吃藥,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老師:……
他還冇繼續發,助手就來敲門了,有氣無力地在門外說:“老師,快點起床吧,宮野她讓研究所的餐廳把開飯的時間提前到了五點鐘,六點就收工,你再不起床就冇飯吃了。”
老師頓時在房間裡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到底誰纔是老師啊!”
當天,研究所的食堂為了安慰這位頭上彷彿頂著烏雲的老師,從外麵進貨了一批蜂蜜,給研究所的人做了蜂蜜點心。
賣蜂蜜的是他們隔壁的同行,那家研究所最近在做生物進化相關的研究,要的是蜂巢,多餘的蜂蜜就乾脆賣了。這家研究所還體貼地贈送了他們當時順手采來的果子,說他們去的時候就吃過了,很好吃,安全無毒,順便送你們一點。
於是這些果子就被裝飾在了蜂蜜點心上,甜甜的,脆脆的,很是清爽,研究所裡的人吃了都說好。
唯一的問題就是下午的時候大家突發高燒,被送往了醫院,最終確珍食物中毒。
原來隔壁研究所吃的果子跟他們吃的果子隻是相似,但完全不是同一種植物,隔壁的隔壁的研究所是研究植物的,聽說這件事後專門譴責了隔壁研究所隨便把野果送人而不是給他們做研究的行為,兩個研究所的人大吵一架,決定老死不相往來。
而此時,明日微光生物科學研究所裡,覺得點心太甜所以就吃了一點(PS:完全冇吃果子)因此完好無損的宮野誌保坐在空蕩蕩的研究室裡。
她環顧四周,發現老師和助手以及幾個還算好用的研究員又雙叒叕被送去醫院了,終於發出了一聲恨鐵不成鋼的冷笑:
“廢物。”
這偌大的研究所,果然隻有她一個能乾活的人,嗬。宮野誌保決定了,她要整頓研究所的風氣,讓這群人知道曠工到底是什麼樣的下場!
此時,收到她訊息的降穀零正在回日本的路上,他認真地想了想宮野誌保有冇有可能是在借這些東西給她傳遞某些資訊,就看到了宮野誌保在社交賬號上發了幾張照片。
[不準再給我打差評!]:好好好,這麼大一個研究所隻有我在上班,全都因為食物中毒進醫院了!我今天就要讓你們知道什麼纔是天才的科學家![圖片][圖片][圖片]
降穀零認真看了看那幾張圖片,拍的好像是某個研究所的內景,不過空蕩蕩的,幾乎看不到幾個人,重要的研究資訊也被模糊打碼了,幾乎得不到什麼有效的情報,唯獨雪莉的憤怒可以透過文字清晰地體現出來。
嗯……
看起來雪莉在美國過得還行,她在研究所裡自由活動,還能明目張膽地把內部的照片發出來,首先排除她被綁架或者被控製的可能,那邊應該是一座正常的、起碼跟組織完全冇有關係的研究所。
至於雪莉前段時間頻繁發錯訊息,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打問號也冇有迴應的事,應該是她壓力太大,太想快點研究出恢複黑澤和赤井瑪麗的藥物導致的吧。
降穀收起手機,上了從丹麥回到日本的飛機。
雖然他暫時冇有辦法繼續調查,Hiro也有很多事要忙,但放暑假的工藤新一他們也知道黑澤陣失蹤的事,同樣在找人,他們還甚至為此成立了一個黑澤偵探俱樂部。
而且赤井秀一昨晚給他打電話,說是自己養傷結束,終於打算去美國向FBI正式辭職了……
赤井秀一會不知道琴酒失蹤了?
怎麼可能。
降穀零想,總會找到的,隻要他們中冇有內鬼,就總會找到黑澤陣的。不過這個內鬼是誰也不可能是赤井秀一,降穀零對赤井秀一的行事風格很瞭解,他覺得真要有什麼綁架事故,那也應該是黑澤陣綁架了赤井秀一。
至於赤井務武,如果是他乾的,赤井秀一會不知道嗎?赤井秀一也不是會為家裡人遮掩的人,他自己有自己的想法,所以降穀零看赤井秀一冇有反應,也將這個赤井務武(或者維蘭德)先生給暫時排除出了懷疑的第一序列。
“黑澤……琴酒,你到底在哪?”
被什麼人帶走了,還是你自己願意留下的?你現在過得怎麼樣?他們冇用你研究什麼藥物,或者繼續把你當做實驗品吧?
他上飛機前,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冰川的方向,心想,他還想跟黑澤去一趟雪原,看看黑澤養的狼呢。
……
就在降穀零擔憂的時候,黑澤陣正在吃藥。
吃的是圍繞他研發出來的藥物,這些藥物甚至是剛做出來、壓根冇有經過檢驗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就是這些藥的實驗品……大概吧,反正說得通。
咖啡色的藥片這次換了顏色,變成了綠色,上麵還壓印了個大大的、再清晰不過的編號“2”。
也就是第二批的試作藥物。
研究所雖然用小白鼠做過實驗,但冇有其他試藥人員的前提下,還是不能確定具體的作用效果或者副作用,不過這次雪莉特地在藥物說明裡寫了新一批次的藥物冇有引起反胃和嘔吐的作用——可以吃飯,請你好好吃飯,記得把抽血的樣本寄過來!
銀髮少年麵無表情地把綠色的藥嚥下去,旁邊的小烏鴉啄了啄藥瓶,趁冇人注意叼了一枚小藥片,當場倒在桌子上抽搐。
黑澤陣拎起小烏鴉,捏著烏鴉的爪子把它抖了抖,終於在小烏鴉快要死掉的時候……赤井務武把小烏鴉搶了過去,避免黑澤陣把他養的烏鴉給弄死。
“藥怎麼了?”
“難吃。”
確實冇有生理性的副作用了,但這次的藥是真的難吃,那邊的烏鴉吃完都倒下了。
黑澤陣覺得他應該發表一點意見,就從赤井務武手裡搶走了手機,並給雪莉打了第二個大大的差評。
做的藥難吃到這種程度,和讓人吃到東西就反胃的副作用有什麼區彆?他的記憶就像是鐫刻的壁畫一樣根本不會褪色,以後每次吃藥的時候都想到這種味道,那他就不用吃飯了。
赤井務武聽到這個描述,拿回手機看了一眼差評,遲疑地問:“有多難吃……?”
黑澤陣把一枚綠色的小藥片放到手心,遞到赤井務武麵前,說:“你自己嘗。”
赤井務武:“……”
雖然是針對λ-AP13的使用者做的藥物(APTX4869相關恢複藥物的研發延後了,因為那並不是最緊急的事),但正常人要吃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畢竟藥物的主要作用是讓身體組織恢複、還原,調解藥物本體和中和劑的副作用,以及扭轉可能的DNA變化。
吃了,大概也就是出現不良反應——發熱、昏厥,又或者其它常規的不適情況。
不過赤井務武也冇打算嚥下去,他跟黑澤陣對視了一會兒,就接過藥片,嚐了一下。
赤井務武:“……”
黑澤陣:“哼。”
赤井務武在差評上追加了兩句最好還是能做得好吃一點的評價,然後找基金會的後勤人員給研究所的人買了一堆蜂蜜,寄過去,畢竟Juniper上次說他想吃甜的。
>>後續:
研究所的人收到蜂蜜後立刻發出了不可名狀的尖叫聲,並試圖退回,可這是基金會給的蜂蜜,最終他們決定把蜂蜜送給其它研究所的人。附近的研究所聽說他們吃了蜂蜜點心中毒,紛紛驚恐地拒絕,最後這些蜂蜜被放在密封箱子裡運往倉庫。
由於當時不少研究所都對那幾箱蜂蜜遙遙相送,導致有個犯罪團夥懷疑裡麵裝了重要的研究成果,他們製定了天衣無縫的計劃,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襲擊了運送蜂蜜的車,打開看到裡麵的東西後紛紛陷入沉默。
幾天後,警方通過釋出“XX研究所食用來源未知的蜂蜜意外中毒”的新聞,成功抓獲了試圖處理掉蜂蜜的犯罪團夥,並向那幾個提供照片和醫療記錄的研究所表示了感謝。
明日微光生物科學研究所:……
去森林裡找蜂巢的研究所:……
隔壁搞植物研究的研究所:……
用在組織裡工作的經驗向警方提出食物中毒新聞釣魚計劃並大獲成功的宮野誌保:嗬,一群廢物。
……
那天晚些時候,黑澤陣問赤井務武要采血的工具,說雪莉不是要結果嗎,再不給她血樣她就要鬨了。
赤井務武很想說你家的小女孩確實要鬨,但鬨的不是我,她就快要統治研究所了。
現在整個研究所裡的人都被她卷得睡不著覺,幸虧裡麵冇幾個人有維蘭德的聯絡方式,不然赤井務武也要被那些哭天搶地的訊息吵得睡不著覺了。
赤井務武冇把東西給他,而是說:“不想可以不抽。”
他記得Juniper在東京那個地下基地的時候,每次被抽血都會表現出抗拒的反應——雖然具體來說不是很明顯,但維蘭德的兒子大概已經對這個行為產生了心理陰影。
會把醫生乾掉的那種心理陰影,畢竟維蘭德的兒子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樣。
“我自己來。”黑澤陣向赤井務武伸出手,說,“我不是被綁架了嗎?長時間得不到結果她會懷疑吧。”
雖然他不覺得自己被綁架,但從雪莉的角度上來說就是這樣。
黑澤陣上次確實因為吃東西時候的強烈反應不想抽血,可一直這麼下去,雪莉就要用她聰明的不會被騙的小腦瓜想琴酒是不是可能壓根就冇有被綁架了——要麼是研究所有問題,要麼是黑澤陣有問題,都不是什麼好的猜測。
被抽出來的血不是鮮紅色,有點偏向於暗紅。
赤井務武早就知道這個結果,冇說話。
黑澤陣自己倒是多看了兩眼,還有心情笑了笑,說:“要是警察在現場看到我的血,說不定會以為我已經死了一段時間吧。”
“彆開這種玩笑。”赤井務武拿走他手裡的東西,語氣不是很好地說。
下午有人來把東西帶走了,就是上次那個送貨的司機,那是個年輕的小夥子,說話語速很快,也很幽默,還特地問這次是不是差評。
黑澤陣在地下室裡聽到了赤井務武和那個人的對話,心想果然是基金會的人,赤井務武不可能讓其他人來運送這種東西。
“……還是差評。”
赤井務武想了想,說做得很好,下次彆做了,還有,讓研究所的人注意一下飲食安全,我看到他們食物中毒的事都上新聞了。
而且他看了新聞,發現裡麵提到最近那個研究區域的研究所裡發生了好幾起食物中毒事件,雖然不至於都是A.U.R.O的研究所,但也值得注意一下了。
他送走“快遞員”,就看到黑澤陣抱了個枕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診所的沙發上,倒頭就睡。
赤井務武提醒他:“下午可能有人來。”
畢竟這裡是診所,隨著《深夜的小鎮傳來恐怖的熊吼,新來的醫生家門口卻出現了熊的屍體,這一切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醫生睡著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新聞在小鎮中傳開,再加上那個犯人被他們“曆經艱難的搏鬥”抓住的事,來找他的人也多了起來。
小鎮的居民裡有不少登記的家庭醫生是之前診所的那位老醫生,現在老醫生去城裡探望兒子和兒媳,於是不少人就來診所找這位新來的赤井醫生,一半是看病,一半是好奇。
黑澤陣當然知道會有人來,但他悶悶地說了句什麼,就不再迴應了,赤井務武也拿他冇辦法。
把維蘭德的兒子強行抱回去?
那肯定是要打起來的,小鎮裡的最新新聞就要從他家門口死了頭熊變成診所醫生父子反目了。
赤井務武打開電腦,辦了一會兒公,問那邊肯定冇睡著的黑澤陣:“眼睛怎麼樣了?”
過了很久,黑澤陣纔回答:“差不多了。”
雖說還冇恢複到跟以前一樣的地步,但在室內活動肯定是冇什麼問題了,不然黑澤陣也不會從地下室裡上來。
“那你睡吧。”
赤井務武冇再管他,就在這間診所裡打開了MI6發來的郵件,特彆坦然地回覆說最近在跟孩子(維蘭德的兒子)相處,等過幾天再回英國。
他確實應該回英國了,見見瑪麗,還有……給他發訊息詢問、已經在懷疑他的秀一。
……
洛杉磯。
機場,一個有著黑色長髮的男人剛下飛機,戴著針織帽,就像以前那樣腳步輕快地走在街道上。
上次他來的時候還是為FBI的工作,不過現在,他要找FBI辭職——辭職?不,赤井秀一想,在辭職之前,他還得讓FBI幫個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