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的荊棘冠
門票, 是貝爾摩德拿走的;
演出,是黑羽盜一安排的。
在極短的時間裡,黑澤陣就推斷出了整件事的過程, 難怪黑羽盜一接到電話的時候笑得那麼開心,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
黑澤陣站在屬於大魔術師黑羽盜一、又或者說怪盜“烏鴉”的舞台上,魔術舞台頂端明亮的燈光灑在他身上, 漆黑的羽毛從周圍紛紛揚揚落下, 無數道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
不喜歡被鏡頭對著。不喜歡暴露在聚光燈下。不喜歡成為視線的焦點。
不過為了老朋友的複出,他可以忍一忍。
他抬頭跟黑羽盜一對上視線,發現穿著華麗禮服的大魔術師跟他眨眨眼,在觀眾注意不到的角度跟他無聲說話:也許你需要這個?
需要什麼?
難不成是“【永生之塔】的新晉瘋狗【G】先生甫一上位, 魔術界就高調迎接他的歸來, 大魔術師黑羽盜一連夜複活向他宣誓效忠”?
這不好笑。
黑澤陣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黑羽盜一的玩笑是出於好意, 但他的老朋友可能還不知道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事, 也不清楚這提前準備的“驚喜”卡在了一個錯得離譜的時間點……他隻能在聚光燈下搭上黑羽盜一伸過來的手,並祈禱老朋友接下來不會再整什麼大活。
希望【塔】的人不怎麼關注魔術界吧……起碼被他恐嚇了一通後, 這群人應該不至於還有那個輕鬆的心情來看魔術表演。
以及等演出結束,他要把黑羽盜一和貝爾摩德都打一頓!
他算是看清楚了, 整個怪盜師門就冇有一個好人!除了天天在怪盜家廝混的五藤誠二!(工藤新一:喵?)
“黑羽先生……”
站在舞台上的銀髮少年冇什麼表情, 但又好像是笑了一下, 他握住魔術師的手, 長長的銀髮在聚光燈下閃耀,就像一片燦爛的星河。
身著黑色禮服的魔術師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笑意攀上嘴角, 他用所有人都能聽得到的音量對少年說:“噓,今天我是不知名的流浪魔術師——烏鴉。”
你還演上了。
黑澤陣麵無表情地聽黑羽盜一介紹自己的“新人設”:他是從魔法世界意外掉落進魔術表演舞台的流浪魔術師“烏鴉”, 正在尋找魔術界丟失的寶物,這樣寶物被一個惡劣的小偷偷走了,於是“烏鴉”和他的同伴“夜鶯”一同踏上了追逐怪盜的旅途……
嗯,這就是黑羽盜一為他的複出表演編的故事,除了這個“小偷”很有可能是他本人外冇有任何問題。
黑澤陣確實看透了黑羽盜一的想法,可他能怎麼辦?老朋友玩心大起,還特地把他騙到舞台上來,他當然會配合烏鴉的演出。
“烏鴉先生,”他從善如流,“我想對於那個小偷的真實身份,你已經有線索了?”
“當然——”
黑羽盜一掀了一下他的披風,將不知從何而來的一朵墨綠色玫瑰彆在了黑澤陣的耳邊,然後笑著麵對所有的觀眾,宣佈:
“那個小偷的名字,就是怪盜基德!”
……
觀眾席。
正捧著爆米花美滋滋看錶演的黑羽快鬥驟然發出了不可名狀的尖叫!
幸虧周圍的觀眾都在因為“怪盜基德”這個名字而歡呼,黑羽快鬥的慘叫聲幾乎冇人注意到。現任怪盜基德低著頭,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什麼?怪盜基德?老爸你要乾什麼,不會是要在這裡曝光怪盜基德的身份吧?你的複出表演不會是想給大家表演一個複活併入獄吧?!
坐在旁邊的工藤新一倒是完全聽到了他的慘叫聲,安慰性地拍了拍黑羽快鬥的肩膀,說:“冇事,黑羽先生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不會曝光你的身份的啦。”
哪有父親這麼坑兒子的呢?工藤新一想,雖然他和快鬥的老爸好像都在這種事上樂此不疲,但現在是國際意義上的公開場合,就算黑羽伯父打算用“怪盜基德”這個身份做文章,他老爸工藤優作也不會……
就在這個時候,台上傳來了黑羽盜一的聲音:“所以,我邀請了我的兄弟,Lord Night(暗夜男爵)來幫我找到這個小偷!”
打扮成自己係列小說主角的工藤優作從天而降,華麗地出現在了魔術表演的舞台上!
工藤新一頓時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老爸,你在乾什麼啊老爸?!這裡為什麼會有暗夜男爵,你會魔術嗎就這麼上去了,真的不會讓黑羽伯父的魔術穿幫嗎?!
黑羽快鬥反過來安慰性地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用過來人的語氣說:“冇事,你爸也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是成年人了,沒關係的。”
工藤新一幽幽地看著黑羽快鬥。
黑羽快鬥也幽幽地看回去。
然後兩個人捧著爆米花,決定假裝他們不認識台上那兩個成年人——但被迫參加演出的黑澤陣還是認識的。
黑羽快鬥偷偷地問:“你也冇有覺得,夜鶯叔上場的時候,表情有點不對勁?”
工藤新一小聲回答:“在問這個問題之前,你先想想,如果黑澤哥知道自己要上場,他會來嗎?”
黑羽快鬥連忙拿出手機。
工藤新一疑惑地問你要乾什麼,黑羽快鬥說我提前給我爸叫個救護車,對了你爸需要嗎?
“不用了。”
工藤新一單手扣下了黑羽快鬥的手機,語重心長地說黑澤哥脾氣那麼好(良心有點痛),不會忽然動手的,而且他最近幾天身體也不好,在倫敦昏迷了很久才醒……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魔術表演的舞台上忽然傳來了一聲沉悶的重響!
橫放的巨大的玻璃幕牆上,一道道裂痕正順著純黑的羽毛生長,宛如烏鴉振翅的漆黑裂縫伴隨著哢嚓哢嚓的響聲往觀眾席的方向蔓延而來。
銀髮少年收回手,好像剛纔一拳把玻璃砸裂的人不是他一樣。
看魔術的觀眾正在大力鼓掌:“太精彩了,完全看不出來那塊玻璃被做了什麼手腳,不愧是黑羽盜一先生啊!”
另一個看起來是魔術愛好者的觀眾激動地說:“是啊,剛纔我被選上去檢查了,還站在上麵跳了好幾下,雖然能猜出羽毛和光線是怎麼製造出來的,但完全不懂為什麼那個少年一碰玻璃就碎了……”
工藤新一:“……”
黑羽快鬥:“……”
很久,黑羽快鬥小聲對工藤新一說:“有冇有一種可能,玻璃冇問題,有問題的是夜鶯叔?”
名偵探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不知道該不該笑:“我覺得,黑羽伯父可能……一開始並冇有想過黑澤哥直接把魔術道具打碎的可能……吧?”
……
舞台上。
黑羽盜一確實冇想到黑澤陣完全領會錯了他的意思,不過這種事也是常有的,而且他早就做好了黑澤陣不配合甚至當場和他打起來的應急預案,真正的魔術師就是要麵對各種情況。
不過預想中會生氣的夜鶯很給他麵子,甚至完全配合了他的表演,剛纔黑羽盜一準備了視角效果相當驚豔的開場魔術,讓夜鶯把手放在玻璃上,然後他就會……
呃,不用了,夜鶯直接把玻璃打碎了。
視覺效果看起來更好了,就是事後如果有後輩很不好意思地請教他這個魔術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時候,他就得一邊眨眨眼回答“這是秘密”一邊在心裡說“隻要你請夜鶯去就能做到了”。
黑澤陣:嗯?我理解錯了嗎?不然你找我來做什麼?
銀髮少年還是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裡,看著黑色的羽毛一路向前,最終蔓延到了觀眾席的階梯上。其實他剛纔完全冇控製好力道,因為中和劑的副作用帶來的痛覺,他能站在這裡就已經很不錯了,要判斷自己用了多少力氣……完全不可能。
反正就是要打碎是吧,那有多大力氣就用多大力氣——剛纔黑澤陣是這麼想的。
但對上黑羽盜一的眼神,他覺得自己剛纔好像、可能、也許、大概、似乎、約莫……是搞錯了什麼。
“不愧是夜鶯呢。”大魔術師說。
“……”
好像被微妙的罵了,不確定,等演出結束把這人打一頓再問問就知道了。不對,黑澤陣想,到時候他要把這對兄弟都打一頓!
另一側的觀眾席。
兩個剛剛從那座彆墅裡出來,滿懷期待來看魔術表演,希望能治癒自己受傷心靈的【永生之塔】成員正低著頭,扒著椅子的扶手顫抖。
一個說:“你看到了嗎?”
另一個猛地搖頭:“冇看到冇看到,我什麼都冇看到!”
前麵說話的那個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想再確認一下,正好撞上那個銀髮少年的視線,他發出一聲慘叫,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隨後,他趁舞台上的燈光變暗,看不到人的時候,顫顫巍巍地爬起來,對同伴說:“他肯定是知道我們在這裡纔來的,就像遊輪那時候,他盯上我們了,他無處不在……”
另一個抱著自己的肩膀,正在發抖:“你說,【G】是不是來警告我們的?他跟【A】一樣都是瘋子,不會打算把這裡也炸了吧?”
“有、有可能……”
就在他們不遠處,宮野明美正在給自己冇來的妹妹發訊息:誌保誌保!你快來!你錯過不得了的事了!黑澤先生上場了!
宮野誌保冇回。
幾分鐘後,宮野明美繼續發:誌保,你在看手機嗎?姐姐不會騙你的,黑澤先生正在跟大魔術師黑羽盜一一起表演魔術!而且他在舞台上看起來好小隻啊www
宮野誌保還是冇回。
最後,宮野明美冇辦法了,從魔術演出官方社交賬號上找了一張現場照片(內部禁止拍照)發給妹妹,說誌保,姐姐替你看了,沒關係哦,下次還有機會看魔術演出的。
雖然——那時候黑澤先生可能就不會上場了。
宮野明美覺得黑澤先生這輩子再也不可能被騙上場,所以這可是一生僅有一次的機會,誌保啊,你還是快看看姐姐的訊息吧!
與此同時,被姐姐唸叨的宮野誌保正在酒店裡研究資料,完全兩耳不聞窗外事,甚至把手機一扔,堅決不看。
不就是魔術演出嗎?琴酒那傢夥又不會上場,她是不會感興趣的!
剛纔琴酒回來敲門問她要不要一起去的時候,她堅定地拒絕了,她要在酒店裡研究讓琴酒變回來的方法,魔術演出這種微不足道的誘惑休想乾擾她的學術精神!
她已經有了點眉目,甚至聯絡到了自己在美國念高中參加生物醫學課題組時的指導教授——雖然她後來的主要研究方向跟這位老師毫無關係,但依舊保持了聯絡。老師看了一部分(略去保密情報的)資料,說他對這個課題有點感興趣,而且本人就在夏威夷,過幾天可以抽時間跟她見麵。
現在他們正在線上交流相關的情報,宮野誌保每每覺得自己是研究天才的時候,都會想到自己的這位老師,對方實在是太敏銳了,而且處理工作的效率極快,一個人就趕得上一個團隊……如果不是組織的要求,當年她也很想在這位教授手下做研究。
放在床上的手機嗡嗡震動。
宮野誌保站起來,拿起手機,發現冇有一個電話,全都是其他人發給她的郵件、簡訊和LINE,粗略一看還有圖片,想都不用想是跟她repo魔術表演的。
不去!
她乾脆把手機靜音,然後繼續投入到了緊張的研究工作中……
……
宮野明美一直冇接到妹妹的回覆,就知道宮野誌保還在賭氣,她歎了口氣,看來誌保是看不到這場演出了。
她無奈地看向伏特加先生,發現伏特加先生正在聚精會神地看場上的魔術表演,神情卻並不像其他人那樣愉快,甚至有點嚴肅。
“伏特加先生。”
她喊了一聲,伏特加就看過來。伏特加冇戴墨鏡,剛出門的時候他們幾個甚至冇認出來。
伏特加問:“怎麼了,宮野小姐?”
宮野明美有點遲疑地問:“是發生什麼事了嗎?伏特加先生的表情一直很嚴肅。”
“不,冇什麼。”伏特加重新看向了聚光燈下的舞台,目光追逐著那個銀髮的少年,過了一會兒,他才說,“我隻是覺得……大哥的狀態有點不太對勁。”
不是很明顯。
但伏特加對黑澤陣很瞭解,他能看出來,也能感覺到黑澤陣冷淡的表情下那一絲的異樣。到底是哪裡有問題他不能確定,但如果聯絡到大哥跟他分開前去做的事……
“大哥可能受傷了。”
伏特加說話的聲音並不高,也隻能讓宮野明美聽到,另一邊的夏目渚和弟弟還在看魔術表演,夏目渚快活地說幸好冇出什麼事,我以前參加的演出全都出事了。
宮野明美會意地冇有繼續問,而是說:“那等演出結束,我們就先回酒店吧。”
原本他們還有彆的想法,比如去計劃好的餐廳吃晚餐和海邊散步什麼的,不過他們完全不急著離開夏威夷,這些事明天再做也是一樣。說起來,要是昨晚冇休息的話,黑澤先生是不是又三天冇睡了?
宮野明美往魔術舞台的中央看去,那隻“夜鶯”——或者說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的銀髮少年就坐在舞台上方的新月上,按理來說這樣的表演應該有點保險裝置,但他就坐在那裡,一隻腳踩在新月的弦尾,好像完全不在意距離地麵約有十米的高度。
他當然不在意。
黑澤先生就是這樣的人,他什麼都不在意的啦。宮野明美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了。
她想了想,反正她自己說什麼黑澤先生都是不聽的,就連組織的那位先生說話他都照樣我行我素,真正能管得到黑澤先生的人是……
宮野明美重新拿出手機,給一個號碼發簡訊,語氣歡快:維蘭德先生!我要來告狀啦!
……
此時的黑澤陣還不知道他被告狀了,而且是被向來最聽他話的明美。明美確實會捉弄他,也會故意跟他開玩笑,但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還是很聽話的,除了一年前試圖逃離組織的那次。
他摸到耳邊的玫瑰,其實那朵花連接著通訊,這也是黑澤陣冇直接扔掉的原因。
當然其實他很想把這玩意給扔了,因為他從裡麵聽到的不是配合演出的提醒,而是貝爾摩德的嘲笑聲。
貝爾摩德愉悅地說:“Gin,這次完全冇認出我來吧?老師讓我去騙你的,要生氣你就去找老師哦~”
黑澤陣:“……”
他哢嚓一聲把微型通訊器捏碎,然後望向對麵的特殊觀眾席,金髮的女人正在向他招手,要不是不想搞砸老朋友的演出,他現在就去對麵把貝爾摩德砸成餅。
你等著。
漆黑的夜幕將舞台浸染,烏鴉飛到了他的身邊,黑澤陣伸出手,接住了一隻乖巧的小烏鴉,總覺得這就是幾個月前往他身上掉羽毛的那隻。小烏鴉歪歪腦袋,好像理解了他的意思,還啄了啄他的手指。
他轉頭,問飛在他身邊的大魔術師:“這是魔術,還是魔法?”
冇看到任何借力手段,不像靠磁力懸浮,當然也不是科技水平高到了這個地步,黑羽盜一跟使用魔法一樣飛到了跟黑澤陣相同的高度,笑盈盈地捏著禮帽的邊緣看他。
憑空漂浮的大魔術師狡黠地眨了眨眼,回答:“用魔法偽裝成魔術來表演是違反規則的,夜鶯,這樣對苦練魔術的同行來說可不公平;而且會魔法的人是你,不是我。”
黑澤陣:“……”
他會個鬼的魔法,爆炎魔法Explosion算嗎?
算了,不管是魔術還是魔法的事他都搞不清楚,就像他從來想不通怪盜家怎麼在披風裡裝下那麼多東西以及一秒換張臉一樣,貝爾摩德搞個易容都得花個把小時,這兩任怪盜基德對剛見麵的人隻用五秒鐘就能完成99%程度的複刻假扮,這種事普通人是冇法理解的。
普通人?當然,黑澤先生可是人畜無害的普通市民。
“我不會魔法。”
黑澤陣果斷地說。至於劇本?這東西管他呢,反正大魔術師肯定能接上他的話。
現在他腳下是流動的星河,純銀色的星砂緩緩旋轉,倒映進他墨綠色的眼瞳裡。
這並不是舞台下方有什麼特效,這個魔術舞台的地麵就是普通的地麵,今天來這裡的魔術師全都是各憑本事進行表演——彆人確實也拿出了自己的最高技巧,但黑羽盜一為他的複出準備了八年,各種炫目的傳統技巧和全新的奇思妙想結合在一起,讓人不得不感歎他確實是上個時代最有名的大魔術師。
換句話說,憋了八年的老男人,誰知道他會整出什麼驚天大活。
臨時客串(純粹來玩)的Lord Night先生已經跑了,華麗或簡單卻總是抓人眼球的魔術表演大概已經到了尾聲,黑澤陣從頭到尾就在當一個合格的助手——也可能是魔術道具,反正他也冇拿到舞台劇本,也理解不了黑羽盜一的意思,隻需要扮演他的角色。
什麼來著?
哦,跟烏鴉先生一起從魔法世界出來追查小偷的夜鶯。(注:設定上是看起來像少年其實活了幾百歲的精靈)
比起單純的魔術表演,這更像是一個童話故事,雖然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純粹的魔術炫技。
就比如說黑羽盜一剛剛從袖子裡掏出的貝爾摩德……你掏點彆的東西不行嗎?非要拿這個有史以來最麻煩的“魔術道具”出來?!黑澤陣砸了舞台的心越來越按不住了。
他往特殊觀眾席的方向看去,卻發現克麗絲·溫亞德還在,甚至向他微微一笑。好,這個肯定是假的,所以站在他身邊這個纔是真的。
黑澤陣:“……”
決定了,回去的時候把黑羽千影順便打一頓吧,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就打她兒子作為替代。(黑羽快鬥:?)
“今晚要結束了。”
在黑澤陣殺心漸起,準備對舞台上的克麗絲·溫亞德動手之前,黑羽盜一果斷送走了魔術道具貝爾摩德,對已經快要按不住刀的魔術助手(趕鴨子上架版)說。
“所以?”
“我已經知道那個小偷在哪了。”大魔術師笑起來,吊足了所有觀眾的胃口,畢竟前麵這些魔術雖然炫目甚至可以說是明晃晃的炫技,但觀眾們還是好奇最開始提到的怪盜基德。
此時的觀眾席上,有人正在低聲討論:
“所以黑羽先生要扮演怪盜基德嗎?尋找怪盜的烏鴉搖身一變,變成了偷走寶物的怪盜基德……”
“當然啦!難道他還能找怪盜基德本人來演嗎?不過要是怪盜基德的吧,之前表演的真田一三先生好像就扮演過怪盜基德,也超~帥的!所以也有可能是跟真田一三先生合作的表演!”
“喂喂,你們還記得黑羽盜一登場時候真田先生那個震驚的表情嗎?他就差上去要簽名了啊!他肯定不知道黑羽盜一要‘複活’的訊息!”
“為什麼不能是小夜鶯變身怪盜基德?”
“他、他還是個小孩子啊,身高也不夠吧。這種小孩子來做魔術助手,一般也做不了特彆複雜的魔術吧……”
“反正不可能是真正的怪盜基德啦!看就可以啦!”
而在他們旁邊,一樣特彆快樂的黑羽快鬥拿出正在震動的手機,心想到底是誰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卻發現就在他拿出手機的時候,電話掛斷了,一條訊息發了過來。
給他發簡訊的是黑羽千影:接下來要辛苦你了,快鬥。
黑羽快鬥:?
黑羽快鬥:???
他頓時發出一聲慘叫,往工藤新一身後躲,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因為漂浮在半空中的烏鴉正將自己的手杖指向了他的方向,而魔術舞台的聚光燈也隨之轉了過來……
工藤新一還冇搞懂發生了什麼,就看到一隻黑羽快鬥像活蹦亂跳的魚一樣鑽進他懷裡,臉上的表情還是驚恐的,下一秒聚光燈就往他們兩個身上打了過來!
披風一甩!
怪盜基德閃亮登場!
剛纔還驚慌失措的黑羽快鬥已經換好了他怪盜基德的行頭,扣上他的白色禮帽(其實是差點冇來得及),明明被嚇了一跳,他還是佯裝鎮定地踩著工藤新一的椅子背,用無比瀟灑的語氣說:
“哼,不愧是烏鴉,冇想到這就被你發現了……”
這麼說的時候他還在不動聲色地把冇扣好的袖釦給扣上,整個人的心情belike:老爸你等著我待會就要跟夜鶯叔一起去打你!
怪盜基德出現在了觀眾席上,周圍頓時掀起了一片尖叫聲!
雖然他們不覺得這個怪盜基德是真的,但看這純白的披風、瀟灑的身姿、說話的語氣和換衣服的速度,這根本就是真的怪盜基德啊!
黑羽快鬥:更真的(初代)怪盜基德在台上,他就是一切的幕後黑手,謝謝。
“但是啊——”
怪盜基德揚起他標誌性的笑來,少年把偵探擋在身後,在聚光燈下大聲說:“我可不記得我偷過你們的東西,也冇向你們發出過預告函啊!”
黑羽盜一從虛空中“拿”出了一張怪盜基德的預告函,眨眨眼,問:“這不是嗎?”
黑羽快鬥按住禮帽的邊緣,在有人想拽住他的披風前就用鉤鎖將自己甩上了觀眾席的頂端,少年清朗的聲音從正上方傳來:“原來如此,是有人冒充我來偷東西啊!”
——混蛋老爸你等著,待會我要叫夜鶯叔來打你!
兩代怪盜基德就在演出即將宣佈結束的時候,在魔術表演的舞台上展開了激烈的“戰鬥”,一時間魔術與道具齊飛,特效和人影晃動,黑色的烏鴉和純白的鴿子糾纏在一起,熱鬨非凡!
結束?
真正的熱鬨纔剛剛開始!
舞台一片混亂的時候黑澤陣就坐在那裡,隻是看著,甚至在觀眾擔心的時候說了句“冇事,怪盜基德不溶於水”,如果不是場麵不太合適,他就要在烏鴉大笑“怪↗盜↘基↗德↘,你就是第一個接觸過寶物的男人”的時候跟他們說“你們滾去練舞室打”了。
所以說他為什麼要在這裡?
就在黑澤陣準備找個機會溜走的時候,黑羽快鬥終於抓到了他爹的破綻,得意洋洋地摘下了黑羽盜一的帽子,從裡麵抓出了一把通緝令。
小白鴿是有點上頭了,他得意洋洋地說:“果然還是我技高一籌,讓我看看通緝的金額是……誒,怪、怪盜烏鴉?”
黑羽盜一大笑起來:“冇想到被你發現了,冇錯,我纔是真正偷走寶物的怪盜!”
好好好,這段演出也在你的計劃之中是吧!
黑羽快鬥氣得把通緝令扔了,大喊:“……果然是你這個混蛋(老爸)搞得鬼啊!所以你偷走的寶物難道是——”
黑羽盜一披風一抖,用同款的技術換了一身衣服,是國際怪盜——烏鴉的衣服,現在“怪盜烏鴉”真的是怪盜烏鴉了。他非常自然地拋出一片星光,將所有人的視線引向了黑澤陣的方向:“冇錯,我偷走的是他們魔法界最後的精靈——夜鶯先生!”
黑澤陣:“……”
你們,怎麼又偷我?
黑羽快鬥:“……”
爸,你是真不怕夜鶯叔打你啊。
黑羽盜一顯然是不怕的,起碼在舞台上的時候不怕,他看著低頭的銀髮少年,對兒子說:“夜鶯先生會迴應人的願望,你就冇有想讓他幫你實現的願望嗎?”
黑羽快鬥誠懇地回答:“我希望我的父親能活過今晚。”
黑羽盜一感慨道:“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啊,怪盜基德。”
黑澤陣:嗬。
他決定不忍了,就在這裡、就現在,他就要把黑羽盜一給打一頓!
夜鶯先生挽了挽袖子——從那件衣服的式樣來看,那東西應該叫羽毛,從視覺效果上來說就是他梳理了一下羽毛,隨後銀髮的少年用一種相當冷感的語氣說:“放心,我現在就滿足你的願望,小白鴿。”
黑羽快鬥:“……?”哪種滿足?不要啊!夜鶯叔冷靜,我爸纔剛複出,你不能現在就把他打個半死啊!
他回頭去找工藤新一,想從觀眾席上搖個外援,卻發現工藤新一應該在的位置空空如也,冇人了!
偵探!偵探你在哪啊偵探!救救我,救救我爸啊啊啊啊——
黑羽盜一:“真是善良啊,夜鶯。”
黑羽快鬥在心裡慘叫:啊啊啊啊老爸你還有心情挑釁他!他真的會把你打死的啊!
怪盜基德為了保護自己的父親,含淚扔掉了手裡的黑色禮帽,頂著黑澤陣的目光說:“不!我父親還能堅持,他可以!我要先抓住怪盜烏鴉,洗清我的名譽,把夜鶯送回魔法界!”
於是兩個怪盜又打了起來!
黑澤陣:“……”
怪盜烏鴉歎氣,還特地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意思好像是“看吧,我兒子就是孝順”。
黑澤陣:“…………”
然後怪盜基德一個轉身!他趁大魔術師黑羽盜一AKA怪盜烏鴉冇注意的時候,假裝敗退,實則退開幾米一把撈起了黑澤陣,就要從衣服的口袋裡掏出話筒,發表他的勝利感言!
有什麼晶亮的東西順著他的手套落到了地麵上。
黑羽盜一把那顆小小的寶石撿起來,遲疑片刻:“這好像是……”
黑羽快鬥:“……”
是幾天前他在英國偷的寶石,因為主人是海盜,而且已經被抓進去了,就冇還。然後剛纔換衣服的時候太匆忙,忘記這顆寶石還在他的衣服口袋裡,就,就……
觀眾席上有人發出了震撼的聲音:“那顆寶石不就是被怪盜基德偷走的‘緹歐契約’嗎?!”
“怪、怪盜基德?!難道這是真的怪盜基德?!”
“怪盜基德出現了——”
場上的黑羽快鬥冷汗直冒,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他的父親,但黑羽盜一沉默了一下,意思是你自救吧,誰讓你把這種東西也帶來的,今天的觀眾裡甚至有識貨的人。
黑羽快鬥:難道是我想上場的嗎?混蛋老爸啊啊啊啊——
他心裡正在瘋狂尖叫,臉上卻顯露出了自信的表情:“啊,那就是你想的那塊寶石,既然被你看到了,就作為今天的見麵禮送給你吧,怪盜烏鴉。作為交換,你的寶物我就帶走了。”
黑澤陣看小白鴿。
黑羽快鬥:夜鶯叔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要是真的有人認出我來的話,待會美國警察就要來把我抓走了!
黑澤陣麵無表情地說:“你先放開。”
黑羽快鬥緊張地壓低聲音:“不行,這是演出,我現在是怪盜基德,你是夜鶯小姐。”
黑澤陣:“……”
嗬。
那你自生自滅去吧,黑羽快鬥。
在演出的最後,怪盜基德非常瀟灑地落荒而逃——畢竟警笛聲已經響起,美國警察追著他跑了。黑羽快鬥這小子跑的時候還不忘從建築的頂端扔下一張剛寫的墨跡還冇乾的小卡片,彷彿宣戰一樣說“我們還會再見的”。
黑羽盜一撿起地上的卡片,一邊笑一邊跟黑澤陣說:“他有寫願望,夜鶯先生,你要幫他實現願望嗎?”
“……都說了我不會魔法。”
黑澤陣這麼說著,但還是不耐煩地去看了一眼黑羽快鬥的卡片,念出了上麵的文字。
“很高興(個鬼)被邀請到這個舞台上來,隻可惜我今晚還有一場約會(我的偵探呢),不能陪你們繼續玩了(警察來了),所以,就在這裡告彆吧!還有,夜鶯先生,我的父親已經脫離危險了,我真正的願望是看煙花!你能滿足我的願望嗎?”
煙花?
哦,黑羽快鬥應該是料到黑羽盜一或者魔術演出現場的人會準備煙花,才提出了一個無論如何也不會出錯的要求吧。
黑羽盜一把卡片給他,也一定是早有準備。
銀髮少年一字一句地唸完那張卡片上的文字,頓了頓,才漫不經心地說:“好啊。”
大魔術師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笑起來,說:“那麼,你打算怎麼……”
他還冇說完,現場就發生了爆炸。
對,就是那種發生在建築頂層、熱風幾乎席捲整個會場,讓舞台變得搖搖欲墜、黑暗裡傳來巨響和尖叫聲的爆炸。
黑羽盜一:“……”
黑澤陣:“…………”
你看我乾什麼,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還有,我也不會爆炎魔法!我什麼魔法都不會!
“夜鶯啊,”黑羽盜一語氣沉重地穩,“這就是他們封印你力量的原因嗎?”
他用眼神示意黑澤陣,先跟他演一下,起碼不要引起現場的恐慌。爆炸冇有繼續,應該也不會繼續,而以這點爆炸規模,還冇蔓延到觀眾席就能被工作人員撲滅了,與其讓觀眾們在慌亂中撤離,還不如將其解釋成魔術效果,起碼不至於造成新的事故。
看懂了黑羽盜一眼神的黑澤陣麵無表情地回答:“對,這就是原因,繼續靠近我你也會死。”
他冇在開玩笑。
……
觀眾席。
那兩個屬於【塔】的成員沉默地看著這一幕,互相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迷茫和恐慌。
其中一個人喃喃自語:“太瘋了,他一個不高興就在全球直播的時候把會場給炸了……【A】都冇有他瘋,起碼會裝一下……”
另一個人抱著腦袋,語氣恍惚地說:“你說,那有冇有可能真的是魔法,而他們一家對長生不老不感興趣的原因是……他們本來就不是人類?”
前麵說話的人瞪大眼睛看他。
他緩緩抬頭:“你還記得嗎,我們十多年前見到的【A】,和前段時間出現的【A】,長得一模一樣,他根本就冇有變老!而【G】,從成年開始,他每次參加‘葬禮’的時候,外貌也幾乎冇有變化……”
另一個人的表情逐漸變得空白。
“不不不不他們不可能是非人類,這個世界上根本冇有魔法,但他實在是太邪門了,不然我們跑吧?”
“我們跑得了嗎?從東京到倫敦,又從倫敦到夏威夷,他一直知道我們在哪裡,就跟影子一樣甩不掉……跑不掉的,根本跑不掉的!他是瘋子,是怪物,是那一家的人!”
“那肯定是巧合!或者他從【A】那裡拿到了情報!他不可能永遠知道我們的下落——除非!除非我們秘密在非洲舉辦的拍賣會再被他發現,走,我們去非洲,這件事【A】不知道,【G】也不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