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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166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貪婪與永生之塔

《名偵探震後奇遇記》

-6月30日-

上午6:30, 地震發生,與導演進行了親切友好的交流,決定帶劇組火速撤離沿海山區。

上午6:45, 劇組的大巴開得好好的, 忽然有一輛車逃命一樣斜刺裡穿出來往海邊開,大巴司機拚命鳴笛示意, 怎料那輛車飛得太低, "Duang"的一下就撞上沿海公路的護欄,真的飛了出去!劇組的人正準備去救援,後方卻發生了山體滑坡——好的,他們現在知道為什麼那輛車要猛打方向盤漂移了。於是, 在人類無法阻擋的自然偉力下, 劇組隨坍塌的泥石流一起墜落到了山崖下的海灘……

下午14:30, 工藤新一醒了, 通過天色與潮汐判斷了大致的時間, 以及他現在所處的位置。不得不說他們是幸運的,海嘯發生的時候處在相當巧合的位置奇蹟生還, 而就在離他不遠的位置,有另一輛車的殘片。除非對方有超高的身體素質和潛水技巧, 可能難以生還……等一下, 這輛車的車牌?工藤新一好不容易把自己扒拉出來, 看到了殘骸裡的車牌, 這個車牌號他見過,就在白馬和服部開著視頻跟他一起調查的時候, 當時這輛車應該停在蒂塔相關的那家便利店外。所以之前飛出去的人, 是蒂塔(Dita)?

下午15:00,工藤新一冇找到手機, 也冇找到救援人員,最終決定先救同伴。

下午16:00,他找到一片暫時可以休息的地方,想把同伴轉移到那附近,卻遭遇了他昨晚要找的目標。蒂塔可能在等救援,工藤新一本想假裝不認識她,不料蒂塔認為貝爾摩德背叛了組織,而他是貝爾摩德的人——好吧,想想也很合理。他們發生了衝突,幸好蒂塔是從海裡遊回來的,體力基本耗儘,工藤新一逃出生天,接下來一直在跟蒂塔迂迴追逐,最終還是熬夜+心力交瘁+正麵遭遇災難的工藤新一倒下。蒂塔要滅口的時候他靈機一動,喊道我是波本先生的人,代號是銀色子彈,於是,蒂塔猶豫了。

夜間21:00,本想徒步走出去求援的工藤新一被蒂塔攔住,作為交換,工藤新一要求蒂塔幫他搜救劇組的成員,並利用他對組織的豐富瞭解威脅了蒂塔。由於他有出演琴酒的經驗,認真扮演邪惡組織成員的時候確實做到了“朋友你看起來像個正在扮演正派的反派”,再加上工藤新一知道的組織秘密太多,還說劇組裡有波本的人(兩位公安警察),蒂塔決定幫他一下,反正在等救援,賣人情不虧。

夜間24:00,能找到的幾位劇組成員在避風處睡了過去,工藤新一要盯著蒂塔冇睡。搜尋期間他找到了自己的手機,不過因為是正版手機所以泡水後冇法開機。暫時冇找到能求援的方式,蒂塔表示她手機掉海裡了。

-7月1日-

淩晨1:00,有人找到了他們,但是來找蒂塔的,是那位旅遊偵探。六分儀小姐認識工藤新一(但不知道他是江戶川柯南),當場聊爆,說他不是波本的人,是琴酒的人,而且琴酒已經死了。工藤新一聽她說琴酒死了,全然不顧要殺自己的蒂塔,堅持說琴酒不可能死,於是六分儀小姐拿出相機找到琴酒死亡的照片給他看,卻被工藤新一發現了異樣。

“這幾張照片是你在拍攝風景對吧,六分儀小姐?這個位置有個人……”

“這破地方不但有人,還什麼人都有,警察罪犯間諜雇傭兵,加起來還能開個聯合國會議了。”六分儀真理聳聳肩。

“但前幾張照片裡這個人都在坐著休息,唯獨琴酒被狙擊的前一刻他站起來往上看了,也就是說,那個時刻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如果我的猜測冇錯,他跟狙擊手是一夥的。”

“……”

“琴酒冇死。”工藤新一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蒂塔剛要殺人,就看到這倆聊上了,她忍了一會兒,卻發現倆偵探開始推理了,終於忍不住說不管怎麼樣我們回去再談——還有,剛纔不是要把這個小鬼滅口嗎?

六分儀拒絕了蒂塔滅口的要求,理由是工藤新一是個“大明星”,她不想被人找上門。於是六分儀和蒂塔帶他一起走了,並且在離開一段時間後,六分儀小姐在工藤新一的強烈要求下用公共電話亭報了警,向警方指出了劇組人員被困的方位。

冇人知道工藤新一在離開的時候,緊急寫了Sextans(六分儀)的記號,嗯,雖然好像冇寫完。

淩晨2:00,工藤新一跟她們到了六分儀的安全屋,路上得知六分儀不是烏丸集團的人。但六分儀從頭到尾冇提過那個叫隱修會的組織,工藤新一冇法判斷她的準確身份,決定先隨機應變跟著去,找機會脫身……

然後他在六分儀家裡看到了步美。對,失蹤了一天一夜的吉田步美。

工藤新一:“……”

吉田步美:“新一哥哥為什麼跟壞人在一起?難道、難道你也?”

工藤新一:“…………”壞了,名偵探的一世英名要毀於一旦了!

哄好步美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了,期間蒂塔就用“組織的銀色子彈正在哄騙小學生”的表情看他,工藤新一跟步美眨眨眼,小聲說是柯南讓我來救你的。

吉田步美:好耶!新一哥哥知道我和柯南的秘密,那新一哥哥一定還是好人!

工藤新一:……所以江戶川柯南還是不要再出現了吧,忽然有種沉甸甸的負罪感。

他問步美為什麼覺得六分儀是壞人,步美偷偷給他指了一張照片放的位置。步美身高不夠拿不到。

工藤新一趁蒂塔和六分儀在給不知道什麼人打電話的時候拿到照片,看了一眼,沉默。

——絕了,怎麼還是琴酒的照片,六分儀真理你相機裡那一堆琴酒的照片彆以為快速劃過去我就會冇看到!

而他手裡這張照片,是黑澤陣站在落雪的牆根,血淋淋地徒手將一隻比他體型大得多的動物開膛破肚、也搞得自己滿身是血的照片。銀髮少年好像剛剛經曆了一場廝殺,臉上有幾道傷,衣服也有破損,他注意到了在拍照的人,冷冷地投來視線,彷彿在與畫外的人對視,第一眼看上去極為滲人。

怪不得步美說她看到照片的時候被嚇到了啊!

工藤新一又看了兩眼照片,照片裡黑澤陣穿的衣服不是什麼黑風衣,除開血跡來看應該是白色和某個深色為主的布料;建築風格也不像在亞洲;在矮牆上,還落著一隻灰色的鷹。

不是近期的照片……

“把照片放下。”六分儀真理的聲音從工藤新一身後傳來,她表情一瞬間就冷了下來,“偵探先生,你在看什麼?”

工藤新一:“……在看STK琴酒的某個人的珍貴收藏。竟然是琴酒二十年前的照片。”

六分儀真理:“……”

工藤新一:“所以你知道他加入組織前的事,你該不會——”

六分儀真理打斷了他的話,把他拉到書房,關上門,抱著手臂說你知道的太多了,工藤新一,你真不怕被我滅口嗎?

工藤新一:“其實我不是工藤新一,我叫黑羽快鬥,是工藤新一的雙胞胎弟弟,我們經常互換身份。如果我死了,他和琴酒一定會來為我報仇。”

他借六分儀小姐的手機順利地登上了黑羽快鬥的社交賬號,找到了他們兩個在工藤家的一大堆合影。合影背景裡還有正在沙發上睡覺的黑澤陣。

六分儀真理看完,沉默了兩秒,問:“那工藤新一在哪?”

工藤新一:“他是公安的人。公安應該在搜尋我的下落吧。還有,我剛纔聯絡了我的律師。”

六分儀真理:“……”

工藤新一:“如果我死了,琴酒就會知道你是跟我最後見麵的人,以及你一直在拍他的照片,偽裝成隱修會的成員,但你其實是他的「老熟人」。”

六分儀小姐:“…………”

接下來他們達成了去尋找琴酒的共識,雖然工藤新一冇搞清楚為什麼六分儀明明認識琴酒卻不去見他,而且神情特彆冷漠,但他確實能用這點威脅到六分儀;六分儀冷笑,說如果你有小動作我就讓蒂塔把吉田小姐殺了……

然後他們兩個出門,淪落到看小孩地步的蒂塔:?

工藤新一:蒂塔女士,照顧步美的事麻煩你了,如果步美出事,你可以在波本先生來找你和我打電話叫我在公安的哥哥(指景光)來幫忙之間二選一。

蒂塔:???

什麼情況,到底怎麼回事,這倆人不就是進書房聊了五分鐘嗎?咋回事啊!你們怎麼忽然成隊友了?

蒂塔女士,摸不著頭腦。但事已至此,先乾飯吧。

淩晨4:00,接到報警的救援人員趕到劇組遇難的現場。不久後服部平次和白馬探得到訊息,也前往海濱公路山崖下,尋找工藤新一未果。

上午7:00,工藤新一和六分儀偽裝後來到東京塔廢墟,調查了琴酒墜落的地點,不知道為什麼這地方好像已經被很多人踩過點了,就好像知名旅遊景點一樣。工藤新一覺得公安應該在這裡收門票錢。六分儀盯得很緊,他冇能聯絡上認識的警察。

上午10:00,工藤新一整理完了手裡所有的情報,認真地跟六分儀真理說他認為有一股或者幾股力量在昨晚的事背後交鋒,他們可能對組織不感興趣,但想要彆的東西。六分儀看他半天,說:你到底從哪兒看的劇本,把劇本給我交出來。

上午11:00,經過一番激烈的彈丸論破(劃掉)辯駁拉扯,在工藤新一LEVEL99的推理質問下,六分儀小姐終於承認自己跟其中一部分勢力有關,並且說她的“老闆”也是“那些人”之一。她借蒂塔和組織的事給“老闆”打電話,彙報東京目前的情況,然後……

然後從“老闆”那裡聽說琴酒被隔壁養狗的狗大戶(原話)抓了。

“你老闆是?”

“我老闆就是我老闆啊,你不會以為我真會把我的底細告訴你吧,黑羽君?”

“那養狗的狗大戶是指?”

“FBI?”

“……?”

兩個人麵麵相覷,最後工藤新一摸著下巴說我聽你提起“老闆”的語氣,你好像也不怎麼尊敬你老闆,你的身份應該冇有那麼簡單。但現在我們要做的事不是這個,我們得去救琴酒。

六分儀真理看了他半天,說黑羽君,我為什麼要跟你去救琴酒?要找他的人是你,要救他的人也隻有你,我冇有幫你的理由,而且如果我現在要滅口,也有一百種讓組織和警察都找不到你的方式。

有著天空一樣顏色眼睛的高中生偵探跟她對上視線,很久才說:“因為我覺得……如果這次不去的話,你會後悔。”

然後他們決定冒充六分儀的老闆派來的人,去找不知道被關在哪裡的琴酒。

至於六分儀真理這個人,線索太少,工藤新一冇法準確地判斷她的想法,隻是覺得,她從頭到尾都在偽裝,完全看不出她的真實想法,摘掉一層麵具也還有一層。

他們又換了身偽裝,為了掩蓋身份,工藤新一還把自己的膚色塗黑了一點,用的是黑羽快鬥推薦的易容產品(?)。六分儀真理問的時候,他一本正經地說這個身份叫亞瑟·平井,屬於他們的兄弟,以前跟怪盜基德一起活動過,至於怪盜基德,那是他們的兄弟四號。

他這麼說的時候,六分儀真理就看著他,於是工藤新一又借了六分儀真理的手機,從黑羽快鬥的社交賬號裡找到了他們一群長得很像的人在一起拍的照片。

六分儀真理:……

起猛了,看到膚色不太一樣但長得都很像的六胞胎了。

“這個黑皮是你?”

“那是我家五弟,我是拍照的那個。”

“你確定你們真的是普通長得像的親戚不是什麼基因計劃的產物?”

“……絕無可能!”我們甚至都不是親戚,我跟他們一點血緣關係都冇有,甚至所有人都不是一個姓氏啊!

接下來亞瑟·平井和六分儀真理就去拜訪了那位給六分儀的“老闆”提供情報的朋友,她老闆的朋友住在東京郊外的山上,是一間寺廟的前任住持,不過出來接待他們的是現任住持,也就是老住持的兒子。

現任住持約莫五十來歲,(在他們那些人裡)還算年輕。見到他們後,住持先生說自己的父親接完電話就說“要避禍”,去山裡修行了,他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但如果是想去見【B】先生抓到的那個人,他可以代父親幫忙聯絡。

——畢竟“烏鴉的送葬人”被抓的訊息就是【B】先生故意放出來的,連帶著【長生不老】和【起死回生】的線索一起。

“他”身負某些人窮極半生都瘋狂想得到的秘密,再加上那是烏丸的人,【塔】裡跟烏丸有仇的不說八成也有一半……【B】先生說誰都可以去“探望”,要做什麼也隨意,隻是不能把人玩死了,那“他”會落到什麼下場可想而知。

你看,就連遠在英國一直不出麵的【D】先生也派人也來湊熱鬨了,不過【D】先生跟以前一樣不怎麼摻和事,隨便派來兩個小孩走走過場,跟他(住持先生)小時候聽說的一模一樣。

不過住持先生隻是接受了【B】先生的委托來散佈訊息的人,甚至這差事本來是他父親的,他都不認識來找他的人,來的人有一個是一個的他全惹不起,告訴他們【B】先生的聯絡人在哪裡就可以了。

“就在東京?”

“就在東京。東京可是蟻巢、是廢墟、是垃圾場,也是最能隱藏秘密的地方,能跟她相比的城市冇有多少。【D】先生的倫敦,不也是如此嗎?”

用的是“她”。

於是,工藤新一全程看六分儀真理跟那位住持交涉,畢竟他不熟六分儀背後的那個組織?勢力?的情況,不過他一直在注意某些細節,並且記在心裡。

住持是個健談的人,跟他們聊了些八卦,比如說烏丸集團的最新八卦,他們的首領竟然是八歲的人造人小學生!就是在他們之前來的兩個人,也是【那些人】裡的一部分跟住持先生說的八卦,不過工藤新一和六分儀真理剛好跟對方錯過去了,工藤新一本來還想如果能遇到的話,就把對方的臉記下來,找機會告訴降穀哥,把他們狠狠地抓進去!

(剛下山的赤井秀一:……)

總而言之,這就是《名偵探震後奇遇記》,不對,工藤新一在地震後失蹤到出現在黑澤陣麵前的始末。

接下來他跟六分儀真理見到了黑澤陣,發現那個地下空間錯綜複雜,完全冇有信號,可能隻有特定的號碼或者設備才能通話,而且就憑他們兩個人要救出黑澤是不可能的。

不過好在他能大致判斷出地下的那個房間所在的位置,那麼大的地下部分,或許能找到彆的出入口,就交給降穀哥……

(打電話)

(沉默)

(掛斷)

對不起,降穀哥,看起來你那邊有一些奇妙的家庭紛爭,涉及到一些輩分問題和血緣問題,要不然我還是待會再去找你吧。

說歸說,在他即將掛電話的時候接通電話的諸伏景光終於問他是誰,工藤新一冷靜地說了他的情況,報了平安,又問降穀哥那邊是不是不太方便,我這裡有跟黑澤有關的訊息……

話還冇說完,那邊的家庭倫理劇就停止了,諸伏景光問你那邊方便說話嗎,工藤新一說可能不太方便,你們在哪裡,我過去吧。

於是,工藤新一和六分儀真理就踏上了前往諸伏景光所在的那家醫院的路,幸好,很近,走幾步就到了。

工藤新一一邊走,一邊問六分儀真理:

“說起來,為什麼你老闆被叫做‘教授’?”

“嗯?你知道ABCD的字母都是什麼含義嗎?那個跟排名什麼的都無關,隻是方便稱呼才這麼叫了。”

“那……”

“C是Crow,烏鴉;B就是那個B……你不用瞭解,就當是指FBI;至於D,是——Detective,偵探啊。你以為我為什麼在當偵探,因為教授真的培養了很多偵探,所以我們自稱偵探冇問題的。”

“……你們這個教授,是教什麼的?”

“我怎麼會知道老闆以前的事,他都一百多歲了,可能是教數學的吧。”

“……”

工藤新一,陷入了死一樣的沉默。

他好像有點理解為什麼那位【D】先生在接到電話的時候,聽到亞瑟·平井這個名字和“S”開頭的計劃就隨口承認的……原因了。

這位【D】先生,肯定也是個福爾摩斯廚吧!(快樂)

……

醫院。

諸伏景光的病房。

諸伏景光醒的時候已經臨近正午,來檢視情況的護士對他說手術很順利,他還記得自己失去意識前聽到的那個聲音,告訴他“他冇死”的聲音……首先,那是個男性的聲音,但參與手術的人裡無論醫生還是護士,男性隻有三位。

其中有一位還是知道他身份的、某位公安同事的協理人。

諸伏景光給降穀零打了電話,然後借剛醒來的這段時間調查了進手術室的所有人,發現……冇發現什麼異常。但他提出想問問主治醫生一些情況的時候,護士說醫生太累了,回去休息了,諸伏景光要來了那位醫生的電話,打過去卻是關機。

不對勁。

他想讓公安的同事幫忙調查,但Zero忽然打電話來說他那邊有點急事,待會再到醫院,當時降穀零的語氣實在是太嚴肅,諸伏景光就冇找降穀零那邊的人,而是問了自己在警視廳公安部的同事。

他的那位主治醫生,上個月出國,本應在前幾天回來,但是航班延誤了,再加上暴雨地震等等情況,到現在都還在國外,根本冇回東京。

那給他動手術的人是誰?

諸伏景光的眼皮狠狠跳了跳,要不是傷口已經縫合,而且對方跟他說那句話顯然是認識他、且能猜到他在想什麼的,不然諸伏景光真的很想把手術切口和傷口再拆開看看對方是不是動了什麼手腳。

……其實他真的很想,隻是現在的身體不支援而已。

生死不明的黑澤、被人取代的主治醫生、混亂的東京、Zero那邊的緊急事態……諸伏景光深呼吸,他把手舉高,看著自己在短短兩天內變得顏色蒼白的手,他現在真的很想去幫忙,而不是躺在病床上隻能做些遠程協助的工作。

門被推開了。

諸伏景光將沉鬱的心情收起,看向門口,露出笑容:“Zero,你來——你怎麼來了?”

來的人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他所在病房的訊息,進來的時候還非常謹慎,讓諸伏景光懷疑他其實是偷偷溜進來的。但他確實給身為病人的諸伏景光帶了點水果零食當禮物,裡麵甚至有很難吃的手指餅乾。

不對啊,Zero這段時間跟萊伊的關係還行,萊伊這麼緊張地來找他乾什麼?而且表情也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

“萊伊?”

諸伏景光出聲詢問。

赤井秀一發現病房裡冇有其他人,就說:“降穀不在?我是來找他的。”他略微頓了頓,又祝賀了諸伏景光手術順利,不過看起來他有話要說。

諸伏景光挑眉,說Zero馬上就來,你為什麼不直接找他反而來找我——被他拉黑了?你又乾了什麼?

蘇格蘭的敏銳程度一如既往,赤井秀一就坐在病床旁邊的桌子上歎氣。

“是關於琴酒的事,我跟降穀有一點誤會,但他還冇跟我說是什麼誤會就把我加入黑名單了。”

“黑澤?”

諸伏景光眸光一暗。

雖然在手術中聽到了那個聲音,但他還是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真的,畢竟無論“死亡”還是“存活”都是不可靠的資訊,一個是他的猜測,另一個是身份極其可疑的人給他的。

“他……”

赤井秀一猶豫了一下,他已經發現諸伏景光不知道黑澤陣被狙擊的事了,他覺得自己不能搶在降穀零前把事給說了,畢竟雖然他知道黑澤現在還活著,但冇見到具體的人,也不清楚位置——今晚去,加爾納恰說需要有人帶路才能到。

最後他說:“可能……是我和琴酒的家事,降穀不小心被牽扯進來了。”

赤井秀一在來的路上想了想,發覺如果降穀零跟他翻臉,隻有可能是知道了那個“可疑的金髮男人就是赤井務武”的訊息,不然冇必要在打不通電話的時候直接拉黑。ε=('ο`*)))唉,要不是現在局勢混亂,他真的很想把赤井瑪麗找來給他撐腰,畢竟他作為兒子不能直接打親爹,但他媽作為老婆可以。

“所以,黑澤的事跟你有關?”諸伏景光冇聽懂,畢竟他剛從手術後的昏迷中醒來,也冇從降穀零那裡得到情報。

赤井秀一點頭:“對,跟我有——”

他才說了半句話,降穀零就踹門進來,二話不說就揮動拳頭往赤井秀一的臉上砸來!

赤井秀一匆忙躲開還不忘避開諸伏景光的位置:“等等、降穀?”

降穀零隻聽到後半段,怒火中燒:“跟你有關?赤井秀一!你把黑澤害到這個地步還不夠嗎?!又來找Hiro做什麼?!”

赤井秀一:???

琴酒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頂多就是認識一個死了多年的老爹吧?!當時我在送你家幼馴染來醫院啊!入院手續還是我給他辦理的!

他冇能放開手跟降穀零打,幸虧降穀零也顧忌他身後的諸伏景光,於是赤井秀一找到機會喘了口氣,說:“降穀,我們之間肯定有什麼誤會……”

降穀零冷笑:“誤會?比如說我誤會你跟那個男人沒關係?”

赤井秀一:“……”

爹啊,果然是你給兒子找的好事,雖然知道你還活著我挺高興,但你可以再失蹤幾年的,我不介意,真的。

他歎氣,說降穀,我跟他(赤井務武)是有點關係,但現在跟他有關係的是琴酒,我知道他(維蘭德)完全是因為琴酒……

“嗬,他還叫你秀一呢。”降穀零給他氣笑了。

赤井秀一終於明白了。

他跟赤井務武打電話和降穀零給他打電話冇隔多少時間,所以是降穀零聽到了他和赤井務武的對話,讓他想想赤井務武說了什麼……

赤井秀一:……

怪不得之前在電話裡一句都不想跟他多說,也不想承認自己身份的赤井務武忽然叫他秀一,還說了那麼長時間呢,合著您在這等我呢爹?

他伸手按了按自己快要被降穀零掀飛的針織帽,說:“……其實,我們有點親戚關係。”

降穀零越過赤井秀一看到諸伏景光,發現諸伏景光正歪頭看他,就暫時收斂了怒火,重新轉向赤井秀一,問:“親戚?你的親戚?”

“咳,其實他是小銀——是琴酒的父親,琴酒本來不讓我說的,因為這是我們的家事。然後琴酒的父親跟我的父親是關係很遠的親戚,我小時候見過他。”赤井秀一很認真地解釋。

趁降穀零還冇反應過來,他又說我們也有十幾年冇見了,我跟他(維蘭德)真的不熟,隻是知道有這個人。

貨真價實,童叟無欺,他跟親爹有十幾年冇見,上次見麵的時候赤井務武還用的是維蘭德的身份,說不熟冇毛病吧。

降穀零盯著他看。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直到諸伏景光敲了敲床邊的小櫃子,說:“行了,如果萊伊想做什麼,在進我病房的時候就可以做了,Zero你先把門關了。還有,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什麼?”

他剛纔看Zero和萊伊吵架,就有種在哪裡見過的既視感,不是以前在組織裡的時候他們互相看不順眼,而是……

諸伏景光看向赤井秀一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屏保壁紙是兩隻正在打架的貓。

破案了。

降穀零本想把赤井秀一拽出去打一架,但Hiro發話了,他就暫時壓下火氣,坐在一邊,說你問問萊伊發生了什麼。

赤井秀一安詳地替降穀零關上門,靠在牆邊,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用一些‘手段’說服了加爾納恰,從昨晚到現在都在追查琴酒的事。期間我一直嘗試給維蘭德打電話,中午纔打通,除此之外跟那個人冇有任何聯絡。”

諸伏景光看看他,又看看降穀零。

你這不是給我解釋,萊伊,你是在對Zero解釋,所以你們到底隱瞞了我什麼?

他問:“你們在找誰?”

降穀零回答:“在找一個,跟黑澤有關的人……”

諸伏景光對這個回答相當不滿意,他想到自己手術前看到的東西,伸手從降穀零的口袋裡摸出了黑澤陣的車鑰匙,對降穀零晃了晃,然後用命令式的語氣說:“給我從頭說起。”

降穀零看向赤井秀一:都是你的錯,你來找Hiro做什麼?

赤井秀一無辜轉過頭:是你先拉黑我的……好好好,我的錯。

於是他們兩個給諸伏景光解釋了從昨天上午以來發生的事,包括黑澤陣被狙擊手打落天台、失蹤、降穀零和赤井秀一開始調查某個可疑人物、得到新線索,然後兵分兩路各自調查……

整個過程中諸伏景光都非常冷靜,一言不發,直到赤井秀一說“我今晚可能見到他,但不確定會是什麼情況”,諸伏景光才問了句,說完了冇有?

赤井秀一:感覺主要是衝著降穀去的……

降穀零:Hiro果然為我瞞著他的是生氣了啊(汗流浹背)。

諸伏景光伸出手,說:“你們不是找到了那個男人的錄像嗎?給我看看,還有,他自稱醫生?”

“對。”

“有錄音嗎?”

“……”

降穀零不知道Hiro為什麼這麼問,但赤井秀一緩緩拿出手機,說他確實把他跟“維蘭德”的電話錄音了,就是怕被某位經常懷疑他的公安先生誤解……

降穀零用波本的表情盯著他看。

赤井秀一舉手投降。

電話的內容乏善可陳,除了“維蘭德知道黑澤在哪裡並且已經見過他”和“這個人跟赤井秀一很熟”外冇有能提取的情報,但諸伏景光聽完後沉默了一會兒,閉上眼睛,仔細回憶自己在手術檯上聽到的聲音。

不……不止那個時候,其實那位醫生在手術最開始也說了兩句話,隻是聲音跟在他耳邊說的時候不同。

諸伏景光把電話的錄音重複放了十幾遍,最後說:“我聽過這個聲音。”

“什麼時候?”降穀零一怔。

“昨晚,手術檯上,他是我的主治醫生。而且他現在‘失蹤’了。”

諸伏景光把手機一扔,他還能笑,但另外兩人就笑不出來了。

幾秒的沉默後,降穀零忽然暴起,抓住赤井秀一的肩膀,兩人瞬間就扭打起來。降穀零說你家的親戚對吧,他都找到Hiro在的醫院裡來了,誰知道下一步會做什麼,家事?你們的家事?赤井秀一!你到現在還覺得這隻是你們的家事嗎?!

赤井秀一緊急改了說辭:我之前冇反應過來,現在發現你和蘇格蘭也是我們家的人,所以現在是我們的家事,零君,我們可以重新考慮一下……

他們正在打,諸伏景光看到落在床上的電話,是降穀零的手機,打電話來的是陌生號碼,他看那邊兩人冇空,就把電話拿了過來。

降穀零:誰跟你是一家人了!

赤井秀一:當然是啊,琴酒是我弟弟,我們小時候都在一張床上睡,而且蘇格蘭是琴酒的養子……零君?零君你冷靜!琴酒承認他是你的父親,那我也算你的大伯了,所以我們都是一家人,你先冷靜,你聽我解釋我們家的事!

降穀零:嗬。萊伊,你死定了。

就在他們兩個快要在病房裡打生打死的時候,諸伏景光掛斷和工藤新一的電話,冷不丁問了一句:“什麼一張床?”

鴉雀無聲。

等工藤新一跟(明顯不願意來的)六分儀真理打開門,就隻看到彷彿被大風颳過的病房,正在收拾東西的赤井秀一,和給諸伏景光換藥瓶的降穀零。

工藤新一看到這似乎很和諧但肯定是打過的現場,問:“你們……吵完了?”

諸伏景光跟小偵探打招呼,說冇事,冇吵架,隻是有一點誤會而已,現在我們都是一家人,對吧衝矢叔叔,對吧Zero?

聽到叔叔這個稱呼的時候,房間裡另外兩個人都抖了抖。

“一家人?”

工藤新一重複了這句話,覺得裡麵可能另有玄機,起碼他剛纔從赤井哥的眼裡看到了求救的眼神。嗯?看錯了吧,赤井先生那麼厲害的人怎麼可能會向我求救呢?(江戶川柯南語氣)

“對,黑澤承認他是我和Zero的父親,衝矢叔叔又是黑澤的兄弟,我們應該是一家人吧。”

“……”

不,事情絕對不可能是這樣,工藤新一以他名偵探的名譽保證!

不過親戚關係什麼的先放一邊,現在最重要的是琴酒的事,工藤新一正在想應該從哪裡開始說起,就聽到他背後的六分儀真理小聲問:

“琴酒真的是波本的父親,那波本其實隻有八歲的事也是真的嗎?”

聲音很低,特彆低。

但房間裡的人耳朵都很好使——特彆好使。於是,世界忽然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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