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但聲音依舊硬邦邦的:“鐘醫生,他這腿到底什麼情況?請你告訴我實話。”
鐘玲和汪文羽對視了一眼,看到汪文羽輕輕點了點頭,纔將蔣凡目前的情況,冇有隱瞞地告訴了蔣英。
蔣英瞭解到,現在已是開始康複訓練的關鍵期,越早介入,效果可能越好。”
“就是說,他現在能動?能下地了?”她抓住關鍵。
“理論上,傷口癒合後,可以嘗試在輔助下進行站立和簡單行走訓練,刺激神經和肌肉,防止萎縮,促進功能恢複。但必須非常小心,循序漸進,而且會伴隨疼痛。”
鐘玲嚴謹地回答。
“能下地就行。”蔣英轉頭看向蔣凡:“從明天開始,你就給我下地,我們蔣家人,不會因為一點點傷就趴下。”
“我冇有趴下”蔣凡抬起頭,迎著蔣英的目光,聲音提高了些。
“冇有就好。明天早上開始,我陪著你開始訓練。”蔣英逼視著他。
蔣凡看著姐姐眼中那不容退縮的堅持,再看看旁邊汪文羽擔憂又期盼的眼神,以及鐘玲冷靜中帶著鼓勵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次日一早,天剛亮,蔣英就起來了。
她動作利落地打來熱水,擰了毛巾,遞給蔣凡:“擦把臉,精神點。”
早飯是鐘玲準備的營養粥和小菜。
蔣英監督著蔣凡吃完,然後看向鐘玲:“鐘醫生,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鐘玲點點頭,拿來一副特製的腋下柺杖,仔細調整好高度,又檢查了蔣凡腿上的紗布,確認冇有滲血或異常。
“第一次,時間要短,力度要輕。主要是適應站立的感覺,嘗試將部分重量轉移到患肢,刺激本體感覺。我會在旁邊指導,你主要扶穩他,防止摔倒。”
她詳細地交代了注意事項。
蔣英牢牢記住,然後走到蔣凡床邊,伸出手:“來,我扶你起來。慢點,彆急。”
蔣凡輕輕抓住蔣英的手臂,另一隻手撐住床沿,在蔣英和鐘玲的協助下,緩緩地、一寸寸地挪動身體,將雙腿垂到床沿。
當左腳踏上冰涼的地麵時,一陣劇烈的、如同千萬根針同時刺入的痠麻脹痛猛地襲來,讓他倒抽一口冷氣,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一下。
“站穩!”蔣英牢牢箍住他的腋下和腰側,用自己的身體作為他最堅實的支柱。
她的手臂很有力,那是常年勞作積累的力量,此刻穩穩地托住了蔣凡幾乎軟倒的身體。
汪文羽上前一步,準備上前幫忙,馬上想到自己已習慣了寵溺蔣凡,繼續這樣,對他的恢複並無好處,猛地收住了腳步。
鐘玲也隻是將柺杖遞到他腋下:“用柺杖分擔重量,彆全靠英姐。慢慢來,感受地麵。”
蔣凡咬牙忍著那鑽心的不適和左腿完全不聽使喚的虛浮感,將一部分重量壓在柺杖上,另一部分依靠蔣英的支撐,終於,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儘管疼痛難忍、姿勢彆扭,但終於再次用腳接觸到地麵,那種“站立”的感覺,消散了些許困於床榻的陰霾。
“好,很好。”鐘玲鼓勵道:“現在,嘗試把一點點重量,輕微地轉移到左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