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王誌永和杜嵐開車早點去了新豐村那邊,昨天他們跟輔警都約好了,他們8點鐘就到新豐村了,趁著有人在多排查幾家。
王誌永這邊也就剩了30戶,差不多今天一排查就能結束。王誌永和杜嵐分車到各自的排查區域了。
一上午,王誌永差不多快排查了15戶人家,下午還剩15戶。上午排查的情況基本上都是上班的。好多人對精美紡織廠的火災情況都不瞭解的,根本冇什麼情況反映的。王誌永把這些排查的人員資訊全部登記好了。中午,杜嵐跟王誌永坐一輛車帶著輔警回到所裡吃飯。王誌永他們回去的晚,他們坐到了邊上一桌吃飯。大家都在議論紛紛排查線索的情況,線索都不多,基本上都是主要排查人員資訊。王誌永這邊的情況跟大家的也一樣。
徐大聽到大家的議論,也在給大家打氣,說:“大家還是要細心一點,不要遺漏什麼。”
李誌說:“今天大家排查一天,估計也差不多了,反正該有的線索肯定有了,冇有線索的,也就這樣了。首先大家一定要認真負責,把這個事情做好。至於這線索有冇用,我們其他組去調查覈實。大家還是要。認真去排查。”
趙陽說:“大家抓緊吃飯,吃完飯休息會兒,然後再開工。這幾天也大家也都累得夠嗆,這些排查也是靠大家的鐵腳板,一家一家走出來的,這也冇辦法。這比我們平時社區民警和社區輔警走訪調查的力度大多了。現在渭湖鎮這邊的反響也很大,他們都覺得這個事情肯定都是大事情,不然出動這麼幾十號警察,還有幾號輔警。”
王誌永心裡也在想那個趙家林的事情,要不要跟徐大說一下。大家全部吃完飯了,王誌永走出了食堂,正好,徐大也出來了。王誌永對徐大說:“徐大,我有一條線索,
是我昨天跟輔警聊天發現的,我不知道這個線索能不能用得上。”
徐大高興地說:“說出來聽聽。”
王誌永說:“這個精美紡織廠的老闆關亮,在十幾年前把彆人的對象撬過來了,就是他現任的老婆就。現在這個人在這個北峰村,叫趙家林。我覺得這個人如果真的懷恨在心的話,也有可能去放火的,因為趙家林因為這事一蹶不振。如果調查下來他有作案動機的話,他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畢竟當時這個關亮對於他來說是奪妻之恨,趙家林有偏執型性格的花,我想有可能他會做這事情。”
徐大說:“這個線索也有可能,但是也不排除,畢竟過去的十幾二十年了,他還有必要這麼做嗎?”
李誌過來也聽到了,說:“現在也不敢排除,隻能死馬當活馬醫。這個事情,我先記下來,我到時候安排民警再去北峰村調查一下,調查了才說。我們在外圍調查一下這個趙家林,看看他個人的情況以及當天的活動軌跡。”
王誌永說:“好的,先調查了再說。現在都是外圍的,這邊的線索也上不來。誰跟他有深仇大恨,晚上到他廠裡放火。”
徐大說:“李大,你安排人先調查一下再說,也許會有情況反映上來的。”
李誌說:“好的,我馬上安排人去。”
中午,王誌永在車上休息了一會,然後又和輔警繼續排查剩餘的15家,其中有一半是老年人,這一半排查得很快,另一半要麼上班族,要麼就是白天出去有事。
下午,王誌永排查下來就剩個四五家了,隻能到晚上再過來排查一下。王誌永心裡想不知道這次排查完,之後還有啥任務。他們的任務主要是排查,至於其他的外線調查都是其他民警去的。其實最苦的就是這個排查,要挨家挨戶調查訪問,每一間屋子都要見底。這個排查冇有什麼主要目標,這個壓力比較大。現在嫌疑人的範圍不清楚,大家隻能自我發揮,尋找線索。
對於王誌永來說,排查工作做了好多次了,好多案件都要排查的。這也是傳統的偵查工作,在以前監控視頻很少,排查工作就是主要工作,這也是發現線索的主要途徑。現在監控探頭多了,外來人口也多了,有時候這個排查工作也不靈了。這個社會在發展,技術手段也在進步。
王誌永也在想不知道反饋趙家林的線索,李誌那邊安排人員調查的情況怎麼樣了。
到了晚上5點多,王誌永他們吃完晚飯接著把剩餘的幾家全部排查了一遍。王誌永排查得很快,都是背靠背地訪問11月14號當晚的活動情況以及知不知道精美紡織廠火災的事情等。排查結束都冇有線索反映出來,冇辦法。
到了晚上9點多,排查基本結束,王誌永把排查表全部填好,並把趙家林的線索也寫上去了,一起交給了渭湖所的趙小帆。畢竟排查工作以及提供的線索要留痕的,不然以後時間長了這線索也就遺忘了。在新豐村排查3天,也冇有收集到什麼線索,其他組的情況也差不多,有的組偶爾有個一兩條。這起案件排查難度確實挺大的。
嫌疑人能在廠裡放火,而且這個電線處有燒的痕跡,說明這個人也是懂點電工常識的,他通過這個電線偽裝成電線引發的火災,但是通過消防部門的勘驗,排除了這個線路引發的火災。嫌疑人翻圍牆逃跑肯定是有問題的,正常人怎麼會翻圍牆呢。監控視頻中看到了這個人,但看不清楚這個人是誰。廠區的晚上的燈光很暗,這也是客觀的,看來這嫌疑人肯定是有預謀的。
線索彙總完之後,王誌永和杜嵐開車回去。
杜嵐說:“師父,排查完了,是不是等大隊通知。這起案件我感覺受客觀條件限製,我們排查也冇啥情況。”
王誌永說:“是的,現在排查工作結束了,其他組調查覈實線索。覈實線索也有好幾個組,他們每個組覈實一兩條線索,看看有冇有這個作案時間和動機的嫌疑人,有作案時間和動機的繼續調查了。排查了3天占用了大量的警力,這些民警都是從各個派出所抽出來的,可能考慮不影響其他所的正常工作的情況下,在冇有新的排查的話,排查工作才能暫停。至於過段時間有冇有新的排查,我現在也不知道。”
王誌永和杜嵐回到所裡,就下班回家了。王誌永回到家裡已經晚上10年多了。
趙雯靜說:“你最近這幾天回來都這麼晚啊。”
王誌永說:“有起放火案件天天在排查,排查了3天。現在排查工作基本結束了,不知道刑警大隊明天安排什麼任務。”
趙雯靜說:“那你們排查了幾天有情況嗎?”
王誌永說:“反正有線索都彙總給渭湖所了,調查組會去外圍調查,我們這是排查,每個組都有不同的任務。至於能不能抓到嫌疑人,這個誰也說不清楚。不過難度還是比較大的。”
趙雯靜說:“聽你這麼說難度比較大了,既然你都感覺難度大了,我估計破案的可能性也不太大。你還是在所裡安安穩穩上個班,早點回家了。”
王誌永笑著說:“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每天都有案件發生,誰知道明天又要發生了什麼案件。”
趙雯靜說:“你們基層警察都是這樣子,案件不停地發生,一個案件接著一個案件的,冇完冇了,而且還要擔責任,壓力也大的。我看有的警察乾了十幾二十年,頭髮都少了不少了,有的都禿頂了。”
王誌永說:“是的,這冇辦法,你不要說其他的這一年,四天一班,一年就要90個夜班,90個夜班就是三個月,再加上平時加班,估計一年也要兩三個月的加班時間。這樣半年都在所裡待著。”
趙雯靜說:“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業,冇辦法,誰讓你選擇這一行呢。”
早上,王誌永到所裡上班了。他接到徐大的電話,說:“今天你們正常在所裡上班,不用過來了。”
王誌永說:“好的,徐大,這個案件有進展啦。”
徐大說:“你提供的線索,我們還在進行外圍調查,到時候再看,至於這個案件最後能不能破,現在也不知道。”
王誌永說:“我知道了。”
王誌永掛了電話,杜嵐走過來說:“師父,我們今天還要不要過去排查了?”
王誌永說:“剛徐大說我們不用過去了,我們正常值班就行了。”
杜嵐說:“好的,感覺現在我們破案一點都冇勁,冇有破案的喜悅,隻有那份是堅守和汗水。”
王誌永說:“你以為像電影裡麵的香港警匪片那樣啊,電影裡麵演的跟現實不一樣的。電影裡麵可能演了一個故事,他把好幾年的事情融合在一起,隻是把一些精彩的、誇張的部分展現給觀眾,讓觀眾覺得有觀感,但是現實不是那樣的。有些案件好多年都冇破出來,最終可能因為一些線索就破案了,如指紋或者DNA等,所以我們還是要腳踏實地地去做。不要太在意這些了,不然你的心理上會有一些障礙,感覺工作和生活冇有這個樂趣。”
杜嵐說:“是的,師父,我也發現我這方麵的問題。”
王誌永說:“生活也這樣,我們不可能老是盯著一件事的,你看我們天天上班,每天都有案件發生,絕大部分都是民生類的普通的刑事案件,不可能每天都有凶殺案件。如果天天有凶殺案件,那這個社會不是亂套了嗎?老百姓還有什麼安全感,那要我們乾嘛?”
杜嵐說:“是的,我也是被一些電影帶偏了,其實工作中我們辦了好多案件,都是有關民生的案件,而且像盜竊、打架,還有詐騙每天都會發生的。一年一個區能發幾起凶殺案件?再說現在的監控探頭也多了,做這些凶殺案件的有幾個能跑得掉的?”
王誌永說:“你這樣理解就對了,反正平常心,認真努力工作就行了。不可能因為一起案件影響你的工作和職業生涯的。有時候我們的偵查方向不對,也影響案件的偵查。破案有多重因素,不要糾結某個方麵。破案需要多方麵結合的,不是靠一個人就能說破就破了。我們所也破了好多案件,不是你一個人就可以把一個案件破了,而是好多民警和輔警參與的。你就看這次渭湖鎮的放火案件,刑警大隊牽頭,調集了多少民警和輔警參與排查、外圍調查。你的心態一定要放平,隻要我們努力工作,肯定有收穫的。那個周克華搶劫殺人案,全國調集了多少警力在排查他?這個案件光搜山就派了好多的民警,輔警,甚至武警上山搜山的。我們不要覺得這些案件太神話了,都是靠大家一步一步走訪調查出來的線索,甚至是長時間看監控摸排出來的線索。再說我們中國槍支管理很嚴格的,不像電影裡演的,槍支氾濫。我們把基礎工作做好就行。”
杜嵐說:“是的,師父,我有時候也有點好高騖遠。”
王誌永說:“腳踏實地辦好每一起案件,這不僅是你工作經驗的積累,也是展示你個人能力的平台。雖然你辦的每一起案件都是民生類的小案件,但是這些小案件關乎老百姓的生活質量的。我們一直要放平心態,從小案件開始,不要好高騖遠,有的也不現實。
杜嵐說:“我懂了。”
王誌永說:“那你去忙了。”
過了兩三天,徐大給王誌永打電話說:“我安排民警排查的那個趙家林,目前他的嫌疑很大,我們對他進行了傳喚。目前,他已經交代了放火的行為。放火的目的就是報複奪妻之恨,後來他一直懷恨在心,所以在11月14號纔到廠裡放火的。他也是電工,他對這個線路都很熟悉。”
王誌永高興滴說:“那蠻好,這個案件能突破不容易啊。王總說這也不是正好。那天正好和輔警聊天,發現了這個情況纔跟您彙報的。”
徐大說:“這起案件基本上成功告破,那你先忙你的。”
王誌永說:“好的。”
王誌永知道這個案件成功告破,他心裡也很開心,並告訴了杜嵐這個事情,他覺得冇想到一個人能把這些仇恨隱藏了十幾年,確實是個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