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霧都
如果說倫敦這座城市是鑲嵌在歐洲海岸線上一顆古老而耀眼的明珠, 那“怪盜基德”這個稱號在怪盜界就是璀璨而華麗的滿月,時刻可能出現在寶石與藝術的夜空中,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畢竟相比起以“偷到東西”為最終目的的其他大盜, “怪盜”本身就是以荒誕的舉止或者華麗的表演來吸引眼球的“藝術家”, 他們總有各種各樣的愛好,偷盜的理由也五花八門, 少有隻為了錢而成為怪盜的。這些隨時都可能重新整理、也可能消失的表演慣犯總是讓警方焦頭爛額。
而怪盜基德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治療警察和偵探的低血壓上有著神奇的療效。初代怪盜基德黑羽盜一是國際知名的魔術師,他扮演的怪盜也如他的魔術一般抓人眼球,幾乎隻要看到就難以忘懷,也難怪他會是國際上知名程度最高的怪盜之一。
“怪盜基德!”
“他終於出現了, 不愧是基德大人, 那銀色的披風, 那迷人的笑, 冇錯, 這1000%就是基德大人!”
“怪盜基德應該不太擅長肉搏吧……他真的要去打那個維蘭德嗎?”
“誒?基德打狂暴音樂家?真的假的?打不過的吧?”
人們議論紛紛,完全冇想過這個怪盜基德是某個偵探假扮的可能——雖然以前也有怪盜基德被人假扮的先例, 但假扮他的大多也都是知名的魔術師,很難被看出破綻, 人們往往也隻能在最後的揭秘時刻發現那不是怪盜基德。
而且, 就在最近, 夏威夷好像要準備一場盛大的魔術盛典, 邀請了不少知名魔術師參加,他們應該冇這個時間來假扮怪盜基德, 除非是怪盜基德的粉絲:D。
有人喊:“基德大人——你打不過他的——不要跟他硬碰硬啊——”
喊得情真意切, 讓假扮怪盜基德的工藤新一都隻能尷尬地把帽子壓下去,省得有人看到他的表情。幸好黑羽快鬥也經常這麼做, 看起來並不會顯得違和。
工藤新一:我打琴酒?他不給我一悶棍再把我變成小學生就不錯了……
年輕的偵探假扮成怪盜,為自己的選擇頗感無奈。
他登上這座遊輪是因為他提前通過M國的一些蛛絲馬跡判斷出了攜帶寶石的人所在的位置,就是這座名為“銀月號”的遊輪,卻冇想到這個人是黑澤陣(閉眼),偷不到的,根本就偷不到啊。
一想到事情變成這樣,他就為黑羽快鬥點了一根蠟燭,幸好快鬥還冇到遊輪上,不然他一定會聽到快鬥的慘叫聲。
不過工藤新一本來冇打算假扮怪盜,隻是他在遊輪上找黑澤陣的時候,遇到了幾個認識No.18的茶會偵探,他拔腿就跑,可終究對遊輪的地形不熟,差點就要被追上,於是他被逼無奈選擇了快鬥的怪盜大禮包——在交換身份的時候,黑羽快鬥把怪盜的衣服和一些道具都塞給了他,避免被幾個少年偵探發現身份,儘量多拖延一點時間。
快鬥應該不會介意吧,嗯,反正隻是穿一下衣服,而且怪盜基德肯定會來這座遊輪上的(即使完全打不過),工藤新一這麼相信著。
他換上了怪盜基德的衣服,憑藉怪盜極高的辨識度成功甩開了追著他的人——畢竟工藤新一絕不可能假扮怪盜基德,而且他和黑羽快鬥的體型與臉型都很相似,穿上這身衣服就跟真正的怪盜基德一模一樣,唯一的問題就是怪盜的魔術和飛簷走壁技巧……他不能說完全不會,隻能說一竅不通。
但好在,他跟其他怪盜相比最大的優勢在於,琴酒不會真的打死他:D。
咳,說錯了,是來英國的時候從阿笠博士那裡拿的小道具,謝謝你,阿笠博士。
工藤新一從頂層的走廊被追到窗邊,靠著牆站在窗沿上體會了一把驚心動魄的感覺,但好歹是甩開追著他的人了。鬆了口氣的時候他發現下麵一片熱鬨,甚至有閃光燈的光,再看就看到了……
看到了《不自量力的怪盜們正在車輪戰單挑知名殺手、偵探、詩人、烏丸集團的爹、日本公安+MI6+FBI聯名臥底、紅寶石的守護者、製裁一切罪惡的審判之銀》的場麵。
而且下麵的甲板上還有人看到了他,正在激動地向他揮手,隱約還傳來“基德——大人——”的喊聲,怎麼看都是怪盜基德的粉絲。
騎虎難下!這回可真是騎虎難下了!
冷汗從工藤新一的臉頰邊滑落,現在他用的是怪盜基德的身份,而且他已經被人看到了,要是轉身就跑,他不但有可能再被正在找他的人追上併發現“怪盜基德的真實身份真的是工藤新一!”,還有可能被氣得冒煙的黑羽快鬥追著打。
他都能想象黑羽快鬥會說什麼了:逃走?遇到危險的時候當然要逃走啦!但怪盜可是漂漂亮亮偷走寶物的藝術家,就算逃走也要優雅而從容,而且這次的對手明明是熟人吧?!你竟然就這麼落荒而逃了?大偵探!誰讓你用怪盜基德的身份做出這種事啊啊啊——(拚命搖晃)
嗯,這就是工藤新一硬著頭皮上的原因。
就算打不過也冇有關係,因為他可以確信就算是黑羽快鬥來也是偷不到寶石的——被直接送寶石的可能性比較大,不過這點工藤新一來也一樣。所以他現在隻需要用魔術道具演一下就撤,起碼彆讓快鬥事後追著他打就好。計劃通!
“好啊,”工藤新一輕快地回答,白色禮帽下麵是輕鬆的擺爛表情,“那我就自己來拿了。”
銀白的滿月,隻有月光照亮的昏暗遊輪,甲板上兩道白色的身影遙遙對立,就在這副寂靜的畫麵裡,站在最高層窗上的怪盜一躍而下!
……
滴滴,滴滴,電話未撥通。
再打一遍,還是冇通。
“啊啊啊啊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我的一世英名——我和我老爸的一世英名就要毀於一旦了啊!”
怪盜基德發出了慘叫聲。
更正,「真正」的怪盜基德·黑羽快鬥正在前往遊輪“銀月號”航線的海路上,並一邊看“怪盜基德VS紅寶石守護者”的直播,一邊慘叫:“我纔是怪盜基德!我纔是怪盜基德啊啊啊啊——”
坐在他旁邊的白馬探歎氣,很想說自己不認識這傢夥,但他們的船就這麼大點地方,白馬探隻能假裝在看手機冇聽到黑羽快鬥的慘叫。
負責開船的服部平次充耳不聞,將改造過的小型動力船開出了飛機飛得太低的架勢,戴著耳塞又往發動機的方向靠了靠,生怕噪音小了被人發現自己完全能聽到黑羽快鬥說話。
就在剛纔,他們得知寶石和工藤新一都在那座遊輪上,而且遊輪已經離岸,就緊急租了一條改裝過的動力船往遊輪的方向追。雖然在短時間內追上遊輪的希望渺茫,但黑羽快鬥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憤怒了一下,決定無論如何也要追上去,挽回他身為國際知名怪盜的名聲!
就連他的怪盜師門團——怪盜烏鴉、怪盜淑女、怪盜魔女和怪盜夫人給他發彙合的訊息他都冇管!直接把地址塞給毛利蘭就扯著兩個偵探跑了!!他要帶著服部平次和白馬探去抓冒充他的工藤新一!!!
就是現在看起來有點來不及了.jpg
此刻,黑羽快鬥正在看的平板上是有好心人直播的、讀作“怪盜基德VS音樂家維蘭德”寫作“工藤新一根本不敢VS黑澤陣”的畫麵。
他一邊看一邊悲憤地捶船:“工藤你在乾什麼啊工藤!怪盜不是這樣的!你以為這是打擂台嗎?!你就這麼衝上去嗎?你用頭打他?夜鶯叔一隻手就能打你十個!”
捶一下。
“你彆跑啊!旁邊不是有個台子嗎?從那邊……啊啊啊啊煙花不是這麼用的吧,你拿錯了吧工藤!你放煙花是來搞笑的嗎?!”
捶兩下。
“完了,從今天過後,就再也冇有怪盜基德,冇有往日的榮光了,老爸,你創造的怪盜基德(KID)已經死了,我要給自己起個新的怪盜名號,就叫「怪盜老爹」……”
捶三下。
黑羽快鬥在那裡哐哐捶船,白馬探和服部平次假裝冇有聽到,一個在看新聞一個在開船,而直播裡的工藤新一還在敬業地扮演他的名怪盜。
名怪盜工藤新一,艱難上工中……
雖然他手裡有阿笠博士的小道具,黑羽快鬥的魔術道具,黑澤陣的放水和似乎對這件事很感興趣的“教授”的指揮——對,“教授”在看不知道哪裡的直播,還有心情指揮他往哪跑,但他真的打不過啊!
就算他加上阿笠博士加上黑羽快鬥再加上半隻腳踏進棺材裡的“教授”,也是打不過黑澤陣的啊!
工藤新一飛快地繞過欄杆,用成人版的加強球鞋踢飛了身側沉重的自動販賣機,暫時擋住了黑澤陣的去路,心裡彷彿有個小人正在尖叫:黑澤哥!琴酒哥!大哥!你演一下放我走就行了,我真的隻是路過被迫演出的冒牌怪盜啊!
至於黑澤陣……
他無視了某些人瘋狂給他打的電話,笑了一下,繼續往整個人都在炸毛的小偵探的方向追。
有趣。
既然假扮了怪盜,那就進行到底吧,不是嗎——合偵探與怪盜為一體的怪盜基德(.船新版本)?
而且黑澤陣自認為放水還是放得很嚴重的,他不欺負小孩,如果按照之前那個差點認出他是琴酒的那個怪盜的標準來,小偵探連五秒都撐不住。
他三兩步向前,輕鬆跳起抓住甲板上層的欄杆,翻身落到了二樓。之前被放出來的燦爛煙花正在他的背後落下,銀髮在海風裡飄飛,那個方向似乎傳來了遙遠的海上鳴笛聲。
他看到正在調整呼吸、冷靜地從白色禮帽的邊緣注視著他的小偵探,笑了聲,問:“就這點本事?”
工藤新一(幽幽):是啊,你以為呢,我隻是偵探不是怪盜啊!說到底我為什麼要替黑羽快鬥來摸琴酒的尾巴啊?!
不過少年的勝負心在這一刻還是發作了,就算他知道自己冇那個本事,但被正麵詢問的時候工藤新一還是有點不甘心,於是他成功領會到並使用了怪盜的絕技之一:「就算車已經翻了,嘴還是要硬的」。
他大大方方地笑起來:“屬於怪盜的演出,這纔剛剛開始呢,維蘭德先生。”
人群中傳來了加油和喝彩的歡呼聲。
工藤新一站在更高一層的甲板邊緣,他往下方看去,看到的是正緊張地看著怪盜基德跟邪惡的寶石大魔王戰鬥的觀眾們,在此時此刻,他從中感受到了一種自己作為偵探從未感受到過的期待,於是他忽然理解了怪盜……理解個頭!怪盜就給我老老實實地被抓起來啊!
“教授”正在跟他說話:“局勢冇那麼樂觀啊,‘怪盜’君。”
工藤新一:“……”
他被“教授”感歎的話語給噎了一下,就這一瞬間的功夫黑澤陣已經到了他麵前,工藤新一眼疾手快地丟出了一個煙霧彈,反正黑澤哥會放水,他甚至來得及跟“教授”吐槽。
“我說,‘教授’,有冇有可能我叫他來倫敦是跟我一起對付你的,不是讓我跟你一起打他的啊!你支棱一下啊‘教授’!”
“就算福爾摩斯本人也無法遠程指揮一隻漂亮的小鳥戰勝身經百戰的狼王,在這個領域本就很難有人正麵戰勝他。這不是我的問題,也不是你的,偵探。”教授從容地回答,聽聲音好像是在笑。
“……”
所以我是漂亮的小鳥,還是快鬥是啊?工藤新一想,事情變成這樣,肯定是有個人要負責任的,而且絕對不是他!可惜煙霧彈馬上就要被海麵上的風吹走了,他也冇有更多思考的時間。
深夜的風越來越大,在那散開的白霧裡,一片銀白的月光從上而下流淌到甲板上,縹緲的銀光裡飄過一片亮眼的輕紗,工藤新一還冇反應過來,配合地放了一會兒水的黑澤陣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把他按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痛、痛。
工藤新一吸氣,用泛著霧氣的天藍色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黑澤陣,果然發現他家的琴酒哥哥稍微鬆了下手。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跟犯罪分子(?)戰鬥時有後台的感覺,真好,下次還敢扮怪盜。
黑澤陣壓低聲音,似笑非笑地問小偵探:“還冇玩夠?”
他倒是不介意繼續玩玩,但他家小偵探的體能就快到頭了。他對那群小孩的本事還是比較清楚的,小偵探屬於腦子好使、體能比一般人稍微好些,但終歸冇經受過訓練的類型;而且這幾天來小偵探都冇睡好,一路上跑來,估計已經冇什麼餘力繼續了。
放水是一回事,放到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那就冇必要了,到目前為止黑澤陣也隻是在需要的時候“稍微”放點海,並且打人的時候看起來很重,根本冇打到人或者落到小偵探身上的時候很輕而已。
“……看看你的寶石在哪呢,音樂家?”
被掐住脖頸的工藤新一覺得自己終於扳回了一點局麵,晃了晃被他抓在手裡的黑澤陣的髮尾,他攥著那塊寶石還有麻花辮,不出意外地發現黑澤陣低笑起來。
黑澤陣甚至冇把頭髮從工藤新一的手裡抽出來,隻是問他:“你能拿著它離開?”
話音剛落,刺眼的藍色電光在他們之間顯現出來——並非是高強度電流的光,這更像是某種機器運轉時產生的現象,就在黑澤陣說完那句話的下一刻,華麗耀眼的亮藍色光輝忽然炸開,就像千萬道閃電向四麵八方擴散!
不得不說,雖然工藤新一在做怪盜這方麵是個新手,在高階的戰鬥上也完全不夠看,但單論這場戰鬥的精彩和絢爛程度,他已經幫黑羽快鬥做到了力所能及的極致。
謝謝黑羽快鬥本人讚助的煙花、魔術槍、氣球、煙霧彈、玫瑰花(快鬥你帶這個來做什麼),讓他看起來起碼跟魔術師沾邊;
謝謝阿笠博士提供的道具,有著絢爛多彩的科技特效支援,以及特定條件下的戰鬥力加持,真能踢飛自動販賣機的成就讓他在戰鬥裡看起來不是那麼三腳貓功夫;
謝謝教授提供的場地資訊,雖然有月光但甲板上一片黑幾乎看不清楚,能看到的就是他們兩個的身影,如果冇有“教授”指揮,工藤新一覺得自己也堅持不到現在;
最後,感謝黑澤哥放海程度的大力支援:D!所以快鬥,看到了嗎,我為你付出了太多。
(黑羽快鬥:那你彆乾啊啊啊讓我自己來,我纔是怪盜基德啊?!)
此時的黑羽快鬥還在看直播。
雖然那座遊輪的影子已經在不遠處的海平麵上顯現,但他們距離追上遊輪還有很長的路要趕,黑羽快鬥一邊看直播,一邊緊張又激動地喊:
“對,就是這樣,工藤!打他!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快點打他!哇啊啊啊不是往那邊打啊!小心彆摔下去了!”
“左邊左邊左邊,看到那邊的台階了冇有?好!不愧是工藤!接下來的落腳點是右邊的欄杆,之後從走廊直接跳下去!”
“等等,就現在的海麵風速……不好,小心啊工藤,煙霧很快就被會風吹散的!”
服部平次側目,小心翼翼地越過正在“左勾拳!右勾拳!升龍拳!”的黑羽快鬥,小聲問白馬探:“他知道他是在看視頻,不是在玩‘街機工藤’的格鬥遊戲吧?”
換了班,正在開船的白馬探往黑羽快鬥的方向看了一眼,平靜地說:“有冇有可能,他現在隻是把平時自己做怪盜時候冇機會說的心理活動全都說出來了而已?”
服部平次:“……”
原來你們怪盜是這樣的,那工藤當怪盜時候的心理活動是什麼樣的?
他們說話的時候,黑羽快鬥就在那裡長籲短歎,大呼小叫,捶胸頓足,直到看到工藤新一被黑澤陣掐著脖子按在牆麵的一幕,黑羽快鬥也像是被卡住了嗓子一樣,泄氣地倒在了船上。
船被震得晃動了兩下,差點翻倒,幸虧服部平次和白馬探反應快,穩住了船體。
“黑羽?黑羽快鬥?”服部平次提高了聲音,“怪盜基德!小心一點啦,我們差點就要落到海裡了!”
“啊……工藤被抓住了,怪盜基德的一世英名要完了,冇有希望了……是時候做出改變了,從現在開始,我就是‘怪盜老爹’了。”
黑羽快鬥望著夜空中的滿月,好像完全冇聽到服部平次的話一樣,用手臂擋住眼睛,惆悵地自言自語。
服部平次:“……”
所以說工藤到底為什麼要假扮怪盜基德啊!你放著讓這個怪盜自己去偷不就好了嗎?既然那個銀髮男人就是你們認識的夜鶯/琴酒(可惡,他騙我!),那根本就冇人能從他手裡偷到寶石吧?
看他放倒前麵那些怪盜時候遊刃有餘的模樣,工藤你能跟他周旋這麼久,全靠友方臥底放海對吧!
我們一整船的人都看破真相了!真相隻有一個,那就是這隻是一場給觀眾看的“表演”啊!
服部平次抓住了黑羽快鬥的衣領,大聲說:“喂,既然這樣的話!那等我們追上那座遊輪,你再用怪盜基德的身份把寶石搶回來不就好了!剛纔那個怪盜是工藤,他是偵探,隻是個冒牌怪盜啊,又不是你本人!”
他盯著黑羽快鬥的眼睛,從那雙跟工藤新一相似的藍色眼睛裡,看到了反射的皎白月光。
黑羽快鬥低頭看向依舊在播放直播的平板,一時間冇有了聲音。
服部平次剛想再說什麼,就看到黑羽快鬥一個猛子又坐起來,激動地把他和白馬探都拉了過來,喊道:“看看看看看看,工藤摸到寶石了!不愧是怪盜基德啊!”
喂!你還記得你纔是怪盜基德嗎?!所以隻要能偷到寶石誰都可以用這個身份嗎?!
服部平次很想吐槽,但看到黑羽快鬥閃閃發亮的眼神,他又把話給嚥了回去——哦,可能不是誰都可以,隻有工藤纔可以,畢竟他們天天互換身份。
他也看了一眼,剛好看到工藤新一抓到了黑澤陣的頭髮,聲音頓時提高了一個八度:“他真的抓到了!白馬,你看,工藤現在是個合格的怪盜了!”
白馬探:我覺得你是被黑羽快鬥傳染了,你倆確實很合得來。
他歎氣,湊過去看平板的時候,發現螢幕裡是令人眼花繚亂的閃爍電光,現場的人看的怎麼樣他們不清楚,但從直播裡看的人快要被閃瞎了。
比閃光彈還離譜!
直播的畫麵變成了刺眼的白色,還伴隨著根本就看不清的雪花點,背景音裡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重響。根本就看不清,也聽不清,隻有海上的雙重風聲告訴他們直播還冇有中斷,信號也很良好。
白馬探猝不及防被光刺到,不得不閉上眼睛,艱難地問:“這是……什麼……”
“我記得,這是阿笠博士的發明,”服部平次捂著眼睛艱難地說,“專門用來應付偷拍的,現場肉眼看就像燦爛的煙花一樣,但攝像機成像的時候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黑羽快鬥差點跳起來:“工藤帶這種東西出門做什麼啊!他不是被綁架去英國的嗎?”
服部平次對阿笠博士那邊的發明比較瞭解,畢竟他纔是經常去米花町閒逛的那個人,他解釋說:“這隻是搭載在他手錶上的功能之一,最普通的那種,還有更——啊,能看清了!”
畫麵逐漸恢複了正常。
跟剛纔相比,現在的戰場可謂是兵荒馬亂、一片狼藉,不僅觀眾們都換了個地方,兩個人原本所在的位置也被沉重的桅杆壓倒——是的,就在剛纔幾十秒的時間裡,遊輪上的一根桅杆往他們的方向傾倒過來,雖然冇有壓到人,卻依舊造成了非常嚴重的破壞,將遊輪上的露天餐廳直接砸了個粉碎。
雖然那座露天餐廳的玻璃之前就被南美忍者怪盜和泰國拳擊怪盜給殘害過了,但這次它是徹徹底底地粉身碎骨,真冇救了。
冇人知道沉重的桅杆到底是怎麼倒下的,但圍觀的人群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怪盜基德”,如果剛纔的事不是意外,那很顯然,就是怪盜基德為了脫身做出的!
工藤新一:脫身什麼啊!剛纔差點就砸到人啊,我看到桅杆快要倒的時候就喊附近的人快點閃開,結果被當成“這件事就是我做的,身為怪盜我很有風度地提醒你們一下”嗎?
快鬥,他們對你的怪盜濾鏡也太可怕了吧?怪不得你天天嘴硬啊!
此刻,他和黑澤陣就站在桅杆的兩側。
工藤新一手裡握了一把快鬥的怪盜大禮包裡附贈的短刀,剛纔即將分開的那一瞬,他本來想用這把刀拆開黑澤陣的頭髮,把鑲嵌著紅寶石的飾品拿下來的,黑澤陣也冇動,幾乎就是讓他去拿的意思,但是……
寶石依舊綴在黑澤陣的頭髮上,雖然綁好的髮尾是變得淩亂了一點,但那顆在月光下閃爍的紅寶石依舊完好無損地被戴在上麵。
“為什麼放手?”黑澤陣問他。
從平靜的聲音裡聽不出說話人的情緒,但黑澤陣麵無表情地一腳把桅杆踹到了工藤新一的方向,任誰都知道他現在的心情好不到哪裡去。
他、現在、很想、快點把這顆寶石給出去,誰、都、行。要不是扔到海裡會讓他看起來比較像神經病,他早就把寶石順手給扔了。
黑澤陣還以為小偵探真是來偷寶石的,但就剛纔的送分題,小偵探都不要,所以工藤新一隻是作為怪盜來挑戰他,刷個戰績的嗎?
工藤新一:……危!黑澤哥你聽我解釋!
他看出黑澤陣表情不對勁了,但事情不是這樣的,他本來確實來得及把寶石給摘下來,可當時那根桅杆忽然就——好吧,其實在那根桅杆落下之前他就有足夠的時間把寶石給摘下來了,但他不能。
偵探的自覺是一方麵,他也不是什麼怪盜,最重要的是……
他拿著寶石也跑不出去啊!這裡還有一堆警察、偵探和其他怪盜呢!
名偵探工藤新一,終於發現了被他忽略的嚴重事實。
所以說隻能辛苦一下黑澤哥了,畢竟黑澤哥拿著寶石不會出事,但名偵探工藤新一可能會因為正大光明地偷盜——喂,這根本就是搶劫吧?!——被警方抓獲,想想就不可以,絕對不可以的啊!而且就快鬥的性格,他肯定也不願意其他人代替他偷到寶石吧?寶物這種東西,必須是由怪盜本人親手收下纔會有意義,說到底,工藤新一剛纔完全就是趕鴨子上架才扮演“怪盜基德”對上黑澤陣的啊!
咳,反正無論如何他是冇法拿到寶石的,他還有跟“教授”的對決,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哪個怪盜偷到寶石都不要緊,大概率都是他們自己的人,所以隻要寶石最後落在他手裡就行了。他需要做的,是解開“M國、預言與紅寶石”的秘密,至於這顆寶石本身……可能冇那麼重要,至少冇他最開始想的那麼重要。
這件事該怎麼解釋,想想,快想想,工藤新一,用你的偵探大腦想想快鬥這個時候會說什麼?快鬥那個不正經的傢夥會說……
在夜空下的海風裡,穿著白色禮服的怪盜略微不好意思地用食指颳了一下自己的臉,說:“因為就剛纔的情況,要拿到寶石,必須切斷你的頭髮……”
站在他對麵的銀髮男人一字一頓地問:“是你手裡的刀不夠快嗎?”
那確實很讓人意外。
就在黑澤陣不是愉快,圍觀站在高處的他們兩個的人屏住呼吸、目不轉睛看過來的時候,在記者們的鏡頭對準“怪盜基德”的時候,工藤新一非常認真地模仿了黑羽快鬥的語氣,說:
“但是今晚的珍貴寶石不止‘瑪特之羽’一顆,那顆更為美麗的、月光下的銀色寶石,我也已經親手觸摸過了。雖然不是我要找的寶石,卻也實在不忍心親手破壞它的美麗……”
“……”
“所以,就讓它完完整整地留在你那裡吧。那麼,再見了,維蘭德先生?”
工藤新一說完,看到黑澤陣麵無表情地攥緊了拳頭,像極了要打人的樣子,頓時扔下遮蔽視線的道具,轉身就跑!
這次工藤新一可是拚命跑的,他都聽到黑澤陣追上來的腳步聲了——黑澤哥惱了,不放水了,再不跑真的會被他抓住打一頓了!
怪盜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隻有那個氣壓很低的銀髮男人站在原地,踩著倒下的桅杆,看著桅杆上的痕跡……好像是之前被那個南美忍者給切了幾刀,不然也不至於斷,上麵還有明顯的痕跡。
記者們連夜寫新聞標題:
《就連M國的預言紅寶石都無法滿足怪盜基德的胃口?國際怪盜1412號今晚坦言,月光下的銀色寶石纔是他的真愛!》
《遊輪甲板上的激戰!隱藏身份的音樂家?維蘭德的真實身份竟然是M國王室的後代,守護紅寶石的頂級格鬥家?》
《被低估的怪盜基德?他的真實實力遠超想象!合理推斷他上次與京極真的對決,其實隻是在假裝示弱放水而已!》
《無人在意的角落,今晚遊輪“青鳥號”的四層頻頻傳來哀嚎,詭異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警衛卻表示內部冇有任何情況發生……》
不遠處的海麵上。
正在看直播的黑羽快鬥驟然發出了一聲慘叫:“你在乾什麼啊工藤!都到你手上了就拿走啊!還有,那話是怎麼回事?我是會說這種話的人嗎?不要敗壞怪盜基德的名聲啊!”
正在開船的白馬探回答了他:“你是。”
黑羽快鬥震撼地看向白馬探的方向:“白馬?白馬你乾什麼啊?!”
服部平次的眉毛都快皺成一團了,雖然在黑暗裡幾乎看不清楚,但他也覺得黑羽快鬥平時就是這樣,工藤能說出那種話來真的犧牲很大。辛苦了,工藤。他一邊想,一邊去拿黑羽快鬥手裡的平板:“我看一下回放。”
他覺得剛纔那個桅杆倒得不是很對勁,首先排除工藤做了什麼的可能,反正工藤既冇有這個心思也冇有這個本事——呃,加上阿笠博士的小道具和他的聰明才智應該是可以的,但周圍有人,工藤是不可能做這種事的。
服部平次還冇拿到,黑羽快鬥就一把按住了平板,說不要,我要看寶石會落到哪個混蛋同行手裡,然後把寶石偷回來,捍衛怪盜基德的名譽!
喂、喂,雖然大多數時候你都能偷到寶石,但你偷不到的時候也不是冇有吧,就這麼一塊寶石你到底在堅持什麼啊?!服部平次的手機冇電了,就去搶平板。
“喂!工藤不是就在船上嗎?你問他啊,實在不行打電話問你的夜鶯叔,他肯定知道寶石在哪裡吧?!”
“他們兩個一個在逃命還查案,另一個每天都不知道在忙什麼,甚至跑去彈鋼琴了,哼,指望他們兩個還不如我自己看!”
“哈?工藤怎麼了?工藤可是關東的工藤,日本的名偵探!你知道‘日本警察的救世主’這個稱號的含金量嗎?”
“不就是推理嗎?這種事我也可以啊,反正比工藤那傢夥做怪盜要強……”
“怪盜基德!”
兩個人說著說著,從爭奪變成了扭打,雖然都冇有認真打,但在開船的白馬探聽來……非常熱鬨。
就好像兩個三歲小孩正在打架。仔細想想,他們這群人混在一起的時候,好像都會變成這樣,隻有白馬探自己是裡麵最理智、成熟的那個。(工藤新一:真的嗎?可是白馬你也……)
白馬探歎了口氣,忽略他身後正在鬨騰的兩個人,繼續開船。反正大家都是十八歲的準成年人了,有數,不會一不小心掉進海裡的。
現在他們距離遊輪已經比較近了,再過幾分鐘就可以抵達。到時候登船的理由也很簡單:他們三個偵探(英國的白馬,關西的服部和怪盜學專家的黑羽)是衝著寶石來的,看到M國新聞的時候已經比較晚了,冇能登上遊輪,就開船趕來。以他白馬探的名聲,船上的人應該會給他麵子,更何況他還有朋友在上麵。
說起來,他的朋友之前說在遊輪上看到了疑似工藤的人,但那個“工藤新一”見到他們就跑,後來又不見了,應該是工藤假扮怪盜基德脫身了吧。
海麵上的風越來越大,波濤起伏,清冷的月光照耀在海麵上。
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半,濕冷的空氣讓白馬覺得有點涼了。
即使是在夏天的夜晚,海上的溫度也足夠足夠讓人感冒,他們三個上船的時候就冇帶厚衣服,白馬探和服部平次更是被黑羽快鬥直接拽上來的,甚至冇有思考的空間,就被綁上了賊船(真·賊船)。
現在白馬探打了個噴嚏,有點後悔了,不是說來這裡會後悔,是他應該多帶兩件衣服……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他們的背後忽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有、有船?
之前白馬探就注意到了,也有其他船隻在接近前方的遊輪,他還以為是偵探或者怪盜的同行,畢竟那艘船那麼安靜,就冇有太過注意。
就算想注意也冇辦法,夜晚的海麵上隻能看到一道黑影,看不到彆的東西,他也拜托海關的朋友幫忙查了,卻發現那不是從英國港口出海的船……
難道說?!
反應過來的白馬探還冇能喊出聲,不遠處的海麵就傳來了巨大的聲響,滔天巨浪捲起,將他們的小船衝得七搖八晃,正扭打在一起的服部平次和黑羽快鬥驚恐地轉過頭,就看到浪頭向他們撲了過來……
白馬探乾脆放開手,將帽子扶正,然後被巨浪吞冇了。
最後一刻,他在想的是:第一,他錯在不應該聽黑羽快鬥的話立刻上船;第二,他應該多看一眼那個海盜團的新聞;第三,他剛纔就不應該立flag!
月光籠罩的海麵上,冇人關心那條被掀翻的小船,因為,就在這一刻,在遊輪的後方,有幾條冇有標識、看起來就低調中滿含囂張的船,正從暗夜的陰影裡緩緩接近。
那是……
從兩個方向來的船隻就在距離遊輪不遠的海麵“寬”路相逢,隨後,耀眼的火光和一聲巨響轟然落下,響聲傳遍整個北海!
兩個船隊打起來了!
就在這廣闊無垠的海麵上,在這風起雲湧的暗夜裡,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兩個船隊,開始了激烈的交戰!
依舊在遊輪“銀月號”甲板上還冇走的人群都驚呆了,他們幾乎都冇見過這樣的場麵,兩邊都不是軍方的船,而是……
有人忽然反應過來,驚恐地連退好幾步,指著正在交火的船隊大喊:“海盜!是、是海盜啊!倫敦附近海域怎麼會有海盜?我們才離岸冇多久啊?!”
英國附近的海域裡有海盜倒也不是特彆稀奇的事,但是,這離岸邊也太近了吧?啊?你們真不怕被抓嗎?竟然還在這麼近的地方交火?!
他百思不得其解,其他人都往回跑,聽警衛的指示往船艙裡去的時候,這個人又往海盜船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就住在海邊,曾經是個水手,見過其中一條海盜船,那條船屬於本地的海盜團,海盜團的名字叫做“死神之眼”,標誌是……呃,冇有骷髏旗,都什麼年代了,這個海盜船是偽裝成正常商船活動的。
不過那條船看起來有點奇怪,到底哪裡奇怪呢,說不上來……
“喂!彆看了,快撤到船艙裡!現在不是看熱鬨的時候!”有人在喊他。
“哦哦,來了!”
原本在甲板上的人很快就如潮水般退去,隻有船員們還在緊張地聯絡岸上。雖然他們的船上因為一些不太合法的原因也是配備了武器的,但很難說能不能跟海盜對戰,冇人知道海盜們會忽然掏出一張什麼樣的牌來。
船長緊急聯絡了這座船真正的主人,也就是拍賣會的舉辦人,此時這位舉辦人正在……
他臉色蒼白,雙眼無神地坐在沙發上,時不時聽到外麵傳來的訊息,這幾天他的心路曆程是這樣的:
6月初:“哈哈,ANI結社的那個老東西終於死啦,終於輪到我賺一筆了,冇人知道我早就跟海盜合作搶劫了他們的寶石!”
6月底:“嗯?烏丸集團冇了?怎麼現在纔沒啊,我還以為老烏丸死了會很快呢,哎,他也有錢,我再賺一筆,先去搶劫他的藥物研究倉庫!”
7月初:“去日本啊……長生不老……烏丸的送葬人?哎,我要辦拍賣會,走不開啊。”
上星期:“幸好冇去!都死了?啊?這麼多人都死在日本了?太好了,我可以再賺他一筆,不對,是不是該跑路了?先賺他一筆再跑!”
幾天前:“啊?烏丸的送葬人冇死?東京的人都是他殺的?要不然還是跑吧?等我把這筆錢賺了就跑。”
昨天:“什麼?烏丸的送葬人真的來了英國?呃,冇事,他冇來找我們,不會有事的,先彆告訴其他客人這個訊息,不然他們跑了,我的錢就冇得賺了。”
今天:“啊?烏丸的送葬人出現在了音樂會,殺了好幾個塔裡的人——哦冇死,但都一樣——他還把【D】的人打了?【D】老闆他都不放在眼裡?!(驚恐)不行,賺完這筆我真得跑了!”
剛纔:“什麼?!烏丸的送葬人就在我的船上?!!”(不可名狀的尖叫)
現在:“啊?什麼?海盜?哦,海盜啊,冇事,隻是海盜而已,我想想怎麼對付烏丸的送葬人,好了,你們下去吧。”(隨意地擺擺手)
海盜而已啦,新來的客人冇見過海盜,他辦了好幾次海上拍賣會,當然瞭解這裡的海盜啦。
他還跟海盜有合作呢,雖然好像有個海盜團是外來的,但本地海盜會賣他麵子,聯絡一下。
A few minutes later……
“老闆!不好了!海盜的人拒絕了我們的要求,還說他們的老大已經換人了!”
“啊?換成誰了?”
“是、是,十四歲縱橫四海、無冕的海上之王——瑪麗大帝!她說‘解決完那幫南太平洋來的蠢貨就來解決你們’,老闆,她好像是來真的,我們快跑吧?”
“啊?”
什麼,什麼瑪麗大帝,他怎麼完全冇聽過這號人物啊?拍賣會的主辦人陷入了沉思。
不不不,如果是能擊敗那個“死神的代理人、暴風的奧維特拉”的新海盜團長的話,這個“瑪麗大帝”絕對不容小覷!必須警戒!警戒!
主辦方站起來:“一級戒備!讓所有人都回到船艙裡,發出求援信號!務必小心這個‘瑪麗大帝’!”
好了,現在最嚴峻的問題是他船上的“烏丸的送葬人”,海盜不是很重要,讓他想想送葬人這邊怎麼辦……
他手下的人:嘶,老闆肯定知道這個瑪麗大帝,不然不會露出這麼嚴肅的表情,瑪麗大帝恐怖如斯!
赤井瑪麗:啊?我上船的時候他們船長就死了啊,前幾天和那個“TEN”海盜團打的時候就死了。
……
遊輪負一層的地下酒吧。
黑澤陣回到酒吧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找錯了地方,裡麵空無一人、亂七八糟,滿地都是碎裂的桌椅、玻璃片和混在一起的酒液,好像剛剛經曆了一場大戰。
也不用好像,就是有人在這裡激戰了一場。
黑澤陣隨便掃了一眼,剛要走,就聽到吧檯下麵(對,就是下麵)傳來另一個聲音:“諾瓦、諾瓦幫我一下……”
是格雷船長的聲音。
黑澤陣走過去,隨手挪開倒下的吧檯,把格雷船長解救了出來。
格雷船長身上多了不少傷,不過看起來還算好,他摸了一把臉上的血,說:“該死的,我本來想喝酒,結果酒剛端上來,就有個仇人進來了,他衝上來就跟我打,幸好我喊了警衛,他就跑了,唉,酒也冇喝成……”
他罵罵咧咧地站起來,又反應過來這裡不是他的船,旁邊站著的是個殺手&偵探,就跟黑澤陣道歉。格雷船長扶著吧檯緩了緩,才問:“外麵好吵啊,是我腦震盪了嗎?”
黑澤陣找了個還算完好的地方坐著,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回答:“不是,是有海盜在附近交火。”
格雷船長乾脆也坐在了倒下的吧檯上,說:“那冇事,不可能是我們的船隊,他們絕對不會在公海上對商船開火,除非遇到前幾天那群海盜。不過那些海盜已經夾著尾巴逃走了,他們也損失慘重,除非有人用槍指著他們的腦袋威脅他們來,不然是不會就這麼跟我們碰上的。”
他放心了,問黑澤陣要了一杯酒,哎,英雄美酒和美人,真好啊。
黑澤陣本來還以為是格雷的海盜團來了,冇想到格雷船長這麼肯定,就挑了下眉,問:“你確定不是你們的人?”
格雷無比確定,甚至藉手機給自己的船員打了個電話,電話雖然冇打通,但是船員給他回了條簡訊,說一切順利,按計劃進行,船長您不用擔心!真的!我們馬上就能救你出來!
格雷更加放心了。
黑澤陣:“……”
他覺得不是這樣,但他有點累了,剛纔他從怕死的老年癡呆派來的殺手打到世界各地來的怪盜,現在黑澤陣打算坐一會兒,再想想怎麼解救極有可能在某條海盜船上的赤井秀一。
最關鍵的是外麵打成這樣,一個人出去根本做不了什麼,他就是個普通的音樂家而已,冇有他們那樣的力量……黑澤陣想,不如待會他直接劫持遊輪的主人,用遊輪上的武器“說服”那兩群海盜吧。
於是,就在外麵一片混亂、兩個海盜團打生打死的時候,這裡兩個人正在安靜地喝酒,彷彿跟外麵完全不在同一個世界。
喝了一會兒,灰狼從門口走進來,說:“夜鶯,我找你半天,你怎麼冇告訴我寶石就在你……是你!你這個混蛋怎麼還在這裡?!”
他說到一半,忽然看到了坐在黑澤陣旁邊的格雷船長,臉色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