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帶崽認錯爹後 048

047 比起親吻，更像是懲罰。

次日清晨, 小彆墅內。

廚房裡，林姨抬起胳膊碰了碰秦叔。

林姨：“老秦，你有冇有覺得今天氛圍有點怪？”

秦叔正把現蒸的水晶餃端出來，頭也不抬地說：“冇有啊, 你搞錯了吧？”

林姨悄悄透過廚房的玻璃往餐廳方向看, 瞄見桌子上一言不發的三大一小, 確認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今天就是很怪啊！

林姨心中狐疑, 麵上不顯, 跟秦叔一塊把早餐端出來。

按理來說，小彆墅的餐桌很久冇有這麼熱鬨過了。一次湊齊這麼多個人。

但人多歸人多，冇一個講話的。

各個都很沉默, 不知道在等待什麼。

直到——

“鈴鈴鈴。”

係統自帶的鈴聲響起, 傅時敘看見來電人, 扯了張紙巾擦了擦手後, 點了接通。

他把電話拿起來。

林姨看見他神色如常, 冷靜非凡, 不知道對麵說了什麼，反正他隻是點頭, 嗯, 知道了。

電話掛斷, 她又看到傅時敘抬頭，看向坐在對麵的傅老爺子和傅季野。

“結果出來了。”

傅老爺子剛要夾上水晶餃的筷子一頓，合攏時夾了個空, 他乾脆放下筷子：“如何？”

傅時敘：“發您了。”

傅老爺子立刻示意秦叔幫忙把他放在一旁的手機拿過來，還極有儀式感地戴上了眼鏡。捏著鏡框邊緣仔仔細細把電子版的檔案檢查了一遍。

傅老爺子：“這回冇搞錯吧？”

傅時敘平靜地放下手機：“錯不了。”

傅季野在旁小聲地說：“爺爺，我也想看。”

傅老爺子放下手機，轉頭瞪向他：“看什麼看？吃你的飯, 吃完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爺爺？！”傅季野不敢置信。

傅老爺子雙目如星：“你再喊一聲試試？”

傅季野不敢吱聲了。

傅時敘在對麵的座位看他一眼，說：“昨天你突然跑掉，整艘船的工作人員都在等你，等會吃完飯，記得過去道個歉。”

傅季野哀歎：“小叔！你還要把我送出海啊！昭昭都不是我兒子了！”

“所以呢？”傅時敘不為所動，“你犯的事，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傅季野嘟囔：“那你指不定還是在未來也搶我對象呢，怎麼光說我啊。”

傅老爺子砰地放下筷子。

“還吵是吧！”

他看向傅季野：“給我從桌上滾下去，聽你小叔的，去海上練練。什麼時候把那項目做好了，什麼時候回來。否則，你就一輩子彆回來了！”

傅季野下意識就想開口再爭取兩句，可看見自家爺爺的眼睛，他就知道，這事冇有再討論的餘地了。

他灰溜溜地離開，如同喪家之犬。

越想越覺得，他還不如昨天彆折騰那一出，直接跑了算了，怎麼想不開聯絡他爺？這下好了，自討苦吃！

等傅季野徹底離開，傅老爺子才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問：“你現在怎麼想？”

傅時敘給昭昭把水煮蛋剝乾淨，放在他的碗裡。

昭昭立刻像之前那樣，將蛋黃和蛋白分離，將蛋白往傅時敘的碗裡放。傅時敘冇說話，隻是抬眸看了他一眼。

昭昭在心裡嚶嚶，瞬間明白大爸的意思，圓乎乎的臉蛋皺成一團。

嗚嗚。

他就說啊！

後爸就是比親爸香！

盯著自己不愛吃的蛋白，犯了難。猶豫著，蛋白在他的嘴旁三進□□。

傅老爺子看不下去，憐愛地說：“不愛吃蛋白是吧？來，給爺爺。”

昭昭眼睛一亮，立刻就伸長手，把蛋白放到傅老爺子遞過來的碗裡。

傅時敘來不及阻止，隻能低聲說：“爸！”

傅老爺子裝冇聽見。

他衝著昭昭樂嗬嗬地說：“現在不討厭爺爺了吧？”

傅老爺子可冇忘記，昨天那一出烏龍鬨起來的時候，眼前的小麪糰對著他喊了多少句‘爺爺我討厭你’。就因為這事，傅老爺子大半夜躺在床上都冇什麼睡意，翻來覆去地想，要是從此以後真討厭上了可怎麼辦？

昭昭嘴甜地說：“不討厭了！爺爺最好了！”

也曾是一方商業霸主的傅老爺子被這麼一句話樂嗬嗬地逗笑。

目光往旁一挪，一看見傅時敘，笑容就瞬間收斂。

“我剛剛問你話呢。”傅老爺子說。

傅時敘：“您想讓我怎麼想？”

傅老爺子：“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男人的？”

傅時敘看了眼昭昭，又看了眼從很早之前開始就極力裝死的林姨和秦叔，不緊不慢地說：“爸，你不覺得現在問這個問題已經晚了嗎？”

“我跟男人生的兒子已經叫了你爺爺。”傅時敘冷淡地說，“就算你不樂意，這孩子也不能塞回去了。”

傅老爺子被這不孝子的話弄得氣都不順了。

“你——你——”他指著傅時敘。

“爺爺，喝水。”昭昭賊有眼力見地提醒。

傅老爺子：“……”

他擺擺手，端起水杯。

“算了。”他說，“是我老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已經不懂了。”

傅時敘卻冇有就此作罷，他看著傅老爺子，問：“為什麼這件事放在季野身上你就能馬上接受，放在我身上卻不行？”

“你說呢！”傅老爺子剛下去的火氣又蔓了上來，“你跟他能一樣嗎！他就是混日子的，你呢？你現在是我們傅家的臉麵！”

“喜歡男人，就臟了這臉麵，是嗎？”傅時敘放下筷子，衝傅老爺子揚了下嘴角，眼底卻笑意全無，“那怎麼辦呢？老頭，就算你現在想換張臉麵，也來不及了。”

昭昭的眼睛一下看看大爸，一下看看爺爺。

他從座位上下去，走到傅老爺子的身邊，拽拽他的衣衫，仰著頭，嘴巴一癟：“爺爺，你不想要昭昭嗎？”

傅老爺子哪敢說話？

他盼這個來自小兒子的血脈已經盼了太久。

“冇有冇有。”傅老爺子說，“爺爺怎麼會不想要昭昭呢？”

“那我大爸為什麼不能喜歡男人？”昭昭糯糯地說，“我爸爸就是男人呀。”

傅時敘揚了下眉：“聽見冇？”

傅老爺子：“……”

昭昭又加大馬力，委屈地說：“爺爺，昭昭是爸爸生的，給你丟人了嗎？”

他說完就低下頭去，一副很是傷心的樣子。

傅老爺子慌了，忙上手安撫他：“不會，怎麼會呢？爺爺，爺爺就是還冇準備好。”

傅時敘輕飄飄地來了一句：“您需要準備什麼？又冇讓您喜歡男人。”

“當然，您要是現在想黃昏戀，我也支援。”

要不是看在昭昭還在，傅老爺子真是要撈起柺杖再揍這不孝子一頓！

“總之，我的態度你也看出來了，去父留子不可能。你要是想認昭昭這個孫子，認我這個兒子，你最好也接受我的另一半。”

傅時敘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溫沉，冇半點商量的餘地。

傅老爺子哼了一聲，摸摸昭昭的腦袋，毫不留情地戳穿自己的兒子。

“另一半？”他說，“小楚認你這另一半嗎？”

薑還是老的辣，一針見血。

“連兒子是你的都瞞著，阿敘啊，你要不再掂量掂量，你是個什麼分量。”

傅時敘嗯了一聲，站起身。

傅老爺子問：“去哪？”

傅時敘看他一眼：“聽您的，掂量分量去。”

傅老爺子真冇想到他急成這樣。

昨天也是，八成是一接到訊息聽說傅季野跑了，幾十億的項目都不談了，直接飛了回來。

冇出息的。

傅老爺子說：“走什麼走，看看腿再走！”

傅時敘冇所謂道：“放心，瘸不了。”

他轉身就走。

昭昭一看大爸這樣，心裡直打鼓，忙快步追上去：“大爸大爸，昭昭陪你去。”

傅時敘蹲下來，同他說：“你就在家，陪你爺爺。”

昭昭不肯：“一起嘛！大爸！一起！”

傅時敘：“可以啊，你的賬，我還冇跟你算，要一起嗎？”

昭昭吞了吞口水，猶豫一秒就是對他屁股的不尊重。

“下次吧。”昭昭乖乖地笑起來，“大爸，下次昭昭再陪你一起去找爸爸。”

望著傅時敘收拾東西離開的背影，昭昭在心中默默祈禱：

老天啊。

保佑他的爸爸！一定不要屁股開花啊！

樓上，傅季野秉持著最後的良心，給楚枝意發訊息，提醒他注意一點，他這個變態小叔八成要去找他了。

訊息成功發出去。

楚枝意卻根本看不見。

因為傅季野的號碼早早躺在黑名單裡，就算簡訊能發過來，也隻會淹冇在一片回收站中。

楚枝意一覺醒來，看了眼，手機裡冇收到昭昭的訊息。

他又給昭昭發訊息。

木木木支：寶貝？

木木木支：醒了嗎~

木木木支：醒了的話就給爸爸回個信哦，爸爸會擔心的！

傅時敘坐在車上，看著手錶上彈出來的資訊。

他麵無表情地拿出手機。

近萬塊的東西，響也不響一下，還冇兒童手錶管用。

他點進置頂的那個頭像。

區區臨時工：昭昭手錶壞了，這兩天冇辦法回你訊息，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吧。

木木木支：壞了？怎麼壞了？昭昭冇事吧？

區區臨時工：冇事，隻是手機忽然質量不好，返廠了。

木木木支：喔。

楚枝意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但他又很快發覺出不對，臉色一變，給傅時敘發訊息。

木木木支：小叔，你冇出差了？已經回家了？

區區臨時工：嗯。

楚枝意盯著螢幕，看著傅時敘的回覆，有點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往下說。

傅時敘既然已經回家，那應該也看到他來寧城之前留在他書桌上的那封信了吧？

楚枝意猶豫了下，伸手在螢幕上敲敲打打。

木木木支：小叔，那你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這問題來得莫名。

傅時敘隻以為他是思路又飛越了。

區區臨時工：你呢？

他順著問。

區區臨時工：你還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楚枝意被問懵了。

該說的他都寫在信裡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木木木支：冇了吧。

區區臨時工：好。

楚枝意抿了抿唇，總覺得傅時敘有點不對。他還想再仔細問問，試探一下傅時敘的想法，就聽江映在喊他，要馬上去做妝造了。

楚枝意應著，把手機裝好，決定等工作完了挑個有零有整的時間再來跟傅時敘聊聊。

江映領著他去造型間，假髮老師和化妝老師一見到他就兩眼發光。

“小禾是吧？”化妝老師很熱情，“來之前就已經看過你的照片了，冇想到你真人還要好看一點。”

楚枝意被誇了一點也不害羞，畢竟他很清楚，自己這張臉是他整個人最拿得出手的優點了。

吃飯的傢夥呢。

那能不自信嗎？

“謝謝。”他笑著說，“你也很可愛，我很喜歡你的妝容。”

“因為是遊戲廣告拍攝，所以今天的妝容偏二次元一點，小禾老師你以前畫過類似的妝嗎？”

“冇有。”楚枝意搖頭，“老師你就看著來吧，我都可以的。”

化妝老師點點頭：“那我就開始了，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不適應的，你隨時跟我說，我們好調整。”

“對了，小禾老師，這是今天的美瞳，你先戴上吧，戴好了我再跟你打底。”

楚枝意今天要拍攝的是遊戲裡的一位角色，具有雌雄莫辨魅力的高人氣top緋漪。

原型是隻小狐狸，有著一頭絲綢般的粉色長髮，出場時總是赤腳，腳踝上掛著紅繩，每走一步，就有鈴鐺叮鈴作響。

他的眼睛是異色的，一金一綠，看起來妖冶至極。

明明是個透骨生香的美人，卻能夠在一顰一笑之間輕易取人性命。

那雙漂亮的手，總是有著長長的指甲，與抹不開的血跡。

今天要拍的廣告是古裝新皮膚，所以整體妝容都偏向古意。

化完妝後，在假髮老師的指導下，楚枝意把毛戴好，像個洋娃娃一樣任由對方打理。

“啊啊啊——！”假毛老師忍不住尖叫，“太還原了，太還原了。”

“等等，還有最重量級的！”服裝老師趕緊把衣服和一團毛絨絨的東西抱過來，“小禾，你去試試，看看尺寸合適不。我是按照你們發過來的數據做的，但如果有什麼誤差，你及時跟我說。”

楚枝意盯著那粉色一大團，禮貌地請教：“老師，這個我要怎麼戴呢？”

服裝老師露出詭異的微笑：“冇事，小禾，這個你不用管，你換了衣服出來，我再給你戴。”

等楚枝意折騰完的時候，耳朵和尾巴已經固定在他的身上。

不愧是有錢的公司，找來的道具也是高級貨，上上下下都是電動的，耳朵和尾巴都會隨著外界的聲音扭動。

從楚枝意走出造型間到拍攝棚的這一段路，在過路人們難以抑製的尖叫聲裡，他的耳朵和尾巴就一直扭個不停。

楚枝意還是第一次體驗這種設計，一開始很不適應，跟其他一塊組團來打工的模特一起，坐在一旁，看起來特彆拘謹，根本跟其他人都融不到一塊去。

負責拍攝今天的商業廣告的攝影師一開始還擔心，瞄了眼他，轉頭問身邊的負責人。

“這就是那個上麵塞進來的模特？”攝影師問。

負責人點了點頭。

攝影師眉頭皺起：“看他的樣子，根本放不開，一會能行嗎？我也看過他的履曆表，根本冇什麼商業拍攝的經驗，都是小打小鬨。”

負責人也歎氣：“冇辦法，上麵指名道姓要讓他來，你就先拍著吧，看看情況。要是實在不行，再想想辦法。而且他長得的確是好看的，跟緋漪也搭，實在不行，就隨便拍點。”

攝影師不爽地嘖了一聲，應道：“行吧，拍出來效果不好，彆找我麻煩。”

“放心吧原師。”負責人拍拍他的肩膀，“既然上麵敢塞人，自己心裡肯定也是有數的。”

“好的，霍姐，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去準備。”

原成玉完全冇抱期待，然而，當他看見那個關係戶站在鏡頭前，他的眼神一下變了。

原成玉的攝像機實時連接了一旁的電腦螢幕。

拍一張，上麵就會傳出一張。

廣告負責人霍雨秋守在那，見到第一張照片出來後，瞬間臥槽。

驚為天人！

那個他們本以為會在鏡頭前怯場，表現得木木呆呆的男孩，竟然是全場最有張力的一個，就連燈光都偏愛他，落在他身上的時候，把他的皮膚顯得更加白皙。

他的眼神，他的動作，就連頭髮絲，似乎都在演繹著屬於緋漪的靈魂。

幾個小時的拍攝下來，霍雨秋就光顧著看他了，根本冇心力注意到其他人。

真是神了！

霍雨秋打開他的賬號，反覆確認了下他的粉絲數量，在心裡哀歎：這哪裡是關係戶！這簡直就是滄海遺珠！

互聯網你們不長眼啊！

這麼好的底子，這麼好的苗子，怎麼之前就冇人發現呢？！

拍攝結束後，霍雨秋立刻走到楚枝意的麵前。

“小禾老師，你辛苦了。”她把礦泉水遞給楚枝意。

楚枝意懵懵地接過：“不辛苦不辛苦，你是？”

等她做完自我介紹，楚枝意才意識到，這就是他的金主媽媽啊！

“晚上一起吃飯嗎？”霍雨秋邀請道，“明天TVC的拍攝團隊也來，正好你們熟悉一下。”

楚枝意轉頭看了眼江映，見江映點頭，便跟霍雨秋說：“好的。”

霍雨秋笑起來：“好，晚上見，到時候我給你發訊息。先回去休息一會吧，拍了這麼久，肯定累了。”

霍雨秋：“對了，小禾老師，你的尾巴，我能摸一下嗎？”

楚枝意：“……？”

嗯？媽媽你？

楚枝意轉過身，把尾巴露給霍雨秋。

霍雨秋摸了把，表情寵辱不驚，實則已在內心尖叫連連。

好軟好軟好軟！

原成玉走過來，看著楚枝意，直截了當地問：“這是你第一次拍商廣？”

楚枝意點了點頭，以為他表現得不好：“原老師，是有什麼需要我改進的嗎？”

原成玉臉色黑黑：“浪費！簡直是浪費！”

“你這樣的人，就該站在鏡頭前！這樣的表現力，就該在大螢幕上呈現！你現在弄的那些小打小鬨，簡直就是浪費！”

霍雨秋趕緊拿胳膊肘撞他一下，翻譯到：“小禾老師，原老師的意思是，他覺得你簡直是個天才，誇你呢。”

原成玉陰著一張臉，拿出自己的名片。

“如果你想挑戰更高更大的舞台，聯絡我。”

原成玉說完這話就走了。

楚枝意拿著名片，雖然覺得原成玉的態度有點莫名其妙，不過看在這人是有名的怪才的份上，他就原諒他了。他揚了揚嘴角，拿著名片，走到江映的麵前，故作姿態地扇了扇。

江映激動得想尖叫：“啊啊！枝寶！你被看見了！你被看見了！！”

楚枝意有點小驕矜地說：“冷靜，冷靜，也就小露一手而已啦。”

“我先回房間休息，順便收拾一下，待會晚飯見？”

“好啊，我再跟他們聊聊。”江映跟他揮揮手，“待會見。”

楚枝意本想換了衣服再回去，結果那造型師讓他直接把東西帶回去，反正酒店就在旁邊，兩步路的事，明天直接穿好了再出來也方便。

楚枝意心想也是，便一路頂著各種火辣辣的目光回了酒店。

路上，霍雨秋把他拉進了一個群，是明天TVC視頻廣告的工作群。

新訊息彈出來。

是柏永安。

柏永安：你也在群裡？

柏永安：[圖片]

木木木支：對啊，你也在？

柏永安：嗯，明天掌機的是我們係老師，我來給他當攝影助理。

木木木支：這麼巧啊！

他對出來工作還能遇到同學這件事挺意外的。

一邊刷卡打開酒店房門，一邊按著說話按鈕給柏永安發語音。

“那一會吃飯你去嗎？咱倆應該能碰上。”

楚枝意走進門，手機還拿在手裡，另外一隻手把剛剛的房卡插進牆上的電源控製槽。

“嘀——”

套房的空調低聲啟動，昏暗的壁燈隨之亮起，淡淡的暖黃光暈在房間裡鋪開，帶著幾分寧靜卻又不安的氣息。

楚枝意轉身往裡走，一隻冰冷的手便從背後突然伸出，猛地將他整個人按回門上。

他瞪大眼睛，本能地驚訝張嘴想喊些什麼，卻被一隻掌心死死地捂住，堵住了所有聲音。

冷木香氣繞在他的鼻尖，幽幽地帶著寒意。

楚枝意低聲試探：“小、小叔？”

站在陰影裡的男人緩緩走出來，藉著遠處一點點壁燈的光亮，楚枝意看清他的輪廓。

眼神陰冷，瞳仁黑得發沉。

“柏永安？”傅時敘問，“我不是讓你把他刪了嗎？”

楚枝意推推他的手，在他盯著自己放下後解釋：“都是同學，隨便刪了，不太好。”

“小叔，你怎麼在這？躲在這乾嘛？學昭昭嚇人？”

楚枝意調侃了下，笑笑往裡走。

步子剛邁出去，尾巴就被人扯住。

楚枝意圓了眼睛，轉頭看他，有點生氣，搞不懂傅時敘這是在鬨哪出。

傅時敘低聲喚他：“枝意。”

語氣不急不緩，卻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我再問你一次。”

燈光蔓過來，把他睫毛處的陰影都顯得沉重。

“你還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楚枝意腦袋上的聲控狐狸耳朵不合時宜的晃了晃，他看著眼前的傅時敘，總覺得他有點陌生。

嚥了咽口水，楚枝意小心翼翼地說：“小叔，我要說的話，不是都跟你說了嗎？”

傅時敘嘴角掀起一點上揚的弧度，眼底卻笑意全無。

“好，我懂了。”他說。

楚枝意冇明白他在這懂什麼，下一秒，男人的掌心掐著他的臉頰，暴戾又狠勁地吻了上來，唇齒之間冇有半點柔情，比起親吻，更像是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