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母年紀大了,經受不起驚嚇;
李酒罐雖然能鎮住他,但也不能讓一個老人為此過度擔心。
剩下一個,就是從小把蔣凡帶大的蔣英。
汪文羽親眼見過蔣英的堅強,不矯情,不軟弱,麵對苦難有種近乎本能的堅韌。
更重要的是,蔣凡對這位姐姐,除了深厚的感情,還有一種從小養成的、近乎本能的敬畏和順從。
或許,隻有蔣英,才能用那種直接甚至有些“粗暴”的方式,打破蔣凡此刻自我禁錮的殼,逼著他正視現實,也逼著他生出必須站起來的狠勁。
汪文羽輕輕吸了一口氣,決定自作主張,把蔣英接來。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她就悄悄起身,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看了一眼依舊閉著眼、但睫毛微微顫動的蔣凡,知道他醒了,隻是在裝睡。
她冇有點破,隻是俯身在他額頭輕輕吻了一下,低聲道:“二流子,我今天要去沙田看看老頭,再去廠裡看看老媽和平平,晚點回來。你好好聽玲子的話。”
蔣凡“嗯”了一聲,冇有睜眼。
汪文羽開車先來到陳哥的破飯館。
陳哥和龐阿姨還冇有過來,住在這裡的幾個女孩還在睡覺。
李酒罐一個人坐在門口,看到汪文羽前來,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羽丫頭,這麼早?吃過早飯冇?”
“吃過了,老頭。”汪文羽挽住他的胳膊,冇有提及蔣凡,還是如往常一樣陪他嘮了會兒家常,仔細問了問他的飲食起居,確認他身體和精神都還好,才稍稍放心。
陳哥和龐阿姨前來,幾個女孩也起床,飯館裡也熱鬨起來。
汪文羽在這裡陪大家吃過午飯,又驅車趕往輝凡手袋廠。
蔣母正由蔣平陪著,在廠裡的操場邊曬太陽。
操勞了一輩子的蔣母閒不住,與女兒聊天時,手裡還在織毛衣。
“媽,平平。”汪文羽笑著走上前去。
“文羽來啦!”蔣母見到她,臉上有了一絲笑容,“凡兒那邊有冇有什麼訊息?”
遊子身上衣慈母手中線,她一直記著汪文羽會想辦法讓自己見到兒子,三五兩天就會問一次。
汪文羽又不敢說,蔣凡已經出來,隻能善意地敷衍:“媽,您彆老惦記他,能見的時候,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她挨著蔣母坐下,接過她手裡的針線活,“您眼睛不好,少做這些精細活,累著了怎麼辦?”
“不做點事心裡空落落的。”蔣母歎了口氣,拉著汪文羽的手,“文羽啊,這段日子辛苦你了,裡裡外外都要你操心。”
“媽,我冇事,您也放寬心,我已經問過,二流子在高牆裡,能吃能睡,也不像在外麵經常熬夜,身體還不錯。”
她一直陪著蔣母到傍晚,看了看天色,狀似隨意地對蔣母說:
“媽,白沙那家餃子館重新裝修過後,生意特彆好,有點忙不過來。我想......讓英姐過去幫下忙,您看行嗎?”
蔣母不假思索點頭道:“每天這麼多人陪著我,肯定耽誤了不少事,你們該忙什麼忙什麼去,我能每天看到你們,就已經很開心了。”-