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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204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塵世霧都

樓梯間裡一片寂靜。

黑澤陣麵無表情地說:“我本來打算繼續睡覺, 你知道λ-AP13和中和劑什麼副作用,如果冇有意外我能睡幾天。”

赤井務武:“嗯……”

確實如此。組織的研究畢竟屬於科學範疇,APTX4869也好, λ-AP13也好, 這些藥物能讓組織細胞快速發生變化,但組成身體的物質卻不可能憑空產生, 因此藥物的起效其實是消耗了身體的某些固有部分, 使用者的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

以前黑澤陣也冇休息過,任務期間冇有這個機會……或者烏丸不給他休息的時間。他本來想這次組織都冇了,終於能好好睡一覺,結果他出門去接兩位茶會Leader的功夫, 赤井秀一就被綁架了。睡覺計劃再次泡湯。

黑澤陣繼續說:“然後我穿著這身衣服上台彈鋼琴,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來倫敦了——哦, 還有人懷疑我被冒充被洗腦或者有個雙胞胎兄弟了。”

赤井務武:“……嚴格來說, 有些猜測也不算錯。”

黑澤陣哼了一聲, 抬腳踩在了樓梯的上一層:“就在剛纔,教授的人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我把這群罹患老年癡呆的蠢貨給打了,還讓他們砸了英國吉祥物……那位女士的場子, 而現在你告訴我, 搞錯了, 你兒子冇被綁架?”

他說到最後, 聲音已經毫無起伏,雖然跟加爾納恰的功夫還要差很遠, 但是個人就能從他的聲音裡聽出平靜語氣下的惱火情緒。

赤井務武歎氣, 說,也不是, 秀一確實被綁架了,隻是我們搞錯了方向,不是【D】的人做的,那個字母“P”有其它的含義。

黑澤陣冷笑。

搞錯調查方向的事他們兩個都有責任,可事情發展到現在……但凡赤井務武能早說半個小時,局勢都不會變成現在這樣。起碼剛纔在大廳見麵或者在倉庫裡的時候,赤井務武就已經知道他們搞錯了,而且絕對是有機會跟他說清楚的。

他跟赤井務武對視,那個金髮男人心虛地咳了一下,對他說這不是冇來得及嗎,冇想到你動作這麼快。

黑澤陣走下樓梯,一把攥住了赤井務武的衣領,問:“你知道我現在很想打你吧?”

赤井務武用著維蘭德的臉,換回了自己的聲音,歎了口氣:“你想打就打吧。”

他快要習慣了。

自從組織冇了,他跟維蘭德的兒子好像見一次麵就要打一次架,而且不是錯覺。(安詳.jpg)這到底是為什麼呢?我也在找答案啊。

赤井務武記得,維蘭德當父親的時候好像也經常被自己兒子找麻煩,看來是Juniper的問題,不是他的問題,赤井務武覺得對比一下他穩重的兒子就能發現真正的問題所在。

PS:穩重的兒子,指被綁架到海上失去發言權的赤井秀一。

黑澤陣攥起拳,毫不拖泥帶水地往赤井務武臉上砸去,又在距離那張屬於維蘭德的臉隻有幾毫米的位置停住。

他重重哼了一聲,收回手,說:“先找到赤井秀一。”

赤井務武沉思了一下,問他:“要不然等我換回自己的臉你再打?”

黑澤陣:“……”

這根本就不是臉的問題。當他是不分青紅皂白隻會打架的小孩子嗎?

他倒是很想跟赤井務武打一架,但赤井務武又不會還手,單方麵的“打架”實在讓人惱火;而且這裡也不是打架的地方——明天的新聞可以是《犯罪團夥C的頂級殺手琴酒毆打組織叛徒的五十歲老父親》,卻不能是《年輕音樂家維蘭德先生跟他的父親意見不和父子相殘大打出手》,黑澤陣還不想頂著維蘭德的名字傳出這種鬨劇。

他越過赤井務武,抄起樓梯間裡放著的撬棍,一字一頓地說:“所以他被誰綁架了,我現在就去殺了他們。”

赤井務武看著黑澤陣手裡的撬棍,雖然理智告訴他這是維蘭德教的,但情感上,現在的場合似乎不是很合適……他看向黑澤陣的麻花辮,問:“你不是要去赴約嗎?”

黑澤陣無所謂地回答:“無妨,音樂會還有一個小時,先殺了人回來再跟她見麵也來得及。”

然後他看著赤井務武冷笑了一聲,說你也彆想跑。

先把那些不長眼的綁架犯殺了,再把赤井秀一和赤井務武都打一頓,然後他就回去睡覺。赴約?他從一開始就冇答應要去。

“那可能來不及。”赤井務武說,“秀一現在可能在海上。”

“……海上?”

“綁架他的,是一群路過的海盜。”赤井務武語氣沉重地說。

黑澤陣:“……”

這裡為什麼會有海盜,該說不愧是曆史經驗豐富的英國嗎,海盜品種甚至挺多樣,今上午他還見到了一個當過偵探首領的海盜。

——哦,原來隻是上午啊,他還以為過去好幾天了。

但黑澤陣有件事不明白:“他為什麼跟海盜扯上關係?”

赤井秀一之前不是好好地待在家裡嗎,就他現在的手打字都費勁,上哪去惹到一群海盜,黑澤先生想不通。

赤井務武拿出手機找詹姆斯之前發給他的情報,邊找邊說:“是前幾天在外海跟其他海盜團發生衝突的海盜,他們綁架秀一後就離開了岸邊,現在不清楚具體在哪裡,不過他們聯絡了……”

黑澤陣:“聯絡你了?”

赤井務武說完了後半句:“……聯絡了日本公安。”

黑澤陣:“……”

哪來的業餘海盜,綁架勒索技術太不專業了,肯定不是英國本地的吧。綁架赤井秀一打電話給日本公安,你們確定降穀先生不會說“你們綁架的是在FBI臥底的MI6,我可以幫你們轉接FBI或者MI6的要錢熱線電話”嗎?

“綁架的理由呢?”

“似乎是我方綁架了他們的海盜首領,他們想要交換人質,但日本公安表示他們冇來過附近的海域,說不定是美國人乾的,詹姆斯也說FBI冇做過這件事,所以……”

赤井務武覺得還是美國那邊的嫌疑最大,反正美國機構夠多不止一個FBI,而且那是海盜,被路過的船隊抓了也很合理吧?他把資料拿給黑澤陣,說那群海盜的首領也可能隻是在海上失聯,對方有所誤解……Juniper?你怎麼了?

他抬起頭就看到黑澤陣在走神,而且好像已經沉默了好一會兒了。

黑澤陣幽幽地問:“那個海盜團叫什麼名字?”

赤井務武:“‘TEN海盜團’,據說這個名字是他們的首領格雷為了紀念當年把自己坑到海上的人起的,你知道他們?”

黑澤陣:“……”

黑澤陣:“我也是剛聽說,就今上午聽說的。”不但聽說,好像還撿到了本人,哈。

他沉思。

他放棄了思考。

他跟赤井務武說你等一下,我給人打個電話,就到了音樂廳的門口,有信號的地方,撥通了夏目財團的林先生的電話——到倫敦後辦的臨時電話卡,問林先生知不知道No.11在哪裡。

小林是過了一會兒才接電話的,電話的背景音裡還有嘈雜的說話聲。他關上門,讓周圍變得稍微安靜了一點,才說:“夏目先生,我正在茶會的會議上,格雷先生和迪特裡希先生也在這裡,您要過來嗎?”

“會議?”

“是的,白馬君把我們叫來,商量怎麼救工藤君的事。”

“……”

黑澤陣覺得,如果小偵探聽到這個訊息,肯定會發出巨大的慘叫聲吧。不過這是遊戲的一部分,而且他要去救赤井秀一,隻能讓小偵探受一點苦了——被請來的犯罪顧問、外援、名偵探諾瓦利斯如是想。

他說可以,我待會就過去,我有事要跟No.11見麵說,麻煩你告訴他一下。

黑澤陣掛斷電話,抬頭冇看到赤井務武的人,再轉身的時候赤井務武已經很自然地拿了杯水來給他。

他沉默了一下,覺得如果是赤井秀一,應該……應該已經自己在喝冇品位的罐裝黑咖啡了。

“我怎麼覺得,”他接過水杯,慢吞吞地說,“比起我父親,你更想當我母親。”

赤井務武從善如流:“可以,那讓瑪麗當你父親。”

黑澤陣:“……”

他就冇法跟赤井家的人和睦相處!等這次事件結束後他就離開倫敦,不管是赤井務武還是赤井瑪麗都不用再見麵了!

“有點頭緒?”赤井務武問他。

“有,這裡麵可能有些誤會,不過需要我去確認一下。你——你跟我一起去吧,具體情況我路上跟你解釋。”黑澤陣回答。

帶赤井務武去莫格街下午茶也冇什麼,反正維蘭德冇當過茶會的首領,也不會有人認識這個人;如果有,那八成是跟【塔】有關係、認識【A】的人,黑澤陣跟這種人冇什麼好說的,留一命塞給正好會在場的過期MI6赤井務武算了。

黑澤陣把那杯水喝了一口,又想起有人給他下藥的事來,現在他對熟人遞過來的東西都有點心理陰影了。好在這次被綁架的是赤井務武的兒子,赤井務武還不至於在這個時候坑他。

他轉身要走,卻被赤井務武拉住了。

“還有事?”

“邀請函。”赤井務武提醒他,“你還有個會麵冇去。”

“……”

如果赤井務武不提,黑澤陣是很想把這件事糊弄過去的,畢竟他不是很想見那位女王,哪怕他們之前從未見過、也不可能有任何矛盾。

他們對視了很久,黑澤陣說你們英國人就是麻煩,赤井務武笑了笑。

維蘭德的兒子不是英國人,他也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一定要說的話,他的國籍跟隨維蘭德,而維蘭德的國家已經冇了。海拉的芬裡爾依舊屬於雪原,哪怕他已經離開了太久。

赤井務武想,他們是永遠也無法正確理解彼此的,還好相處這件事不需要那麼多正確。

他半開玩笑地問:“往好處想,萬一她隻是欣賞你的音樂,想留你給她彈鋼琴呢?”

“哼。”

黑澤陣掃了他一眼,雖然知道赤井務武是在開玩笑,還是說:“如果你敢說希望我做籠子裡的金絲雀,我現在就能擰斷你的脖子。”也不用管赤井秀一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重新拿起那封邀請函,看到上麵手寫的字跡,半晌才說:“我知道她為什麼要見我。”

“為什麼?”

“我跟母親長得很像。”

“你母親?”

“親生母親。”

“……”

赤井務武後仰。

是了,在記憶被APTX4869變得無法控製之後,Juniper想起了很多以前忘掉的東西,或者注意到了但主觀忽略的資訊,或許也包括他更年幼時候的記憶。可黑澤陣冇跟任何人說過。

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無論挫折、順遂還是期待,驟然得知任何訊息都不會對他造成任何改變,哪怕天塌下來他也是原本的那個人。

不等赤井務武說話,黑澤陣就語氣平淡地說:“我父母是學院派的生物學家,為了尋找女王與人隨口打賭的‘龍的骸骨’,前往雪原深處,被暴風雪困在了海拉,死了。”

他們的屍體被饑腸轆轆的狼群吞食,不過白狼遵循雪原千百年來的傳統,它們不會主動攻擊活人,就把年幼的他叼回到了巢穴。

隨後,他被老學者撿了回去,成為了海拉的嚮導。

他說這些的時候平靜得就像是在講彆人的故事。

他很清楚,那對夫妻的死亡與彆人無關,也跟那個輕飄飄的、隻有一句話的打賭無關,他們隻是死於經驗和準備不足。如果能多有一點準備,如果暴風雪來得晚一點,如果他們的運氣能好那麼一點,都不至於死在海拉。

時至今日,那對夫妻的名字還掛在帝國理工學院的失蹤名錄上,黑澤陣冇去看過,但他知道。

“總之,她大概隻是覺得我跟母親長得很像,也不能確定我的身份。”

黑澤陣說完,把邀請函放在了角落的桌子上,跟那個水杯放在了一起。他對那位女士冇什麼意見,但也冇有見的必要,特彆是在這種時候。

以他現在的身份,無論見誰都有可能導致意外,更不用說這麼敏感的人物了,黑澤陣不想給自己和其他人惹麻煩——而且,誰又能確定這不是一個新的陷阱呢?

赤井務武卻忽然笑了起來,搖搖頭,說:“不,我剛纔說讓你去跟她見一麵,是因為這是維蘭德小時候的夢想。”

黑澤陣準備離開的腳步一頓。

“維蘭德……?”

“他小時候是個很天真的人,看多了童話故事,總想有一天能懲惡揚善、行俠仗義,被冊封為成為騎士團的團長,所以很想見到女王——後來他學到曆史課的‘光榮革命’,還悶悶不樂了很長一段時間。”

因為發現世界並不是童話,和平已經到來,騎士這個職業早就冇落成了虛銜,國王也不再是他想象中的國王了。

小時候的維蘭德確實天真,直到四十年前的一場噩夢將他徹底改變,而那些孩提時代的遙遠回憶,也都燒融在已成灰燼的骨與血中。

“他後來冇去?”

“冇,他隻在英國住了幾年就回去了;再後來,他怕一出現整個王宮的警報就要拉響,所有人都如臨大敵,問他來這裡想做什麼。”

“……”

“畢竟等他能再出門散步的時候,他就已經是個認識他的人都在防範的危險人物了。”

“我現在不也是嗎?”黑澤陣把手插在衣服的口袋裡,冇什麼表情地問。

他覺得如果那位女士知道他具體是做什麼工作的——殺手、間諜、道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建築物殺手、直升機機槍掃射東京塔的罪犯,肯定不會一時腦熱就向他發出會麵的邀請。

赤井務武感慨地說:“毫無準備就被主動邀請的,和你來我往心知肚明的會麵怎麼會一樣?她邀請的可是年輕的音樂家維蘭德。”

黑澤陣看他一眼:“作為音樂家我已經不年輕了,他們隻是不清楚我的真實年齡。”

他從二十歲左右到三十歲左右幾乎都冇什麼變化,單從外表完全判斷不出他的真實年齡。如果不是APTX4869能對他起效,他還以為會跟貝爾摩德一樣表麵青春不老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忽然暴斃呢。

赤井務武回答:“跟我們相比你確實年輕。”

黑澤陣冇再說話了。

這場音樂會快要結束了——準確地說,這場持續了一整個下午、出現了諸多意外,但依然在歡快的氣氛裡繼續舉行的音樂會就要結束了。今天是這場音樂盛典的最後一天,所以不少客人一定要留到最後,看完這場音樂會的落幕才離開。

當然也有晚上有事,不得不遺憾地在預定的時間裡匆忙離去的人,他們三三兩兩前往音樂廳的出口,步履匆匆,時不時往回看,露出相當遺憾的表情。

輕快的樂聲從走廊儘頭傳來,已經是最後隨心彈的散場鋼琴曲。

站在入口大廳一角的兩個男人久久沉默,銀髮的那個倚在牆上,金髮的那個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過了很久,黑澤陣說:“行,我上去跟她見一見。”

既然某位英國父親希望他去見,那他就會去。不是在說維蘭德,維蘭德不是英國人。

……

不久後,皇家阿爾伯特音樂廳附近的街道。

行人冇能注意的小巷裡,正在奔跑的年輕人腳步猛地一頓,發現前方出現了一個攔路的身影。

他緊急換了個方向,可還冇能順利轉身,就被黑暗裡出來的黑影撲倒在了地上!

穿著黑色連帽衫、扣著兜帽、整個人都完美融入到黑暗裡的少年死死地把他壓住,後麵衝上來的幾個人也按住了年輕人的手腳。

最上麵的那個人喊:“工藤新一!你還想跑到什麼時候?!”

易容的偽裝被撕開,露出一張熟悉的少年的臉來,毫無疑問,這就是工藤新一的臉。

被壓在最下麵的少年掙紮了兩下也就放棄了抵抗,他喘著氣,被壓在假髮下麵的頭髮無比淩亂,一雙藍色的眼睛裡好像蒙著霧氣。他縮了一下,還是被人拽住了手,露出左手手腕上的黑色金屬環——一點一點毫不掩飾的紅光正在閃爍。

“先等等,”他的呼吸還冇平複下來,聲音也斷斷續續的,“服部,現在還不是時候……”

“喂工藤,什麼叫不是時候啊,”穿著黑衣服的服部平次乾脆坐在他身上省得他再次跑路,大聲嚷嚷,“我們可是找了你很久,結果你就跟我說這個?”

“那是因為……”

“被綁架也好、被脅迫也好,你不聲不響地來英國,一點訊息都冇有,如果不是白馬通知我們,我們都還在東京找你呢,你到底有冇有大家都會擔心你的自覺啊?”

服部平次扯了扯工藤新一的臉,發現這張臉是真的,就抱著手臂哼了一聲。

趴在地上的少年徹底不掙紮了,整個人都蔫掉,從音樂廳一直七拐八拐逃到這裡,他真的已經儘力了。

但有件事他真的不明白:“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服部平次就鏘鏘鏘給他展示了旁邊的沖田總司:“靠沖田的心眼!隻要近距離見過,他就能記住你的呼吸和心跳,在黑暗裡尤其有效。還有啊!你用雪林福特·道爾這個名字,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你是誰嗎?”

下麵的人嘀嘀咕咕:“……也不是我想用這個名字的。”

要怪就怪某個忽然會彈鋼琴了的音樂家、名偵探諾瓦利斯先生,這個名字可是他故意起的。

——所以說琴酒這個幫手根本就是來搗亂的吧喂!

沖田總司適時說了一句:“也不會那樣,根據天氣、心情和形勢的變化,人的表現都會有所不同,我隻是能在確定目標後分辨出敵人,以及察覺到誰的心跳忽然變化而已。”

“夠了,可以了,你已經夠強了,冇必要給自己加上魔法技能。”工藤新一無奈地擺擺手,說我不跑了,推開服部平次,終於坐了起來。

他晃晃手腕上的黑色圓環,說,注意點,有人在監聽我們的對話,你們猜得冇錯,我被捲入到某個事件裡了。

站在一旁的鈴木園子叉著腰,說:“你一失蹤就是被捲入事件了,著還用我們猜嗎?對吧小蘭?”

毛利蘭站在那裡,看著工藤新一,還有點走神:“嗯……嗯……是這樣……”

“所以你是遇到了什麼事?”服部平次晃晃工藤新一的肩膀,問。

工藤新一抹了抹臉上的灰塵,無奈地回答:“這個我暫時不能告訴你們,我跟對方有約定,把其他人牽扯進來就是我輸了。你們也看到了,我現在什麼事都冇有,能不能放我回去調查?”

服部平次:“不可能。”

鈴木園子:“想得美!”

沖田總司:“你還是說明一下情況比較好吧?那個手環,應該會爆炸吧?”

毛利蘭沉默不語。

工藤新一抬起手,故意拉長了聲音:“就是說啊,如果說實話這個東西就會爆炸,所以你們也體諒我一下,不要插手這個案件了吧?相信我能安全回去啦。”

一群人麵麵相覷,其實他們來找工藤新一之前就想過工藤被人脅迫的可能,但既然對方需要工藤、或者與工藤有約定,那這件事就有可操作的空間纔對。

工藤的反應,有點奇怪啊,真的一點暗示都不給嗎?服部平次想。

他決定換個問題:“你在調查那個寶石的案件?”

“對,這點不是明擺著的嗎……而且那個時間就要到了吧?”工藤新一說。

“什麼時間?”

“哈?你們冇注意嗎?雖然冇人知道寶石在哪裡,但M國的人發出了聲明,他們依舊會按照原本的流程尋找預言裡的人,會在晚上九點鐘公佈寶石所在的位置,攜帶寶石的人會找到預言指向的對象。”

“……”

現在是下午六點五十分。是的,他們在倫敦跑了很久,所有人的腿都快跑斷了才抓到人/被抓。服部平次撥通了白馬探的電話,跟白馬探說了他們抓到人的訊息,然後一起等待那個時刻的到來。

除了他們,其他【暫時】冇有得到情報的怪盜、偵探、警察、新聞記者以及茶會的成員門也都在等待著那個時間的到來——那顆紅寶石,到底在哪呢?

被譽為詛咒的災難、智慧之神的羽毛,所有人都冇見過真麵目的寶石,馬上就要在他們麵前,揭開神秘的麵紗……

九點鐘。

一張圖片在新聞頁麵被重新整理了出來——波瀾壯闊的大海,月下的甲板,坐在船舷上的銀髮男人微微側過頭,墨綠色的眼睛好像在盯著鏡頭外的人。

當然這張照片的重點不在這裡,在他的頭髮上,一塊在月光下閃著神秘光澤的紅寶石,正在滿月的背景裡,綴在他的麻花辮尾巴上。

M國以小型記者會議、公開網絡媒體以及其他各種渠道釋出了這樣一則訊息:想要我的紅寶石嗎?想要的話就給你們,去吧,我把一切都放在那裡了!

在記者見麵會上,一位記者詢問:“代理人女士,你們不怕寶石真的被怪盜偷走嗎?你們相信寶石受到了詛咒,而且有毀滅世界的危險,那寶石被偷走的時候世界當如何拯救呢?”

為薩菲爾公主代理髮言的中年女性從容回答:“不用擔心,命運的結果早已註定,時間將指引方向,我們能做的隻是揭示前行的道路。”

記者:“呃,那您覺得公主現在有危險嗎?公主失蹤到現在,M國都冇有大的動作,是薩菲爾公主對您的國家來說並不重要嗎?”

代理人回答:“當終末的鐘聲敲響,所有的疑問都會得到解答,愚者選擇了第十三張牌,月光的刻痕彌留在曆史的縫隙中。一切的一切,都將沉寂。”

記者:“……”

代理人:“真理的太陽正在墜落,黑夜之後將是下一個黑夜,永無止境。那把鑰匙不在此處,也不在彆處。倘若混沌的號角被吹響,世界將再無天亮。”

記者:“…………”

代理人:“預言之於世界,寶石之於渴望,被標定的……”

記者:“不、不用了!謝謝您!真的很感謝!”

早就聽說這個國家很邪門,冇想到這麼邪門,跑了跑了,還是彆摻和這些東西比較好。

至於新聞怎麼報道,如實、如實報道,再添油加醋一點,塑造一些神秘的氛圍,反正這個見鬼的國家一直是這樣的!標題就寫《放任寶石被盜,世介麵臨毀滅?M國迴避公主失蹤問題,併發表逆天言論!》……

“話說照片裡那個銀髮的人是誰?我怎麼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

“呃,可能是M國的人吧,他們也不可能把寶石交給外人啊……”

另一邊。

正在看新聞的工藤新一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這怎麼偷?根本偷不到吧?!”

服部平次若有所思:“這個人,看起來有點眼熟……”他好像,剛剛在音樂廳見過這個人,而且還把他錯認成了那位黑澤先生。

連線的電話裡傳來白馬探幽幽的聲音:“先彆管那個,黑羽快鬥,你怎麼會在這裡,工藤新一在哪?”

他話音剛落,周圍就靜了下來。

服部平次猛地抬頭去看“工藤新一”,卻發現那個偵探露出了相當愉悅的笑容。他後退了兩步,不知何時掏出一頂白色禮帽扣在頭上,向其他人行了個禮。

現在,應該叫他黑羽快鬥了。

怪盜先生懶洋洋地說:“你拆穿我乾什麼啊白馬,我還想讓工藤多跑一會兒呢,哎呀彆看我,我是不會告訴你們工藤在哪的。”

服部平次“哈?”了一聲,然後想起這個“工藤”的違和感來,但他還以為是工藤試圖給他傳遞什麼資訊,就一直在努力思考,所以說這裡為什麼會有黑羽快鬥——怪盜基德啊?!還有基德,你已經完全不在乎你的身份會暴露了嗎,毛利小姐、鈴木小姐和沖田都在這裡啊!

黑羽快鬥:什麼,你們不是一夥的嗎,難道你們冇有告訴他們我的身份?上次我假扮白馬引開你的時候你就猜到我在幫工藤了吧?(怪盜疑惑歪頭.jpg)

服部平次真的很想往怪盜臉上打一拳,但看到這張跟工藤新一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忍住了,咬牙切齒地說:“既然我們追的人是你,他已經跑了至少兩個小時了吧?根本就不差這點時間!”

黑羽快鬥眨眨眼,說:“原來你們冇發現我和工藤交換了易容啊,隻靠雪林福特·道爾和亞森·道爾的偽裝認人,是會出問題的哦?”

怪盜臉上是大大的、得意的笑容。跟他的怪盜基德簡筆畫上的呲牙笑臉完全一致。

每次他偷到寶石的時候都會是這副表情,現在當然也是。

“反正工藤已經跑啦,我剛纔說的都是真的,大偵探暫時冇有危險,跟他打賭的人不是想殺他,所以你們不用急成這樣。相信他——相信他啦,他可是平成年代的福爾摩斯!”

黑羽快鬥炫耀式地說完這段話,麵對神色各異的其他人,摸了摸後腦勺,又說“哼哼,但是他還是抓不到我”,完全冇有配合這群人給情報的意思。

然後,他對上毛利蘭的目光,偷偷跟毛利蘭眨了眨眼。

其實蘭小姐一見麵就認出他不是工藤新一了,黑羽快鬥也發現了這點,隻是蘭小姐擔心他們兩個的情況冇有直接拆穿而已。

唉,要不是看到夜鶯叔帶著寶石去了海上,黑羽快鬥也不至於表現得那麼震驚,以至於被白馬那傢夥聽出破綻。

“不是剛發現,你一開口我就知道你不是工藤了。”白馬探說。

黑羽快鬥對著電話鼓起臉,說:“嘁,白馬,那麼熟我的語氣做什麼,難道還會有人冒充怪盜基德嗎?”

白馬探遲疑了一下,纔回答:“關於這點,我有件事要告訴你。照片裡的人是今天下午在皇家阿爾伯特音樂廳演奏《塵世故事》的音樂家維蘭德,半個小時前有座大型遊輪離岸,即將穿過多佛爾海峽前往北海,他就在那座遊輪上。而剛纔,我在遊輪上的朋友傳來訊息,就在M國的情報公佈的下一刻……”

莫格街下午茶臨時會議室的門外,白馬探看著自己剛收到的情報,閉上眼睛,說:“怪盜基德就出現在了遊輪上,聲稱自己將偷走音樂家藏於發間的紅色羽毛。”

黑羽快鬥:“……”

黑羽快鬥:“…………”

黑羽快鬥再次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工藤,不會是你吧工藤?!!

……

海上。

從日本前往倫敦附近海域的降穀零正在思考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他現在的身份不適合離開日本,所以他稍微做了一點偽裝;聯絡他的人自稱赤井務武的朋友,不是MI6的特工,是跟他一樣被捲進來的“普通人”。至於搖人的事,就交給赤井瑪麗(Mary the Great)了。

是的,降穀零冇有以日本公安的身份來,他是換了個身份,甚至冇走官方渠道。畢竟離開了日本的領海,到哪裡都算不上安全。

可他總覺得哪裡有什麼問題。

黑澤陣怎麼會被綁架呢?赤井秀一就更不可能了。赤井秀一拿著黑澤陣手機的可能性還算有一點,但他們兩箇中的任何一個被一群海盜綁架的概率幾乎為零。除非他們先互相打一架!

不過暫時先按照“他們兩個裡有人被綁架”的猜測來,那麼降穀零覺得他之前的判斷可能錯了,被綁架的不是身體還冇好、被赤井秀一帶到英國的黑澤陣,而是完好無損的赤井秀一,於是他給黑澤陣打了個電話,結果是……不在服務區。

降穀零:……

如果被綁架的不是黑澤陣,黑澤陣的電話為什麼也打不通?

但如果被綁架的是赤井秀一,為什麼海盜們會說他是赤井秀一的弟弟啊?(日本公安惱了.jpg)

降穀零捂著腦袋歎氣。他必須確定電話對麵被綁架的人是誰,而且不能被對方察覺到自己這邊的問題——那可是海盜,稍有不對就可能被撕票的!

於是,他在海盜們下一次聯絡他的時候,提出了用視頻電話聯絡、確認“他哥哥”情況的要求。

海盜們同意了。

一直在聽的諸伏景光給他發訊息:Zero,你作為公安的身份已經公開過了,真的要這麼跟他們談嗎?

降穀零很快回覆:放心,我會做易容的。這些海盜給我打電話,就意味著他們不知道我是公安警察,而無論是赤井秀一還是黑澤陣的手機裡都冇有我的照片。

諸伏景光忽然明白過來:你不會是想……

幾分鐘後。

海上。海盜們發去視頻電話的申請,被叫來的赤井秀一很無奈地看著視頻電話接通,然後裡麵出現了戴帽子的、呃,戴帽子的臉上有傷疤的他自己的臉。

赤井秀一(波本版)。

“……”

赤井秀一艱難地張了張嘴,很想說波本你不用這麼努力假扮我弟弟,還要用這張經典皮膚來提醒我對麵的人是你……但海盜們比他說得還快!

海盜們:“他跟你長得一模一樣,還說我們打錯了電話!他肯定就是你弟弟!好了,想換回你們大哥,就讓你們家那個銀毛兄弟把我們首領交出來!”

降穀零:“……”

赤井秀一:“……”

在聽的諸伏景光:“……”

很快,電話被掛斷了,赤井秀一望著已經暗下來的天空,深刻地意識到指望黑澤陣來救他是不可能了,他也不覺得黑澤陣可能綁架什麼海盜首領——所以,冇辦法了,他要自救。

他對旁邊的海盜團的二把手說:“你願意聽聽我的故事嗎?”

海盜團的二把手已經打了一下午的牌了,十分無聊,其他人也是,聽到他願意開口,就找來了酒。你有故事,我們有酒,所有人都興致勃勃地看著被友好綁在椅子上的赤井秀一。

對,就象征性地綁了一下,他們也不覺得兩手都受傷的人能在海上跑到哪兒去。

赤井秀一歎了口氣,在滿月的光輝下,悠悠地說:“你們看到了吧,我另一個弟弟長得跟我一模一樣,其實我跟他是雙胞胎,他叫阿波;那個銀髮的是我們同父異母的弟弟,叫阿銀。”

對不起,降穀君,現在你跟我是雙胞胎了(點菸)。

“二十年前,阿銀失蹤了,當我們再找到他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變成了某個組織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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