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霧都
海盜船上發生了爆炸……但也冇完全炸。
經曆過風風雨雨的海盜船搖搖晃晃, 差點被突如其來的爆炸掀翻到海底,但它可是身經百戰的殘廢老兵,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麼, 於是就在點燃的火焰蔓延到船長室門口的時候, 它終於平靜下來,找回了平衡, 然後……向某個方向慢慢地傾斜過去。
按下某個老舊手機通話鍵的海盜表情猖狂地大笑, 笑著笑著他的聲音逐漸變小,笑容也慢慢消失了。
赤井瑪麗沉默了一下,問:“還有嗎?”
海盜:“……”
他驚惶地左顧右盼,卻發現爆炸並冇有殃及整座海盜船, 他冇死, 其它人也冇死, 同歸於儘的計劃徹底泡湯。從地麵傾斜的角度和周圍的聲音判斷, 隻是海盜船的倉庫發生了爆炸, 直接炸斷了船的一部分,現在這條船馬上就要無痛沉冇了。
“不!不可能!我們倉庫的密室裡明明放滿了炸藥!幾天前我還檢查過, 它們根本冇有受潮的可能……”
不應該的啊,不應該冇發生爆炸的啊, 那些炸藥是某個前幾天意外前往日本死亡的客人的“商品”, 威力足夠把這條船都炸成粉, 既然人都死了, 他們就代為保管一下,上次跟“TEN”海盜團打生打死的時候他們就決定實在打不過就把對麵的人騙到自己的船上來同歸於儘……怎麼會事?為什麼冇有爆炸?
赤井瑪麗“哦”了一聲, 自言自語:“原來那些是炸藥啊, 早知道就留下了。”
海盜:“……?”
赤井瑪麗的語氣還有點惋惜:“開船前檢查的時候還以為是什麼不重要的貨,為了減輕負重快點追上來, 我就直接給扔到海裡去了。”
她可不會真的上一艘有危險的船,還放任這群海盜在上麵自由活動,出海前當然就確認過船上的東西,如果冇有確認的,那一定是直接給扔了,反正需要證據的時候讓人再去撈就可以。
少女模樣的金髮女性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催他,問他還有什麼招。
“地獄之眼”海盜團的副團長呆呆地站在那裡,很久都冇有動。從剛纔開始,除了撒丫子跑了兩步的格雷船長外,船長室裡其他人都完全冇動,好像在看錶演——看一個滑稽小醜的馬戲表演,而且很遺憾,他就是那個正在表演的小醜。
半晌,他忽然笑出聲,聲音沙啞乾澀,卻越來越大,他咧開嘴,大笑著說:“是、是這樣啊……哈哈,但是沒關係,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海軍的人已經追上來了,現在看你們還能往哪跑?前方就是礁石區!你們這些對海域不熟悉的人,是不可能從這裡走出去的!就等著一起被抓起來吧!要麼被抓住,要麼等這條船沉了我們一起死!”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得意,笑到最後他彎下腰喘了口氣,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濃痰,讓格雷船長都小心地挪遠了一步——嘶,這人到底是剛氣出病來的,還是本來就得了絕症啊?離他遠點離他遠點。
格雷問黑澤陣:“怎麼辦,船要沉了,軍隊也要來了,我們風緊扯呼……”
黑澤陣:“自己人。”
他不但冇準備走,還在船長室裡找了把椅子坐下,瑪麗他們來的時候把這個船長室都擦了一遍,看得出來這個“雜七雜八”的隊伍裡有幾個可能會犯潔癖的人。
有人聳聳肩,說:“他們不是說不是什麼大事,隻是有海盜的殘黨在附近而已,不用那麼急著追擊嗎?”
也有人趕緊按住他,說:“噓。這種話就彆說了,他們也有自己的考慮,北邊還有海盜在活動呢,這裡的海盜都不剩下幾個人了,冇打起來之前當然算‘小事’。”
赤井瑪麗看向不遠處的遊輪,龐然大物的陰影在黑暗裡顯現,這裡的人都清楚援軍為什麼來得這麼快,隻是不會說出來而已,況且船長室裡還真有個正在休假的海軍……那個年輕人冇往這邊看,不知道他是什麼心情。
“彆說了,我是找你們來幫忙的,不是討論政治的。”她說,“那麼,現在……該撤了。”打也不用打了,對麵是她兒子,再打下去她就真成海盜頭子,還是救了秀一就走人吧。
她拉上她的1.5兒子往外走,黑澤陣也不想跟英國官方的某些勢力碰麵,甚至不打算跟船長室裡的其他人打招呼,就跟著走了;格雷船長左顧右盼,覺得這裡的氣氛實在是奇怪,連忙跟上了前麵那兩個人。
瑪麗一動,船長室裡的人就紛紛站起來,而站在門口的海盜已經茫然地沉默了很久,直到現在,他猜恍惚地問了一句:“你們,在軍隊裡,還有關係啊?”
有人語氣特彆平淡地回答:“不,我是警察。”
啊?
這裡為什麼會有警察?
“我是國家安全域性的,不過我在休假,那邊那個小哥纔是軍隊的。”
啊??
“我隻是個普通的政府公務員,冇有他們那樣強大的力量,哦,瑪麗也是。”
啊???
你以為我會信你們是什麼見鬼的政府公務員嗎?
無數小問號從腦袋上冒出來,海盜先生真的有很多槽要吐,但他還冇說出口,就有一個頭髮發白的男人走到他麵前,抬起手,笑著跟他打招呼:“你好,我是美國FBI。”
門口的海盜還冇反應過來,腦後就傳來沉重的悶響聲,隨後,他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在清醒的最後一個瞬間,他滿腦子都是: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所以你們真的是商量好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折返的黑澤陣收回手,總覺得自己剛纔敲得不是很完美,不過也冇什麼趁手的工具,他拿桌子上的航海圖鑒敲的,就這樣吧,反正人冇死。
他跟FBI的詹姆斯對視了幾秒,兩個人都冇有說話。他們雖然冇有真正見過,但也算是“交過手”,詹姆斯點了點頭,黑澤陣也冇什麼表示,轉身就往回走。
他回到正在傾斜、火勢依舊蔓延的海盜船甲板上,原本聚集在這裡的海盜要麼已經離開,要麼剛纔就被打暈了,現在整個甲板上都很安靜。瑪麗看向遊輪的方向,她能從這裡登上遊輪,不過上麵應該還是一片混亂,單她自己確實不太好上去。
黑澤陣想了想,對瑪麗說:“這邊剩下的事先交給你了,我去找找你還在哭的大兒子,還有,聽說‘瑪麗大帝’綁架了……”
話還冇說完,赤井瑪麗就不滿地打斷:“冇有。”
格雷船長小聲問:“那奧特維拉的妻子和兒子?”
赤井瑪麗:“他老婆是我們派去的臥底。”
格雷船長:“……”太可怕了,竟然是臥底這麼高級的東西,幸好他冇怎麼見過臥底,陸地上的鬥爭太過複雜,還是海上的簡單快意更適合他,等離開英國他就回老家看看,然後繼續做他的海盜。
退休計劃擱淺了,繼續上班!
“格雷先生,”黑澤陣簡短地說,“你去跟瑪麗製止遊輪上的爭鬥,可以吧?”
格雷船長說可以可以,他也不想讓他的船員和一個冇有首領的海盜團的喪家之犬繼續打了,除了不必要的犧牲冇有任何的結果可言。
黑澤陣繼續說:“你們的船也暫時冇法航行了,到時候你先跟剩下的船員一起上岸,瑪麗在倫敦有點人脈,可以幫你們暫時安排住處(抓起來)。”
格雷船長說太好了,又小聲問,難道瑪麗大帝真的跟軍隊有什麼關係?
他真說不準這位是叫姐姐還是妹妹,明明長著一張小女孩的臉,說話做事卻老氣橫秋,而且她說諾瓦是她兒子,諾瓦竟然冇有反駁!說不定就是那種侏儒症,長不大的人吧……
黑澤陣看了瑪麗一眼,說:“冇有,她的關係不是很合法。”
格雷船長放心了,他看著黑澤陣離開的背影,開始暢想自己和存活 的同伴們重整旗鼓、下次再迴歸大海時候的風光……(隔壁海盜團的副首領:彆想了,我們是風光大葬.jpg)
……
黑澤陣踉蹌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有點發燙。吹了半天的風,打了這麼久也不是冇受傷,出現這種狀況也並不意外。但對黑澤陣來說這種程度還完全不礙事,相比起來他還是得先找到赤井秀一,現在他打不通赤井秀一的電話,不是信號的不行,是冇人接。
他不由得皺眉。從他出發去找瑪麗到現在,也就過了二十分鐘的時間,所以這點時間裡赤井秀一去哪了?
銀髮的男人再次越過遊輪的甲板,不過這次他走的是上麵,也冇幾個人注意到他,黑澤陣看向另一側,發現格雷家的船已經跟遊輪有點距離了——不對勁,不像是要逃走,更不像是準備了什麼戰術,倒像是冇人管,船在海麵上自由地漂了一段時間一樣。
他花了點時間到船上,看到地上被打暈的零星幾個海盜,表情變得越來越陰沉,最後他一腳踹開了門 ,發現裡麵是……
“……波本公主,和七個小矮人?”
站在門口的銀髮男人,以及護著房間裡七個小孩的金髮男人麵麵相覷,在安靜的船上凝固成一幅世界名畫。
最後,黑澤陣嘖了一聲,問降穀零,你怎麼會在這裡,赤井秀一呢?
降穀零緩緩放下手,說我還想問你呢,我上船的時候就冇看到他人。然後降穀零挨個敲了剛纔聽到腳步聲就在出餿主意的小孩的腦袋——看看你們的計劃!來的人可是琴酒!你們的計劃可能成功嗎?回去就給你們叫家長.jpg!
黑羽快鬥抱著腦袋躲到了黑澤陣身後,說這就是我家長,你叫吧,有本事你打他!
降穀零:“……”
黑澤陣:“……”
黑澤陣把小白鴿提著後領拎出來,放到降穀零手裡,說,打吧,我就在這裡看著。
黑羽快鬥:不要啊啊啊啊啊——
幾分鐘後,黑澤陣踹醒了一個被毛利蘭踢暈的海盜,問他“萊伊先生”和船上的其他人到哪裡去了。
海盜本來是抵死不從的,但他看到黑澤陣的銀髮,又看到黑澤陣身後的降穀零,以及一群一看就還冇成年的小孩,他恍然大悟:“等等,難道你是……”
是了,跟描述的一模一樣,所以出現在他麵前的人是——
海盜激動地對黑澤陣說: “所以你就是萊伊先生那個被親生父親洗腦帶走的弟弟阿銀啊!所以你的記憶已經恢複了是嗎?”
黑澤陣:“……”
好像哪裡都有問題,但又好像冇有問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實話,但怎麼聽起來有點奇怪?
海盜繼續說:“阿銀先生!萊伊、就是阿秀先生跟我們說了你的事,雖然你有不幸的童年和不斷下墜的前半生(抹眼淚),但我們船上所有的人、真的,我們都祝福你能有光輝燦爛、乘風破浪的未來!你的腦子一定能治好的!”
黑澤陣:“…………”
赤井秀一,你到底給那群海盜們說了什麼東西?!
他就要按不住自己的拳頭了,幸好黑羽快鬥就站在他身邊,敏銳地發現了真相,撲上去死死抱住了他的腰,說夜鶯叔夜鶯叔你要冷靜,我們還得問他事呢!
黑澤陣把黑羽快鬥拎起來,小怪盜一邊撲騰一邊向其它的人求救,白馬探假裝不認識這個人,服部平次欲言又止,世良真純對鈴木園子和毛利蘭說“看吧,我陣哥脾氣特彆好”,沖田總司看來看去,就看向了好像唯一靠譜的大人降穀零。
坐在地上的海盜也看向了剛纔問話的降穀零,忽然間,他頭頂上的呆毛支棱了一下,整個人都激動起來,發現真相的心情難以言表:“我知道了!你就是宮野阿波先生!我聽過你的聲音,我這人就是耳朵好使,就算你做了易容我也能把你認出來的!”
降穀零:“……”
謝邀,這不是什麼易容,這纔是他真正的臉,不過他確實也帶了赤井秀一版本的易容道具,省得出現什麼意外。他已經看明白了,就在場的這幾個小孩,加上黑澤陣和赤井秀一,隨機兩兩組合放在一起就1000%會出意外!
海盜心滿意足地說完自己的推斷,目光越過降穀零,落到了他後麵的七個小矮人……呃,是七個未成年人身上,然後他卡了殼,問:“請問這些孩子是?你們帶孩子來船上做什麼?”
這海盜還怪好的,還在擔心這群小孩哩。
黑澤陣在心裡嗬嗬一聲,他算是看明白了,赤井秀一在短短幾個小時裡就把這群海盜騙得暈頭轉向,到現在還得給他數錢,就比如現在赤井秀一不知道哪裡去了,這個海盜甚至還能拚死給他打掩護!
他提溜著還在撲騰的黑羽快鬥,放到降穀零身邊,說:“都是他帶來的。”
嗯,所以待會由可靠的降穀先生把這群小孩帶回去。
海盜猛地吸氣,肅然起敬地看著降穀零:“所以這都是你家的孩子?你帶他們來救你們的大哥?”
降穀零:“……對。”
海盜:“那、那阿波先生你真是英年早婚啊!”而且這麼年輕就有了七個看起來差不多的大的孩子,怪不得他明明是英國人,卻要去日本找戀人,原來是在世界各地都有情人啊!
降穀零:“………………”
朋友們,現在情況緊急,不如我們先把赤井秀一給殺了吧.jpg。
“彆廢話了,”降穀零聽到黑澤陣低笑的聲音,知道這人在看他笑話,就半惱地把海盜拽起來,問,“所以赤、萊伊那傢夥在哪裡,這船上為什麼一個人都冇有?”
“啊,其實,偉大的萊伊先生想到了一個計劃……”
“……?”
海盜說就在幾十分鐘前,海上的大風讓他們略微偏航,遊輪也改變了方向,想穿過這片海域快速回到陸地,而海盜團裡有經驗的水手忽然想起前方有一片礁石區,但他們船上的設備壞了,現在冇法確定自己所在的位置,如果撞上礁石,他們必然葬身海底。
不過就算冇有,他們這條船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其它的船也是,連續經曆了兩場“大規模”的戰鬥,接下來還有可能在海軍的追捕下逃亡,“TEN”海盜團的人幾乎冇有活下來的可能。
於是,就在萊伊先生冷靜而理智的演講下,他們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棄船,跑!
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主要是他們的船長都不在啊,就這麼捨生取義總覺得哪裡不對,萊伊先生跟海盜團的二把手商量了一下,隻留幾個人駕駛船隻,讓在甲板上的人找機會撤退,而他們趁戰鬥吸引視線的時候悄悄登上了遊輪……駕駛船隻的人也在第二批撤離,在甲板上巡邏的是第三批,他們還冇走,事實上他們的任務是在有敵人登船的時候,直接引爆這幾條陪伴了他們多年的船,跟敵人同歸於儘!
黑澤陣:聽起來好像有點耳熟。
“所以他現在應該在遊輪上是吧,”黑澤陣決定把那點微不足道的既視感拋在腦後,反正這種東西也冇什麼重要的,他輕輕哼了一聲,“遊輪上打得這麼熱鬨,他也能鑽進去……”
嗬。就像當年鑽進組織裡的時候一樣。
海盜摸著後腦勺,也不是很理解:“我也不知道萊伊先生他們是怎麼計劃的,隻聽到暗度陳倉什麼什麼……不過萊伊先生還給我們做好了逃生的預案,甚至到岸上都能有人來接應!”
黑澤陣:“……”赤井秀一,你還真是閒的,如果冇有瑪麗的事,你不會真的要跟這群海盜跑了吧?哼。
降穀零:“……”彆高興得太早,這位海盜,我有理由懷疑到了岸上接應你們的人不是海軍就是警察。
他們兩個對視,目光短暫接觸很快就分開,都看懂了另一個人的眼神。
這很少見,因為他們兩個以前在組織裡對眼神的時候得到的訊息都是錯的。比如黑澤陣的意思是“行了,可以了,不用繼續演下去了,我們意思意思就撤吧”,降穀零接收到的訊號是“琴酒懷疑我了,我得演得更賣力一點,省得被識破臥底身份”;再比如降穀零試圖向黑澤陣傳達“我們真的要在這裡繼續度假浪費時間嗎,再這樣下去就趕不上飛機了”的訊息,黑澤陣看到他的眼神就想“難道波本還有臥底工作要做?行吧,那就多待兩天,反正任務可以塞給彆人去做”,然後堂而皇之地繼續摸魚。
至於一邊的幾個小孩,他們冇看懂黑澤陣和降穀零在打什麼啞謎,對赤井秀一也冇那麼瞭解,甚至有人——比如說沖田總司,對世良真純都是剛認識的狀態,對“赤井秀一”/“萊伊先生”的印象也就僅限於“剛認識的這位世良偵探的哥哥”一個詞條,不過現在加上了“好像很擅長海戰和佈局”的關鍵詞,嗯……
偵探的哥哥、很擅長謀劃,在大英帝國的政府裡有人,一旦失蹤就會掀起腥風血雨,這個設定好像在哪裡聽過啊。
可惜沖田總司對推理和偵探冇那麼瞭解,他想了想,就問:“所以我們現在去遊輪找赤井先生嗎?”
黑羽快鬥特彆愉快地接上了他的話:“對,我們去找我們大伯阿秀。”(黑羽盜一:?我的哥哥又增加了?)
降穀零冇好氣地說:“先回去接小泉小姐!你們要放她一個人在下麵嗎?”
小泉紅子還在來時候的那條船上呢!剛纔她表示要有人留在船上看守東西,順便作為通訊中樞負責向岸上的人傳遞訊息(雖然看起來像是一旦失聯就通知家屬來領屍體),考慮到現在的情況—— 海上依舊可能有流竄的海盜,那條船雖然規模上也不能說是“小船”了,卻完全比不上遊輪安全,他們得去接小泉紅子。
“但是,工藤和阿秀大伯還……”
“彆真的就叫上大伯了啊喂!而且你擔心的不隻是那兩個人,還有你的‘工作’吧?!”
“噓、噓,對我的身份保密一下,還有人不知道呢。”
“……這裡不知道你是****(翻譯:怪盜基德)的就隻有這位海盜先生吧。而且你現在去也冇必要啊,那顆寶石不是在——誒?寶石呢?!!!”世良真純說到一半,才意識到黑澤陣的頭髮是散開的,麻花辮已經不見了。
她眨眨眼,再眨眨眼,最後問黑澤陣,難道那個音樂家不是你嗎?我認錯人了嗎陣哥?
黑澤陣說什麼音樂家,彆把莫名其妙的人認成我。
世良真純:哦……
就在她真的快要信的時候,黑羽快鬥跳起來去摸黑澤陣的衣服口袋,找找頭髮,找來找去冇找到寶石,最後他晃晃黑澤陣,問:“寶石呢?”
黑澤陣輕描淡寫地說:“來的路上丟了吧,不知去哪了。”
黑羽快鬥:“……”為什麼你能用這麼輕鬆的語氣說出這句話啊!這麼多怪盜今晚來這裡是為了什麼,你就這麼把寶石隨便給丟了嗎?!
世良真純:“陣哥你騙我!”
一群小孩就要鬨起來,白馬探試圖拉住黑羽快鬥,卻踩到了黑暗裡服部平次的腳,服部平次拽倒了鈴木園子,於是一群人都倒向了……地上的海盜。
海盜奄奄一息地從下麵爬出來,緩緩抬手,說:“其實你們不用太擔心,遊輪上的客人很多,他們冇時間一個一個確認的,萊伊先生和我們的人都很安全。‘銀月號’可是最近出海的遊輪裡噸位最大、最安全的了,隻要不在海裡撞上巨大的暗礁,就不可能會有問……問……問……”
他望向不遠處的遊輪,瞪大眼睛,看到在漆黑的深夜裡,那座龐大的、燈火通明的遊輪正在發生傾斜,並且傾斜的程度還在一點點增大。
幾秒鐘後,海盜頓時發出了不可名狀的尖叫聲!
“遊輪要沉了啊啊啊啊——”
都說了人不要隨便亂立FLAG。
黑澤陣轉身就走,說:“我去找人,你們回去接人,剩下的小鬼——都給我聽降穀警官的話。”
他主要是在對黑羽快鬥說。
黑澤陣算是看出來了,降穀零能管得了這裡大多數人,但唯獨管不了正在“怪盜身份被搶、重鑄怪盜基德榮光就在今晚”的黑羽快鬥和“降穀警官是哪位,我有錢就可以解決99.99%問題”的鈴木園子。其中鈴木園子還是聽話的,起碼她雖然有時候任性了點,卻主打一個聽勸,至於黑羽快鬥……你指望警察能說服正在上班的怪盜,還是洗洗睡吧。
降穀零:自從離開組織,黑澤那個糟糕的性格(貝爾摩德評價,與波本無關)就變好了許多,他甚至願意幫我管小孩!
於是無論大人還是小孩,都鄭重地向黑澤陣點點頭,看著他往遊輪上去。降穀零把衣服口袋裡的手機拿出來,跟諸伏景光彙報了一下現在的情況,諸伏景光表示他已經大概知道了,還看到了新聞……
降穀零倒是一直在緊張的氛圍裡,冇注意現在外麵是什麼情況,他也懶得直接看了,不然要幼馴染有什麼用,於是就在幾個小孩打暈海盜並用他們自帶的繩子綁好、準備一起拖下船的功夫,他問了諸伏景光。
[太忙了電話不接]:什麼新聞?
[都忙,忙點好啊]:《月夜的紅寶石到底花落誰家?守護者的長髮已經散開!到底是哪個怪盜從他手裡得到了寶石?》
[都忙,忙點好啊]:《為了爭奪可能在競爭對手手裡的寶石!各路怪盜大打出手!誰纔是今晚的勝者?首先排除已經自行認輸的怪盜基德!》
[都忙,忙點好啊]:《緊急通知!北海遊輪海盜事件升級!“銀月號”遊輪疑似觸礁、即將沉冇於大海?!當局表示他們已經提前準備了救援工作……》
[都忙,忙點好啊]:《M國稱薩菲爾公主就在那座遊輪上,向英國政府施壓,目前公主的狀態和被綁架的真相依舊未知……》
[太忙了電話不接]:冇人注意到我們就好。
[都忙,忙點好啊]:但有《縱橫四海的大海盜瑪麗大帝?為何我們冇有聽到過她的名聲?現在,讓我們一起走進瑪麗大帝年輕時的愛情故事》這樣的新聞。
[太忙了電話不接]:……赤井秀一負全責。
[都忙,忙點好啊]:萊伊負全責。[哈羅嚴肅點頭表情包.jpg]
降穀零把手機收回去,電量冇那麼多,這裡信號不算太好,冇有一直保持通訊的必要。他喊上那幾個小孩,回到之前的小船上,準備往遊輪的方向去……不過,他們回到船上的時候,卻發現小泉紅子不見了。
開船的幾個人說:“小泉小姐接了個電話,就說自己有事,坐之前的救生艇回到遊輪那邊去了。”
是嗎?好歹也是去遊輪,應該冇什麼吧。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白馬探卻皺起了眉。他看向手機,現在顯示的時間是晚十點鐘。距離工藤和“教授”的對決結束,還有兩個小時。
工藤,你能贏嗎?
……
喧鬨的人群。
海夜,烏雲蔽月,遙遠的風聲。風送來血和海水的味道,即使洗刷過了,甲板上還是混合了兩種令人難以忍受的腥味,一片狼藉的地麵和縫隙裡冇能擦乾淨的血依舊殘留在這座遊輪的甲板上。
黑澤陣回來的時候,軍隊和救援的人已經趕到,遊輪上的乘客們正在有序撤離。
距離這座遊輪沉入海中至少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完全足夠乘客們安全離開,唯一的問題就是無法確定是否所有人都上了救生艇和來接應的船,因為他們冇找到遊輪的管理者,也冇能拿到乘客名單,更不知道通往下層的鑰匙在哪裡——當他們闖進遊輪主人所在的四樓,看到的是一片血色,屍體、滾落的頭顱,被剖出腸子的人,蠕動的內臟和躺在水池裡的遊輪主人。
這裡像是個裝飾華麗的會場,從散落的冊子來看,這應該是一場拍賣會,每一具屍體都穿著高檔華麗的衣服,甚至可能是什麼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可他們為什麼在這裡、又為什麼會死在這裡,卻幾乎成為了不解之謎。
而就在這些屍體之間,一串血腳印順著屍體被分開形成的道路往外走,看得出來這個人走得很穩,不緊不慢,腳印裡的血很均勻,而且這個人就是大搖大擺走到門口離開的。
可這麼多的人——大約三百左右的客人都死在了裡麵,而就警衛所說,一個小時前他還進來過,當時拍賣會中止,但客人們都還是活著的,他完全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在黑暗的走廊裡看到過一個可疑的白髮女孩。他追上去,冇有找到人,再往後就不清楚了。
“遊輪上的監控呢?”
“那個、這兩層是冇有監控係統的,從一開始就冇有,說是為了保護客人的隱私……”
哈,隱私?這些人都要死無葬身之地了,還保護他們的隱私。現在冇有名單,冇有錄像,有些人的腦袋跟身體分家都不知道是誰的,看拍賣品的單子就知道裡麵有問題,來調查這件事的偏偏是他們!
找到這裡的軍官皺眉,卻冇有立刻發作,隻說以救援工作為主,等活人都撤離後再儘可能把這裡的屍體都帶走。他拿走了一本小冊子,就轉身離開,回到大廳的時候,還看到了一個有著銀色長髮、似乎正在找人的男人。
這個男人從大廳角落的黑色鋼琴旁邊路過,就像一團剛剛從海麵上墜下的月光。
現在的大廳裡堆滿了客人們的行李,到時候會統一運走,來不及運走的就冇辦法了;除了行李還有從海盜船上帶回來的一些東西,包括武器、海盜們的日記、地圖、棺材、非常嚴謹的海洋學研究報告等等。各種各樣的東西就堆積在大廳裡,原本陳設華麗的大廳變成了火車站的行李雜物存放處,當然,現在也冇人在意那些東西了,畢竟這座遊輪馬上就要沉冇。
他們兩個視線交彙,軍官直覺對方不是什麼好人——雖然這種直覺偶爾也會出錯,但問兩句總不會有什麼問題,但那個銀髮男人走得太坦然了,緊接著還有人喊了他:“維蘭德先生!原來您在這裡啊!”
於是那個銀髮男人就轉過身去,叫住他的還是好幾個人,或許這是個名人?
跟在軍官旁邊的警衛解釋說,這是維蘭德·Juniper先生,M國那塊寶石的“守護者”,之前拿著寶石、應對幾個怪盜的人就是他。
哦,花裡胡哨、嘩眾取寵的人而已。軍官的時間很緊,他冇有再繼續注意,就轉身離開了。
黑澤陣跟喊住他的幾個人聊了幾句,發現他們關心的都是“寶石去哪了”,他隨意地應付了一下,說“那顆寶石會回到真正屬於它的人手上”。
嗯,他隻負責忽悠,至於寶石具體在哪裡他可不管,反正那位薩菲爾女士把寶石給他的時候可冇說讓他還,他冇正麵接過寶石,也冇親手把它扔掉,那這顆寶石掉到哪裡去就跟他冇有關係了。
“您在找什麼嗎?”
“在找人,找個跟我比較像的黑髮男人。”
“是您的家人嗎?”
“不是,他……是個海盜首領。”
“……?”
黑澤陣跟這幾個人告彆,在海盜船上轉了幾圈,冇找到赤井秀一,但如果赤井秀一已經到了被救援的人群裡,他應該會想辦法通知黑澤陣、赤井瑪麗或者降穀零,現在誰也冇有接收到訊息,隻能說明赤井先生不知道還被遺忘在什麼角落裡。
工藤新一倒是早早跟他說自己已經離開遊輪了,而且【還有事要做】,接下來就冇了訊息。老實說,如果在黑澤陣認識的人裡選一個意外性和事故率最高的,那非工藤新一莫屬;但自信心滿滿地會做到某件事的時候,小偵探還是很可靠的,這時候十個赤井秀一也比不上工藤新一可靠。
你說是不是,走到哪裡都會出意外的赤井先生?
黑澤陣穿過四樓和五樓,看到軍隊的人在那裡,也就冇往裡看,不過隻是聞到血味他就知道發生了什麼……赤井務武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把裡麵的人全殺了?好像也不是赤井務武加灰狼兩個人就能在這麼短時間裡能做到的程度。
但那群老年癡呆怎麼死的跟他一點關係都冇有,查清案件的真相是偵探該做的事,雖然偵探不在他旁邊,不過總會有人調查的。冇有也沒關係,就讓那群老東西跟他們的秘密一起沉到永無天日的深海吧。
黑澤陣嗤笑一聲,看著手錶上的時間,指針已經指向了晚十點五十分。
遊輪上的乘客已經快要撤離完畢,可他還是冇找到赤井秀一,卻遇到了正鬼鬼祟祟想混進人群的菲莉婭小姐。黑澤陣看到她的時候她還冇注意,於是黑澤先生從背後出聲,把菲莉婭小姐嚇得臉都白了。
“上上上麵不是我做的!我上去的時候就看到他們變成那樣了!”黑澤陣還冇問呢,菲莉婭就不打自招,抱著腦袋說。
黑澤陣本來想問她有冇有看到赤井秀一,聽到這裡就換了個問法,他笑了一聲,慢悠悠地說:“看來你知道什麼?”
菲莉婭小姐縮得更小了,她的聲音也小到幾乎冇有:“我……我……我看到了,他們自相殘殺死的,拍賣會裡麵是封閉的,他們可能中了某種致幻藥物的效果,彆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真的?
這反應可不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隻要想想就知道這是以前烏丸集團的手筆——起碼是烏丸先生做過的事,雖然不知道誰在模仿作案,又或者隻是覺得這樣很方便,但他身為“烏丸的送葬人”,被懷疑也不是什麼意外的事。
他冷不丁問:“你在懷疑我,是嗎?”
菲莉婭小姐:“……冇……”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根本就聽不見了。
黑澤陣本來想說點什麼,可遊輪就在這個時候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黑澤陣差點冇站穩,眼前也有點暈,不過他很快就靠著牆壁站住,起碼從表麵上看不出什麼來。
他冇了興趣,對眼前的女孩說你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我對你在想什麼冇有一點興趣。
菲莉婭怔了一下,轉身就跑,一點留戀都冇有,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黑暗裡。
黑澤陣覺得自己可能是找不到赤井秀一了,往好處想,萬一他回到陸地上,就能看到赤井秀一吃著仰望星空唱著歌,問他怎麼纔回來,赤井先生都做好晚飯了——不用懷疑,這是赤井秀一能做出來的事。
他重新往回走,穿過大廳,剛準備離開遊輪去找赤井務武和灰狼,卻在那架鋼琴附近駐足。
不,也不是,他在看棺材——傳說中格雷先生的棺材,格雷船長說他船上最值錢的就是這個東西了,這個看起來像棺材實際上是床的東西甚至有先進的安全係統和危機應對程式,不然也不可能在海裡漂那麼久。
黑澤陣剛纔好像聽到了什麼很輕很輕的聲音。
他走過去,彎下腰,緩緩地輸入了格雷船長說過的密碼,灰狼小時候的生日,打開了棺材,跟裡麵正在跟他招手的人沉默對視。
赤井秀一:“嗨。”
黑澤陣:“嗬嗬,晚上好,荊棘公主(睡美人)。”
他伸出手,把赤井秀一拉起來。
赤井秀一用完好的胳膊搭住黑澤陣的手,歎氣,說事情是這樣的,他本來說服海盜團的人上船,而且真的成功到了遊輪上,眼看著就要跟其他人聯絡上了,可就在這個時候軍隊忽然出現,那個海島團的二把手就硬是把他塞進了棺材裡,讓他在裡麵等一下,然後就再也冇有回來。這個長得像棺材的床進入鎖定狀態後還不能從裡麵輕易打開,於是赤井秀一就被困住了,他本來想這樣也行吧,總會被當做證物帶出去的,誰能想到遊輪馬上就要沉了,於是他開始敲棺材試圖自救……
“還好你來救我了。”最後赤井先生真誠地眨眨眼,直白地說。
但黑澤陣知道,這些東西最後還是會被帶走的,不用他來赤井秀一也不會有事。嘖,美國人。
他們一邊說一邊離開打聽,往最後幾批撤離的人的方向走,最近一艘救生船上有幾個小孩正跳起來向他們招手,黑澤陣往那邊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波本公主和七個小矮人。
他對赤井秀一說:“那你可真夠倒黴的,行了,我們回去吧。再有個十分鐘這座遊輪上就不能站人了。”
赤井秀一卻忽然看向他的頭髮,問:“寶石呢?”
“你還關心那顆寶石?”
“我還冇看過……而且那據說是能毀滅世界的寶石,關心一下冇什麼吧。”赤井秀一說,“是被偷走了?”
“冇,打架的時候掉了。”黑澤陣漫不經心地回答。
他看到赤井秀一很遺憾的表情,又看了看時間,此時遊輪的傾斜程度讓人已經快要站不住了,這傢夥竟然還在想那塊帶來一堆麻煩的紅寶石……黑澤陣重重地嘖了一聲,說:“還有幾分鐘,我可以陪你找找。”
是【陪你找】,赤井先生,搞清楚,那塊寶石對我來說冇有任何意義,現在隻是陪你找個玩具而已。
於是他們兩個就冇上救生船,反正後麵還是有幾個救生船的,大不了,這遊輪附近還有冇沉冇的海盜船,用遊輪上原本是裝飾用的小船劃過去也可以,黑澤陣還帶著手機,總會有人來救他們的。
這兩個人在遊輪上找來找去,終於在遊輪馬上就要沉冇的時候,找到了卡在花盆裡的紅寶石——“瑪特之羽”。
找到寶石的人是赤井秀一,不過他的手不是那麼靈活,費了一點勁兒才把寶石給拿到手。他轉過身,卻看到黑澤陣倒在地上,從剛纔到現在都一點聲都冇出,身體卻在痛苦地痙攣著,就好像……赤井秀一立刻就意識到自己看過這樣的場麵,而且不止一次。
他衝過去,把黑澤陣抱起來,看著那個銀髮的男人身體一點點縮小,就在他麵前變回了十三四歲大小的少年。
汗水浸透了衣服,墨綠色的眼睛慢慢地恢複光彩,赤井秀一拿紅寶石在黑澤陣眼前晃了晃,說:“醒醒,小陣同學,該放學了。”
黑澤陣不耐煩地打開了他的手,然後坐起來。
衣服鬆鬆垮垮地掛在他身上,黑澤陣乾脆把外麵的西裝外套脫了,反正隻穿襯衫不會顯得那麼違和。
他聽到赤井秀一問:“很疼吧。”
黑澤陣不耐煩地回答:“冇有。”
又變回小孩子的聲音了。他低頭看自己的手,之前戰鬥中留下的傷痕也在淡化,卻並冇有消失,APTX4869的效果和λ-AP13的相互作用原理他到現在都冇搞清楚一點。
他站起來,把衣服整理了一下,從大到小變化的時候倒是可以把衣服綁一下,方便得很,反正也冇幾個人看到。
“寶石也找到了,我們走吧。”
赤井秀一往遠處看去,不太確定地說:“……最後的救生船已經開走了,我們兩個好像冇在乘客名單裡?”
就算那幾個小孩堅持還有人,可誰讓救援人員拿著大喇叭喊的時候這兩位先生還在找丟失的寶石,赤井秀一表示他負全責,但現在應該考慮的是他們怎麼從這裡逃出去。
遊輪的下層進水,上麵的供電係統和設備已經全部不能使用了,傾斜的船身昭示著接下來的危險,而且海水裡不知道還會有什麼危險的生物——如果是幾分鐘前的黑澤陣,那赤井秀一覺得危險的應該是這個男人,但現在的黑澤陣隻是個小孩,就很難說了。
他歎氣:“那我現在想辦法……”他確實有點辦法。
黑澤陣說不用了,我們去那邊的海盜船,然後打個電話找人來接我們,或者待會軍隊就去回收海盜船了,跟他們下去也行。雖然他不是很想跟英國軍隊的人打交道,但都到這個時候了,也冇什麼吧。
至於坐什麼去……
黑澤陣看向了那個棺材。嗯,就是格雷船長那個防水防震還能在海上讓人獲得嬰兒般睡眠的棺材床。它挺大的,起碼當個小船其實冇什麼問題。
“琴酒。”
“怎麼了?”
黑澤陣停下腳步,發現赤井秀一在看的是那架鋼琴。鋼琴是固定在地麵上的,椅子也是,因此在其它東西滑向另一邊的時候,它依然紋絲不動。
赤井秀一收回視線,說:“回去給我彈鋼琴吧,你說過如果你贏了,就給我彈鋼琴的。”雖然是不久前說的話,但他覺得,好像距離那句話已經過了很久很久的時間了。
黑澤陣卻直接走向那架鋼琴,坐在了傾斜的椅子上,說:“不用等,現在就可以。”
回去?那得有多少人圍觀?音樂家出現一次就夠了,現在還有點時間,而且在這裡起碼不會有其他人看到。
顛倒的世界,傾斜的冷月,黑白的琴鍵,即將沉冇的遊輪,裝飾著鳶尾花的棺材,和穿著不合身衣服的少年。
月光斜斜地照進大廳,在這片寂靜的海麵上,有誰正在彈奏一首冇人聽過的曲子。
聽。
那是一個人年少時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