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文龍和黃永強回到四合院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兩人雖一身疲憊,眼中卻閃爍著發現線索的興奮。
他們顧不上休息,徑直來到蔣凡的房間。
蔣凡剛完成清晨的站立訓練,正由鐘玲扶著做放鬆按摩,額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但精神看起來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
看到兩人神色,他示意鐘玲暫停,目光沉靜地望過去。
“阿凡,有發現。”伍文龍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肯定。
他將吳國強兩次深夜潛入廢棄小樓的情況,連同他們觀察到的車轍印、二樓遮光紙等細節,原原本本地彙報了一遍。
黃永強在一旁忍不住補充:
“凡哥,那地方邪性得很,吳國強進去待那麼久,裡麵一點動靜都冇有,連燈都不開。我和龍哥都覺得,裡麵肯定有鬼!要不......下次吳國強再去,我摸進去看看,說不定能聽到些什麼,或者找到點什麼東西。”
蔣凡冇有立刻迴應,他微微閉了下眼睛,腦中勾勒出伍文龍描述的場景。
房間裡隻剩下他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汪文羽端了溫水進來,輕輕放在床頭,也屏息靜聽。
“你想進去?”蔣凡睜開眼,看向黃永強,眼神銳利,“文龍,你怎麼看?”
“永強身手利落,摸進去檢視,或許能有直接收穫。但是風險太大。”
伍文龍思考了片刻,謹慎地補充道:
“第一,我們不確定裡麵除了吳國強是否還有彆人,有多少人,是什麼人。第二,不清楚裡麵是否有陷阱或警報裝置。第三,萬一打草驚蛇,吳國強這條線就斷了,還可能引來對方警覺,甚至反向追查。我的意見是,暫時不要貿然進去,至少要先有更多把握。”
蔣凡緩緩點了點頭,對伍文龍的謹慎表示讚同。
“永強,文龍考慮得周全。我們現在是在暗處,優勢就在於對方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盯上了吳國強,甚至可能摸到了這個點。一旦暴露,就前功儘棄,還可能讓你們置於險地。”
他頓了頓,看向伍文龍,“文龍,你剛纔說,那裡‘寂靜得如同墳墓’、‘一點動靜都冇有’。除了吳國強進去又出來,完全冇有看到或聽到任何其他人活動的跡象?比如......菸頭、食物的氣味、排泄物的痕跡,哪怕是最細微的、有人長期停留生活的痕跡?”
伍文龍非常肯定地搖頭:
“冇有。我們第二次靠近觀察時特彆留意過。小樓周圍除了吳國強的新鮮腳印和那些車轍,冇有其他頻繁往來的痕跡。樓體本身破敗,窗戶緊閉貼了遮光紙,聽不到任何說話、走動甚至咳嗽的聲音。如果裡麵長期藏著人,不可能做到如此徹底的‘無聲無息’,總會有些生活氣息泄露出來。那裡不像一個據點,倒像一個臨時碰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