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霧都
赤井家有三個孩子, 叫做阿黑……不是,阿秀,阿波, 和阿銀。
阿秀和阿波是雙胞胎, 長得很像,一些(其實是髮色)方麵分彆隨他們的父親和母親。因為一些特彆的原因, 阿波從小就被放到母親的妹妹家養, 現在是宮野家的長子。至於阿銀……他七歲的時候才被父親帶回家,性格孤僻,沉默寡言不愛說話,作為兄長的阿秀哥很照顧他, 阿銀也很喜歡哥哥。
原本這應該是個幸福圓滿的大家庭, 兄弟三人和睦相處, 但天有不測風雲, 有一天, 他們最小的弟弟阿銀失蹤了,到哪裡都找不到, 隻有一條線索指向廣闊無垠的大海。於是,就在不久後, 他們的父親毅然決然地踏上了尋找兒子的道路, 然後, 他也失蹤了。
為了尋找失蹤的父親和弟弟, 他,這個家的長子阿秀, 跟保守的大家閨秀母親瑪麗大吵一架, 斷絕了母子關係,循著父親的足跡調查, 最終再次見到了他的弟弟阿銀。
彼時,阿銀已經成為了某個龐大組織的殺手,再也不像小時候那樣乖巧可愛,不但完全不認識他了,還冷漠地告訴他:“之前臥底在我身邊、跟你長得很像的那個男人?已經被我殺了。”
父親死了,是阿銀殺的。
認識到這點後,他與阿銀生死決戰,想要把阿銀從那個規模遍佈全球的組織手裡搶回來,卻失敗了。最後阿銀看向他的那冷漠、毫無感情的目光,讓阿秀的心都碎了。
所以,他認識的阿銀已經不在了。
他發誓,如果不能搶回弟弟,那他就要連那個組織一同毀滅!於是,赤井家的長子阿秀隱姓埋名,孤身一人踏上了摧毀組織、為父親和弟弟報仇的道路……
但就在這個時候,事情忽然有了轉機:數年冇見的弟弟——現在是表弟了——阿波聯絡他,說自己接到了奇怪的信,有位美國富豪立下遺囑讓他繼承钜額遺產,但養父母已經不在人世,他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這樣的親戚,聯絡不上親生父母就找到了自己的雙胞胎哥哥阿秀。
阿秀髮現那個所謂的美國富豪跟組織有關,害怕雙胞胎弟弟被組織盯上,緊急前往美國,見到了阿波,發現阿波已經變得成熟了許多,他們依然很像,隻是阿波臉上多了傷疤。他問阿波怎麼回事,阿波避而不談很久,最終告訴他,是當年阿銀做的。
什麼?阿波也知道阿銀的事?
阿秀詢問阿波,終於得知,原來當年臥底在阿銀身邊、差點被殺死的人是阿波啊!阿波臉上的傷疤就是這麼來的,隻是阿銀以為阿波已經死了,其實冇有,當年阿波隱姓埋名,孤身一人踏上了摧毀組織、為父親和弟弟報仇的道路……
“等等,那死的不是父親嗎?”
“什麼,父親不是在跟黑麥威士忌的搏鬥中死了嗎?”
隨後,他們重新調查了當年的事,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原來那個組織的首領就是他們的父親,父親就是所謂的美國富豪,也是所有一切的幕後黑手。當年他因為母親做飯太難吃帶走阿銀離家出走,決定變得冷血、無情,重操舊業,隻是最近,他的身體每況愈下,決定找人來繼承自己的事業,就找到了一直隱藏得很好、看似冇有跟組織作對的阿波。
因為阿秀和阿波是雙胞胎,一直在外麵活動的隻有阿秀,所以組織認為阿波跟當年的事冇有關係,全都是阿秀做的。
兩兄弟得知真相後震撼不已、熱淚盈眶,隨即緊緊握住了對方的手,兄弟同心其利斷金,他們發誓要齊心協力乾掉大反派父親、救回他們天真可愛的弟弟。
可是,在接下來應該怎麼做這點上,他們兩個出現了分歧:阿波認為他應該去繼承父親的“遺產”,將計就計,從內部攻破;但阿秀認為這太危險了。他本想阻攔雙胞胎弟弟,卻冇想到阿波設計困住他,轉身就去了洛杉磯,繼承父親的遺產……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阿波已經是那個組織的首領了!
他找到人的時候,隻看到阿波坐在組織首領的位置上,點著波洛雪茄,撈起弟弟的銀髮,對阿銀說:“阿銀,你向我開槍的時候,有想過今天的下場嗎?”
可阿銀隻是半跪在地上冇有說話。他很順從,他不會反抗首領的命令,但他也完全不認識自己的兩個哥哥。
阿波很生氣,弟弟變成這個樣子都是父親的錯,他決定毀掉這個組織,然後把阿銀帶回英國治療。
接下來他跟阿秀用著同一個身份,一明一暗活動,即將要把組織摧毀的時候,卻發現父親還有暗招——父親不相信阿波,他不相信任何人,他給自己的小兒子阿銀洗腦,讓阿銀變成隻會聽命令的道具,也會防備另外的兒子,如果阿波要背叛他和組織,那父親留下的後手也會啟動。
他們雖早有預料,卻冇想到父親的勢力如此龐大,他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就要翻車的時候,有個神秘人出現在了他們麵前,幫了他們一把,說:“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加入我們吧,一起摧毀這個組織,瑪麗還冇有跟你們說你們父親的事吧?”
阿波認識這個人,當年就是這個人殺死了他的養父母宮野夫婦,他悲憤地喊:“瑪麗已經說得夠多了,是你殺死了我的父親!”
神秘人鎮定地撕開了易容,說:“I am your father。”
阿波:“NOOOOOOO——”
阿波很快就冷靜下來了,假裝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
隨後,他們從真正的父親這裡聽到了真相:原來那個組織的首領不是父親,是跟父親很像的堂兄弟,而阿銀也不是父親的兒子,是首領的兒子!
當年父親不願意繼承組織首領的位置,逃出海外意外被母親綁走結婚,後來他回到英國,被堂兄弟追殺,情急之下抱走了堂兄弟剛出生的兒子阿銀作為人質。
為了安全,父親將阿銀養在冇人能接觸到的環境裡,因此阿銀長到七歲都不會說話。可阿銀隻是個孩子,父親越來越愧疚,最後將阿銀帶回到了自己的家,說這是他的孩子。然後母親跟父親大吵一架,決定下廚,父親大驚失色,趕緊跟母親坦白了真相,於是母親非常生氣,還是決定下廚。父親倒下了。
隨後他們頻繁搬家,為了不讓自己家有兩個兒子的說法變成三個兒子引起彆人的懷疑,瑪麗把阿波送到了妹妹宮野家,從此阿波成為了姨媽家的長子。
可是好景不長,首領還是找到了阿銀,雖然阿銀不認識他,他卻用父親的身份把阿銀帶走了;父親得知這件事後,把孩子們托付給妻子瑪麗,就冒險去找回已經被他當做親生孩子的阿銀。
隻是他冇想到阿銀已經被首領洗腦,認為首領纔是跟自己相處多年的父親,還親手打傷了他,首領讓變得陌生的阿銀殺死父親,父親絕境逃生,從此下落不明,也不敢聯絡自己家的人。
多年後,父親發現自己的兩個兒子在調查組織,就一直在暗中協助,冇有露麵,直到現在……
“父親!”
“兒子!”
他們緊緊相擁!感人的父子重逢後,他們三人齊心協力,結合各種各樣的力量,毀滅了那個組織,並回到英國老家,聯絡正在海上飄蕩的母親,終於吃上了一頓團圓飯。
原本故事到這裡就該圓滿地結束了,闔家團圓,幸福安康,他們也會想辦法治療已經變成聽話人偶的阿銀……可是第二天,阿波回到日本去見他的戀人,父親帶另外兩個兒子去逛兒時常去的劇院,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生!
阿銀在父親的命令下襲擊了他!
直到他被打傷、瀕臨死亡,父親讓阿銀停手,他才知道事情的另一重真相——原來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他的父親!而是那個組織的首領!所以、所以……
被他們當做組織首領殺死、活生生燒死在那座彆墅裡的,纔是他們的親生父親!
首領:“沒關係,你是冇了父親,但你還有我啊。我完全可以當你們人生的引導者,不是嗎?”
阿秀:“NOOOOOOO——”
首領讓阿銀留他一命,因為還需要他做為人質來對付瑪麗,瑪麗可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首領用表妹威脅他,阿秀咬了咬牙,暫時妥協。他想用過去的回憶和真心感化阿銀,可是失敗了,現在的阿銀就是冷血無情的殺手,直到這個時候,阿秀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阿銀,他真正的弟弟,已經不在了。
他留在空無一人的家裡,首領和阿銀甚至不擔心他跑掉,他又能跑到哪裡去呢?他已經跟母親斷絕了關係,阿波遠在日本,阿銀不認識他,而他真正的父親,已經死了啊!(悲憤)
就在這個時候,他被海盜們綁架了。他反覆說打錯了電話也是因為他已經冇有了活著的期望,如果他死了,瑪麗就不會跟首領對上,他多希望其實他已經死了啊!
……
海上的風兒甚是喧囂,潮濕的海風與月光一同掠過海盜船的甲板,粼粼波光在滿月下閃爍,寂靜的夜彷彿一個溫柔的童話,將大海擁抱。
赤井秀一講得聲情並茂、感人肺腑,海盜們不知何時已經給他解開了繩子,還給他倒了杯酒。
他端起酒杯,跟海盜們碰杯,對已經熱淚盈眶的海盜們說:“冇想到在我人生的最後還能有人聽我的故事,我就算是死也冇有遺憾了。”
海盜們紛紛說道:“你的弟弟還冇拯救出來,你的仇人還冇能殺死,你的父親也冇有沉冤得雪,你怎麼能死呢?!”
他們安慰赤井秀一,說你不是失去了一切,你的手還能恢複,隻是需要休養;你弟弟隻是被洗腦了,他還活著。你現在就垂頭喪氣放棄一切希望,怎麼能叫男人?!
在海盜們的鼓勵下,赤井先生重新振作起來,喝了那杯酒,隨後鄭重地說:“既然各位把我當兄弟,那我有件事必須告訴你們。”
“什麼事?”
“你們的首領……格雷先生,如果他真的被我弟弟綁架,那他可能已經凶多吉少了。”
“什、什麼?不可能!格雷船長可是能乾吃兩個鯡魚罐頭的勇士!他絕不可能死在英國這種冇品的地方!”
“唉,但是……”赤井秀一歎氣,“用著我父親名號的人,和我的弟弟,卻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好人啊。”
他望著月光下風平浪靜的海麵,神情間有淡淡的憂傷,他的思緒彷彿回到了那不存在的港灣,回到了他編出來的三十多年前的往事裡。
海盜團的二把手憤怒地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在海盜們震驚、憤怒、惶然的目光裡,赤井秀一泰然自若,用沉穩的聲音說:
“你們知道嗎,其實我的母親也是一名海盜,十四歲就縱橫北海,隻是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知道她「瑪麗大帝」的名號了。三十多年前她把父親強行綁回去結婚,父親說他暈船,母親就離開大海,來到陸地上奔赴愛情……
“維蘭德要殺瑪麗,可瑪麗是個無比警惕的女人,不會輕易上當,還跟軍隊有關係,而維蘭德在陸地上活動,不可能跟瑪麗在熟悉的海域開戰,所以他會先用彆的手段削除瑪麗的力量。
“你們說的那個跟了你們一路最後打起來的本地海盜團,可能就是我母親回家的船隊……如果你們的首領死了,那兩個海盜團之間就會從普通的海上摩擦變成死仇,到時候他就可以漁翁得利了。”
赤井秀一歎著氣,用綁著繃帶的手輕輕推開了海盜團二把手的刀,說出了自己的推理。
他說完,整個海盜團一片寂靜。
海盜團的二把手冷笑一聲,說:你的故事講得很好,但我是不會相信你的,格雷先生不會死,他會平安回來。那什麼瑪麗大帝我們也冇聽說過。如果你打算用這個說服我們,那你就失算了。
赤井秀一回答:剛纔的話也隻是我的猜測,並非現實;隻是如果是這樣,我弟弟一個生活在陸地上的人,也不可能認識你們十幾年冇下船的首領,他為什麼要綁架格雷船長呢?
海盜們:……
赤井秀一:說到這裡,能不能告訴我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弟弟綁架了格雷船長的?
海盜們:嗬,這還能有假嗎?我們的船隊來倫敦的一路上都受到百般阻撓,這可不是天災,就是人為的!有人不想讓我們到倫敦!昨晚主艦隊被擊沉的時候,我們親眼看著有人把格雷船長的棺材綁上了一艘小船,開著船就跑了!就在今早,你弟弟親自去海岸邊,從他的兩個手下那裡帶走了格雷船長,隻可惜當時我們隻有一位船員在陸地上,不然早就把船長搶回來了!
赤井秀一:……?棺材?你們確定他真的冇死嗎?
海盜們:呃,其實那是我們船長的嬰兒床。總之我們調查了你弟弟的行蹤,找到了你們家,就把你綁回來了,這是不會錯的!你走後他還去了你們家,還叫來了你家的親戚,我們留在陸地上的人都看到了!
赤井秀一:……
他覺得事情可能不是海盜們想的那樣,但也不是他一開始想的那樣。所以,琴酒到底把人家海盜團的首領怎麼了?他不會根本就不知道那是海盜吧?
他在沉思,海盜們也在沉思。
一群人討論、爭吵、咕咚咕咚喝酒,幾分鐘後,海盜團的二把手狠狠一拍桌子,喊道:“我們一定會救出團長,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那邊那個……”
他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會意地說:“萊伊,這是我給自己的新名字,我已經決定放棄我過去的名字了。”
他是在說諸星大:D。
海盜團的二把手重重點頭,說:“雖然你這人花言巧語不可信,但我們‘TEN海盜團’都是有情有義的人,格雷船長說過,以誠待人、禮尚往來,我們綁你到海上也隻是想找回我們的首領,隻要你幫我們救回格雷船長,我們也可以幫你報一下仇,把冒充你父親的人乾掉!”
既然綁架船長的主謀就是那個什麼維蘭德,那他們本來就結下梁子了,這個人情不賣白不賣,還能從萊伊這裡得到有關敵人的情報,這可是一舉兩得的買賣啊!
赤井秀一想到可能被海盜閃擊的赤井務武……嗯,他會努力不讓事情到那個地步的,謝謝你的犧牲,爸。
海盜們開始熱血沸騰地商量把敵人引到海上、一網打儘的計劃!
“所以這裡怎麼辦?如果敵人不來呢,我們不會要上陸地吧?”
“我怎麼會知道,平時都是船長製定計劃的啊。”
“……啊啊啊管那麼多乾什麼,我們跟他們拚了!”
場麵頓時一片混亂,人們交頭接耳,抓耳撓腮,腦子彷彿都被藤壺鏽住了一樣。
海盜團的二把手敲桌子:“我們海盜團就冇有第二個有腦子的人了嗎?”
有個正在給赤井秀一倒酒的水手小夥很精神的回答:“報告副首領,平時都是首領在動腦子!但我們還有另外幾個軍師!”
海盜團的二把手終於想起船隊裡還有幾個吃白飯的傢夥,大喜過望,連忙說:“快把他們叫過來!”
水手依舊很精神地回答:“報告副首領,他們跟首領在一艘船上,主艦被擊沉的時候已經淹死了!”
海盜團的二把手:“………………”
在一片死寂裡,赤井秀一特彆好心地問:“我對父親和弟弟都很瞭解,也很熟悉綁架的流程,要不我來幫你們做計劃?”
“嗬,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們……”
海盜團二把手的話還冇說完,就有個海盜匆匆忙忙跑到甲板上來,喊道:
“副首領!我們收到了前幾天那群本地海盜的信號!他們好像正在跟其他船隻聯絡,不確定是不是在給我們發送廣域信號。”
“他們在信號裡說了什麼?”
“不、不知道,信號斷斷續續的,隻能解析出‘瑪麗大帝’‘MI6’‘軍隊’什麼的……哎?副首領?副首領你怎麼了?不要死啊——副首領——”
海盜團的二把手艱難地從桌子下麵爬起來,握住了赤井秀一的手,誠懇地說:“萊伊先生,讓我們合作吧,我們一起救出格雷船長和你的弟弟。”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在心裡勉強地微笑.jpg),他點頭答應,說這件事牽扯很大,我們得從長計議,然後坐在了海盜們的中央。
計劃第一步,他們得保證冒充萊伊父親的人和被洗腦的弟弟會來。前者必要,後者可以再等等。
由於(幾個小時前)親測人質父親和弟弟的電話打不通,他們又聯絡了萊伊先生的雙胞胎弟弟,說:為了保證我們雙方的安全,我們要求交換人質的時候你父親也在場。多的不要問,這是為你好。
降穀零:?
他怎麼忽然就看不懂了?還有,這個父親說的是赤井務武,還是降穀清一郎,還是那個已經死了的維蘭德啊?
……
不遠處的海域。船長室。
金髮的女初中生一腳踩在殘破的椅子上,居高臨下地對旁邊正在修複通訊的人說:“麻利點,我要去救我兒子。”
被警察用槍指著的本地海盜團技術人員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緊張地說:“馬上、馬上馬上,就快修好了,真的就快修好了!”
詹姆斯從門外過來,看到她這副模樣,好笑地問:“你這是真想當瑪麗大帝征服北海啊?”
那這副十三四歲的外表是不是太小了一點?唉,瑪麗啊。
“冇辦法,”赤井瑪麗點了根菸,“隻丟了我兒子一個,冇必要興師動眾,叫上警察和幾個在休假的MI6同事來就行了。”
因為人不夠,她搶了正在附近逃亡的海盜團的船,把上麵大部分人拚命抵抗的人塞進了監獄,剩下還算聽話的技術人員跟她一起出海,很合理吧。
詹姆斯無奈。
跟著MI6老同事聳聳肩,表示瑪麗乾這種事很正常。
赤井瑪麗望著遠方的海麵,不耐煩地說:“畢竟是海盜,出動軍隊也有正當的理由,但等他們的檔案下來,我兒子都冇了。”
她又不是什麼實權人物,隻是個勞苦功高(重音)的老牌特工而已,當然要等上麵走流程了,嗬。
MI6的老同事看著剛剛榮升海盜船船長的赤井瑪麗,搖搖頭,說:“瑪麗,秀一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他跟我們一樣是經驗豐富的特工,說不定等你找過去,他也變成對方海盜團的首領了呢。”
赤井瑪麗接受了老同事的安慰,但壓著眉毛,說:就他?不給人當枕頭就不錯了。
而且不知道小銀和她老婆(?)那邊怎麼樣了……赤井務武不會丟下自己的兒子和冇飯吃的老婆,又去把維蘭德的兒子拐跑了吧?!
……
時間稍早一點。
黑澤陣跟那位女士見了一麵,正好快到晚餐時間了,就跟那位非常隨和的女士吃了個晚飯。
冇有提前往雪原的那對年輕夫妻,冇有提龍的骸骨,也冇有提一些無趣的往事。
那位女士讚賞了他的音樂才能,向他發出了邀請。整個會麵都中規中矩,黑澤陣告辭離開的時候,她也隻是笑了一下。
不過黑澤先生確實冇時間再聊兩句,他跟赤井務武去了“莫格街下午茶”的臨時會議地點,找到了幾個留在這裡的偵探——其他人都出去了,尋找線索或者給其他人買點飯。
他推開門的時候,有個熟人偵探——加布裡埃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問:“這是誰?”
林先生眨眨眼:“這是諾瓦利斯先生啊,我們的第十三代首領。”
中年偵探的眉毛抖了一下,一拍桌子站起來:“這不可能!諾瓦利斯可是魔法界來的生物,他現在的外表是少年,根本不會長大,你為什麼要冒充諾瓦利斯?!”
黑澤陣:“……?”
不過幸好普羅塞克很有眼色地把加布裡埃爾捂住嘴巴拖了下去,白馬探看到普羅塞克那狗腿的模樣,也沉默了一下。
白馬探問黑澤陣:“你是諾瓦利斯,還是維蘭德先生?”
黑澤陣從容回答:“我是維蘭德,諾瓦利斯是我的親戚,有一件事他希望我向格雷先生傳達——單獨的。”
白馬探聽到服部平次說在音樂廳裡見到了一個長得很像黑澤先生的人,現在看到本人,沉思片刻,覺得……這就是No.13諾瓦利斯。
是的,服部平次是他們裡唯一一個和黑澤陣完全不熟的人,白馬好歹在茶會多見過好幾次,現在他覺得諾瓦利斯的臉上寫著“雖然明眼人都知道我是誰但如果敢戳穿你們就死定了”。
白馬決定不提諾瓦利斯的身份,轉向新來的茶會首領No.11伊萊·格雷:“是格雷先生家裡的事嗎?之前他家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黑澤陣說是,確實是他家裡的訊息,格雷船長聽懂了他的潛台詞,就跟偵探們示意了一下,和黑澤陣往外走。
他們剛走到門口,門就被打開了。
工藤優作和白馬警監站在門口,跟他們麵麵相覷。
“這是……”格雷船長看其他人好像認識這兩個人,就問。
黑澤陣言簡意賅地解釋:“第十二代首領,推理小說家;第十四代首領,警察。”
格雷船長聽到推理小說家的時候眨了眨眼,聽到警察的時候後仰,最後說幸會幸會,原來現在的茶會真的不是偵探組織了,唉,我好多年冇跟大家聯絡了,連這種訊息都不清楚了。
黑澤陣:“……”
白馬探:“……”
工藤優作&白馬警監:“……”
就在他們沉默的時候,被普羅塞克按住的中年偵探加布裡埃爾掙紮出來,喊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是Lord Night和白馬,他們是不會來這裡的!”
又來?
黑澤陣看過去,意思是你在說什麼,加布裡埃爾;而名為加布裡埃爾的偵探指著工藤優作說:“Lord Night那傢夥,也就是知名小說家工藤優作兩個小時前還在參加作家講壇會,你肯定是假扮的!”
工藤優作:那是來之前易容成我幫忙遮掩的人。
加布裡埃爾又轉向白馬警監:“第十四代首領白馬先生可是警視總監啊!他是怎麼來英國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白馬警監:謝謝,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我確實不打算讓我離開日本的訊息傳出去。
普羅塞克都快按不住加布裡埃爾了,小林就跟他一起把這位熟人偵探按住,加布裡埃爾掙紮了兩下,但冇想到小林的力氣還很大,硬生生給他按下去了。於是會議廳裡一片混亂,直到赤井務武走到門口。
赤井務武:“發生什麼事……”
加布裡埃爾:“你又是冒充的哪個首領?”
赤井務武:“……?”
半分鐘後,看資料看得頭昏腦脹的加布裡埃爾喝了口水,終於確定這裡的人是真的老朋友諾瓦利斯、老朋友工藤優作、老朋友白馬警監以及不重要的金髮路人甲,整個人都充滿了“你們閒的嗎來這裡做什麼”的疑問。
白馬警監坐下來,解釋說:“我兒子打電話來的,牽扯到一些國際問題,我想還是親自來看看比較好。”
工藤優作也笑著跟加布裡埃爾說:“你知道的,我兒子被綁架了。”
赤井務武流暢接話:“我有兩個兒子被綁架了。”
黑澤陣回憶了一下,他冇有兒子,但他可以說點彆的:“我是被綁架來的。”
赤井務武看向黑澤陣,絲滑地改口:“哦,是三個。”
真純,Juniper和秀一,他真的有三個兒子被綁架了。(點菸)
加布裡埃爾摸了摸腦袋,先看看普羅塞克和小林,又看看白馬探和格雷,最終接受了這個事實:“所以你們都是因為兒子被綁架來的,我已經完全理解了……不對!你是誰啊!你不是我們茶會的首領吧?!”
他忽然反應過來,指著赤井務武問。
赤井務武:“……”
黑澤陣:“這是我父親。我叫來幫忙的。”
加布裡埃爾:“……哦。”
雖然整個茶會都在久違地全力運轉,關於找到幕後黑手、救出No.18的進程仍在繼續,不過他也確實應該休息幾分鐘腦子了。加布裡埃爾放下近幾年倫敦大小地下組織相關的資料,決定先歇會兒。
他看著假裝自己不是諾瓦利斯的諾瓦利斯和父親帶著格雷先生離開,不一會兒,另一個首領——No.10的泰恩(TEN)先生回來了,還拿著一摞資料。
泰恩坐到加布裡埃爾旁邊,把資料給了他、白馬、普羅塞克和林先生一人一份,然後說:“冇找到工藤和那位世良小姐的下落,不過有點額外的線索。我意外找到了坎特維爾劇院懸案的一些資料,發現當年的真凶可能是這個金髮男人……”
一張很老的照片。
粒子特彆粗,是報紙上剪下來的黑白圖像,但足夠看清那個男人的臉。
加布裡埃爾看著那張照片沉默了五秒鐘,然後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扯著泰恩先生說:“他他他他他他……”
泰恩先生拍拍他的肩膀,說沒關係,這麼多年了,找不到人很正常。
加布裡埃爾:“不是,他,他,他……”
泰恩先生感慨:“唉,就算在路上遇到也不一定能認出來吧,這麼多年過去他也不可能還長這個樣子。”
加布裡埃爾暴起:“他剛從這裡走出去啊!”
普羅塞克擺擺手,不以為然地說:“放心啦,加布裡埃爾先生,隻是長得像而已,如果他真的是那個人,怎麼會完全冇有變老呢?”
加布裡埃爾:“可諾瓦利斯就是長生種啊,他父親也是不是很正常嗎?”
普羅塞克:“……”
好像、好像有點道理。普羅塞克也陷入了沉思。
不過九點鐘就快到啦,反正那個紅寶石和公主的案件跟No.18有關,讓他們先等等新聞,看M國的寶石到底在哪裡吧!
他們打開了會議室的電視機。此時,白馬探跟父親對視一眼,就去聯絡在倫敦的朋友,追蹤“諾瓦利斯”和那個金髮男人的下落……
……
離開的三個人並冇有關心這種事,黑澤陣跟格雷船長出門,赤井務武開車帶他們往港口去。
黑澤陣問格雷船長:“你還冇聯絡上你那邊的人?”
格雷船長歎氣:“那天我們船隊的主艦沉了,手機也掉水裡了,我能記住號碼的人都在上麵,電話全都打不通;老二倒是在另外的船上,可他剛換了衛星電話,我冇記住號碼。”
他本來想等著掛失的手機卡重新補辦,但倫敦忽然查得嚴了,可能暴露他的海盜身份,他就準備再等一段時間,等到有人用平時就約定好的古老方式聯絡他——就是報紙啊,標誌建築物啊,暗號啊,警察局啊什麼的。
不過等到現在都冇有,他就納了悶了,不知道怎麼回事。
“嗯,我有你們那邊的訊息,海上確實冇信號,但你那個帶著衛星電話的副團長還活著,他聯絡我這邊的人了。”黑澤陣語氣隨和地說。
格雷船長說那太好啦,他們是怎麼聯絡到你的?
黑澤陣拿起一根剛買的手指餅乾,說:“他們綁架了我父親重傷在家養傷的兒子,還說必須拿你去交換人質。”
格雷船長:?
黑澤陣往後一靠,散漫地說:“所以,格雷船長,你被我綁架了。”
格雷船長:???
汗流浹背了。
船上的傻*們,你們綁架誰不好,這位可是自己人,而且他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啊!還可能跟魔法界有關係?蠢貨們,就因為你們,船長我被邪惡的偵探組織首領綁架啦!
“開玩笑的,”黑澤陣注意到格雷的表情,笑了聲,“麻煩你跟他們解釋清楚,格雷船長,我家被綁架的那位‘人質’身體很虛弱,我怕他再待一會兒就會出事。”
“我知道你在開玩笑,諾瓦利斯先生,”格雷船長本來想跟著林先生叫夏目,但那個發音對他來說確實有點困難,就和茶會一樣叫諾瓦利斯了,“但我們現在冇有船,怎麼去找他們?”
黑澤陣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說:“人質在我手裡,當然是讓他們來找我們啊。”
他出來就聯絡上了降穀零,從降穀零那裡要到了海盜的聯絡方式,讓降穀零下次跟海盜們通訊的時候把電話轉到這邊。
不過海盜們隻進行單向聯絡,所以格雷船長大致判斷了自家船可能在的方向,跟黑澤陣和赤井務武上了一座從多佛爾海峽前往北海的大型遊輪。遊輪上似乎有什麼活動,占據了某兩層的位置,還有不少警衛,甚至配備了武器,至少不至於被隻剩下殘部的海盜團威脅到。
上遊輪的時候,好像有人在偷拍他們,格雷船長很在意,但黑澤陣完全不在意,他習慣了。
冇過多久,他們就接到了來自“TEN”海盜團的通訊,應這邊的要求,還是視頻通訊。
接通了。
那邊的人看到格雷,激動得熱淚盈眶:“船、船長?船長你還活著嗎?太好了船長!我們還以為你被……”
格雷看著那群熟悉的笨蛋船員,歎氣:“好啦好啦,我這不是很好嗎?都是誤會,我隻是上岸後冇聯絡上你們,根本冇被綁架,還是朋友告訴我你們綁人來換人質的。”
海盜團的二把手摸了摸腦袋,說哎呀,我們這不是擔心你嘛。
他說著說著,忽然冇聲了。
格雷船長看向提著一個人路過他背後的黑澤陣,說諾瓦,你要喝水嗎?
黑澤陣冇迴應他,隻是把手裡的人扔下,抹掉手上的血,說我去解決外麵的人,你繼續打電話吧。
格雷船長就笑著回頭,對海盜團的成員說:“啊,這是我的朋友諾瓦,就是他把我救上岸的,聽說你們綁架了他父親的兒子……”
海盜團的二把手:“……”
海盜團的其他成員:“…………”
很久,海盜團的二把手問:“船長,你確定他是你的朋友?”
格雷摸了摸下巴,回答:“是啊,彆看他不像個好人,其實估計也不是個好人,但他冇有打算針對我們,我聽他父親說,如果再不把你們那邊的人質先生帶回家,那位先生的母親就要找他們的麻煩了。”
海盜團的二把手:“……”
他沉默良久,終於意識到了某個可怕的事實:他們的船長/首領不是冇被綁架,隻是他完全冇意識到自己被綁架了啊!格雷船長他被人騙得團團轉,還把冷血無情的殺手當朋友啊!唉,他們那天真的團長!瑪麗大帝都要打到海上來了!
“格雷船長,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接你回來的!”海盜團二把手的目光,變得堅定了起來。
格雷船長覺得哪裡不對,但他們不是都說清楚了嗎?怎麼還有問題?到底咋回事啊?
他再三詢問,船員們都說冇有問題,他們會追上這座遊輪,然後帶著人質先生來見麵的,而且人質先生完好無損,還當上了他們船的……呃總之人質過得很好!一點損傷都冇有!
電話掛斷了。
海盜船上。
海盜們麵麵相覷,火速聯絡之前接電話的萊伊先生的雙胞胎弟弟阿波,說:“阿波先生,你父親和弟弟劫持了我們船長,就在‘銀月’號遊輪上,無論他們說什麼都千萬不要信,我們已經跟阿秀先生做好計劃了,到時候一定能救出你弟弟,為你真正的父親報仇!”
降穀零:???
發生什麼事了,他是不是少看了幾百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