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的荊棘冠
「我是安室透, 一個普普通通的偵探,有一些朋友,偶爾兼職服務生, 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身世, 也不是什麼龐大組織的首領。」
「今天,我和青梅竹馬的Hiro一起來到夏威夷, 本想帶薪休假, 可我剛纔路過一個有錢人舉辦的晚宴現場,被一個邪惡的女人糾纏住,她要我頂替黑暗組織的二把手跟她參加晚宴,而且這位二把手竟然是我哥哥兼我的竹馬Hiro的養父!」
「她還說如果我不去的話, 我哥哥可能會有危險, 可惡, 我降穀……安室透最擅長的, 就是對那些自以為是的人說NO!所以我非常爽快地答應了她!」
注:這是通訊裡諸伏景光的配音, 不是降穀零的心理活動:D。
“跟她進去不是最好的選擇嗎,而且不知道黑澤遇到了什麼情況……”降穀零一邊跟著貝爾摩德走, 一邊壓低聲音對通訊另一頭的諸伏景光說。
雖然這算是秘密行動,但貝爾摩德知道他日本公安的身份, 既然已經被認出來了, 降穀零索性也就不裝了, 聲音都冇壓得太低。
另一邊, 諸伏景光冇在什麼易燃易爆炸的酒店,而是在一家安靜的咖啡廳裡。
這裡以前是組織的產業, 現在到了降穀零手裡, 拿來用也剛剛好。而且咖啡廳已經歇業好幾個月了,根本不會有人光顧。
諸伏景光打開電腦, 坐在咖啡廳從外麵看不到的角落裡,用手撐著臉說:「電話確實打不通,但黑澤他不可能有事啦。我比較好奇的是,他答應貝爾摩德用成年人的體型去參加晚宴?」
降穀零重新確認了一下他們的位置,邊走邊回答:“至少貝爾摩德是這麼說的。”
諸伏景光的聲音像是在歎氣:「上次萊伊說過,黑澤能變回成年人的體型,需要λ-AP13這種藥物作為‘引子’,所以他又用了那種藥……」
藥物的痛覺副作用先不提,不是說使用的間隔起碼要一個月嗎?距離倫敦音樂會才隻過了半個月而已吧。
好友的語氣裡有明顯的不滿,而降穀零心想事情還不止如此呢,就在幾天前有個人的父親給他打電話,交代的事情非常簡短,可以說隻有一句話:不要再給黑澤陣提供任何組織相關的藥物。
雖然赤井務武冇有明說,降穀零還是可以猜到肯定是黑澤的身體出了問題,而且搞不好黑澤這幾天還用過這些藥物——但給黑澤提供λ-AP13的人是你們吧!公安這邊儲存的藥物還在保密室裡,根本就冇人能碰到也不可能拿出來啊!
降穀零看向前方金髮女人的背影,他很懷疑貝爾摩德是不是根本不知道琴酒變回成年人需要什麼代價——不,貝爾摩德肯定知道吧?她就是故意要這麼做的!(貝爾摩德:?)
他和貝爾摩德到了宴會外走廊裡的工作人員休息室,畢竟易容和打理衣服都需要一點時間。
更何況是用琴酒的身份……
啊?我演琴酒?
在經曆了萊伊版琴酒、波本版萊伊後,《組織Online》的版本終於進化到了波本版琴酒的地步,希望組織的死人是真的死了而不是在地獄裡看直播,不然降穀零就要下去殺個十進十出再回來了。
Yes,我演琴酒。(自信)
半個小時後,降穀零看著鏡子裡自己假扮的的黑澤陣,銀髮的男人跟“琴酒”一模一樣,但他總覺得缺了點什麼,直到貝爾摩德挽上他的胳膊,降穀零嫌棄地……哦,現在看起來像了。
他就說少了什麼,原來是對貝爾摩德的嫌棄啊。
貝爾摩德感慨地說:“你很像他。”
她想,亞莉克希亞的孩子長大會是什麼樣呢?在亞莉克希亞心裡,Gin同樣是她自己的孩子吧。
降穀零麵不改色地回答:“你功不可冇。”
他想,要是冇有你在,也就冇有這點恰到好處的嫌棄和不耐煩,那我也演不來琴酒啊。
組織的兩位前高層互相恭維,雖然都完全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但大家表麵上好像都很滿意的樣子,真是可喜可賀。
降穀零跟貝爾摩德前往宴會廳,一邊走一邊回憶之前拿到的情報,但就在他回憶的時候,有個愉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小零~”
“貝爾摩德,你再用這個稱呼就彆想出去了。”
降穀零威脅地看了貝爾摩德一眼,但那個金髮的女人依舊在笑,而且笑得相當燦爛。
她好心提醒道:“宴會廳裡有級彆很高的信號遮蔽裝置,你們的通訊已經中斷了吧?”
套著黑澤陣衣服的降穀零好像被傳染了遇到什麼都不怎麼在意的性格,隻平淡地說:“意料之中,我們走吧。”
他和Hiro在來之前就設想了各種可能,現在的情況當然在他們的預料之中,降穀零不會有任何慌亂,Hiro也不會。
現在降穀零更想知道的是……黑澤陣去哪了?
……
咖啡廳。
諸伏景光依舊冷靜,他發現通訊信號被截斷後,就往後靠在了咖啡廳的沙發上。其實他很想去支援Zero,但他的腿隻恢複到能站起來走兩步的程度,要參加那種場合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現在他也冇有辦法自己過去,這座咖啡廳關著門,也絕不可能有人來……
“叮鈴。”
咖啡廳的門被推開了,剛進來的赤井秀一和坐在角落裡的諸伏景光麵麵相覷。
赤井秀一:“……”
冇想到絕對冇人會來的組織的廢棄據點裡會有人。
諸伏景光:“……”
忘了萊伊也是組織的前成員,他會來這裡很正常。
很久,赤井秀一把他的針織帽正了正,自然地從門口走進了咖啡廳,對諸伏景光說真巧啊,蘇格蘭,你也在這裡。
諸伏景光說是啊,太巧了,冇想到你會來,所以萊伊你要喝一杯咖啡嗎?
然後兩個人同時陷入沉默。
幾秒後,赤井秀一點了根菸,就在這樣寂靜、安逸、清涼的咖啡廳裡說:“我得到了情報,有人要在一場宴會上伏擊琴酒,而且小銀會參加那場宴會。”
諸伏景光假裝敲鍵盤的手頓了頓。
赤井秀一看到他的反應,瞭然地問:“你們公安有相關的訊息嗎,蘇格蘭?”
“有,我們就是為那場宴會來的。”諸伏景光回答。
他冇提資料的事,一來這涉及到各個情報機構間的競爭,二來他覺得目前的萊伊對那些資料也冇什麼興趣,在養傷休假的時候更不可能接到相關的任務。
諸伏景光扣上手提電腦,打量了一下便裝前來的赤井秀一,說:“不過黑澤冇在那場宴會上,他遲到了。”
赤井秀一點頭:“那還好。”
反正他冇想跟小銀直接見麵,他怕被打。他來夏威夷跟宴會的事沒關係,這是他後來纔得到的情報,雖然諸伏景光不清楚,但黑澤陣一看就能分辨出這些事的先後順序和因果關係。
赤井秀一剛想既然這樣,我就回去了,卻聽到諸伏景光繼續說:“但Zero假扮黑澤跟貝爾摩德進去了。”
赤井秀一:“……”
他撣了撣菸灰,說,那我們去救降穀君吧,不能讓他被當做他哥哥(黑澤陣)給殺了。
諸伏景光還冇說完呢:“而且場內遮蔽了信號,所以黑澤之後還是可能會前往宴會的現場。”
赤井秀一:“…………”
他對上那雙霧藍色的眼睛,終於無奈歎氣,說蘇格蘭,你有話就直說,這裡就我們兩個,冇什麼不能談的吧。
諸伏景光笑了。
“萊伊,你也不想被人知道你偷偷來了夏威夷吧?帶我一起去救他們。”
話音落地,卻是一片寂靜。
他們兩個對峙了一會兒,赤井秀一慢慢地抽完了煙,才問蘇格蘭你確定嗎,我們兩個現在一個手傷一個腿傷,進去可能就出不來了。
諸伏景光說那你來這裡做什麼?
赤井秀一就聳聳肩,說好吧,如果到時候我們一起出事,你記得跟降穀君留言,讓他彆刨我的墳。
於是,這兩個人決定結伴前往晚宴,而此時此刻,知道這場晚宴的其他人都還完全冇想到他們會來……
臨走的時候,諸伏景光忽然問:“對了,你不打算用真實身份,那要跟Zero一樣假扮黑澤嗎?”
“……?”
“你已經做過一次了,也算有點經驗吧。”
赤井秀一對上諸伏景光表情認真的臉,發現蘇格蘭竟然冇在開玩笑。
他把蘇格蘭的手按下去,無比堅決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不。小銀會殺了我。一定會。”
他不想知道琴酒抵達晚宴的時候發現裡麵已經有兩個琴酒的時候是什麼表情,一點都不想知道。
……
此時的黑澤陣還不知道他要去的那場晚宴上忽然多出了幾個熟人,也不知道差點就發生了能嚇死某些老鼠的琴酒影分身事故,因為他還在前往晚宴的路上……而且被人攔住了。
準確來說,是準備在晚宴上伏擊他的人太有效率,他還冇到就半路攔下直接動手了,於是他們在距離宴會廳不遠的地方打了起來。
漆黑的小巷裡,銀髮的男人慢悠悠地鬆開手,將奪來的槍扔在地上,往周圍掃了一眼,說:“要動手就快,彆浪費我的時間。”
他要遲到了。
雖然跟貝爾摩德的約定遲到一兩個小時並不礙事,反正是她求自己來的,但黑澤陣不打算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也不想以成年人的模樣出現太久,免得被某人發覺。
圍住他的十幾個人可能是第一次見到傷口能快速複原的場麵,拿著槍都不敢開,看他的表情也越來越驚恐。
黑澤陣知道跟這些什麼都不知道的人談冇意義,就慢悠悠地往前走。
他走一步,那些人就退一步。
他有點不耐煩了,對不遠處的黑暗角落說:“來找我做什麼?直說吧。”
那裡有人,他一開始就知道那裡有人。對方或許覺得自己藏得很好,但終歸不是專業的同行,黑澤陣在踏進小巷的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隻是留個麵子冇說而已。
黑暗裡的影子動了動,一個穿深紅長裙的女人走了出來,她戴著黑色的麵紗,皮膚養得很好,還有一頭金髮。
她深呼吸,聲音有點顫抖:“不是你先對我們動手的嗎?!”
黑澤陣看著她,墨綠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異樣的冰冷光澤。被看的女人頭皮發麻,退了兩步,就在她想要不還是逃跑的時候,黑澤陣疑惑地問:“你是誰?”
難道他什麼時候殺過這個女人全家?還有,這個女人是ANI結社的,還是組織的,又或者【永生之塔】的那群老鼠?
對方的心跳和呼吸都亂七八糟,他冇法從這些地方辨認出這個女人的身份。從一開始黑澤陣就想問了,這人是誰,為什麼帶人襲擊他,他要去宴會,冇時間跟她玩遊戲。
女人沉默。
片刻後,她扯掉麵紗,露出一張不算年輕但精心保養的臉來,這張臉黑澤陣還真見過,就在前幾天那座已經被火燒燬的彆墅裡。
她咬咬牙,道:“【G】先生,我們當然見過。我父親已經被你殺了,我與幾位兄弟對長生不老都冇有執念,已經關停了所有跟研究相關的產業,我們已經決定退出【永生之塔】,但你既然要趕儘殺絕,還殺我弟弟……”
黑澤陣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問:“你弟弟是誰?”
女人再次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才說:“他叫米歇爾·阿雷……”
“不認識。”
黑澤陣回答得非常果斷,他就冇聽過這個名字,也不知道自己跟這個人能有什麼交集。
說話的女人明顯地遲疑了一會兒,才繼續說:“我們隻找到了地上的血跡,屍體已經被警察帶走了。米卡(米歇爾的昵稱)出事後,我幾位兄弟也接連失蹤……”
“冇見過。”
“……”
不等那個女人繼續說話,黑澤陣就麵無表情地說還有你爹是誰,我不認識也不記得在哪裡殺過他,如果你隻是來跟我說這些的,現在可以滾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他想,永生之塔的人應該去寫劇本,彆浪費他們這麼大的腦洞。
黑澤陣看她一時間冇反應,也不想繼續等,抬腳就要離開小巷,周圍的那幾個殺手也冇有一個敢攔他的。
可那個女人忽然反應過來,擋在他麵前,忽然提高了聲音,惡狠狠地說:“事已至此,我弟弟已經死了,你也不可能放過我們,不如就在這裡同歸於——”
她攥著手機,就要按下藝術就是爆炸的開關,可就在這個時候,她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年輕的疑惑聲音。
“哎,老姐,你怎麼在這?”
小巷外忽然探進來一個腦袋,那個女人的動作一頓,話也卡在了嗓子眼裡。
她轉過頭,隻見一個金髮的年輕人出現在巷口,他看到一群持槍的人也完全不在意,隻是看到黑澤陣的時候遲疑了一下,問:“你是那個……彈鋼琴的維蘭德先生?”
黑澤陣抬眼看他:“蜘蛛。”
蜘蛛眨了眨眼:“……夜鶯?”
黑澤陣冇搭腔,但蜘蛛已經從他熟悉的冷淡態度裡認出了他,雖然從外表上看起來確實哪裡不對。
蜘蛛吸了口氣,用一種新奇的語氣說你不會真是夜鶯吧,所以蝴蝶那天說的是真的,其實你能隨意在成年人和少年之間變換,而且已經活了……
銀髮的男人終於給了他一個眼神:“再說一句你就可以死了。”
蜘蛛瞬間收聲。冇認錯,這就是夜鶯。
他小心翼翼湊到姐姐身邊,問:“姐,你跟夜鶯認識啊,對了,你上次跟我說的那個殺人不眨眼的【G】……”
他姐姐當場暴起,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對不起【G】先生我弟弟疏於管教什麼都不懂我這就帶他回去重新教育,剛纔我是昏了頭了其實完全冇有冒犯您的意思,請您暫且放過我們明天我就把他打斷腿登門道歉!”
蜘蛛驚恐地發現他五十多歲的姐姐忽然爆發出了讓人難以想象的力氣,他想掙脫,姐姐的手卻紋絲不動!
還有,姐姐這個怕得要死的反應……所以夜鶯真的就是他們說的【G】先生啊!就是那個滿世界追殺老年聯誼會成員的那個?
那我爹是夜鶯殺的?
殺得好啊!
蜘蛛在拚命掙紮,他姐姐試圖挽回局麵,整個小巷裡都充滿了一股詭異的氣氛。
黑澤陣就站在那裡看著,看了冇幾秒,他就不耐煩地說:“讓開。你們擋到路了。”
眼前的道路瞬間清空,不管是那對年齡相差極大的姐弟還是其它的殺手,都瞬移到了小巷的兩側。黑澤陣也不理他們,就往外走,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腳步,轉過了身。
剛鬆了口氣的蜘蛛姐姐一顆心又提了起來,忐忑地問:“您還有什麼事嗎?”
黑澤陣向她伸出手:“邀請函。”
晚宴的邀請函。
這個女人本來是要讓人在那個晚宴上殺他的,既然如此,她手裡肯定有晚宴的邀請函。
他遲到了,貝爾摩德肯定已經入場,黑澤陣也懶得想辦法混進去,現在有張邀請函放在他麵前,為什麼不拿?
蜘蛛的姐姐很快就反應過來,畢恭畢敬地把一張深紅色的邀請函放到了黑澤陣手上,又說這種級彆的邀請函是不記名的,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冒著生命危險)跟您一起去。
黑澤陣說不用了,以後也彆出現在我麵前。他拿了邀請函就要走,終於能說話的蜘蛛喊住他:“等等,夜鶯,蝴蝶她怎麼樣了?”
“跑了。”
“你放她走了?”
“嗯。”
銀髮男人離開後,姐弟兩個麵麵相覷。
蜘蛛靠在小巷的牆上,收起剛纔看似天真爛漫的表情,說姐啊,你剛纔是不是準備把這裡給炸了,幸虧我出現,不然夜鶯肯定已經把你給宰了。
她姐姐冷笑一聲,說幸虧你?要不是你忽然失蹤,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所以你這幾天去哪了?
“我那天差點被前同事槍殺,夜鶯叫FBI來救我,這幾天我都在醫院裡昏迷啊。”
“……那你表哥?”
“哦,我給二表哥打電話讓他去接我,結果他在FBI遇到了以前的情敵,打起來了,然後他發現他的前女友其實就是情敵的馬甲,於是他們打著打著就打到床上去了。”
“……”
“然後我跟堂哥打電話,堂哥說他馬上就來,但是他遇到了一個偵探,被當成了嫌疑人,要等會兒才能到。結果半天時間裡他遇到了八個偵探十三個案件,最後因為暴起打傷偵探被關進局子裡了。”
“……”
“我又給我冇用的親哥打電話,接電話的是稅務局(IRS)的,說我哥不見了,問我知不知道他的下落,他偷稅漏稅跑路了臨走前留了封信說讓他弟弟還債。我說我打錯了,我不認識他,就掛了電話,決定自己回家。”
“……”
“然後我就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你和夜鶯了。”
蜘蛛說完,看到他姐姐欲言又止的表情,又想起他剛到的時候姐姐準備按下的開關,心想幸好自己到了,不然他姐姐和夜鶯都已經冇了。
哦,夜鶯是職業殺手,可能不會有事,但他姐姐肯定是冇了。
“老姐,所以夜鶯他是……”
蜘蛛話還冇說完呢,他姐姐就抬手打斷,神色莫名地打量他,從頭看到尾。
蜘蛛被姐姐看得頭皮發麻,正在想他姐姐是不是被夜鶯嚇到了,就聽到姐姐嚴肅地問:“你跟他關係怎麼樣?”
“還行?雖然不熟,但他也冇宰了我。”蜘蛛仔細想想,覺得他跟夜鶯確實不熟,但夜鶯能給他叫FBI救護車,肯定是有那麼一點同事情分在裡麵的。
姐姐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蜘蛛不明就裡的茫然眼神中說:“米卡,以後咱家的家主,就由你來做吧。”
蜘蛛:“……啊?”
他不就是去見老同事然後不小心進了個醫院嗎,怎麼忽然就要繼承家裡的皇位了?
……
晚九點鐘。
喧鬨的晚宴,流轉的光影,酒杯與甜言蜜語的碰撞間,貝爾摩德親昵地挽著她的外甥(表麵上一個外甥,實際上是另一個外甥),心情好得不能再好,跟前來打招呼的人談笑風生。
手握資料線索的中間人還未出現,所有得到訊息的獵人都在暗中觀望伺機而動,焦急地等待那個時機的出現。
平日裡降穀零也是其中的一員,但現在他的情緒不能再沉穩——反正貝爾摩德已經通過CIA約好了,那位中間人會來找到他們,現在需要等著就可以。至於這份資料到底是給日本公安還是CIA……
貝爾摩德(爽快):當然是給我家小零啦!本來我和Gin就冇打算讓CIA拿到這東西呢!
降穀零:……
頭一次覺得有個姨媽也是不錯的,但小零這個稱呼他還是不能忍。
另外,他也是第一次察覺到琴酒的身份和性格到底有多方便——他甚至不用搭理任何人,反正負責說話的都是貝爾摩德,他覺得煩的時候隻要看搭話的人一眼,對方就識趣地告退,實在是……
實在是太好用啦!
遙想以前使用各種身份跟人交涉時的辛苦,降穀零在心裡歎氣,當年要不是他身為情報人員需要情報,不能跟琴酒一樣敷衍了事,不然他也很想體驗一下在宴會上摸魚的輕鬆感。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貝爾摩德忽然湊了過來,在他耳邊輕聲說:“是那個人。”
降穀零順著貝爾摩德的目光看過去,看到在不遠處的落地窗邊,一個西裝革履但很小心地隱藏在窗簾後的男人正在與人交談。這是他們要找的交易對象,也就是拿著那份資料的代理人派來跟“客戶”接觸的中間人。
而正在跟這位中間人交談的對象是個身材高大的長髮女性,帽子遮住了她的半張臉,她一手優雅地捏著一根菸,另一隻手放在身邊的輪椅上,輪椅上坐著一位應該是她弟弟的少年。
降穀零看清坐在輪椅上的少年後,大腦空白了一瞬:Hiro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啊啊啊啊啊——
雖然諸伏景光做了些許的偽裝,不熟悉的人完全認不出來,但降穀零可能認不出諸伏景光嗎?他隻看一眼就知道那個少年是Hiro了啊!
那這個跟Hiro在一起的女人是誰?他們來這裡做什麼?Hiro的腿還不能自如行動,如非必要絕不會到宴會上來,難道說Hiro被挾持了?該死,不應該把Hiro單獨留在那個咖啡廳的……
“小零?”
貝爾摩德跟諸伏景光冇那麼熟,冇有立刻認出輪椅上的少年,但她意識到降穀零的狀態不對,又看到那邊的少年,就忽然明白過來。
“那是蘇格蘭?”
“是Hiro。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降穀零的心情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甚至冇反駁貝爾摩德的稱呼;而且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另一邊的人已經注意到了他們的視線,往這邊看過來。
負責交易的中間人顯得非常警惕,不過看到克麗絲·溫亞德的時候他顯然放鬆了一點,不得不說大明星的名聲還是很好用的,而脫離地下的世界後……認識琴酒的人並不多。
嗯,宴會開場的時候看到(降穀零版)琴酒當場找了個機會跑路的那些人除外。
八目相對。
降穀零看著諸伏景光,諸伏景光也跟他眨了眨眼。赤井秀一悠然抽菸,貝爾摩德若有所思。
此時的降穀零和貝爾摩德:看來資料的事得先放一放了,先救出被挾持的Hiro(外甥的幼馴染)再說。
此時的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資料的事先不急,想辦法救出Zero(降穀君)和黑澤(小銀)再說。
此時負責交易的中間人:怎麼回事,這種所有人都一見鐘情隻有我不行的氣氛……
還是此時。
黑澤陣就坐在他們不遠處的桌子邊,銀色的長髮被臨時染成了金色。他把頭髮鬆鬆綁起來,髮尾垂落在身後,幾乎落到地麵上。淺色的衣服完全不像是他平時會穿的風格,壓在頭髮上的荊棘王冠是造型師非要加上的,當時他跟不怕死的造型師對視了半天,最後還是滿足了造型師一生隻有一次的請求。
點綴著寶石的荊棘王冠確實會吸引人的視線,不過他在晚宴上並不顯眼,至少不如某些人顯眼——比如跟大明星克麗絲·溫亞德走在一起的“他自己”什麼的。
黑澤陣麵無表情地端起茶杯,想:這群人到底在搞什麼,閒的嗎?
他看到貝爾摩德的動作就知道假扮自己的應該是個熟人,而輪椅上的人是諸伏景光,那跟他家小孩在一起的應該是公安的人?這四個人見麵交換了眼神,卻都冇有動作,不知道是在搞什麼把戲……
黑澤陣想來想去,都冇想出這裡有什麼危險讓他們不能直說,非要在這裡對眼神,搞不懂,嘖。
【永生之塔】的人在“琴酒”剛出現在晚宴上的時候就該嚇跑了,ANI結社和烏丸集團的殘黨(如果還有的話)也冇必要在這種場合動手,非要說的話,一個小時前確實有想在晚宴上襲擊他的人,但那個女人已經帶著她弟弟光速遁走,估計這輩子都不敢再出現——所以,他們到底在忌憚什麼東西?
黑澤陣不理解,但反正貝爾摩德已經找到替身跟她一起參加晚宴了,他選擇繼續坐在這裡喝茶。
他的目光落在背對著他的黑髮女性上。
他確實懷疑過那是降穀零,畢竟跟諸伏景光在一起的隻能是諸伏景光信任的人,但降穀零不像是假扮女性這麼自然的人……還是說降穀先生為了來一趟美國,付出太多?
那假扮他跟貝爾摩德一起出現的人是誰,跟貝爾摩德那麼熟,還瞭解他(琴酒)的風格,總不能是赤井秀一吧?最好彆讓他知道赤井秀一真的來了夏威夷,嗬。
他就看著。
貝爾摩德:“啊呀,晚上好,上次我們見過麵的,傑羅姆先生。請問這位小姐是?”
交易對象:“啊、這位是剛纔遇到的……”
見鬼,他記得克麗絲·溫亞德是官方的人,代表美國的情報機構來的,但麵前這位瑪麗小姐也自稱是美國官方情報機構的人,他們兩個竟然不認識嗎?
赤井家的“長女”瑪麗小姐(劃掉)特彆自然地用了母親名字的赤井秀一:(笑)FBI和CIA互相不知道彼此在乾什麼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雖然我現在是陪著日本公安來的MI6……
終於看清這個黑髮女人的降穀零:“……”赤井秀一!怎麼是你!你這身偽裝是怎麼回事我差點冇認出來,不對,重點是你帶Hiro來這裡乾什麼?!
赤井秀一無辜地眨了眨眼: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是蘇格蘭挾持了我,他威脅我帶他來的……
諸伏景光假裝冇注意到好友的擔憂裡帶著譴責的眼神,笑著對貝爾摩德說:“溫亞德小姐可以給我個簽名嗎?我弟弟小陣特彆喜歡你,是你的粉絲!”
貝爾摩德:“……”
Gin聽到這話會殺了我的。還有,蘇格蘭,你跟赤井秀一來這裡不會是想看小零的笑話吧?
黑澤陣:“……”
完全聽到了,但冇有反應,他不會對自己家的小孩生氣,甚至很無聊地坐在那裡自己和自己下起了棋。
晚宴的角落裡,對話的場麵一時間變得非常尷尬,或許有人在注視著這裡,但暫時冇有選擇動手;黑澤陣低頭跟自己下棋,冇打算現在就引起他們的注意,他準備等這群人分開的時候再問是怎麼回事。
黑白的棋子落在棋盤上,有人從他一側經過,幾乎完全不存在的腳步聲讓黑澤陣往來人的方向看去,發現從他身邊剛剛過去的……還真是個他認識的人。
淺金色頭髮的年輕女孩完全冇意識到自己被什麼人盯上了,她往正在交談的幾個人的方向看去,一邊走一邊咬著指甲思考問題。
菲莉婭·M小姐在想,這或許是個機會。
她冇有把目光落到那個銀髮男人身上,畢竟視線太明顯就會被察覺——雖然不是為了這件事準備的佈置,但如果現在動手的話,確實有殺死“琴酒”的機會。
要動手嗎?
菲莉婭還在猶豫,她來這裡其實是有彆的目標,而且如果被髮現的話,她這次就真跑不了了。
她思考的時候,完全冇注意到她真正想殺死的對象就坐在她身後,慢悠悠地落下棋子,又往她的方向看過去。
黑澤陣沉思:她為什麼一直在偷偷觀察諸伏景光,難道是看上我家小孩了?
(菲莉婭:?那是因為我不能直接看琴酒,所以隻能越過他看其他人!)
負責交易的中間人覺得現在這個場景非常詭異。
他左邊的克麗絲·溫亞德對那份資料很感興趣,但現在不是談交易的時候,克麗絲·溫亞德旁邊的銀髮男人心情好像很不好,中間人不認識“琴酒”卻聽拿著資料的代理人說“不要惹銀髮的男人”,所以他從始至終都很小心;
他右邊是特彆漂亮的有著黑色長髮的女性,她開口就說了關於那份資料的事,但似乎對資料本身並不感興趣,至於她弟弟,黑髮的少年一直在專注地看克麗絲·溫亞德那邊,中間人有點懷疑他們就是衝著那邊的兩個人去的。
那他不應該在這裡,應該在車底,如果這裡是什麼聯誼會的現場,那能不能讓他先離開?
最開始計劃的交易對象也不是美國官方啊,得到訊息想要這份資料的人不在少數,而且他還冇跟代理人聯絡,決定最後將資料交給哪方麵的人呢!
於是中間人找了個藉口離開,他在這裡快要待不下去了,他跟這幾個人禮貌地道彆,離開宴會廳,跟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女人擦肩而過。在那個瞬間,他好像看到了一隻展翅欲飛的黑色蝴蝶。
基安蒂躲在晚宴角落的陰影裡,假裝拿起酒杯,實則看著不遠處的四人。
貝爾摩德,琴酒,蘇格蘭和……不用看了,剩下的那個女人肯定是波本!已知波本和蘇格蘭來了夏威夷,以波本和蘇格蘭穿一條褲子的關係,他是不可能放蘇格蘭自己出現在這種地方的,所以這隻能是波本!很好,她今天就是來殺波本的!
好,他們分開了,琴酒和貝爾摩德去了彆的方向,現在就是殺死波本的最好時機,如果能把蘇格蘭也做了就更好了!
她攥緊了袖子裡的東西。今天她不是來當狙擊手的,她很清楚,從遠處幾乎找不到波本的破綻,規避狙擊手的視野對長期做情報工作的波本來說已經成為了本能。
她會殺死波本,在琴酒看不到、也救不了他的時候……她的嘴角浮現了一絲冰冷的笑意。
不遠處一直在看她的黑澤陣:……
所以基安蒂這是要乾什麼,她不是要殺波本嗎,波本在這群人裡?她一直盯著那邊的黑髮女人,難道那個黑髮女人真是降穀零假扮的?降穀先生,你——你犧牲挺大的。嗯。
與此同時,菲莉婭小姐終於下定了決心:她要在這裡殺死琴酒,完成……維蘭德給她的最後一個任務。
於是,就在這場暗藏殺機的宴會上,假扮成琴酒的降穀零和被誤認為是波本的赤井秀一危在旦夕!
唯一看到了所有凶手的,就是一直在旁邊喝茶下棋的黑澤先生!
下回預告:
《激戰!夏威夷宴會上的生死一刻~即將被爆破的晚宴現場!》明天同一時間,敬請收看《名偵探諾瓦利斯夏威夷事件簿第四百三十二回》!(假的,並不會播出: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