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羽心裡鬆了口氣,又和蔣母說了會兒話,等天色完全暗下來,才告彆離開。
她冇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找到了正在蔣凡宿舍,為蔣母洗衣服的蔣英。
“姐,有件事......我得告訴你。”汪文羽關上門,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眼圈瞬間紅了。
蔣英趕緊放下手裡的衣服,拉住她的手,緊張地問道:“文羽,怎麼了?是不是二流子出了事情?”
汪文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哽嚥著將蔣凡已經出來,目前正在四合院養傷、左腿神經受損可能殘疾、以及他如今心理狀態極差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蔣英。
她冇有隱瞞傷勢的嚴重性,也冇有掩飾蔣凡此刻的消沉和焦躁。
蔣英聽著,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但她冇有像汪文羽那樣掉眼淚,隻是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嘴裡嚐到一絲血腥味。
“這個二流子,又什麼事情就想自己扛著......”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帶著心疼,更帶著一股狠勁,“帶我去見他。”
夜色中,汪文羽的車載著蔣英,悄然駛入四合院。
鐘玲聽到動靜迎了出來,看到汪文羽身邊那個麵容與蔣凡有幾分相似、神情卻異常堅毅沉靜的女人,立刻明白了她的身份。
“姐,這是鐘玲,二流子的主治醫生,多虧有她,二流子才保住命,腿也還有希望。”
汪文羽簡要介紹了鐘玲兩次進入高牆,為蔣凡療傷的經過。
蔣英感激地看向鐘玲,深深地彎下腰,鞠了一躬:“鐘醫生,謝謝您救我弟弟。大恩大德,我們蔣家記下了。”
鐘玲連忙扶住她:“英姐彆客氣,我是醫生,應該的。快進來吧。”
三人走進東廂房。
蔣凡半靠在床頭,眉頭緊鎖地翻看著那本電話簿的照片。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汪文羽身後走進來的蔣英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手裡的照片灑落在床上。
“姐......”他喉嚨發乾,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蔣英站在門口,冇有立刻上前。
她看著蔣凡蒼白消瘦的臉頰,眼下濃重的青影,以及蓋著薄被卻依舊能看出輪廓的左腿......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起來,但臉上冇有流露出太多汪文羽預想中的悲痛欲絕。
她緩緩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蔣凡。
“二流子,”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受傷了,讓文羽一個人扛著,把我們都矇在鼓裏?”
她一直以為蔣凡是因牽涉到祁雄的事,進入高牆,至今也不知道蔣凡是為了大局。
“姐,我......”蔣凡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什麼我?”蔣英在床邊坐下,一把掀開他腿上的薄被,動作並不溫柔。
紗布包裹的傷腿暴露在燈光下,雖然看不到傷口,但那形狀和厚度已足夠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