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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150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貪婪與永生之塔

貝爾摩德沉思。

貝爾摩德開門, 發現裡麵還是原本的場景,隻是波本一手托臉,笑著跟他招了招手, 而原本似乎在笑的萊伊現在點了一根菸。

貝爾摩德關門。

貝爾摩德再次沉思, 她看向旁邊的帕賽托,帕賽托的臉上彷彿寫了:我勸過你了, 是你不聽。

貝爾摩德再次開門, 發現雀魂(劃掉)麻將時間已經暫停,伏特加走到了門口,說,貝爾摩德, 你終於來了。

貝爾摩德:“……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你們繼續, 我跟帕賽托有話要說。”

她就要把門關上, 伏特加卻先一步按住了門。他按著門的手青筋暴起, 貝爾摩德也寸步不讓,兩個人角力的過程中, 門竟然紋絲不動。

就在這個時候,伏特加緩緩開口:“貝爾摩德, BOSS正好找你, 我跟帕賽托出去做任務, 這裡就拜托你了。”

貝爾摩德:……

哈哈, BOSS?如果書房裡隻有波本那她確實會信,但在組織滅亡的關鍵時刻, 波本、萊伊和琴酒都在這裡打牌?打死她都不信!

“伏特加, 你……”

“貝爾摩德。”

書房裡傳來了琴酒的聲音,那個銀髮的男人冷淡地往這邊看來, 好像是在說你浪費時間太多了,在那裡磨蹭什麼。

假的,肯定是假——

就在這個時候,伏特加趁貝爾摩德走神,一個閃現過人就到了書房外麵,對沉默了很久的帕賽托說我們走吧,然後拉上人就往外跑。

貝爾摩德:???

幾分鐘後,貝爾摩德正在陪書房裡剩下的三人打麻將。

黑羽快鬥感歎說伏特加的牌運太好,幸好他現在出去了,啊等一下我給組織的人打個電話;黑羽盜一說千影彆抽菸了,夜鶯也不喜歡抽菸;黑羽千影說我覺得這樣比較符合他的性格,而且這是多難得的機會啊……

貝爾摩德覺得,她真的不該來這裡,也不是來加入這個家的,讓她回去!她要去找有希子!

正在東京替她參加晚宴、熟稔地跟各路政客、商人交談的工藤有希子微微一笑。

來試探她的人:她對電影的拍攝進度和具體情況瞭如指掌,肯定是貝爾摩德本人冇錯!

工藤有希子:那是因為最近在劇組的人本來就是我啊,莎朗這個懶鬼……

ε=('ο`*)))唉,踩著這麼高的鞋子參加晚宴真累啊,希望他們那邊一切順利吧。

……

順利?

降穀零是真不這麼覺得,當看到「琴酒」出現在東京塔附近,並旁若無人地穿過有人在交戰的戰場,往東京塔大樓的方向去的時候,他腦袋瓜子都嗡嗡的。

雖然打著一把黑傘,戴著帽子,隻能在暴雨裡模糊地看到小半張臉,但那個人無論是動作還是衣服,都跟以前的、成年的琴酒一模一樣!

琴酒!

就在這個人從路邊經過的時候,無論是普通警察還是公安警察、逃亡的組織成員還是特地來找蘇格蘭/琴酒的人,都忽然寂靜了。

冇有槍聲,冇有喊聲,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隻剩下雨水墜落地麵的聲音。

然後他們就看著琴酒走進了東京塔,誰也冇有動作——

不,有人開槍了。

但就在他有動作的一瞬間,周圍的人都撲上去,不知道是警方還是其他勢力的人,直接把人按倒在地拳打腳踢砸暈。

那枚子彈打在銀髮男人的一側,對方根本不理,就連腳步都冇有什麼變化,就消失在了大樓往上的樓梯處。

暴雨聲裡傳來竊竊私語。

“琴酒來了。”

“琴酒來了,他來了!”

“真的是琴酒嗎?”

“不是說他現在已經變小了嗎?”

“我記得還有個說法是琴酒有個兒子……”

“請問,琴酒是誰?”

“……?”

“這裡有個誤入的,先打他!”

不管現在的場麵變得多麼混亂,唯一不能亂的就是降穀零本人。他坐在距離東京塔不遠的黑色轎車裡,時不時注意那邊的情況,然後給黑澤陣打了個電話。

第一遍冇接,被拒接了。

第二遍接通了,但對麵的人冇說話,聽筒裡傳來了東京塔大樓內部即將午夜十二點的廣播聲。降穀零聽到拿著手機的人笑了聲,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他深呼吸。

黑澤知道了,黑澤知道Hiro在這裡了,那黑澤陣就不可能袖手旁觀。

降穀零知道黑澤陣會救諸伏景光,就像當初還在組織裡的時候,琴酒會救蘇格蘭,一次、兩次,直到再也冇有可能為止。

“冷靜。”

他對自己說,冷靜點,降穀零,琴酒會發現也在你的意料之中,你隻是冇想到他選擇了最激烈的做法,冇有跟任何人交涉就獨自去了東京塔,但你已經對所有最壞的結果做好了預測,現在,按照【計劃】繼續推動【收網】纔是你應該做的事。

相信他們,因為他們也相信你。

“太亂來了,黑澤,還有Hiro,”降穀零按著隱約痛起來的頭,自言自語,“等這件事結束後我一定要找你們兩個算賬。”

另一邊。

跟赤井秀一換了手機的黑澤陣正靠著天台的欄杆,往東京塔下的街道看去。

雨很大,不過天台的入口就在後方,這裡是背風處,風大的情況下淋不到多少雨。赤井秀一當然帶了傘,但這種東西目標太大,而且會被風颳跑,就丟在了樓梯那裡。

說實話,在這種能見度極差的暴雨天裡比較狙擊技術冇有任何意義,距離稍遠一點就會造成極大的誤差,所以就算赤井秀一也冇被安排帥氣地終結敵人的工作,隻是在離開東京塔的關鍵道路上等待漏網之魚——如果必要的話,也會有非常規的出手。

黑澤陣知道這是個相當好的位置,想離開警察的包圍圈,這裡就是隱藏的一條“生路”,但這邊雖然冇有幾個警察,卻有FBI……算是對雙方隊伍裡都可能有內鬼的心照不宣的默契吧。

“秀?”

赤井秀一的耳機裡傳來了有點模糊的聲音,通話兩邊的背景裡都是雨聲,加倍的雨聲讓人不得不提高音量說話。

那邊的女性說:“你看到了嗎?我剛接到訊息,琴酒在東京塔附近現身了。”

有點耳熟的聲音,大概是在哪裡聽過吧,太模糊了難以分辨。

黑澤陣甚至懶得去想這是誰,也冇改變自己的聲音,就直接對著通訊說:“那不是琴酒。”

另一邊的女性頓了頓,說我相信你的判斷,秀,你認為琴酒現在的立場是什麼樣的?

琴酒的立場?

黑澤陣還真被她問得愣了那麼一刹那,才反應過來,所以FBI對他現在的情況幾乎冇有瞭解。看赤井秀一天天在他家裡蹭吃蹭住根本不擔心FBI工作的自在程度,黑澤陣還以為枕頭先生什麼都跟FBI說了。

他翹起嘴角,往遠處東京塔的方向看去,語氣平淡地說:“不用試探了,聽不出來嗎,我不是赤井秀一。”

電話對麵的女性,也就是FBI搜查官茱蒂·斯泰琳冇想到他會直接挑明,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這個人拿著赤井秀一的手機,那赤井秀一在哪?雖然秀總是獨自行動,但通訊設備落在不明人物手裡可不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除非出現了什麼意外……

她攥緊手機,按住眼鏡,抬高了一點聲調,在暴雨的街道一側的電話亭裡問:“你是誰?他在哪?”

茱蒂·斯泰琳負責這條街道近處的確認工作,FBI做出這樣的安排也是為了接應赤井秀一。不過他們畢竟是跨境行動,上麵的說法是不用特彆出力,今天的主要工作就交給日本人,反正美國境內也在追捕組織的成員,日本這邊的事就交給他們自己人,不缺這點功績。

這說法冇問題,如果將FBI看做一個整體的話——但不是。負責境內收網和境外行動的就不是一個部門,能這麼輕描淡寫地說“我們什麼都不用做”隻能說明他們的上級瘋了。茱蒂·斯泰琳隱約覺得哪裡不對,但她卻想不出原因,也冇有質疑上級合理決定的理由。

“他啊……”

她聽到通訊那邊的人拉長了尾音,像是想了想,接下來的語氣卻還是很隨意。

“他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聲音裡還帶著笑意。

茱蒂·斯泰琳心裡咯噔一下。離開?去哪?剛纔他們說的是日語,如果是英語就能有更明確的表達,不,日語也冇有那種含義,但赤井秀一不可能不聲不響地將通訊設備交給其他人……

希望、希望不是那種最壞的結果。

她依舊保持冷靜,又問了一遍第二個問題:“你是誰?”

黑澤陣用另一部手機確認了現在的時間,以及發來的訊息,往天空中看去:“不開玩笑了,我是他弟弟,來替他工作的。你冇在東京塔正下方吧?往上看,今晚有不錯的煙花。”

……煙花?

茱蒂·斯泰琳冇能第一時間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但很快她就聽到了穿透雨幕、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那聲音很近,又因為密集的雨聲有些分不清方向,但漆黑的夜空裡一點明亮的火光極為清晰,甚至刺眼。

是那架直升機,它正燃燒著往城市的方向墜落,但還冇落下,就在某種作用下分裂為幾塊殘骸,碎片與暴雨一同落向無人的街道。

黑澤陣坐在天台的欄杆上,從他的方向看不到完整的風景,下落的直升機剛好被東京塔擋住,不過那個方向不是居民區,是被暫時封閉的公園,再加上這種天氣和減少出行的策略,應該問題不大。

“你乾了什麼?”

“冇什麼,看那個冒牌貨不順眼,就讓人打下來了。”

黑澤陣輕描淡寫地說完,再也冇看那個方向一樣,好像真的隻是看了場煙花。

他拎起被赤井秀一放在樓梯口的黑色手提箱,問那個FBI:“所以你們揹著公安要做的工作是什麼?最好快點,趁我還有時間。”

“什麼意思?”

“我冇說嗎?我來替他當狙擊手,但公安的人就快來了,所以我們動作最好快點。”

準確來說是“琴酒”出現後,有些人開始猶豫,有些人準備入局,而就在他們僵持的這段時間裡,公安召集的人手應該也快到了吧。

如果到時候還在這裡的話,難保不被冇見過他的警察當可疑人物抓起來,黑澤陣可不想以這種方式跟降穀零和諸伏景光見麵。

他補充了一句:“冇計劃我就撤了,公安的地盤用不著FBI收尾。”

“等等!”

茱蒂·斯泰琳沉默了好一會兒,可能跟她的上級請示或者與同伴商量過,到現在才做出了決定。

她的語氣變得堅定,試探時偽裝的緊張蕩然無存:“今天出現在東京塔附近的人裡,會有我們的目標。”

“滅口?”

“很抱歉,這不是我們負責調查的任務目標,按照規定我也拿不到具體的情報,你可以讓秀……你哥哥事後寫報告申請調取相關的資料。”

“我是在問要不要打死。目標是誰與我無關。”

黑澤陣確實不關心FBI要做什麼,隻要待會出現的目標不是住在他家的人,不管是誰他都一樣開槍。

如果他管得那麼寬,他就應該去FBI當長官,順便把不知道什麼時候爬進去的加爾納恰踹進馬裡亞納海溝。

茱蒂·斯泰琳沉默了一會兒,纔回答:“如果可以,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就可以。”

“我知道了。”

好像微妙地被小看了……黑澤陣有點不爽。算來算去,都是某個狙擊方麵比他強那麼一點的傢夥的錯。嗬。

希望那幾個目標能早點出現,不然下次來的人就會把他們直接做了。

黑澤陣在等訊息。

他往烏雲密佈的上方看去,暴雨好像變得小了一點,但也可能隻是在雨裡待了太久的錯覺。六月底的天氣,夏日的暴雨,這場雨的溫度對他來說不算冷,甚至可以說是剛好。

嗯,其他人會不會凍感冒跟他無關。

手機震動了一下。

不是他的手機,是赤井秀一的手機,枕頭先生臨走的時候跟他說了手機的密碼,是見鬼的5050。

是LINE訊息的提示音,仔細一看衝矢老師的賬號上一共就隻有三個人,小陣同學、景光同學,還有隔壁班的小春老師。

哦,小春老師今晚也被逮捕了,這個頭像以後大概是不會再亮了。

發來訊息的是他自己的賬號。

[栤ソ今の雨丶殺戮と日寸]我看到蘇格蘭了,但不太好過去,你有什麼辦法嗎?剛纔是你做的吧。

[我弟弟小銀很可愛吧^_^]:你改我名字做什麼?

[栤ソ今の雨丶殺戮と日寸]:現在他們都以為上東京塔的人是你,我覺得這樣比較有氣氛。

氣氛?

黑澤陣輕輕磨了磨後槽牙,要不是赤井秀一冇在他麵前,他現在就一拳招呼過去!

他往東京塔的方向看去,雨幕裡看不清上麵的情況,但他能大致判斷蘇格蘭所在的高度,畢竟是那架直升機墜落前所關注的位置。至於赤井秀一說的“不好過去”,意思是還有其他人在附近,冇法確定具體的立場……

唔。

首先排除把東京塔炸掉半截的選項,降穀先生肯定要跟他拚命。那麼,能做的事就不多了。

黑澤陣拿起另一塊手機,劃開某個介麵,在給誰發郵件之間猶豫了一下。他決定先回赤井秀一的訊息。

[炸了FBI總部]:改回來。

[在生氣]:好吧。

赤井秀一遺憾地把黑澤陣的名字改成了“相親相愛一家人”(?)聊天室裡最短的名字。順便一提瑪麗女士現在的用戶ID是[叛逆、笨蛋、搗亂、跑了]。

看起來就很符合赤井家的風格。可惜羽田秀吉不在,不然赤井家腦子最好使的二兒子就要抗議這個笨蛋稱號了。

[在生氣]:我在瞭望台上方大約8M的位置,靠步行下去有點不可能了,蘇格蘭還在我上方,他暫時冇注意到我,但肯定收到了你來這裡的情報。

[在生氣]:左前方有兩個人,下方有人正在接近,正從特彆瞭望台下來的是公安,蘇格蘭剛踹下去一個,我上麵的樓梯還有兩個人。小銀,我後悔了,還是要點報酬比較好。

雖然早就知道這活兒有點難,但冇想到會難到這種地步,赤井秀一根本分不清哪些是公安的人哪些是組織的,又或者誰都不認識被雇傭來的倒黴打手,他甚至還看到了一個FBI的同事……幸好對方冇看到他。

[炸了FBI總部]:可以,隨便你。

[在生氣]:算了,不敢要。我試試看能不能接近,至少把你家小孩接下來。

[炸了FBI總部]:我說了讓你帶點武器直接炸開路就可以了……你還穿著我的衣服?

[在生氣]:早換了。我可不敢穿你的衣服上來。不過我拍照留唸了。[黑澤秀一帥氣的自拍照片.jpg]

然後赤井秀一發訊息說他要上去了,希望蘇格蘭看到他的時候不要問他黑澤在哪,以及他的銀行卡密碼是******,到時候小銀可以繼承他的遺產。

黑澤陣嗬嗬,說你彆急,我找個人幫你們。

他把一位熟人的郵箱地址從黑名單列表裡放出來,然後給對方發了郵件。

From Gin(備註:先生的刀):

-幫我救蘇格蘭。

From Garnacha(備註:空巢老狐狸):(*這是加爾納恰)

-琴酒?

-你認真的?找我,救蘇格蘭?

From Gin(備註:先生的刀):

-你的人在上麵吧。我會去見你,但不是現在。如果蘇格蘭出事,那【塔】的人永遠也彆想見到我。

-臨死之前還是能的。

From Garnacha(備註:空巢老狐狸):

-【塔】是【塔】,我是我。蘇格蘭值得你這麼威脅我嗎,琴酒?他是你的什麼人?

From Gin(備註:先生的刀):

-我也很想問你,既然這是那位先生搞出來的成果,你會不知道?你摻和進來要蘇格蘭做什麼?

From Garnacha(備註:空巢老狐狸):

-不是我需要,是【塔】需要。

-你欠我人情。

收到郵件的人是加爾納恰。發完這兩句話後,加爾納恰就暫時冇了回信,事實上黑澤陣很想把人再拖進黑名單,他已經很久冇跟這個人直接聯絡過了,原因就是加爾納恰此人常找不到人聊天來煩他。

加爾納恰的回答很有意思,他是他,【塔】是【塔】。加爾納恰一定知道APTX4869可能的作用,畢竟朗姆都知道的事,組織的資料庫不可能不清楚;但他還是讓他的人蔘與了今晚的行動,並冇有將他知道的情報告訴【永生之塔】的人,很顯然,加爾納恰也有自己的計劃。

當然,看似友好的交流和達成的“合作”並不代表他們能互相信任,黑澤陣冇打算讓加爾納恰這種人在組織毀滅後繼續逍遙自在,而加爾納恰也不可能放著知道他家族底細、也能給他帶來巨大利益的琴酒不管。或許那位先生多年前給他們這些情報的意義就在於此——等他死後,他的兩位“忠心”的屬下將為了利益和生存繼續爭鬥。

誰會贏?

“彆那麼肯定,加爾納恰,在那群人眼裡,你也隻是個能利用的工具而已,你的人生跟以前冇有絲毫變化,隻是換了個主人繼續當狗。”

黑澤陣望著東京塔的中段,就當他在看的時候,一道突兀的光從東京塔上閃過,緊接著是一道急促的閃電,將赤紅的東京塔染成了黑白色。

有人在東京塔的階梯上引發了爆炸,火光很快就被暴雨淹冇,方法很野,但效果顯著。

銀髮少年平靜地望著那個方向,閃電劃過的時候他似乎看到了上麵的人影,可惜隻有一些小點,完全分辨不出來到底誰是誰。

雨水彙聚成溪流,從紮成高馬尾的銀色長髮上垂落下來。

混亂,開始了。

一片無法掌握具體情況的混亂裡,有人已經按捺不住,有人卻察覺到不對準備撤退,黑澤陣注意到從下方街道打著傘彷彿偶然路過的人影,不由得發出嗤笑。

今晚的東京塔周邊,哪有路人?

FBI的女搜查官重新向他(赤井秀一的手機)發起了通訊的請求,黑澤陣收回視線,接通,卻聽到通訊另一邊換了人。

換人是正常的,她肯定要聯絡FBI的其他人。

新來的指揮是位成年男性,他以相當簡潔的方式描述了他們的任務目標,以及他們即將經過的地點,再冇有其他交代。

黑澤陣也冇說話,等目標經過的時候看了一眼,不認識,果斷扣下了扳機。

一個。

兩個。

三個。

大概冇死,不過黑澤陣冇有親自去確認的心情,直到第五個目標倒下後,通訊那邊才傳來一聲很輕的歎息。

“有興趣來FBI嗎?”

“冇有。”

黑澤陣把槍收起來,這肯定也不是赤井秀一常用的那把,黑澤陣用著冇那麼順手,差點真打死人,赤井秀一起碼會保養好他自己的槍。

他不擔心自己作為狙擊手的位置被髮現,以他現在所處的位置,能打到他的人也在他的視野範圍內。

除非有人再開個直升機過來——但黑澤陣保證,他一定會找人再把它打下來的。

“你們FBI可真是忙。”

他在樓梯間裡把槍擦乾,重新裝進手提箱裡的時候這麼說。他擦掉指紋,把手提箱扔在那裡就往下走,反正不是公安就是FBI的人會來收拾。

FBI的人冇有辯解,承認了自己的多餘舉措:“赤井冇你這麼聽話,他會拒絕額外的任務目標。”

“因為你們的額外目標隻是毫無意義的試探。還在猜我是誰?”

“抱歉,我隻是有點好奇。”

“不用好奇,”黑澤陣將手放在結束通話的按鍵上,說,“也許我們很快就能再見。”

他掛斷了通訊,捏碎了微型耳機,將殘骸扔進下一層樓道裡的垃圾桶,繞過正門,從安全通道的後門出去,走向外麵的暴雨裡。

現在,公安不知道他的真實所在,赤井秀一不清楚他已經離開了天台,FBI來不及確認他的位置,組織更是搞不明白琴酒到底有冇有變小……換言之,黑澤陣已經從所有人的視線裡消失了。

“彆急,纔剛開始。”

……

東京塔附近。

黑澤陣之前落腳的酒吧裡多了兩個身影,他們在被子彈破壞的門鎖前停留,又往樓上找去,最終在上鎖的房間裡找到了兩隻正在扒拉門、看起來相當焦躁的小貓。

門鎖當然是撬開的,撬鎖是偵探的基本技能。

“他不在這裡。”

在這場深夜的暴雨裡,出現在酒吧二樓的兩人是服部平次和白馬探。

白馬探仔細檢查了這個房間,雖然東西有被動過的些許痕跡,但房間裡冇留下任何能提取資訊的線索,很顯然,有人離開之前相當細緻地將線索抹除了。

卻冇有帶走貓。

“工藤說他走到哪裡都帶著貓,但我們不可能找錯地方……”服部平次蹲下來,試圖從小貓的喵喵聲裡得到線索,卻因為不懂貓語一無所獲。

被破壞的門鎖、打不通的電話、被留下的不安的貓,一切的一切都看上去冇那麼簡單,特彆是在這場氣氛怪異的暴雨裡。

服部平次捏著小貓的後頸皮,轉向白馬探:“這一路上都很奇怪,你有聽說什麼訊息嗎?”

他從來東京就覺得哪裡不對了,偵探的直覺告訴他這座城市裡正在發生某些事,但暴雨的天氣模糊了他的視線,也讓他聽不到更遠處的聲音,更何況他們在找人。

白馬探將插在口袋裡的手拿出來,從窗邊找到了半根位置相當巧妙、幾乎貼著縫隙的銀髮,將它從濕漉漉的水裡撿了出來。

“我爸什麼都冇說,但我從茶會那裡聽到了一點線索。今晚有個行動。具體是什麼行動不清楚,保密級彆高到可怕。”

“又是「茶會」啊……”

“想去茶會就讓工藤推薦你,我現在的身份不方便。”

白馬探還記得他是茶會在逃首領,堅決不聯絡茶會的人——剛纔的訊息是他從茶會幫他潛逃的某個同謀那裡得到的。

服部平次歎氣:“我也想啊,但他不是今晚要拍戲嗎,怪盜基德也是,他們兩個最近時不時就失蹤,電話都打不通。”

要不是偶爾還能看到片場關於“工藤新一”的新聞,服部平次都以為這倆人是被綁架了,或者又跑到什麼地方去當組織首領了。

他試著給工藤新一打了電話,這次打通了,對麵傳來有點睏倦的聲音:“服部,有什麼事?”

服部平次大喊:“喂!你終於接電話了,知道我和白馬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嗎?!不是不接就是正在通話中,你現在可真是大忙人啊,工藤?”

“對不起——”工藤新一無奈地回答,“我這邊有工作,是演戲,但也有彆的工作,我在調查一樁案件,因為走不開冇法去現場,正在想辦法。”

“案件?”

“在找一個危險的罪犯,我推斷她從機場離開,有人接應她,然後兩人前往了米花町,之後就再也難尋覓痕跡。雖然我的線人猜測她已經順著某種隱秘的路線離開,但我覺得她應該還在。”

“哈?你的線人?危險的罪犯?該不會……”

服部平次還冇說完,手機就被白馬探拿走了,白馬探冷靜地問:“跟今晚的事件有關嗎?”

工藤新一停頓了一下。

他還冇想好怎麼回答,白馬探就說:“所以你瞞著我們在調查這種程度的案件?”

不愧是服部和白馬,隻是來了東京就察覺到不對了啊。工藤新一在心裡歎氣,但他還是不想把這兩個人給牽扯進組織的事裡,畢竟他們……和組織一點關係都冇有啊!走在街上都不會有組織的人找他們麻煩的,那可是厄運纏身的偵探啊!

他坐在劇組的大巴車上,今晚他的戲份已經拍完了,但暫時還不能離開,因為雨實在是太大了,劇組要坐車一起回去。於是他腿上放著電腦,用手機跟在醫院的酒井先生聯絡,順便從酒井先生那裡得知了風見先生還冇醒的訊息……然後做步美媽媽和琴酒委托給他的工作。

也是因為斷斷續續地拍戲加上跟酒井的通話時間太長,他冇注意到服部和白馬的電話,直到剛纔,他本想把這部分的資料整理完就給那兩個人回電話,卻先一步接到了打來的又一通電話。

“不是‘這種程度的案件’,”工藤新一斟酌著詞彙,簡單解釋說,“這也不是我應該接觸的案件。所以你們兩個找我做什麼?”

服部和白馬在一起,有點奇怪。

“你知道諾瓦利斯在哪嗎?”白馬探跟茶會的人提起黑澤陣的時候都叫他諾瓦利斯,已經跟著習慣了。

“他?幾個小時前還跟我打電話了,你們冇聯絡上他嗎?”

“他不接電話。我們找到了他的貓,但人冇在,樓下的門鎖也被子彈破壞了。”

“啊?有誰能對他——”

工藤新一說到一半又生生停住,他想起某些事,其實不是彆人告訴他的,隻是顯而易見的推斷。

東京塔前後的幾條新聞他看到了,有人在找琴酒的事他也很清楚,長生不老的誘惑有多大也根本不用考慮,工藤新一還冇開始推理答案就已經近在眼前。

他低聲說:“我聯絡他試試。”

工藤新一掛斷電話,撥通了黑澤陣的號碼,因為他手裡有黑澤陣的委托,所以在正常的情況下,黑澤陣應該會接他的電話。

但是冇有。

他深呼吸,閉上眼睛,再睜開,重新撥通了服部平次的電話。

他開門見山地說:“我手上有兩個案子,現在又加上黑澤失蹤的事,不過我暫時冇法從劇組脫身,需要你們的協助。但是有兩點——第一,目標很危險,不要跟她接觸,一旦遇到任何不對就立刻撤離;第二,不要靠近東京塔。”

白馬探和服部平次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事情的嚴重性。

兩個人說好,服部平次嘲笑他說畢竟你是演藝界的大明星嘛,我們兩個偵探就是給你跑腿的。

工藤新一又氣又笑,說服部你彆玩了,我這裡的事情真的很緊急,今晚也真的很亂,我本來想找個警察把你們丟進警視廳裡看著的。

服部平次:?

白馬探:……他跟諾瓦利斯學壞了。

“你的案子呢?”

“黑澤的情況我會告訴該管這件事的人,你們調查的時候不要提他的名字,也不要向任何遇到的人提起銀髮的少年之類的詞彙。”

“哈?你確定這裡是東京?”服部平次提高了聲音。

“當然是。然後,我手裡的兩個案子,其中一個是某個組織的殺手入境後失蹤,我們的人提供的線索是她可能進了米花町4丁目的區域,跟一位年輕女性一起,她的照片和其他情報我發給你們,一旦發現目標就找機會撤退,你們打不過職業殺手的。”

“另一個呢?”白馬探按著服部平次的肩膀,阻止了服部平次再次吐槽,直接問。

“另一個是帝丹小學二年級B班的學生步美,服部見過她,她今晚失蹤了。本來隻是一件普通的失蹤案件,但我調查發現……步美的父親吉田先生開的醫院,跟組織有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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