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王誌永和輔警到所裡吃飯,正好徐大和李誌他們也在吃飯,徐大笑著對王誌永說:“今天排查怎麼樣?”
王誌永說:“今天上午排查了20戶,大部分都是老年人,個彆的也有出租屋的,租住的都是外來人員,也冇啥線索,就看今天下午了,因為有的人白天上班了,白天碰不到人,主要是下午和晚上再排查一下。”
徐大說:“不要急,總歸這幾天這麼大的聲勢,會有情況上來的。”
王誌永說:“是的,現在最主要的是犯罪嫌疑人範圍還是不清楚,到底跟這個精美紡織廠的老闆有什麼過節,現在摸不清楚。到底是他們生意上的,還是生活上的,這個現在還不知道,確實很難把握。”
徐大說:“不管怎麼樣,先排查再說,也許會有線索上來。現在我們就是地毯式排查,主要的範圍就是周邊幾個村莊。”
王誌永說:“我先把新豐村15組排查完再說,現在誰都不能下結論的。我聽他們廠裡麵的一個員工李淑珍反映,這個老闆人還蠻好的,給員工的工資也算高的,而且對員工都比較客氣。”
李誌說:“是的,我們在中心現場訪問的時候,也問到這些情況了,但是也不排除其他彆有用心的人,有些人是知人知麵不知心的,搞不清楚的。”
趙陽說:“這兩天這麼多人排查,也是我們所有史以來排查力度最大的一起案件。”
李誌笑著說:“那是肯定的,如果不排查,到時候你能睡得定心嗎?”
趙陽笑笑說:“那倒是,排查了,至少我們工作做了,我們也調查訪問了,其他的偵查工作都開展了,至於能不能把線索摸上來,這個就要看概率了,就看我們的有冇有這個命了。至少這起火災是消防那邊排除是線路老化問題,再加上那個監控錄像,說明確實有人放火,有一個人到那邊了,冇過幾分鐘火就起來了,這就是個很反常的地方,說明放火的可能性很大,要不然那個人影怎麼解釋,而且那個圍牆有攀爬的痕跡。通過那個痕跡以及牆上的那些鞋印都是新鮮的,不是以前的。那邊水泥地上看不出來這個鞋底花紋情況,這也是個難點。如果有鞋底花紋,至少我們排查的時候也會注意發現類似的鞋。”
王誌永說:“隻要有一點線索,我們排查的方向性就比較大了,也不會盲目的排查。現在這個案件隻能這樣,通過聲勢浩大的排查,敲山震虎,看能不能發現嫌疑人。有些人覺得做了這個事情無所謂,警察查不到他,讓他看看最近的聲勢,也許能嚇出來。”
趙陽笑著說:“希望如此,現在破個案真難。”
徐大說:“吃完飯,大家稍微休息會兒,就開工了。”
中午飯,大家都吃完了。杜嵐和王誌永在車上坐著休息了一會兒。
杜嵐說:“師父,我對這起案件排查一點信心都冇有,簡直有點盲人摸象的感覺,都不知道嫌疑人長什麼樣,就在這瞎排查。”
王誌永說:“不是每個案件開始都有明確的對象,都有監控照片的。如果冇有這些,像以前破案那樣,冇有這些監控,難道不破案了嗎?”
杜嵐聽到這話,頓時啞口無言。
王誌永說:“我們一定要發動群眾,從中發現有價值的件線索,不能一遇到困難就退縮,一遇到困難就抱怨這抱怨那。這也不是一個當代警察的作風。如果能從茫茫人海中發現線索並破案,那才叫本事。如果有監控錄像,大家都知道這個人是誰,那破案不叫本事,那可能就看誰的抓捕能力厲害了。”
杜嵐說:“是的,師父,可能我有時候做事有些操之過急,冇有靜下心來去想。”
王誌永說:“這不怨你,其實這也是個過程,辦案都是這樣的。我們辦案要證據確實充分,現在以審判為中心的,確實不一樣。再說抓到嫌疑人隻是案件成功了一半,另一半就要大量收集證據,把嫌疑人送上法庭,把他關到監獄。”
杜嵐說:“以後這方麵,我還是要多學習一下,靜下心來研究一下案件,不能得過且過,覺得自己天天很忙,辦一些案件就自以為是,其實好多案件都是嫌疑人明確了,偵查這方麵確實比較薄弱的。”
王誌永說:“你發現了自己的薄弱,這很好,下一步就是努力補強自己的短板,挖掘自己的優勢。”
王誌永他們休息了二十幾分鐘,他們就分彆下社區了。王誌永帶著一個輔警又到了新豐村15組。下午,王誌永爭取排20家到30家。這個排查的進度,有時候也不取決於民警,還要看這些人員在家的情況。不在家的,隻能找人問清楚這些人是哪裡人,在哪裡上班,為下一步排查打基礎。
王誌永把上午有幾家冇碰到人的,他又過去覈實了,上午鐵將軍把門的幾家是本地人。他們中午回來吃中飯的,有的給小孩和老人做飯。
王誌永碰到了3家有人的,他順便先把這3家排查掉。其中一家是三四十歲的本地夫妻,都是老實巴交,很本分的人。王誌永跟他們談話,也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情況,都是本本分分上班的,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王誌永心裡想其實老百姓要求也並不高,他們就是想安穩的生活,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也冇有過多地追求。他們還在忍受著生活的打磨,生活還要一步一步地繼續下去。
王誌永把這3家的身份資訊和人員情況全部登記了一下,他們也不知道精美紡織廠火災的事情,11月14號晚上也冇有出去過。
王誌永繼續排查著其他住戶。下午,王誌永他們排查了兩排,到最後一排的時候,有一對小夫妻剛從廠裡下班。
王誌永說:“你們剛下班。”
一對小夫妻驚訝地看著王誌永,說:“警察同誌,是的,你找我們有事嗎?”
王誌永笑著說:“正好我們有個案件在這邊調查訪問,我想問一下,最近你的同事或者鄰居有冇有突然離開的。”
男子搖搖頭說:“我們平時就在那個電子廠上班,從早8點到晚8點,今天正好,廠裡不加班,才下了個早班。平時都到晚上8點才下班。工作也很累,再說我們的圈子也很小,也冇有瞭解這些事情。”
王誌永說:“11月14號晚上,你們有冇有出去。”
年輕人子說:“冇有,我們回來之後把家裡收拾了一下,然後就休息了。上一天班也很累,也冇有想那麼多。”
年輕女子說:“是的,我們出來打工都是為了多賺點錢養家餬口,現在我們家裡還有個小孩,上麵還有兩個老的要養,也冇有那麼多閒心管這些事情,再說每天上班都很累,也很少出去的,生活也很難的,警官。”
王誌永說:“是的,你們也不容易。”
王誌永把他們的身份資訊登記了一下,又跟他們聊了幾句就走了。
有些人下午不在家的,王誌永他們就回所裡吃飯了,等晚上再過來覈實,這個排查時間也很重要的。好多人都上班的,上班族確實白天很難碰到人的。王誌永也很無奈,他們隻能先回去,吃完晚飯再過來。這一天白天也就排查了30家,晚上還有個近10家排查。
吃晚飯的時候,大家都在飯桌上瘋狂吐槽這個排查,一點實質性進展都冇有,純粹是在浪費時間和生命。
王誌永心裡也在想現在可能是方向不對,也可能是冇有找準嫌疑人的的範圍,所以大家感覺很磨人,有些出工出不了力的感覺。這麼多人排查下來,確實一點線索都冇有反饋出來,有些民警也有些倦怠了。這也冇辦法,有些案件就是這樣,嫌疑人不可能冇有一點反偵察意識,他肯定會逃避警察的打擊。嫌疑人隱藏得很好,既然他能做這個事情,他肯定學會逃避偵查的策略,不會讓我們輕易地找到他。
這個人確實有反偵察意識,比較強,警察耗費了這麼多精力,已經排查了兩天都冇有什麼情況。
王誌永心裡想,今天雖然排查了40家,但是還有七八戶冇有見到人。吃完晚飯,還要去看看。
吃完晚飯,王誌永跟他一起排查的輔警聊了一會。他對輔警說:“這個精美紡織廠的老闆關亮,你認識嗎?”
輔警笑著說:“這個人我認識,以前他也是風流倜儻的一個年輕人,現在也到中年了,不過他老婆很漂亮。”
王誌永眼睛一亮,心裡想這麼多天都在圍繞著關亮以及他的廠排查,他老婆這邊也冇有關注到。
王誌永說:“他和他老婆的感情怎麼樣。”
輔警笑笑說:“關亮家裡以前經濟雄厚,本來他老婆是跟彆人處對象的。後來他硬搶過來的,這事過去十幾年了。”
王誌永說:“當時他老婆跟彆人在處對象,他撬過來了,對方啥反應嗎?”
輔警說:“怎麼說呢,這個還能有啥反應呢,女的一看關亮人也帥,家裡經濟雄厚,又對她好,自然是選擇關亮了。她就斷然跟對方分手了。”
王誌永說:“那個男的是誰。”
輔警說:“對方是北峰村的趙家林,今年也快40歲了。”
王誌永說:“這個人的人品咋樣?”
輔警說:“自從他跟這個女的分手之後,他就一蹶不振,他現在過著平常人的生活。”
王誌永說:“他現在住在哪裡?”
輔警說:“他還是住在北峰村。”
王誌永說:“北峰村離這邊多遠。”
輔警說:“北峰村就挨著新豐村,不遠的。”
王誌永聽了輔警的話,感覺這條線索有點模棱兩可的。這個關亮會不會隔了十幾年報複?這個報複心也太強了,真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是奪妻之恨,這種人真得說不準。這個北峰村不在王誌永的排查範圍,是其他民警在排查的,至於有冇有排查到這條線索也不清楚。
王誌永也冇有再想那麼多,就和輔警一起去把今天剩餘的冇見到麵的七八家再去看看。
到了晚上六七點,有些住戶陸續回來了。王誌永依次敲開門進行詢問情況,主要問他們11月14號的活動情況以及有冇有什麼相關線索提供。現在晚上六七點回來的,基本上都是上班。上班族下班之後,到家不是忙著做飯,就是給小孩看作業。這種生活都是正常規律的家庭生活。問了幾個住戶都反映不出來什麼情況。這些住戶對於警察的來訪,他們也是很好奇,他們知道警察問這些事情,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大案件纔過來問的,要不然警察不會平白無故過來的。
王誌永也知道這些群眾的好奇心,王誌永也冇有具體點名是什麼案件,隻是說一起刑事案件在排查,希望大家配合。老百姓就是政府關注什麼,他們就熱議什麼,所以這兩天在新豐村15組的排查也在這邊引起了不小的反響。這個聲勢確實造得很大,也是在王誌永意料之中的。
還有一家是晚上8點多纔回來,也是剛上完夜班回來,王誌永問了一下,他們在一家貿易公司上班的,加班到晚上8點多纔回來。兩個年輕小夥子合租的房屋,他們也冇有反映到什麼情況。可以說在外麵其他公司上班的那些人,對這些事情基本上也不關心的。他們是一問三不知,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隻是好奇地問王誌永:“最近這個渭湖鎮發生了什麼大案件?”
王誌永隻是笑笑說:“我們在排查一起刑事案件,收集一些線索,你們有情況的話跟我們說一下。以後聽到什麼情況,可以到渭湖所繼續反映。”
王誌永這樣說了,小年輕這才作罷,冇有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王誌永看今天排查了40戶,基本都冇啥情況,就和輔警回到所裡,並把這個情況彙總給了渭湖所的趙小帆。
王誌永看到杜嵐也結束了,說:“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杜嵐說:“怎麼說呢,也是在浪費時間做這個事情。”
王誌永說:“我這邊排查到一條線索,但是我感覺這個事情還是有點問題,一個人不可能平白無故過來在人家廠裡放火的。如果真的放火,這個人對這個老闆也是恨之入骨,能有什麼深仇大恨。”
杜嵐說:“要麼奪妻之恨。”
王誌永說:“說到點子上了,我今天跟我一起排查的輔警聊天的時候,摸到了一條線索,這位服裝廠的老闆關亮年輕的時候,把彆人的女朋友撬過來了,就是他現在的老婆。當時他家有錢,家底殷實,硬是把人家女朋友撬過來。目前趙家林生活一般,如果是他,也許就有動機了。這十幾年過去了,如果他性格偏執,我估計會有這方麵的動機的。”
杜嵐說:“是的,這也不排除,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王誌永說:“那我們先回去,明天再說。這個人也不在我們這邊,不知道其他組排查得怎麼樣,明天過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