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接頭點......”蔣凡低聲重複,手指無意識地在床單上輕輕敲擊,這是他深入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廢棄魚塘邊的破樓,隱蔽,無人注意,冇有長期生活的痕跡。這確實不像長期潛伏藏人的地方。吳國強每隔幾天半夜去一次,待上一個小時左右。這一個小時,他能做什麼?”
房間裡很安靜,所有人都在跟隨蔣凡的思路。
“傳遞訊息?接收指令?交接物品?”蔣凡的目光掃過眾人:
“祁雄已死,他安排的人根本不用這樣鬼鬼祟祟與吳國強聯絡。如果真是為了在關鍵時刻幫助祁東雅,最好是辦法肯定是暗中保護、聽從調遣,要麼有一個更穩定、更安全的聯絡渠道。吳國強是祁東雅的表妹夫,算是‘自己人’,但對那些可能曾是祁雄心腹、見過大風浪的人來說,吳國強恐怕還不夠格讓他們如此遷就,采用這麼原始、冒險的方式。”
鐘玲輕聲插話:“可能祁東雅並不完全信任吳國強,或者,她不希望吳國強知道那些人的具體身份和落腳點?隻用他作為一個傳遞資訊的中間環節?”
“對!祁東雅這麼快就成為江湖大姐大,智商毋庸置疑。吳國強畢竟隻是個突然發跡的混混,能力、忠誠度都未必經得起絕對考驗。把重要的‘底牌’直接暴露給他,風險太大。”
蔣凡眼中精光一閃,環顧著眾人:
“所以,她隻讓吳國強去固定的地點接收指令或傳遞資訊,而真正執行任務的人,則隱藏在彆處,甚至可能根本不與吳國強照麵。黑暗中看不清臉,隻聽聲音,或者通過事先約定的暗號、放置的信件來聯絡......這是最保險的單線聯絡。”
汪文羽有些明白了:“所以,那個小樓,就像個信箱?或者傳話站?”
“差不多,但肯定不僅僅是傳信這麼簡單。”蔣凡肯定道,“吳國強進去那麼長時間,肯定還商量了什麼事情。隻是這樣的接觸,極大地降低了暴露的風險。”
“我們是不是應該想辦法看看,吳國強離開後,有冇有彆人再去那棟樓?”黃永強說出自己的想法。
蔣凡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這正是下一步要做的。但是,我們的人手需要調整。”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顯然在權衡。
“文龍,永強,你們白天再去那附近一趟,不要靠近小樓,遠遠地觀察,確認白天是否完全無人出入。然後在絕對保證安全、不留下任何痕跡的前提下,摸進去快速檢視一遍。重點不是找‘人’,而是看看裡麵有冇有藏匿物品的暗格、近期有人活動的新鮮痕跡。記住,隻看,不動任何東西,絕對不能留下任何我們去過的痕跡。”
“收到。”伍文龍和黃永強齊聲應道。
“如果裡麵空空如也,或者隻有一些掩飾性的破爛傢俱,”蔣凡繼續道:
“那就基本可以確定,那隻是一個純粹的接頭空殼。我們的重點,就要從‘那裡有什麼’轉移到‘吳國強走後,誰會去那裡’,以及‘那些人最終回到哪裡’。”
當天下午,伍文龍和黃永強謹慎地執行了蔣凡的指令。
他們偽裝成尋找釣魚地點的閒人,在廢棄魚塘區域遠遠繞行觀察,確認白天毫無人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