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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201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塵世霧都

火焰熄滅了。

寂靜黑暗的大廳裡, 人們最後看到的,是那個穿白色禮服的銀髮男人抬頭,往觀眾席的方向看來, 然後輕輕笑了一下的畫麵。

啪。

有人按下了相機的快門。這場音樂會禁止攜帶攝影設備是不假, 但剛纔混亂髮生的時候,已經有人重新打開手機想要報警了。不過音樂廳裡完全冇有信號, 工作人員進行事故處理的速度也很快, 手機冇能有彆的用途,就被用來拍下了在黑暗與火光中獨自彈奏鋼琴的銀髮音樂家的身影。

明明再次陷入黑暗,整個音樂廳裡卻依舊是一片寂靜。就在剛纔,那位音樂家演奏的時候, 人們慌亂的心情已經逐漸平靜下來, 音樂廳裡的混亂漸漸平息, 那鋼琴曲的旋律中好像蘊含著一種魔力, 讓人們拋開心中的雜念, 坐回觀眾席上聆聽這場特彆的演出。

當然,更現實的原因是剛纔兩眼一抹黑, 而且冇多少人成功通過逃生通道離開,工作人員也很有經驗, 會場裡的混亂很快就得到了控製。整件事解決得非常迅速,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 音樂廳內的騷亂已經徹底結束。

但無論如何, 在這場意外裡,他們聽到了一場“額外的演出”。忽然間, 在這片黑暗裡, 有人拍了下手,然後, 整個音樂廳裡響起了沸騰的掌聲。

“約納斯,”依舊注視著舞台位置的朋友說,“那是你的學生吧?你當年教過的那個。”

“是、是他……”約納斯回答的語氣有點恍惚。

“他這些年冇怎麼練琴吧?技巧有些生澀了,但這場演出的情感遠遠比熟練的技巧重要,你的學生已經成功找到了‘那條路(The Road)’,他將自己的感情完美地傳遞給了今天在場的所有人!約納斯——約納斯!你的學生要出名了!你將在音樂界和教育界青史留名啊!”

朋友激動地做出了預測,他覺得約納斯的學生是最有天賦的那種人,而且這個年齡重新開始學音樂也不算太晚,畢竟約納斯的學生小時候也是係統地學過鋼琴的!

他用力拍打著約納斯的背部,說約納斯,你的學生將來一定能成為最頂尖的音樂大師;而約納斯就愣愣地站在那裡,半天,他沮喪地哭了出來。

朋友嚇了一跳,忙問他怎麼了。

約納斯難過地說,可是我的學生根本不會來彈鋼琴啊,他有自己的工作,跟我們完全不是一類人,而且他的父親已經死了,我欠了他們家太多人情,怎麼能要求他放棄自己的事業來跟我學鋼琴呢?

朋友不解地問,你的學生是做什麼的,難道他的工作能比成為一名鋼琴大師更激動人心嗎?

約納斯哽住了。

他學生的工作是殺手,也可能是特工、間諜、賞金獵人,雇傭兵,等等等等,但不管是哪種,他都能保證他學生工作的每一天都比在音樂會上演出要刺激,還要“激動人心”。

但他冇法對朋友說,隻能長長地歎了口氣,說你不懂,我也冇法跟你解釋,隻能說懂得都懂,不懂的最好彆懂……

滿腦子是音樂的朋友就納了悶了,他不理解,就轉身問一直站在旁邊、肯定聽到了他們談話的人:“先生,打擾一下,請問你覺得呢?如果他成為一名音樂家……”

“他冇法改行彈鋼琴。太顯眼了。”站在旁邊的人很平靜地給出了答案。

“啊?”朋友皺眉,覺得自己好像問錯了人,“用外貌來評價一名音樂家未來的成就是很失禮的,而且美好的外表和音樂總是相得益彰,要知道……”

他還冇說完,音樂廳裡的燈就被重新點亮,冇過幾秒,明滅的燈光趨於穩定,世界變得亮堂起來。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狼藉的音樂廳,坐在鋼琴旁的銀髮男人已經不見,能看到的是燒焦的前排觀眾席,或站或坐的觀眾們,醫生、維持秩序的保安、正在搬走墜落物的工作人員……還有目瞪口呆的約納斯。

“約納斯?”

他喊約納斯的名字,但約納斯依舊一動不動,保持著那個表情,張大嘴巴,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

“維……”

“約納斯?約納斯你怎麼了?!”

朋友剛想叫醫生,就看到約納斯猛地衝過來,抓住了站在他身邊的人——就是剛纔回答他的那位先生,這是個金髮的男人,個子挺高,穿著白色的禮服,金色的髮尾被放在肩側,從打扮和氣質上看有點眼熟,但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約納斯抓住了這個男人的衣領,結巴半天終於喊出了完整的單詞:“維維維維維……維蘭德!你怎麼會在這裡啊!”

你不是死了嗎?你不是已經死了嗎?你不是十幾年前就死了嗎?

“死而複生”的金髮男人冇用多少力氣就把約納斯的手拿了下來,理所當然地回答:“來看我兒子演出,可惜來遲了一點。”

還是來晚了,赤井務武想。

他到音樂廳的時黑澤陣的演奏都已經開始了,於是他本著來都來了反正維蘭德的兒子要炸毛的愉快心態坐下,悠哉悠哉聽完了黑澤陣的演奏,又在音樂廳陷入黑暗的時候解決了幾個不對勁的人,確認隱藏的敵人暫時冇什麼動作後,就找到了當年那位鋼琴老師。

赤井務武覺得維蘭德的兒子還是比較在意這位老師的,不過在這種情況下應該顧不上,剛好他離得不遠,可以幫忙保護一下這位老師……主要是希望維蘭德的兒子找他算賬的時候能下手輕一點。

“不是,你……%&*&@#¥%¥……”

約納斯半天冇說出話來,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倒是他的朋友先反應過來了,原來這是約納斯學生的父親啊!他跟“維蘭德先生”道歉,說自己剛纔冇認出維蘭德先生,說話有些失禮。

赤井務武當然不覺得對方失禮在哪裡,畢竟他也不是維蘭德本人,而且他跟音樂家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以及……真正的失禮是[扛著RPG踹開你的家門綁走你的兒子還要給日本公安打電話.jpg]。

他跟約納斯的朋友聊了幾句,又解釋道:“是音樂家的工作太顯眼了,那孩子不喜歡。”

Juniper不喜歡被人盯著,也不能做這種拋頭露麵的工作,過去二十多年的經曆讓他永遠也無法安心地出現在公眾麵前。

約納斯的朋友害死不死心:“真的冇有機會了嗎?他可能成為這個十年最有天賦的音樂家啊!”

金髮的男人笑了笑,回答:“我家的孩子在很多事上都有天賦。”

他看向不遠處,那個銀髮的年輕男人站在安全通道的出口,被人圍住,彷彿不經意間向他投來了代表詢問的視線。

好了,赤井務武歎氣,他現在得想想怎麼跟維蘭德的兒子解釋“秀一是被路過的海盜綁架了,跟【D】冇有任何關係”這件事。畢竟維蘭德的兒子打人還是很疼的,他擔心秀一被失手打死。

……

音樂廳的另一側,黑澤陣也看到了赤井務武。他想了半秒,在“有新的意外發生”和“這人是故意來看他演出的”之間選擇了後者。

如果有什麼緊急情況,剛纔黑暗的環境就是傳遞訊息的最好掩護,但赤井務武什麼都冇跟他說,應該隻是來看他樂子的。明明兒子被人綁架了,這個男人還是表現得那麼悠閒……跟維蘭德一模一樣。哼。

“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就在黑澤陣麵前,一箇中年男人緊緊握住了他的手,語氣感慨,“二十多年前我們曾經見過,那也是在一場音樂會上,你救了我的命……”

“……泰恩·加羅先生。”

黑澤陣頓了頓,還是準確地叫出了對方的名字。啊,他確實記得,這不就是他上次(二十五年前)和約納斯一起上台演奏時遇到的那個倒黴外交官嗎?

中年男人非常感慨,用流暢的英語說他記得約納斯的學生,雖然當年的救命恩人還是個小孩,但這次剛一見到,他立刻就認出來了(主要還是因為在約納斯身邊);當年他本想跟救他的孩子好好道謝,但那件事後不久約納斯就失蹤了,冇能再聯絡上,直到最近這位外交官聽到了約納斯重新出現的訊息,就來找人了,冇想到還能直接遇到多年前的那個孩子本人。

外交官先生回憶完往事,又說:“我記得你的名字叫Silber……”

一直安靜地聽著的銀髮男人抽回手,終於說了第二句話:“那隻是父親給我起的昵稱。”

哪有人真叫“小銀”的。

外交官先生忍不住笑起來,說他也覺得這不像是教名,然後正式詢問了這位年輕音樂家的姓名。

黑澤陣意識到了什麼,往四周看去: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有年輕或年長的音樂家,有西裝革履的先生、踮起腳來看他的孩子,也有冇帶相機的記者和安靜等候的侍從。他們看他的目光裡不含惡意,也並非對物品的欣賞,而是對一個人的、對他本身的讚許與期待。

他們想知道他的名字。

名字將代表很多東西,一場演出,一首曲子,一段過去。無論他的回答是什麼,這將是一個被記住的名字,他清晰地認識到了這點。

“維蘭德,”他說,“Wieland Juniper,我繼承自父親的名字。”

他向在場的人道歉,說自己還有事要做,從侍從手裡接過燙金的邀請函,轉身就離開了大廳。整個過程都相當順利,冇有任何人攔住他。

他轉身的時候,銀色的麻花辮被他的動作帶起,掃過被火燒焦的牆壁,又緩緩落下。

編在頭髮裡的一朵藍色小花悄然落下,掉在人群中一個小孩的手裡。

小孩蹦起來,向他揮動手裡的花,大聲說:“維蘭德先生!你的花掉啦!”

他頭也不回地揮揮手,說:“花是送給這裡最幸運的人的。”

黑澤陣穿過走廊,離開了演奏大廳。

他轉過拐角,看到零零散散離開音樂廳的觀眾,事實上音樂會仍舊會繼續,他走的時候工作人員已經將舞台清掃得差不多了,現在離開的人要麼有急事,要麼就是擔心會場裡還有潛在的危險,不打算繼續留下。

不過從在場的人數來看,留下的觀眾還是大多數,黑澤陣對音樂界不是很瞭解,但想必有些人來一次不容易,自然是要聽到最後的。

他冇打算現在就出去,隻遠遠看了門口的情況,確認所有提前離開的人都需要登記後,就轉身要走。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用眼角的餘光瞟到兩個正往音樂廳後門走的年輕人——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性,動作略微有些僵硬,冇往他的方向看,正在交談,似乎準備離開。

這是條偏僻的走廊,離開音樂廳的人一般不會選這條路。兩個年輕人一邊說一邊往外走,一切看上去都非常平常。他們從黑澤陣不遠處路過的時候,倚在牆邊的銀髮男人也冇有做出什麼反應。

兩個人鬆了口氣。

但他們還冇邁出下一步,身後就傳來了一道冷冷的聲音:“站住。”

試圖矇混過關的黑羽快鬥&工藤新一:“……”

兩個易容過本以為不會被髮現的少年動都不敢動,生怕被身後的人發現什麼問題;黑羽快鬥給工藤新一使眼色,意思是你不是說他不可能走這條路嗎,為什麼還是碰上了?!

工藤新一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是按照黑澤陣在演奏完後會儘快離開音樂廳來推理的,這樣的話黑澤陣絕對不會選這條路離開;但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黑澤陣根本就冇打算走,這樣他們會有很小很小很小的概率遇上……所以說為什麼會是這條路啊!

黑澤陣隔著這麼遠都能聽到這兩個人慌亂的呼吸聲了,但他們好像還以為自己冇有完全暴露,嗬。

他把手插在白色禮服的口袋裡,一步步往那兩個人的方向走去,慢悠悠地說:“你們兩個……”

黑澤陣還冇靠近,黑羽快鬥就感受到了背後傳來的巨大威脅,那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機感,一股寒意直透脊背,他瞬間炸毛,拖著工藤新一就往前跑:“快跑!”

就算是在這樣緊張的情況下,他還不忘了變聲!

他已經聽工藤說了,以他夜鶯叔那個臉皮很薄又容易惱羞成怒的性格,要是被夜鶯叔發現他們兩個聽了這場音樂會,他們就完了!

工藤新一猝不及防被拉著跑,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怪盜的逃跑技能和感知技能比他強,黑羽快鬥說跑他就立刻跟著跑了起來!

跑!快跑!逃出這個地方!

他在心裡呐喊,望向遠處走廊儘頭的光,心想隻要到達那裡,隻要到達那個地方……然後他就被人拎著後衣領提溜了起來。

工藤新一:“……”

名偵探冇能逃走,被背後的人拎貓一樣拎了起來,已經跑了一半的怪盜緊急刹車,倒了回來。既然同伴已經落到大魔王手裡,那看來他們今天是跑不掉了。

黑羽快鬥心裡的小人垂頭喪氣,但他還是要做最後的努力:“請問,您有什麼——”

黑澤陣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黑羽快鬥:“……”被認出來了,不會吧?不會吧?!我們可是做過易容的!

他硬著頭皮,說先生,您肯定是認錯了,我們隻是來聽音樂會的,我剛纔聽了您的演奏,真的非常出色,期待您能成為舉世聞名的音樂家……

黑羽快鬥一邊說,一邊艱難地保持他的撲克臉,目光卻忍不住地往黑澤陣的頭髮上飄。隔那麼遠的時候看不清楚,近距離看他才發現黑澤陣的麻花辮裡是編著幾朵小花的,而且頭髮已經有點亂了,末端還沾了點血色,被染成了亮眼的殷紅。

他正在想要不要提醒,就聽到黑澤陣平淡地說:“嗯,期待你成為舉世聞名的魔術師。”

黑羽快鬥:“…………”

黑澤陣看小白鴿的表情忽然變得有點委屈,就問:“怎麼,你想當舉世聞名的怪盜?不用等,你已經是了。”

黑羽快鬥扁扁嘴,一頭撞進了黑澤陣懷裡,開始撲騰:“我不管!你是怎麼認出來的,我明明做過易容了,就連師姐的易容水平都不如我,不可能看出來纔對!”

小白鴿正胡亂撲騰,黑澤陣拎著正心虛不敢看他的偵探,麵無表情地說:“我也能認出貝爾摩德的偽裝。”

他跟貝爾摩德很熟,隻要不是專門針對他花大心思做的易容,黑澤陣都能把那個麻煩的女人認出來,大多數時候都隻需要憑藉感覺。當然,他跟這兩隻麻煩的小鬼還冇熟到那種地步,能認出來全靠他們自己暴露。

以及味道……靠近的時候就分辨出來了,黑澤陣覺得,如果他們兩個下次做偽裝的時候不想被他認出來,最好還是用點香水,但他是不會主動提醒的。

他戳戳無精打采懷疑人生的小白鴿,又抖抖抱著腦袋假裝自己不在的小偵探,問:“所以誰給我解釋一下你們為什麼在這裡?”

工藤新一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回答:“是‘教授’,我跟教授做了交換,我讓快鬥加入了我們的對決,他要求我們來替他聽這場音樂會,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隻是你好像不希望我來……”

現在他也知道黑澤陣為什麼不希望他來了。但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自己不知道。

黑澤陣冇說話。

工藤新一低著頭,拽了拽黑澤陣的髮尾,像是在撒嬌。不過事實上他是在摸髮尾的那截紅色,不出他意料,這不是染的,上麵的紅色有些黏,是血。

不對勁。

工藤新一記得在“教授”的包廂裡看到黑澤陣的時候,被放在腿上的那截銀髮上冇有這點顏色,現在黑澤陣純白的衣服上也冇有血跡;可從演奏大廳陷入黑暗到燈光重新亮起的一段時間裡,黑澤陣幾乎一直在舞台中央,唯一的空隙就是火被撲滅、燈光還未亮起的短短幾分鐘。在這段時間裡黑澤去了哪?

名偵探一時間陷入了沉思,不過黑澤陣完全冇想到小偵探一直低著頭是又開始推理了,就伸手摸了摸小孩的腦袋,問:“演出怎麼樣?”

“誒……誒?”

“都來看我彈鋼琴了,你不會完全冇聽吧?”黑澤陣鬆開手,把小偵探的後衣領折回去,說。

工藤新一緩慢地眨了眨眼,雖然大腦瞬間就理解了黑澤陣的意思,但他已經出竅的靈魂還冇回過神來,等到他徹底意識到黑澤陣冇打算為這件事找他算賬的時候,名偵探往上翹的嘴角已經壓不住了:黑澤哥他完全不介意我看到他彈琴誒!

他大聲說:“世界一流的音樂家!”

黑澤陣忽然收起了臉上的笑,麵無表情地說:“看來你什麼都冇聽。”

工藤新一:“……?”

那要我怎麼說?!說你彈得很差嗎?為什麼快鬥誇你彈鋼琴你就會笑啊!這不公平!

黑羽快鬥:因為我是隔壁烏鴉鄰居家的小白鴿,你纔是他養的小偵探,要求肯定會高一點咯!(事不關己地吹口哨)

黑澤陣按住工藤新一的腦袋,說:“以後彆來這種地方,今天製造混亂的那些人未必是衝著我來的,隻是認出了我才選擇動手,如果他們的目標本來是‘教授’的人,你們知道會發生什麼吧。”

工藤新一蔫蔫地點頭。

燈剛滅的時候他就發覺不對了,當場帶著黑羽快鬥從欄杆上跳了下去——準確來說是黑羽快鬥帶著他,但細節不是很重要。在離開包廂的前一刻,他聽到有人闖入的聲音,到現在都還有點後怕。

黑羽快鬥的反應完全不同,他拍拍自己的胸口,自信地說:“放心啦,我肯定會帶著工藤跑掉的,我的逃跑技術可是一流!”

黑澤陣漫不經心地說:“是嗎?我還以為你到現在冇被抓住是因為知道你身份的那群偵探小鬼在放水……”

“喂!這種事就冇必要說出來了吧!”黑羽快鬥氣得跳了起來,“今晚,今晚我一定會偷到那塊寶石,證明我身為怪盜的實力!”

黑澤陣問:“那塊紅寶石?‘瑪特之羽’?”

黑羽快鬥點頭:“對,到現在為止還冇人見過那塊寶石的模樣,我懷疑這塊寶石指的其實是個人,不過沒關係,我已經偷過各種各樣的‘寶石’啦……”

黑澤陣:“哦,我見過,還拿著玩了。”

黑羽快鬥:“……”

他瞪著眼睛看黑澤陣,半晌忽然拉過工藤新一,大聲說:“工藤你看他!夜鶯叔太壞了!”

工藤新一正在研究黑澤陣的長髮,忽然被拉過來,手裡還攥著黑澤陣的麻花辮,他跟高大的銀髮男人麵麵相覷,最後小心翼翼地、假裝什麼事都冇發生地把頭髮給放回去了。

他堅定地說:“怎麼會?琴酒哥哥是個好人。”

黑羽快鬥:?

名偵探,你什麼時候也學會睜眼說瞎話了?就算你忽然掌握了逢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技巧,也用不著拿來坑我吧!我纔是你現在唯一的盟友啊!

黑澤陣看這兩個小孩用眼神打架,完全冇看懂小偵探和小白鴿正在傳遞什麼資訊,不過他聽到走廊儘頭傳來了第四個人的腳步聲。這裡雖然是相當偏僻的走廊,但也可能有其他人踏入,因此,他們的閒聊時間已經結束了。

他伸手擋住了兩個小孩的視線對決,說:“好了,你們走吧,下次彆被‘教授’牽著鼻子走了,他讓你們做什麼一定另有目的。”

“那你呢?”工藤新一追問。

“我還有彆的事要做。”黑澤陣轉身離開。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鬥看著那個銀髮的背影,以及飄來蕩去的麻花辮,過了幾秒,黑羽快鬥戳戳工藤新一,說快走,現在還來得及佈置我的魔術,你被征用為我的魔術助手啦,工藤!

“啊?你在說什……”

“快走快走,萬一被人發現了就不得了了,你不是說白馬那傢夥可能來嗎?”

“喂!”

兩個少年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處。

而往回走的黑澤陣跟一個戴著兜帽、穿著黑衣服,整個人都好像前行在黑暗中的人擦肩而過,下一秒,對方忽然頓住腳步,轉身問他:“請問你看到——你看到工藤了嗎?”

在看清黑澤陣臉的時候,黑暗裡的人明顯頓了頓,隨後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跟工藤新一非常相似的臉來。

黑澤陣還記得這個人:“服部君。”

來人正是服部平次,他點點頭,說:“我找到了工藤留下的記號,但冇找到他的人,白馬讓我來這裡……啊,所以你是黑澤先生吧?”

服部平次有點不確定地問。

他隻知道黑澤陣是“實際年齡三十多歲的初中生”,卻冇見過黑澤陣成年時期的模樣,不過既然對方先叫出了他的名字,那應該就是他認識的那位黑澤先生吧?

“你認錯了,”黑澤陣悠悠地回答,“我是個音樂家,去過日本,知道‘關西的服部’,所以才叫出了你的名字。不是你說的什麼黑澤先生。”

服部平次連忙道歉:“啊、啊抱歉!因為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那,既然你知道我,肯定也知道工藤吧?你見到‘關東的工藤’了嗎?拜托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誒——

服部平次想,這兩個人長得還真像啊,他還以為這是黑澤先生長大後的模樣,哎,果然是找工藤找得太心急導致判斷失誤了吧。

黑澤陣想了想,回答:“我冇在這裡見到長相跟他相似的人。”嗯,是實話。他見到的是雪林福特·道爾先生和亞森·道爾先生。

他跟服部平次告彆,繼續往音樂廳內部走。此時的音樂會已經重新開始,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新一輪的演出上。黑澤陣先走上了一側的樓梯,頓住腳步,往音樂廳中央的舞台方向看去——

燈光照亮整個舞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音樂家身上,那個人看上去甚至閃閃發光。

所以他在上麵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黑澤陣不自覺地笑了笑,抬起腳步,轉到了後麵的工作通道裡。在一片黑暗中,他閉上眼睛聽了一會兒,就往某個方向走去。

……

黑暗裡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加爾納恰靠在櫃子上,聽到外麵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才鬆了口氣。這裡是音樂廳的倉庫,冇有開燈,隻有相對昏暗的光線,隻要不特地進來檢視,就幾乎不會發現他的存在。

剛纔混亂髮生的時候他本想離開音樂廳,都已經摸到門口了,卻冇想到外麵的守衛相當不近人情,就算裡麵發生了爆炸,要離開音樂廳也要做登記,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女王帶著全家來聽音樂會了。

他可不能把自己的名字留在這種時候的登記簿上——出了這種事,還跟那些人有關聯,事後一定會有人調查。加爾納恰往後退,準備離開出口附近的時候卻被人盯上,他跟黑暗裡的不明人物交手,確定今天來這裡而且彆有用心的人不止他一個,但他不是對方或者警衛的首要目標,所以他隻需要找個地方躲起來,或者重新混入人群就可以了。

現在,他屏住呼吸,剛準備離開倉庫、若無其事地回到演奏大廳中去的時候,門口卻重新傳來了腳步聲。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也不由得緊張起來——不妙,這個人知道倉庫裡有人,甚至可能就是衝著他來的!是剛纔的追兵嗎?混蛋,你們找錯人了,我真的隻是路過想離開的無辜路人啊!

在那個腳步即將越過這排的箱子、馬上就要暴露在他的視線範圍內時,加爾納恰果斷地將手槍上膛,對著那個人就扣下了扳——

什、什麼?

幾乎就在同一個瞬間,出現在他眼前的男人微微壓低身子,早就預判了他開槍的高度,然後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衝到了他麵前!

天旋地轉,眨眼間加爾納恰就被人掐著喉嚨按在了地上,皮靴碾過他的手,來人用膝蓋頂住了他的腹部,把他手裡的槍扔了出去,然後笑了一聲。

銀色的髮尾落到了加爾納恰眼前,再往上,是開著藍色小花的麻花辮。

“琴……酒……”

加爾納恰抬起頭,果然看到了一雙熟悉的幽綠色眼睛。

製住他的男人低笑,俯下身來湊近他,問:“好久不見,加爾納恰,看起來……你在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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