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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149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貪婪與永生之塔

關於將自己作為誘餌用來引出某些人這件事, 諸伏景光當然冇告訴黑澤陣。

但降穀零知道,畢竟他是行動的總指揮。

事實上,這就是幾個小時前降穀零拿衣服被淋濕的藉口把黑澤陣調離東京塔的真正原因, 即使那些人要找的是“變小的琴酒”, 看到“變小的蘇格蘭”並得知這兩個人曾長時間一起行動的情報後也會感興趣——倒不如說正因為蘇格蘭冇琴酒那麼難對付,有些原本冇打算出手的人也開始蠢蠢欲動。

這些原本是建立在極少情報基礎上的推斷, 不過對翻了兩個月賬本對組織隱藏的合作者們有所瞭解的降穀零來說也已經足夠。

因為即使能通過蛛絲馬跡鎖定目標, 這些時隔多年的、早就被抹除痕跡的東西卻不足以支援他針對身居要職或手握資本的人做什麼,他需要更明確的證據,和打破局麵的機會——後者纔是重點。

諸伏景光也是這麼想的,他們的同伴也是。

幾個小時前。

東京塔下。

看著黑澤被Zero拽上警車, 表情有點不滿但冇當著其他公安的麵反抗, 諸伏景光偷偷笑出了聲。

他穿著灰藍色的連帽雨衣, 揹著防水的吉他包, 站在自動販賣機後的陰影裡。

暴雨潑天, 視野昏暗,諸伏景光的位置毫不起眼。隻要他不主動出現, 就冇人能發現他的身影。

他往東京塔上方看去,警視廳的同事正在疏散遊客, 無論是可能殘留的炸彈還是今晚即將在這裡發生的事, 都不適合讓他們繼續逗留。

選東京塔當然不是因為一時興起, 而是源於黑澤冇注意到的某個意外。

……嗯。

簡單來說就是某個像Coser的銀髮少年在東京塔二樓商場閒逛的照片被人發到了網絡上, 然後在短短半個小時裡爆紅,緊接著被人挖出了“克麗絲·溫亞德的兒子”、“No.47偵探SILVER”、“那個熱血網球錄像裡的少年”、“古橋町真行寺學校的國中生”、“疑似非人生物”等等情報, 於是事情愈演愈烈, 很難讓人不懷疑有人在背後操控的可能。

想在這件事上推波助瀾的人遠不止一個,但他們都默契地冇把“組織”或者“殺手”的字眼放到明麵上來, 於是歸根結底他們也隻是用了普通的商業手段來捧紅某個少年,就算要問也能摘得乾乾淨淨——當然,也冇人想暴露組織的存在。

總之,這件事不是公安的手筆,公安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有剛得知「琴酒變小」這條情報的人會衝著黑澤來,有人想在這個夜裡混水摸魚,有人想隔岸觀火分一杯羹,還有人一直在等待時機,但無論如何這都不是個好訊息。

“我去吧。”

於是諸伏景光這麼說。

這是個意料之外的好機會。他知道其實自己是更合適的目標,這並非出於對黑澤的保護(也不能說冇有),而是出於黑澤不會聽他們指揮、琴酒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種讓大多數人不敢入局的威脅、他跟公安更有默契行動也更方便……以及Zero不會反對的種種理由。

不,最後一點他說錯了,降穀零反對了,而且相當激烈,說“你這是在做什麼?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了!”,但諸伏景光說冇事,不是有你保護我嗎。

他們兩個對視了很久,降穀零才咬牙說好。

看,Zero會反對,但最終還是同意了。

於是這件事的結果就變成了【琴酒在東京塔遇到麻煩,蘇格蘭來找他,被困在東京塔上,而琴酒下落不明】的情況。

字麵意思上都是對的,不過從另外一些人的角度來看,蘇格蘭這麼莽撞的行為很難說是跟公安有關,而且就算蘇格蘭還是公安警察——他能造成的威脅也比琴酒要小得多。

“注意安全。”

降穀零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諸伏景光說我知道的,現在東京塔上已經冇多少遊客了,隻有我們的人,如果有人來的話你記得告訴我。

東京塔內部的監控畫麵已經呈現在降穀零麵前,也包括幾個小時前一個金髮男人接觸黑澤陣的錄像。對方好像瞭解東京塔大樓商場內所有監控錄像的位置,從頭到尾就冇有拍到過他的臉,但從黑澤陣的表現來看,他們應該是認識的——但關係不是很好。

“有線索了嗎?關於那個男人的身份。”

“冇。”

“我有點不安,”諸伏景光輕聲說,“如果今晚的新聞跟那個男人有關,那他要做的絕不止這點。”

或許他們的關係不好,但黑澤應該在某種程度上信任那個男人,所以纔會穿對方給他的衣服;衣服是那個男人從一開始就帶來的,也就是說整件事包括今天的新聞可能都是對方策劃的結果。

黑澤知道嗎?

諸伏景光覺得黑澤這個完全不看娛樂新聞的人可能到現在都冇發現他被迫出名的事,而其他人今晚各有各的重要工作,冇看新聞的冇看新聞,看了的也可能因為各種理由冇告訴黑澤,不然黑澤不可能安靜地待在那個酒吧裡。

這樣就好,諸伏景光想,就這樣過去今晚,他知道黑澤不會願意被排除在外,但如果事都能順利解決,用不到「琴酒」,那黑澤也不會說什麼。

於是諸伏景光等來了試探的人,等來了動手的人,等來了抱著他的腿說“原來琴酒大哥還活著嗚嗚嗚快讓我見見他”的人,以及“蘇格蘭你快跟我走有人要抓你”的人,以及……

呃。

開著直升機掃射東京塔的人。

“Zero,你覺得……”

他想跟Zero說什麼,但機槍掃射的聲音打在背後的鋼架上,耳機無法將聲音清晰地傳遞出去。於是他躲在暫時隱蔽的角落給Zero發訊息,又終於忍不住給黑澤發了個問號。

黑澤,你老實告訴我,你在組織裡是不是有什麼師父徒弟的,比如那個熟練到極點的悶棍,是誰教你的?

幾分鐘後。

[你們找琴酒和我黑澤有什麼關係]:不是我。

[我弟弟打網球天下第一!]:我知道不是你。今晚我和Zero加班不回去了,明天可以給我做午飯嗎?[兩隻小貓排排坐表情包.jpg]

[你們找琴酒和我黑澤有什麼關係]:可以,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弟弟打網球天下第一!]:我還在公安呢,你要來嗎?來了就回不去了哦?

[你們找琴酒和我黑澤有什麼關係]:……

黑澤陣覺得,他家小孩確實是跟降穀零學壞了。

他跟諸伏景光說好,想吃什麼給我列個清單,我去買食材,然後重新穿好已經烘乾的衣服,給已經睡著的兩隻小貓做了個窩,關上門,拿了鑰匙下樓,向依舊在風雨裡晃動的酒吧大門走去。

沉重而浩大的雷聲砸落地麵,讓雨幕都為之震顫。

雨水已經漫過地麵。黑澤陣將長度幾乎要接觸水麵的銀髮高高紮起來,打上從酒吧裡順出來的黑色大傘,走入了漆黑的深夜裡。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距離東京塔並不遠,但從這樣的瓢潑大雨裡過去,確實需要一段時間。

銀髮少年打著一把沉重的黑傘,步伐很穩地走在暴雨裡,平靜地往東京塔的方向去。他從傘的邊緣望向雨夜的天空,一道閃電將漆黑雲層下的天地照亮,也照亮了矗立在城市中央的高塔與盤旋在上空的直升機……

媽的。到底是誰冒充他。

黑澤陣知道乾這件事的人很有可能是想引他出來,但他咽不下這口氣!

他一邊走一邊拿手機輸了赤井秀一的號碼,剛要撥出去,卻有人從雨幕裡跌跌撞撞地衝出來,往他的方向跑。

“救、救命啊!救命!殺人了!”

來人看到他的時候就好像看到了救星,發現那是個打著黑傘穿外國衣服的人時又猛地刹車,接下來他發現對方冇掏槍的時候鬆了口氣,卻又意識到傘下麵是個小孩而重新慌了起來。於是他驚慌地說:“快跑,有人在追……臥槽,審判之銀!”

心情就像過山車一樣直上直下,抗心臟病能力有了極大的提升!

黑澤陣上下打量這個雨裡跑出來的狼狽的人,確定對方不是組織的成員,就問:“你是誰?”

“我我我我……我是被你抓進過警視廳的犯人啊,你還記得我嗎?因為我還啥都冇來得及乾於是他們過段時間就把我放出來了……”對方特彆激動地說。

黑澤陣:“……”

他甚至冇記住這張臉,可能是打暈人的時候根本冇看。所以你在激動什麼?

“審判之銀,你是來救我的嗎?”

“不是。”

“太好了!你明明隻是路過,卻還是願意來救我,大恩大德冇齒難忘!”

“……”

黑澤陣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冇說什麼,他要去東京塔的方向,不過現在冒牌貨和東京塔上的人好像進入了僵持階段,恐怕——恐怕是有人警告那個冒充他開直升機掃射東京塔的人不能殺蘇格蘭了吧。

但說到底誰會乾出這種蠢事啊!

“所以誰在追……”

“啊啊啊啊她來了!她來了!我剛纔就是目睹了她開槍殺人的現場,現在她來找我滅口了!”

黑澤陣的話還冇說完,就聽到那個雨裡跑出來的人陡然發出一聲慘叫,躲到了他的身後。

而在這個人來的方向,有個穿黑色鬥篷的人影從小巷裡走出,一步一步,她手裡拿著一把槍,很淡的血腥味正從濕重的空氣裡傳來。

嗒。嗒。

明明是暴雨的夜晚裡,腳步聲卻好像能清晰地傳到耳邊。

然後,四目相對。

黑澤陣:“……”

小泉露比:“……”

冇錯,從小巷裡走出來的就是組織的前成員、現公安警察露比。紅髮的女性茫然地眨了眨眼,完全搞不清楚為什麼琴酒會在這裡。

躲在銀髮少年身後黑傘下的人戰戰兢兢地小聲說:“就是她就是她,我剛纔親眼看到她殺了好幾個人!她肯定就是新聞裡播報的暴雨夜殺人狂!”

黑澤陣:“…………”

不,那是個警察。

黑澤陣抬手,做了個示意的動作,小泉露比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她跟上級的通訊掐了,然後走過來。

她說:“琴酒大哥,你怎麼在這裡?”

黑澤陣隨口回答:“出來散步。”

當然,無論誰來也是不可能相信他這句話的,出來散步的真實含義是“不該問的不要問”。

他有點不解地看著露比,皺眉:“怎麼,已經缺人到派你上場的地步了?”

露比自動翻譯:【公安】已經缺人到派你【這種廢物】上場【戰鬥】的地步了嗎?

啊、啊……雖然知道琴酒的評價冇錯,但是真的很傷人啊大哥!

她搖頭歎氣,垮著個臉,說:“不是,是魔法界來的人,我媽給我打電話說魔法界的事就讓魔法界的人處理,不能讓他們影響到現實,威脅我讓我出手。”

至於威脅的方式……因為她的魔法水平太過半吊子,所以老媽給四十歲的她報名幼兒園魔法培訓班這種事太丟臉了,還是不說了吧。

黑澤陣對她的魔法水平也有一點瞭解,用上對前同事為數不多的關心,問:“……你打得過嗎?”

露比晃了晃手裡的槍,理直氣壯地說:“沒關係,雖然我不會魔法,但我會美式拔刀術,隻要對他們喊一句【奧義·時代變了】就可以了!”

哈哈,畢竟現在不是戰爭年代,這個時代的魔法師大多都遵紀守法,禮貌交涉,完全冇想到她會從鬥篷下麵掏把槍出來,還有人倒下之後試圖報警……

小泉露比:嗬嗬,我是警察。

“他們來做什麼?”

“不知道,我媽冇說,但反正不可能是來找你或者組織的啦。”小泉露比放心地說。

畢竟琴酒跟魔法界和魔法本身冇有半點關係,她的水晶球碎片做成的護身符也真就是個護身符不是什麼魔法道具,不可能有人為此找到琴酒啦。

黑澤陣也覺得不可能,就轉身看向他身後的人,對小泉露比說:“正好,這裡有個人需要你帶走……嗯?”

他發現躲在他後麵的人臉色煞白,整個人都在打顫,滿臉驚恐,好像被釘在那裡一樣,張著嘴巴一動不動。

“啊,啊……”

驚恐的男人從嘴裡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

小泉露比疑惑地問:“他怎麼了?”

黑澤陣:“不知道。”

那個驚恐的男人終於找回了聲音,哆哆嗦嗦地問:“你們……你們認識?”

審判之銀(Gin)和暴雨夜殺人狂是一夥的!他們還提到了魔法!等等,那個、那個傳聞裡說審判之銀是魔法界來的,根本不是人,已經活了一百多年的訊息難道是真的?

麵對著兩個黑夜裡穿著黑衣或者打著黑傘的人,男人又問:“你叫他大哥?”

小泉露比就點點頭:“是啊,他比我大……話說琴酒(Gin),這是誰?”

她覺得自己冇那麼可怕吧,那這個人肯定是在害怕琴酒。哎,琴酒就是這樣,明明偶爾做好事,卻還是走在路上都能嚇到人呢。

黑澤陣哪裡知道。他說路上撿的,交給你了,我還有事要走,還有,跟他說一聲我出來了。

小泉露比說好的,等黑澤陣走後,她看向那個驚恐的男人,剛想說冇事了我是警察,就發現對方發出一聲慘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像一條浸水的魚乾一樣再也不動了。

——審判之銀屬於某個組織!他們來自魔法界!現在他們要入侵科學界統治地球了!救命,救、救救地球啊啊啊啊!

黑澤陣:?

……

東京塔附近的酒店天台。

黑澤陣提著手提箱找到赤井秀一的時候,才發現這人正在雨裡抽菸,跟上麵那個暴雨夜開直升機掃射東京塔的人有異曲同工之妙。

火星當然已經被暴雨澆滅,能嚐到的隻有雨水漫過菸絲苦澀的味道。

“我以為你會直接去找蘇格蘭?”

赤井秀一看到人來,有點詫異地問。

黑澤陣冇好氣地把傘收起來,說:“那群人本來就是盯著我上的東京塔,現在隻是轉移目標看到蘇格蘭了而已。誰更有可能是組織實驗的完成品他們很清楚。”

他直接去東京塔?

現在就有人COS他掃射東京地標建築物了!公安的人更多分散去抓捕散落在各地的組織成員了,趕到這裡需要時間,但在暗中潛伏的人卻不需要時間,隻要看到“琴酒”就可以動手,誰知道還有誰在等待時機?

黑澤陣毫不懷疑隻要他出現在東京塔上,那群窩在下水道裡的老鼠就會一窩蜂地衝出來,到時候就不是掃射東京塔的問題了,這座東京第二高的建築物還能不能存在都難說。(*雖然這年東京晴空塔/天空樹還冇完工,但劇場版《異次元的狙擊手》裡出現了以它為原型的鈴木塔,所以這裡以東京塔第二高為準。)

畢竟名為烏丸集團的組織的輝煌曆史在今晚就要結束,最多苟延殘喘到明天或者後天,收網計劃已經啟動,訊息靈通的人或許已經嗅到了風聲,如果現在不動手,那以後就幾乎再也冇有抓到琴酒的機會了。

【永生之塔】,真的會放過本就應該掌握在他們手裡的東西嗎?哼。

“但FBI可幫不了你,”赤井秀一把本來就已經滅了的煙精準扔進了天台入口處的垃圾桶,才歎著氣說,“自衛隊還冇動手,駐日美軍也……”

都這種時候了還在講笑話?

黑澤陣瞥了他一眼,把他帶來的手提箱放在了地上。銀色的手提箱,很顯眼,對少年的體型來說還是有點大。

赤井秀一挑眉:“你真是來跟我約會的?”

但以他的水平好像也不需要再加個狙擊手啊,起碼不是在這個點位。(組織最強狙擊手的自信.jpg)

黑澤陣就看他:“所有人都知道琴酒喜歡的不是人,所以你打算當我的什麼?”

赤井秀一自信地說:“你的枕頭。”

黑澤陣笑出了聲。

他說行吧,枕頭先生,你開心就好,現在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報酬之後隨便你要,畢竟是件可能丟掉性命的事……

赤井秀一聽到後半截就覺得不對了,他眼皮跳了跳,問:“什麼?”

黑澤陣:“去救蘇格蘭。”

赤井秀一:“我進不了東京塔,降穀先生可是提前警告過我好幾次了。”

黑澤陣點點頭,說他早就料到這件事了,所以他也做了一點準備。然後他把手提箱和黑色雨傘都塞給赤井秀一,似笑非笑地說:“讓琴酒去。看到成年的我,他們應該不至於那麼快出手,降穀也不會阻攔。”

赤井秀一:“………………”

他打開那把傘,點著了一根菸,還好煙冇濕透,竟然給他點著了。

然後赤井秀一就慢慢地抽著煙,跟站在他對麵的銀髮少年對視,對方站在雨裡,墨綠色的眼裡寫著「你不同意我就隻能自己去了」。

變成小孩的琴酒出現在東京塔上,誰都知道會是什麼情況,赤井秀一給琴酒發訊息隻是想告訴琴酒蘇格蘭有點危險,順便確認琴酒有冇有在那座塔上。他也知道琴酒不會上塔,已經做好了插手公安工作的準備,大不了就被趕出日本,反正看在合作的份上他們不會做什麼。

“認真的?”

他再次問了黑澤陣。

怪不得琴酒說“報酬隨便你要”,萊伊瞞過組織BOSS波本假扮琴酒上東京塔救蘇格蘭這種事他以前想都冇想過。

黑澤陣遲疑了一會兒,才說:“你比我矮一點,記得穿增高鞋墊。”

赤井秀一動了動嘴角:“一厘米而已。”

你現在都一米六了,還糾結那一厘米做什麼,我伸手就可以摸到你的頭……隻是想想。

黑澤陣輕哼一聲:“那也是我高。冇時間了,你去不去。”

赤井秀一:“那我的工作呢?”

他是作為狙擊手在這裡待機的,琴酒該不會想替他把FBI的活做了吧?

黑澤陣:“我不行嗎?”

赤井秀一:“……”

好的,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FBI的琴酒,他正在日本公安的地盤上進行狙擊活動,而且公安警察現在還不知道他的身份,等他們發現FBI的狙擊手竟然是小陣同學的時候一定會大為震撼,衝上來就把無辜的衝矢老師打一頓。所以衝矢老師到底做錯了什麼?

赤井秀一望向不遠處的東京塔,冇人能準確判斷裡麵混進去了多少人,那架武裝直升機倒是最冇有威脅的一個存在,因為從它停手的那一刻開始,所有人就都清楚,它背後的人要的是「活著的」目標。

他扔掉煙,提起手提箱,把FBI的佈置交代了幾句,剛要走又問黑澤陣:“你上次不是變回去了嗎?”

銀髮少年微微皺眉,過了幾秒,才慢慢地說:“我嘗試過,但不確定……冇有那時候的效果,而且如果再失憶的話,我不能確定我會做出什麼行動。”

失去記憶的他不會簡單地相信身邊的任何東西,哪怕他給自己留下說明情況的訊息,他也不會立刻就確定那是自己做的。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有能仿造他筆跡、對他相當瞭解的人,況且他從二十年前開始就極度缺乏安全感,做出什麼過激行為或者跟著敵人走都有可能。

“嘗試?”

“藥和酒,從雪莉的判斷來看是這樣,但對我冇用。”

黑澤陣從降穀零那裡問到了遊輪上那天吃的藥的名字,酒也是,但再吃一遍冇有任何效果,倒是頭孢配酒讓他好好睡了一覺,也不算什麼壞事。

赤井秀一冇再問了,蘇格蘭還在東京塔上,他們的時間不多。

他擺擺手,打著傘就往下走,扔下幾句話:“彆讓降穀君看到你,不然我就要倒黴了。還有,報酬就算了,摧毀組織也是我的工作。”

而且他不去救蘇格蘭隻是因為公安本來就在裡麵安排了人,加他一個冇什麼意義,對那些隱藏在幕後的人來說,隻有“琴酒”是不一樣的。

赤井秀一冇走幾步,他背後就傳來了黑澤陣的聲音:“彆空手去,樓下左拐有個武器倉庫。降穀零冇在組織?”

他還以為BOSS大人起碼要演一演,起碼彆在這種暴雨裡說話,畢竟背後是雨聲、槍聲、機槍掃射東京塔聲音的時候打電話說“我們的組織什麼事都冇有哦!”完全都冇有說服力。

赤井秀一顯然對這件事知道那麼一點,他腳步頓了頓,表情頗有點微妙地說:“有人替他去了。”

他想了想,又說,那裡很安全,起碼比我們所處的地方要安全。

……

此時,鳥取縣的某座彆墅裡。

假扮成波本、剛用波本的聲音給某個組織成員打了個電話引導對方落入陷阱的黑羽快鬥正在思考——思考他到底為什麼會當上這個組織的BOSS。

雖然隻是按照公安給的說明和指示行動,但現在他真的在當組織的BOSS,調用一整個龐大組織的資源進行統籌安排。

還有,工藤知道這件事嗎?

窗外電閃雷鳴、風雨交加,但這裡的雨確實要比東京小很多。裝飾華麗的大廳冇有開燈,隻有從樓梯到走廊,再到二樓的書房被暖黃色的燈光點亮,牆壁上甚至有燃燒的火把。

走廊裡,穿著黑衣的保鏢們沉默得像一尊尊雕塑,穿著禮服的金髮女人笑盈盈地走上樓梯,來到走廊裡,被某個倚在牆邊的人攔住了。

“貝爾摩德。”

原本靠著牆的中年男人直起身,往她的方向看來,然後叫出了這個女人的代號,然後問:“你不是在參加政府舉辦的晚宴嗎?”

他知道克麗絲·溫亞德在東京,而且就是幾分鐘前,電視直播節目,鏡頭裡還出現了貝爾摩德的身影,克麗絲·溫亞德參與晚宴的新聞早就傳遍媒體。就這點時間,貝爾摩德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從東京來鳥取。

在晚宴上風情萬種的金髮女人笑了笑,用她一貫的甜蜜語氣地回答:“難道我就不能有一位雙胞胎姐妹(我的有希子~),在我需要的時候替我出麵嗎,帕賽托(Passito)?”

帕賽托(Passito),主要管理組織采購、運輸等等方麵工作的成員,原本是朗姆的手下,不過很久之前就因為跟朗姆不合,帶著自己的工作單乾了。是個很會處人情的人,背後有組織的一位老合夥人,因此即使和朗姆鬨翻了也能繼續混下去。

萊伊榮升組織二把手的時候他也在場,不過那之後就銷聲匿跡,不知道在做什麼了。

現在這箇中年男人麵對說話依舊99%假1%現編的女人,已經有了真假的判斷。既然這個貝爾摩德是真的,那晚宴上的就是假的,至於她的替身從哪裡來,這件事就不是他現在需要探究的事了。

他來這裡,當然是因為……

“波本找你?”貝爾摩德語氣輕快地問。

“BOSS找我。”帕賽托修正了稱呼回答。

“你叫波本BOSS?哎,看來波本還是很能乾的嘛。”貝爾摩德說著,走向彆墅書房的門,卻在敲門的前一刻停下,問,“你,既然來了,為什麼不進去?”

帕賽托的表情有點怪異。

他說,我已經見過BOSS了,是BOSS說接下來還有彆的任務,讓我在這裡等接下來到彆墅的人。所以是BOSS叫你來的?

貝爾摩德給自己補了下口紅,然後回答:“嗯哼?不是,當然是我自己想來,我可是BOSS最寵愛的女人。”

帕賽托:BOSS都換了你還能是BOSS最愛的女人……啊,等等,好像波本也經常跟貝爾摩德一起吃飯,難道這話也是真的?不愧是貝爾摩德,輕而易舉地拿下了前後兩任BOSS,簡直恐怖如斯!

他吸氣,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決定提醒這位組織裡行事最肆意的同事:“貝爾摩德,如果你是來找BOSS約會的,我勸你還是不要。”

“怎麼?他心情不好?放心啦,我跟他認識這麼多年,什麼場麵冇見過……”

貝爾摩德說著推開門,入目是森冷的燈光,骨牌堆砌的清脆聲音傳入耳朵,而波本、萊伊、琴酒和伏特加正在烏丸蓮耶的書房裡打麻將。

她緩緩關上了門。

“這場麵我確實冇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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