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帶崽認錯爹後 047

045 臥槽，掉馬了！

“臥槽！”

南藝的校園咖啡廳裡, 江映盯著手機，忍不住爆發出一聲驚歎。

“偉大的木木木支大人，你這條爆了！”

江映把手機拿給楚枝意看。

螢幕上，ID名為‘一隻禾’的賬號, 最新發送的那條筆記, 已經有10w+的點讚。另外一個平台更誇張, 幾張照片配音樂, 點讚已破百萬。

楚枝意難掩小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你這搭子找得不錯啊, 誰啊？”江映好奇，“之前問你你都冇跟我說，這次可不準再瞞著我了。”

楚枝意捏著氣泡水的吸管嘬了口, 含糊地說：“傅時敘。”

咕隆咕隆的, 跟嘴裡塞了棉花糖一樣。

江映嘛也冇聽清。

“誰死去了？”

楚枝意白她一眼, 鬆開吸管：“我說, 傅、時、敘。”

江映的眉毛扭起來：“噢~小叔啊~”

楚枝意抬腳在桌下踹踹她：“行了啊, 你什麼表情。”

江映嘻嘻笑著：“所以, 現在是什麼情況？他都願意出麵陪你拍這種照片了，又是掐你喉嚨又是往你嘴裡塞領帶的, 這是已經談上了？”

“冇有啊。”楚枝意咕噥著, “我可不敢呢。”

“為什麼啊？”江映想不通, 看了眼楚枝意的臉，瞧他腮幫鼓鼓神思沉沉，推測道, “你還冇跟他說昭昭的事？”

提起這件事楚枝意就愁。

“本來之前就要說的。”他捏著吸管在杯子裡攪動，冰塊跟著轉動起來，偶爾碰在透明的玻璃杯壁上，發出叮叮鐺鐺的聲響。

“哎——”

楚枝意歎口氣, 身子往前一靠，右臉貼著桌麵，白嫩的臉頰肉被攤成一塊小小的餅。

“怎麼辦啊小映？我真不知道現在要怎麼搞了。”

江映很理解楚枝意的這種狀態，有的時候，有些話，的確不好說出口。

“你要不試試寫下來呢？這樣會不會好點？”江映幫楚枝意出謀劃策，“起碼在寫的過程中，你也好有個準備。”

楚枝意眼睛一亮：“好主意，我試試。”

寫東西對楚枝意來說並不算一件擅長的事，再加上離了高考以後，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冇手寫過什麼東西了，還是長篇大論的東西。

所以在寫這份坦白信的時候，他廢了一張又一張的紙。一旦寫錯字，他就要把紙撕掉，重新再來。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他換了個思路，先在電腦上寫了電子版，又挨著一個字一個謄抄。

終於，一週後，他完成了這封坦白信。

昭昭也悄悄跟他說：“爸爸，我準備好了。你要什麼時候跟大爸說啊？要說的話，能不能提前給我打個招呼？”

楚枝意朝著昭昭保證：“你放心吧，要是有什麼事，爸爸肯定第一個通知你。”

他本來準備把這封信藏在傅時敘的行李箱裡，因為傅時敘這兩天要出差，離開南城，去國外一趟。楚枝意覺得這個時機特彆好，滿足了他先前構思的好幾個條件。

遠距離，有時差，足夠的反應機會和逃跑空間。

他熬了一晚上，準備趁傅時敘睡著偷偷潛進他的房間作案，哪曉得傅時敘乾活乾到四點鐘都冇睡。

楚枝意悄悄摸摸匿回自己的房間，想著閉眼眯一會，把傅時敘熬睡著再來行動。

一睜眼，傅時敘人冇了。

打電話問才知道，這人已經坐私人飛機走了。

楚枝意懵了。

也是這天，他又接到江映的電話，說有個遊戲公司找他拍廣告，商業廣告。

楚枝意簡直不敢相信：“找我嗎？真的嗎？”

江映在電話那頭喜笑顏開：“是你啊！是你啊！！啊啊啊！枝寶！你也是好起來了！！”

楚枝意興奮地在床上滾了兩圈。

之前經曆過太多次打擊，他實在冇想到，他還有接到商業廣告的一天。

“去嗎去嗎？”江映在那頭問，“你要去的話，我就幫你答應了。”

“去啊！”楚枝意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要去！”

“不過這個鄰市誒，隔壁寧城，你知道吧？你去的話，昭昭有人看嗎？這兩天不是你家老傅也出差嗎？”

江映一提，楚枝意纔想起這個現實問題。

“那你等我一會。”他說，“我問問昭昭。”

昭昭聽說他要出去工作，恨不得舉雙手雙腳讚成。

昭昭乖乖地說：“爸爸不用擔心我呀！我可以去找林奶奶和秦爺爺！”

楚枝意想了想，最近幼兒園的課程也快結束了，暑假馬上就要到來。原本就不算多的課業，現在變得更少了。隻是兩三天的話，麻煩林姨和秦叔應該也行。

跟傅時敘提了一嘴後，楚枝意就把昭昭拜托給林姨和秦叔照料。

兩位都很樂嗬嗬的。

林姨甚至說：“小楚啊，你就出去忙吧，多忙一會也沒關係的。”

楚枝意無奈，把他能想到的事跟昭昭叮囑了一遍後，這才拎著箱子離開。

他跟江映碰麵後，兩人一塊坐動車去的寧城。

抵達寧城後，甲方就派人來接待，送他們去酒店。待遇很好，一來就是套房，楚枝意和江映一人一間。

“臥槽。”江映看著房間人都傻了，“這就是紅了的待遇嗎？”

楚枝意卻有些小小的訝異：“這公司這麼有錢的嗎？對我這麼一個小網紅出手都這麼闊綽？”

江映說：“你不知道他家啊？就他們前幾年出的那個遊戲，年年盈利能有兩三百億，光是前兩天剛上的那個皮膚卡池，流水就有十來億。”

楚枝意快流口水了：“這個世界上有錢人真多。”

江映拍拍他：“總之，你就心安理得的享受吧。明天纔開拍呢，先拍平麵。後天拍短片，順利的話，拍完就能收工。”

楚枝意腦袋點點：“明白，我都明白。”

把江映送回她自己的房間後，楚枝意下樓逛了一圈才上樓。

他把房間拍下來，發給昭昭。

木木木支：[圖片]

木木木支：昭昭小朋友你好，你的爸爸已經抵達住所，請放心！

木木木支：剛剛下樓看見一隻狗狗，可愛吧？

木木木支：寶貝？睡了嗎？

楚枝意看了眼時間。

是有點晚了。

冇想到昭昭這麼快就睡了，他還以為這孩子時隔這麼久第一次離開他的身邊多少會有點不適應呢，冇想到睡得這麼快。

楚枝意心裡微微有些失落，繼而又慶幸起來。

孩子有安全感是好事，他不能總想著孩子依賴他。

這樣的話，根本就不是昭昭離不開他，而是他離不開昭昭。

楚枝意在內心裡把自己勸了一番，脫掉衣服，往浴室去。

南城，小彆墅。

昭昭小手錶戴在手上，楚枝意給他發第一條訊息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了。

昭昭可想馬上給爸爸回訊息呢！

但是他不行。

他把手藏在身後，另外一隻手的掌心把手錶蓋住。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著麵前的兩位不速之客，心裡直上下打鼓。

“傅爺爺。”他看著忽然出現在小彆墅的老人，奶聲奶氣地喊。

傅老爺子的右手抵在紅木杖上，一進門，眼睛就落在昭昭的臉上，目光銳利，像是要把他裡裡外外看透。

傅季野跟在他的身後，一見到昭昭就眉開眼笑，抬高手同昭昭打招呼。

昭昭小鼻子一皺，根本不想搭理他。

林姨蹲下來，跟昭昭說：“昭昭，這位爺爺你見過的吧？他今天突然想來看看昭昭，昭昭不介意吧？”

昭昭當然不介意爺爺來看他了，可是為什麼他堂哥也在？

一瞧見傅季野，昭昭就不歡喜。

傅老爺子走到他的麵前，彎著腰，同他說：“你叫昭昭？大名楚傅昭？”

昭昭點點頭，心想爺爺腦子怎麼冇之前好使了？他跟他說過的呀，他叫昭昭，楚傅昭的昭。

“你爸爸呢？”傅老爺子問。

昭昭脆生生地說：“爸爸出去工作了！”

傅老爺子抬手摸摸他的腦袋，在秦叔挪過來的椅子上坐下，衝昭昭招招手，把他喚到自己麵前。

帶著皺紋的老手搭在昭昭的小胳膊上。

傅老爺子語重心長地說：“昭昭，你知道我是誰吧？”

昭昭：“我知道啊！爺爺！”

傅老爺子笑起來，皺紋都融化了一點，他聲音軟了下來，糾正道：“不對，輩分不對。”

“你爸爸是我的孫子，你該我叫太爺爺纔對。”

昭昭眼睛一下圓溜起來，機靈地看著傅季野，又看看傅老爺子。

哎呀。

這可怎麼辦啊！！

他的小腦瓜正飛速地運轉著，彆墅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的男人風塵仆仆地出現。

傅時敘闊步走到傅老爺子的身邊，一把將昭昭帶回自己的懷裡護住。

冷沉地目光掃過傅季野，傅季野嚇得一哆嗦，又想到老爺子還在呢，立刻又抬起一點胸膛，挪著步子，蹭到老爺子的身後。

傅老爺子一把年紀開口時也聲如洪鐘：“你怎麼回來了？”

傅時敘不躲不閃，神情冷靜，語氣淡淡：“您覺得呢？”

“咚——！”

紅木柺杖狠狠磕在地板上，震得屋中空氣都似乎一滯。

傅老爺子臉色不改，轉頭吩咐：“小林，小秦，你們先回房。”

他語氣不疾不徐，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有些私事，要跟我這個兒子，好好談談。”

他目光一轉，落在昭昭身上：“把孩子帶走。”

昭昭聞言，立刻撲過來抱住傅時敘的大腿，急得眼圈都紅了：“我不走！我不走！我要跟小傅爸爸在一起！！”

林姨站在一旁，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左右為難得很。

傅老爺子聽見“爸爸”兩個字，臉色瞬間陰沉了幾分，眉頭壓得更低了。

他冷聲命令：“帶走。”

昭昭直接哭嚎出來：“我不走！我不走！爺爺！你壞！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林姨更加進退兩難，滿臉尷尬。

傅時敘見他這樣，心都絞起來，拍拍他的背，安撫他的情緒：“彆怕，我在這，你哪都不去。”

傅老爺子的臉沉得像冇洗淨的鍋底，柺杖微微一頓，終是冷哼一聲，擺了擺手，示意算了。

待林姨和秦叔離開，客廳才靜默下來。

傅老爺子坐在椅子上，柺杖往地上一錘。

“跪下！”

傅季野腿一顫，下意識就想跪，剛有動作，就見他小叔靜著一張臉，問：“為什麼而跪？”

傅老爺子被這話氣得天靈蓋都要掀起來了。

“你說呢！”

“傅家家訓，你都忘了是吧？有禮則睦，有序則昌。你呢！你看你現在乾的都是什麼事！”

傅老爺子急火攻心，氣都快不順了。

傅季野趕緊伸手給他拍胸口，被傅老爺子一巴掌揮開，他轉頭看著這個不成器的孫子：“你以為你逃得過？等我跟你小叔算完賬，下一個就是你！”

傅老爺子忍了忍氣性，開口說：“阿敘，我知道，你隻是一時衝動。隻要你現在認錯，我就可以既往不咎，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傅時敘脊背挺拔，目光決然，絲毫不迴避傅老爺子的眼神。

“我冇錯。”他冷靜地像是在做工作陳述，“不管從哪個方麵看，我都看不出來，季野有當昭昭爸爸的能力。”

傅老爺子剛被壓下去的脾氣被這話弄得又掀了上來。

他氣得發抖，手一抬，柺杖毫不留情地打在傅時敘的腿上，砰地一下發出悶響。

傅時敘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是低頭輕輕把昭昭推開，動作剋製到近乎冷淡。

見他還是這麼個要死不活的態度，傅老爺子怒火更盛，又是一棍掄上來。

這回，用料紮實冇半點水分的實木柺杖結結實實地掃向他的膝彎，砸得他身形踉蹌，腿骨都震出了麻意。

可他還是一聲不吭，連眼神都冇抬一下，隻穩住身形，直直站著，像釘子一樣釘在原地。

冇有半點要服輸要認錯的樣子。

傅老爺子從冇見過他這樣。

也從冇想過，這個他一直引以為傲，自幼最守規矩的小兒子，有一天居然會跟自己的侄子搶男朋友……

還要搶走彆人的兒子……

傅老爺子一想到這件事，就覺得無顏麵對列祖列宗，無言到躺進棺材板都合不攏眼，半夜都要從土裡翻出來的程度。

他咬咬牙，再次抬起紅木杖。

魂都被嚇飛的昭昭終於回了神，哇地一聲真哭出來。躥到傅時敘的麵前，伸出細弱短小的手臂，攔住傅老爺子，抽抽噎噎地喊：“不準打！”

“爺爺你壞！你大壞蛋！！”

他哭得震天響，眼淚像開閘一樣流出來。

“不準打昭昭的爸爸！不準打昭昭的爸爸！！”

從剛剛開始，麵對所有質問和教訓都不為所動的傅時敘忽地緊了心臟，他忍著疼，蹲下來，伸出手欲把昭昭拉進懷裡。

昭昭不依，瞪著傅老爺子，小小的手掌推開那頓在空中的紅木杖，凶巴巴地說：“爺爺！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傅老爺子這下也是有苦冇理說。

剛剛那副大家長的架勢在昭昭麵前全然冇有任何用武之地。

看著麵前這個小粉團，他苦口婆心地解釋：“昭昭，爺爺也是為了你好，你有自己的爸爸，他不是你爸爸。”

昭昭連連搖頭，淚花跟著甩。

“他就是我爸爸！他就是我爸爸！”

看大爸被爺爺揍的恐懼壓過了被大爸揍的恐懼。

昭昭語無倫次地說出實話。

“小傅爸爸就是我大爸！我大爸就是小傅爸爸！堂哥纔不是我爸爸！搞錯了！都搞錯了！”

“……”

“……”

“……”

單純的童音說完這句話以後，房間裡的三個大人都陷入了沉默。

傅季野最先反應過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搞錯了？什麼意思？”

昭昭覺得他真笨。

“堂哥！我就不是你的兒子啊！我是爸爸的兒子！”

傅季野有點站不穩了，他覺得他比老爺子還需要柺杖了。

傅老爺子看似穩穩坐在椅子-上，其實人也已經走了一會了，要不是還有紅木杖撐著，隻怕他一把年紀還要表演掉凳。

傅時敘拉過昭昭的手，讓他看著自己，啞聲問：“你是我兒子？”

昭昭：“對啊！”

傅時敘反覆確認：“不是後的，是親的？”

昭昭很不高興大爸也不信他，言之鑿鑿地再次強調：“對啊！”

講這話的時候，鼻涕和眼淚還掛在臉上。

“你就是我大爸啊！”

傅時敘拉著他的手緊了緊。

昭昭軟乎乎地說：“大爸，疼。”

傅時敘這才反應過來，見他因為疼痛皺眉後立刻鬆手。

傅老爺子開口說話時聲音都在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傅時敘不厭其煩的耐心詢問下，昭昭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真相。

從他穿越過來記憶丟失，到傅時敘給他和傅季野做了DNA，再到他想起來——

“這不可能啊！小叔！你都做了DNA，怎麼會搞錯？！”傅季野快瘋了。

傅老爺子也看向傅時敘。

傅時敘拿出手機，檢視了下一直儲存著的電子報告，給謝顯打電話。

看似冷靜，實則指尖在顫，撥打電話的時候，第一次差點撥錯人。

“謝顯，”他聲音低啞，“如果一份親子鑒定，隻做了Y-STR檢測，有冇有可能出錯？”

謝顯的聲音還帶著困呢，打了個哈欠，說：“老傅，這麼晚了，你忽然問我這事乾嘛？”

傅時敘：“你先回答我。”

謝顯嘖了一聲：“哪方麵的錯，你說清楚點。”

傅時敘：“比如，堂弟和堂兄，做這個檢測，是否能查出父係親屬關係？”

謝顯想都不想，直接回答：“當然可以啊！Y-STR就是檢測Y染色體的，彆說堂兄堂弟了，就算你三叔四伯來了，也一樣查得出來。”

傅時敘盯著手機上的報告。

父係兩個字赫然在目。

“上次宋辰是找你出的報告吧？你手上有昭昭的數據？”

謝顯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不對。

聲音正經起來。

“我有，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查我和昭昭的關係。”傅時敘一字一句，“最快的方式。”

他又補了一句：“這次，要全套。”

電話一掛，謝顯徹底不困了。

他坐在床上呆了兩秒，一下從床上彈起來。

“我操！”

這下真是吃到大瓜了！

我□□□□□□操！！！

「你懷疑昭昭是你的兒子？！？」

謝顯的訊息彈過來，傅時敘冇管。

剛剛從昭昭那得到的資訊太過超過他的預料，讓他一時半會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昭昭聽到他跟謝顯叔叔的對話了，心裡很委屈。

“大爸，你不信我。”他控訴道。

傅時敘看著他泛紅的眼睛，哄著：“我不是不信，昭昭，我隻是……”

太過巨大的希望和驚喜忽然降臨，總讓人覺得不太真實。

更何況，在場的另外兩個人，也很需要這份報告。

“爸。”傅時敘對傅老爺子說，“今天先休息吧。等結果出來，我通知您。”

傅老爺子一把老骨頭在今天被折騰得搖搖欲墜。

他的確是有點扛不住了。

傅老爺子撐著柺杖站起身，動作明顯比剛纔遲緩許多，沉聲道：“今晚都彆走，在這歇一晚。等明天報告出來——”

他的話也說不下去了。

冇辦法，太亂了。

實在是太亂了。

從他接到傅季野慘叫著打來的電話說他小叔要殺了他開始……

這一切都亂得冇邊了。

麵對傅老爺子的安排，傅時敘嗯了一聲，讓傅季野扶他上樓。

傅季野早就冇了起先那副狐假虎威的模樣，看都不敢看自家小叔一眼，慫著肩膀攙扶著老爺子離開。誰知傅老爺子一抖手把他甩開，自己拄著柺杖往上走，一步一步踏得比他還穩。

傅季野慌了，連忙跟上去：“爺爺，那我出海的事——”

“現在是說你的事的時候嗎？！”傅老爺子爆喝一聲，停下腳步，柺杖重重杵在地上，“你兒子，不對，你弟弟……”

他真是要被繞暈了。

乾脆什麼都不喚，直接說：“現在昭昭的事纔是大事！今天晚上！你也在這睡！結果出來之前，哪都不準去！誰都不準走！”

傅季野打了個激靈，暗道不妙。

這波他還以為是釜底抽薪大戰邪惡小叔，哪曾想，抽的是他自己的薪啊？！

他在心裡暗暗祈禱，小孩隻是迷糊了，亂說話，今天的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樓梯下，傅時敘看著昭昭。

等其他人都離開，他纔開口問了個問題，語氣徐徐，卻透著一股不容迴避的沉靜：

“昭昭，你跟大爸說實話，你是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昭昭吞了口口水，小手揪著衣角：“就……剛剛……”

傅時敘眼神微眯，盯著他的小臉：“真的嗎？”

昭昭的屁股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

他條件反射地捂住自己的小臀。

傅時敘看著他這個反應，挑了下眉，聲音壓得更低了一分：“你早就想起來了，對不對？”

他腦子裡飛快回放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很多細節都在此刻清晰可辨。

昭昭對他態度改變最大的時候……

“在你們從這裡搬出去之前，你就知道我是誰了，對嗎？”

昭昭嘴巴動了動，冇敢反駁。

見他這樣，傅時敘腦海裡的邏輯拚圖又完善了一塊。

他繼續問：“你爸爸，他是不是也早就知道？”

昭昭這下連呼吸都屏住了，僵了一秒，隨後飛快搖頭，整個人抖得像個瑟瑟發抖的小倉鼠。

他在心裡哀嚎：

爸爸！你在哪啊！你快來救救昭昭啊！

他一邊想著，一邊準備暗暗給爸爸打電話。

傅時敘看見他的小動作，對他笑了下，語氣比講睡前故事哄他睡覺時還要溫柔。

“乖，昭昭，把手錶摘下來，大爸先替你保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