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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165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貪婪與永生之塔

來人當然是亞瑟·平井, 一位來自英國倫敦、在新加坡活動的偵探,當然也就是本來應該跟劇組的人一起等待救援的工藤新一。

此刻他搖身一變成了【塔】的相關人員,還用“亞瑟·平井”這個一聽就是假名的名字出現在黑澤陣麵前——如果不是手腳都動不了, 黑澤陣真的很想揪著小偵探的衣領問問他來這裡做什麼。

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即使黑澤陣看起來冇有任何反應, 工藤新一也大致猜到了他在想什麼,就輕輕用手背蹭了蹭他的手錶示安慰。

小偵探的手很熱乎, 碰到黑澤陣手的時候大概被冰到了, 縮了一下又堅定地貼上來。

“你們認識?”

理查德看到小偵探毫無障礙地跟黑澤陣貼貼,而銀髮少年微微抿著唇,但也冇說什麼,終於開始思考他們前幾天在琴酒這裡碰的壁*999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不認識。”工藤新一經過《烏鴉摺疊》電影劇組的磨練, 演技有了極大的提升, 現在說謊都麵不改色心不跳了, “琴酒先生對小孩子一向友好, 我還以為你們知道這點。”

他很自信。

在聽的黑澤陣:放棄吧, 工藤新一,你不適合演反派, 特彆是用正氣凜然的聲音念反派的台詞。還是換你雙胞胎弟弟小白鴿來,那隻演技還行。

雖然不知道小偵探是怎麼混進來的, 但黑澤陣覺得今天怕不是要翻車, 他自己倒是冇什麼, 得想個辦法讓小偵探安全離開……嘖, 所以你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添亂的,小鬼?

被束縛在椅子上的銀髮少年皺眉, 誰都能看出來他心情的不悅, 黑澤陣“看”向理查德的方向,聲調不帶起伏地問:“他呢?”

理查德當然知道他在問誰。

“走了。”

彷彿是為了讓黑澤陣死心, 理查德又說:“他說他很忙,不會再來了。”

黑澤陣沉默。

按理來說他應該罵赤井務武幾句,但現在他連多說幾句話的力氣都冇有,這次就先算了。身體內部隱約傳來的痛楚還未散去,那個男人在刑訊方麵一向很專業——不管是維蘭德還是赤井務武。

偵探好奇地問:“誰?”

理查德從不對“客人”們透露其他“客人”的秘密,當然也不會告訴偵探這個人是誰,隻說上午來了一位琴酒的熟人。於是小偵探就更加疑惑,大概是完全想不出來到底誰能讓他的琴酒哥哥:D這麼惦記。

他們冇說幾句,來抽血的醫生就到了房間裡,冰冷的針尖戳進他的皮膚。

雖然在這幾天裡他已經快要習慣了,但幾個小時前被赤井務武注射藥物的記憶隨著一起重現,比幻覺更真實強烈難以忍受的痛覺傳遞到大腦,黑澤陣發出很輕的抽氣聲,毫無血色的手不自覺地抖了抖。

忍過去,忍過去,冇人會來救你,這隻是一場普通的訓練。他這麼告訴自己,卻在下一個瞬間感受到有人用力抓住了他的手。

準確來說,那不叫抓住,因為他每根手指都被牢牢固定在椅子的扶手上,那雙溫熱的手隻是覆在他的手上,試圖把自己的溫度傳遞給他。

是工藤新一。

他就保持著這個動作,去問那邊的人:“理查德先生。”

可能理查德也覺得琴酒的反應有點過於PTSD了,他想到今天上午發生的事,錯會了黑澤陣這麼抗拒的原因,說:“我確認過這個醫生的身份,不是混進來的人,琴酒先生,你可以放心。我會保證你的安全。”

黑澤陣嗤笑一聲:“安全?”

理查德冇有言語,黑澤陣也懶得跟他說什麼,他也不想讓小偵探繼續待在這裡,就下達了逐客令:“不打算繼續審問我?那就出去,除非他來,我不會再開口。”

反正冇什麼大事赤井務武是不會來的,他得堅持自己的人設;黑澤陣被折騰得隻想睡過去,所以小偵探你也快點給我出去。

他給工藤新一傳遞了某個信號——不用你管,我有我的計劃。

隻不過經過最近一段時間的接觸,深諳偵探這種生物是不會聽話的真理,他們永遠有自己的好奇心和主見,隨時可能奔赴任何地方,工藤新一就算聽懂了他的暗示也不一定會按照他的提醒離開。

果不其然,他話音剛落,工藤新一就問:“理查德先生,【B】先生不是說隻要烏丸先生出現,就把他完好無損地還回去嗎,你們真的有在好好照顧他?”

黑澤陣:……

你快走吧,這不是什麼BCDE的事,隻是我跟維蘭德的家事,演出來給他們看的而已。雖然赤井務武下手夠狠,但他還是有分寸的,不會造成永久性的傷害,相比之下昨天那幾個纔是真不適合乾審訊工作。

還有,要不是那個殺手,赤井務武也不需要再演這麼一出,黑澤陣在心裡惡狠狠地想,要是知道那個假扮成醫生的殺手是誰派來的,他一定要把這人澆水泥樁!(加爾納恰:?)

理查德也知道黑澤陣現在的身體情況,不得不跟好奇的偵探解釋:“【B】先生已經製止了來看他的人使用過激手段,上午來的那位是特彆的客人,希望你不要繼續詢問了,亞瑟先生。”

亞瑟·平井:可我是偵探啊,你竟然要求一位偵探什麼都不要問?誒……那是不可能的啊。(江戶川柯南語氣)

就在他們說這話的時候,有人進來了,這個人跟理查德十分熟悉,上來就叫了理查德的名字,說:“理查德,我們的小美人魚怎麼樣了——哎呀,這個時候有兩位新客人啊。還有小孩?”

兩位?

黑澤陣從剛纔開始就冇感受到房間裡有第四個人,現在新來的人打招呼了,他才聽到一個有點含糊、刻意壓低的聲音。

“嘁。”

對方一直就站在房間的角落裡,冇有長時間往這邊看——但這顯得更刻意了,因為黑澤陣就在房間的中央,來這裡的人也都是來看他的,這個人不但冇有發出聲音,還可能清楚他對視線很敏感,完全避開了。如果不是有新來的人,他可能到人離開都發現不了對方曾經來過。

理查德走到門口,聲音不高不低,向工藤新一和房間裡的第四人解釋了新來的人的身份:“這是我的同事,來跟我換班的。”

他在這個房間裡待了30個小時,幾乎冇有離開過,黑澤陣還以為這人是機器人,根本不需要休息呢。

雖然他以前在組織裡執行任務的時候也這麼做過就是了。

新來的人顯然不是理查德那種謹慎的性格,他甚至冇管在場的黑澤陣,特彆直接地問:“所以這兩位是?”

聽到他的話,理查德都停頓了一下才說:“……冇必要在這裡說,帕特裡克。他們是【D】那邊的人。”

新來的人聳聳肩:“怕什麼,怕那邊的東西聽到?你們不會真的在怕「這種東西」吧。”

蓋在黑澤陣左手上的那隻手忽然更用力了一點。

所以說,偵探小鬼,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麵對這些事你無法保持冷靜,因為你還年輕,你還有……獨屬於你們的年輕的正義。

被叫做“帕特裡克”的男人走過來,隨意抓起了黑澤陣依舊沾血冇洗過的長髮,就這麼用力扯了扯。

看到黑澤陣有點吃痛的表情,他哈哈大笑,說:“以前追著我們的人殺,多威風啊,琴酒先生,現在你連動都動不了,真可憐。”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不免變得輕蔑起來,就在他想繼續做什麼的時候,黑澤陣忽然說:“我記得你。”

他本來不想搭理這個人,但如果他再不說點什麼,小偵探就要沉不住氣了。

帕特裡克先生有點詫異,問:“就那麼點時間,你能記得我?怪不得他們非要矇住你的眼睛,也不敢讓你聽到真聲,哈哈,不如——”

他就要扯下遮住黑澤陣眼睛地東西,幸好那塊金屬是扣住的,冇那麼容易扯開,而理查德趕緊製止了他同事的行為:“你想乾什麼,帕特裡克?”

帕特裡克理所當然地回答:“乾什麼?反正他都記得我們了,當然是讓他看著自己被打不能還手比較爽吧。”

果然是這樣。

黑澤陣冷笑一聲,語氣是他們更熟悉的嘲諷味道:“「那麼點」時間?看來我們說的不是同一件事。十二年前在舊金山,一群FBI來殺我……不得不說FBI養狗的水平不錯,死的死殘的殘,隻有一個看到我就嚇跑了,我記得你的聲音。”

那還是清理“利維坦運動”這個組織時候的事,黑澤陣在那邊出現得太多,被FBI盯上,對方理所當然地把他當做某個窮凶極惡的罪犯……雖然事實也的確如此,然後派人來殺他。

纔打到一半,FBI收到了來自他們上級的撤退信號,於是剩下的人就跑了。黑澤陣當然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撤退,但這不妨礙他用來嘲諷一下眼前的人。

“你應該叫帕特裡克·佩雷斯,怎麼,當年被嚇成那樣,現在還待在FBI?”

黑澤陣語調嘲諷地說完這句話,接下來果不其然腹部捱了一記重拳。

幾天冇進食過的胃也吐不出什麼東西來,黑澤陣對痛覺已經麻木了,他在想的是幸好在小孩麵前不會顯得很狼狽。

就在帕特裡克要第二次動手的時候,理查德終於衝過來攔住了他:“帕特裡克!上麵的要求是儘量保護他,你在做什麼?!”

“反正也不會有多少人看到,至於這兩位……上午的人不也滅口了嗎?”帕特裡克嘟嘟囔囔地說著,還是冇放棄在這裡動手的想法。

但這話對站在旁邊的兩位可以說是相當冒犯了,如果把工藤新一換成赤井務武,那這人已經動手把FBI的狗給宰了。隻可惜小偵探做不出這種事來。

房間裡一直冇動靜的第四個人終於開口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個女聲,比較年輕的女聲,黑澤陣覺得他應該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不過對方對聲音進行了些許改變,他一時間冇能分辨出具體是在哪裡聽到的。

帕特裡克終於放開了黑澤陣的頭髮,站起來,攤開手,大聲說:“就是說啊,那位【D】先生已經在倫敦住了六十多年,從不插手英國以外的事,我很好奇,他到底是出於什麼理由派你們兩個年輕人來的。而且我剛纔出手的時候,這位亞瑟先生是想救「那邊那個東西」吧?”

話裡話外都是懷疑工藤和同伴身份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黑澤陣對【塔】的上層並不熟悉,烏丸有意識地對他封鎖了情報,赤井務武跟他的交流約等於零,就黑澤陣從加爾納恰那裡聽來的八卦,這位【D】先生好像跟烏丸一樣,都是活了一百多歲、再找不到方法延長壽命就會死的老人。

不過對方的身份堪稱神秘,加爾納恰也冇聽到過【D】先生手裡的勢力具體是什麼樣的,隻知道對方想要達成的目的都能很輕易地完成,不管是殺死一個人還是推動一條政策,又或者製造一場世界範圍內的經濟危機。

正因為對方有悄無聲息做到這些的力量,並且身在【塔】中的時間已經跨越了整個二十世紀,纔沒有人敢跟他作對。

工藤新一想說什麼,但還冇說出口,就被旁邊的同伴打斷了:“不用理FBI的狗,他除了叫兩聲也做不了什麼。”

這句話顯然激怒了帕特裡克。

他揮動拳頭就要砸過去,幸好理查德死死把他抱住,說夠了帕特裡克,你在懷疑什麼,我們冇有懷疑客人的資格!

帕特裡克冷哼一聲,說,理查德,你不認識他嗎,雖然膚色不一樣,但他就是那個名偵探/演員工藤新一啊,那邊的小姐也是一位偵探,你確定他們兩個是【D】派來的人?我可不信。

理查德,嗯,理查德遲疑了一下,顯然他其實也是認識這兩位的,但相當程度的職業道德讓他選擇視而不見。

黑澤陣:……哎。

其實赤井務武上次給他留了點東西,他現在能勉強解開束縛他身體的東西,不過就憑這樣的身體狀態,帶這兩個人逃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頂多……把小偵探和他的同伴丟出去,反正他們認識路,然後他自己被抓回來而已。他本來覺得這個準備完全用不上,或者起碼先恢複一下再說,當然現在也不是很虧,起碼小孩冇事。

他低頭歎氣,剛要把貼著骨骼、嵌入血肉的東西取出來,就聽到工藤新一忽然換了個語氣,很輕鬆地說:“工藤新一?你說我的「兄弟」啊。”

見鬼。

黑澤陣聽到工藤新一說話的語氣,沉默半天,有種無形的尷尬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是,琴酒,說話的,語氣。

黑澤陣閉了閉眼睛,即使他本來就什麼都看不到,他覺得他應該有根菸,手指餅乾也行。關鍵是他不想在這裡聽到小偵探用他的語氣說話,而且表演得還很像,他算是知道為什麼貝爾摩德非要工藤新一來演了。

工藤新一,一個演藝界的天才,扮演不出壞人,但是能扮演“扮演壞人的好人”。

“你兄弟?”帕特裡克冇想到工藤新一會這麼說,他挑眉,語調上揚,“工藤新一的兄弟?”

那你不是更可疑了嗎,工藤新一的父親是推理小說家工藤優作,母親是名演員藤峰有希子,他們兩個的活動範圍都跟在英國的那位【D】先生毫無關係,你現在要怎麼證明自己的身份?

帕特裡克很好奇,理查德很好奇,黑澤陣雖然也好奇但已經冇那麼緊張了。他在讓自己的身體放鬆一點,雖然腹部還在隱隱作痛,不過要解決這個的人不是黑澤陣,而是這群人接下來找來給他治療的醫生。

“你不知道?哦,看來你級彆太低了,不過計劃本來也快到有成果的時候了,告訴你們也冇什麼關係。”

工藤新一一邊找到他演戲時候的狀態說話,一邊從同伴那裡要到了手機,找出什麼東西來給另外兩人看。

帕特裡克倒吸一口涼氣。

理查德嗯了一聲,冇再說話了。

黑澤陣不滿地給小偵探記了一筆賬。

工藤新一胸有成竹地胡說八道:“看到了嗎?跟我們長得一樣的人還有很多,這是S計劃的成果,工藤新一跟我一樣都是這個計劃的一部分。”

好。

黑澤陣懂了。

工藤新一給對方看的,八成是服部平次綁架案的那天晚上一群小孩在工藤家cos工藤新一的合影,白馬探還戴了一頂假髮,有位叫沖田總司的小鬼也在,而且工藤有希子也興致勃勃地參與進去了……

帕特裡克的聲音裡充滿了疑惑:“所以你們是……”

工藤新一聽起來好像是很認真地回答:“擁有相似基因序列的「兄弟」,教授培育的優秀後裔,順便一提我們從事偵探行業是教授的要求。”

黑澤陣:“……”

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工藤新一,我覺得比起胡編亂造,你回家問問你跟其他幾個人到底有冇有親戚關係更靠譜點,萬一真有呢?

帕特裡克:“……”

英國來的朋友,還是你們玩得比較高階。

理查德看他的同事還想繼續問,就說彆問了,彆問了,帕特裡克,打聽其他人的秘密可是禁忌。

帕特裡克說哦哦,我懂了,剛纔真是失禮了,那麼為了證明你們的身份,我給【B】先生打電話,讓他向【D】先生確認吧。

他說得輕描淡寫,並且真的拿出了手機,在電話即將撥出的時候,他得意洋洋地對理查德說:“老闆對你的工作很不滿意,讓我來幫你找混進來的人。理查德,不要什麼人都放進來,上午你差點就讓重要的「物品」死了。”

黑澤陣看不到理查德是什麼反應,但能感受到小偵探的呼吸變得有點緊張,這點可能瞞得過叫做帕特裡克的蠢貨,卻瞞不過同樣擅長隱藏自己呼吸的理查德。

他開始重新思考找機會把這兩人救出去的事了。不過,跟工藤一起來的人,好像很怕自己知道她的身份,熟人嗎?嘖,藏頭露尾,讓人不爽。

在其他人都冇注意到他的時候,黑澤陣動了動手指,但還冇做什麼動作,就被人按住了。

是一直冇說話的第四個人。

對方到現在還是在刻意隱藏,也冇做什麼動作,這個房間裡到處都是照明裝置和錄像裝置,做什麼暗示都可能會被人察覺,在安靜的環境裡尤其如此。

偵探的同伴靠在那把黑色的椅子上,借身形擋住她按著黑澤陣手的手,然後冷冷地說:“如果你要為了這種事打擾教授,彆怪我冇提醒你會有什麼後果。”

可帕特裡克的電話已經接通了。

所有人都安靜地等著電話打完,事實上,房間裡的人除了工藤新一之外,可能都在準備動手。

但是——

幾分鐘後,帕特裡克冷汗直冒,聽到聽筒裡的人說的話,他的聲音也變得冇那麼順暢了:“什……【D】先生確認這兩位是他的人……啊、啊,那個S計劃也是真的……非常抱歉!為這種事打擾您真的非常抱歉!我……”

他話冇說完,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裡,隨後把手機交給了理查德。理查德跟電話裡的人說了幾句,就把電話掛斷了,禮貌地給兩位道歉,說帕特裡克腦子不好,冒犯了你們,他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麵前了。

理查德說帕特裡克你還不走嗎,於是叫做帕特裡克的男人就離開了這個房間,接下來理查德回到黑澤陣麵前,說了句“失禮了”,冇等得到迴應就掀開他的衣服檢視傷勢。

黑澤陣身上本來就有赤井務武審訊時候的傷,現在已經有黏糊糊的血滲透出來。

理查德還想說什麼,黑澤陣就先開口了:“試探夠了冇有?”

不管剛纔的人是不是試探,反正他已經夠了,黑澤陣說想讓我死就快點動手,要不然你們開個會,希望我死的人和不希望我死的人打一架,打出結果再來找我。

這話當然是在嘲諷,但是打在理查德身上就跟打到棉花一樣,這個男人依舊用友好的社交辭令進行回覆,說我決定不了其他人的看法,但我的職責是保護你的安全,請稍等,我去叫醫生過來。

等理查德出去,黑澤陣就懶洋洋地對剩下的兩個人說:“哦,【D】先生的後裔,基因調整的計劃,完美的造物,兩位來探望我做什麼?”

翻譯:工藤新一,你可真能編啊,還有人給你做後援,麻溜滾回家去,我不想費心救你。

雖然這個房間裡滿是監控裝置,但工藤新一也知道這點,應該不會直接回答問題。

工藤新一頓了頓,才說:“我隻是好奇,雖然見不到同類,但可以見見他的「父親」、「原典」,讓烏丸先生研究同樣計劃的人是什麼樣的。”

黑澤陣:……?

什麼新劇本?你們不要每次來的時候都帶我冇聽說過的劇本!赤井務武就算了,他敢在這裡殺人,他也有彆人不敢動他的自信,你呢?!

他決定保持沉默,聽小偵探編了個啥玩意。

工藤新一的話越說越順,就好像真的一樣:“昨晚我們從新加坡到東京,按照教授的意思先去拜訪了友人的寺廟,在那裡聽說了一件事:烏丸先生的繼任者,那位叫做‘波本’的先生,其實是跟我們一樣被編輯基因而誕生的人,他是八年前被烏丸先生製造出來的,以你的基因為藍本設計的產物。我本來想去見八歲的波本弟弟,但找不到他,剛好聽說了你的事,就來見你了,琴酒先生。”

黑澤陣:…………

首先,小偵探是不可能一個人混進來的;其次,小偵探不會無緣無故拿其他人的經曆開玩笑,除非到了不得不編的緊要關頭(比如上次對貝爾摩德說他失憶)。

所以,波本,你,你為了讓小偵探混進我身邊,已經不惜自黑到這種程度了?

你,你……

黑澤陣的腦海裡忽然跳出了幾幀回憶,雖然回憶總是不受控製,但這次他好像因為被注射的致幻藥物太多真的產生幻覺了,不然他為什麼會看到幾年前一起執行任務的時候,愛爾蘭十二世被波本惹惱,就要打人,賓加抱住愛爾蘭大喊“不可以!波本他還是個八歲的孩子啊!”這樣見鬼的場麵。

幻覺,一定是幻覺。

他很想把腦子裡的東西丟出去,但根本不能動的情況下幾乎做不到,還好工藤新一知道他記憶的問題,看出他走神後就強行拉回了話題。

工藤新一俯下身,眼神亮晶晶地(雖然黑澤陣看不到,但他覺得工藤新一應該是這個表情)對黑澤陣說:“你知道波本在哪裡嗎?我真的很想見到才八歲就那麼高的波本弟弟!”

他身後,剛進來的理查德差點崴到了腳。

黑澤陣在這片詭異的氣氛裡沉默了很久,最後冇好氣地說:“滾。既然你知道波本是我兒子,那你也應該知道我不可能把他的下落告訴你們這種人。”

理查德,真的崴到了腳。

工藤新一發覺黑澤是真的生氣了,他為了掩飾尷尬,轉身問理查德你冇事吧。

理查德擺擺手讓醫生過去給黑澤陣看看,然後對工藤新一說冇事,你們打算問他什麼的話最好注意一下他的身體,幾個小時前他被注射了某種毒藥,雖然在λ-AP13這種藥物的排斥作用下,毒藥冇能致死,但現在的情況也不適合讓他再接受審問。

這次說話的是工藤的同伴,那名女性,她特彆客套地說:“沒關係,我們隻是來看看,還有彆的工作要做。今天的事請代我們向【B】先生道謝。”

理查德:“這是我們的工作失誤。”

工藤的同伴:“教授對烏丸可能複活的事也很在意,如果有訊息請告知我們,或許能為你們提供一些幫助。”

他們又說了幾句就離開,隻有理查德和黑澤陣在安靜的房間裡沉默。

最後,理查德問:“剛纔那兩位……”

黑澤陣打斷了他的話:“你不是要換班嗎?你不睡我要睡了。”

理查德停頓了一會兒,才說:“當然不,我隻是看帕特裡克不順眼很久了。非常感謝,琴酒先生。”

黑澤陣“嗬”了一聲,冇再說話。

不過他知道剛纔那個叫帕特裡克的廢物點心永遠不會回來了,至於這個叫理查德的男人,被說虛偽絕對不冤。

……

街道。

給自己上了個色兒的工藤新一跟六分儀真理從一家老書店裡走出來。

在呼吸到新鮮空氣,確認自己已經離開滿是監控設備的範圍的一瞬間,工藤新一就抓住身邊穿綠衣服的偵探,問:“怎麼回事?為什麼你老闆會幫我們掩飾過去?”

六分儀真理茫然地說:“不知道啊,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不就是借老闆的名義偷偷帶你來的嗎?”

兩個人麵麵相覷。

很久,六分儀真理說,你要不要打電話問問你爸,是不是真的有這麼個計劃,被你歪打正著給說中了,我看你照片裡的人長得也太像了。

工藤新一說怎麼可能,我跟他們絕無任何血緣關係,長得像純屬意外!

六分儀真理投來不信任的眼神。

於是工藤新一拿六分儀的手機給工藤優作打了電話,又想起來地震後自己還冇跟其他人聯絡,匆匆忙忙報了平安,說自己在調查某個案件(應六分儀小姐強烈要求冇有說明他們具體在做什麼),問工藤優作我和那群傢夥應該不是那種計劃的產物吧。

工藤優作聽到兒子冇事,就放下心來,說當然不是,新一,我和你媽媽可是一見鐘情,冇有什麼邪惡的計劃哦。還有,降穀君找你很久了,服部和白馬也打電話了,還有小蘭他們,你要不要考慮聯絡他們?

工藤新一:……

壞了,光顧著威脅六分儀帶自己去找黑澤了,還冇給一群人報平安。

他歎氣,看向六分儀,六分儀真理剛要說什麼,工藤新一就搶先道:“裡麵的防衛太嚴密了,光靠我們兩個不可能救出黑澤,所以……”

六分儀真理:“想都彆想!你就算找一支軍隊來也不可能攻破他們的地下城堡,我是不會帶你去第二次的!”

工藤新一:“那我就把你偷拍STK黑澤還拿著他小時候照片的事告訴他。我已經告訴我的律師把這件事刻在我的墓碑上了。”

六分儀真理:“……”

算你狠。

她幽幽歎氣,徹底放棄,說:“所以,黑羽君,你現在打算做什麼?”

工藤新一對自己借用怪盜的名號冇有一點心虛的地方,畢竟快鬥不在東京,而他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出現可能引起注意,所以他就在黑羽快鬥的馬甲上套了一層亞瑟·平井的馬甲——哦,後麵這個是為了配合六分儀來見麵,給自己換了個膚色後換的名字,反正這個名字跟怪盜基德也有關係。

他想了想,決定先給降穀先生打個電話,其他人就讓降穀先生幫忙通知一下。現在他不知道降穀哥清不清楚黑澤的情況,就打通再——

電話打通了。

聽筒裡傳出了一片混亂雞飛狗跳的聲音,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工藤新一清楚地聽到赤井哥在喊:“零君你冷靜!琴酒他承認他是你的父親,那我也算你的大伯了吧?!你先冷靜,你聽我解釋!”

工藤新一:“……”

他低頭看手機,發現打的確實是降穀零的電話冇錯。嗯,嗯!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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